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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亲人
月影从七里镇回家后便闹了些小病。正是农忙季节,一家人也着实受了些煎熬。农家人出身的月影硬是撑着帮着把地里的农活干完。春种忙下去便到了初夏,日子像流水一样的过,月影回七里镇也有些日子了。也正是这个时候村里的二根把女儿给丢了。说是跟着女婿去城里买衣服。结果走的时候是一对,回来时却光剩女婿一个人了。细细地问了一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憋出一句话大概被人给拐跑了。你瞧瞧这世上也有这样的领着媳妇买衣服却把媳妇给丢了。二根老汉急得团团转,跳着对女婿破口大骂,骂归骂找人才是正理。于是二根让女婿在城里打问,自己则跑到亲友们家中找寻,可是凡是沾亲带故的都找了-遍也没找到一点音信。女婿在城里找了多日也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这二根老汉,不仅满脑子封建思想性格还特犟。他边抽着烟边寻思着:还自言自语地说这也太邪门了,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说着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猛然,他想起正月里月影爹来告诉他蓝桃要跟月影走的事,而且他知道了这事硬拦着没让闺女去成。莫非这死丫头跑到山西找月影那闺女去啦,想到这些二根老汉心中一壳便火火地寻着月影家来了,月影娘正在院里切猪草,瞅见二根老汉急匆匆走进来忙抬头问他:“她二根叔看你忙成这样,有事吗?”二根就蹲下来把事情和月影娘说了一遍,还把自己的疑虑也说出来,我担心她跑到山西寻你那丫头去啦,正想问问那个地方,去寻寻也好,等会他爹回来,我让他去找你,要不干脆让他和你一块去也行。老根摇着头说:“那倒不用,问清路就行啦。”月影爹到村后的那块地,回来时正瞅见二根在院里说话,等听清她的意思,便告诉他这么个说法,而后又随便聊了一会,天已黑了下来……
第二天二根老汉便朝着月影娘指的路,直奔七里镇,一路的颠簸,老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一路上因不惯坐车还吐了几回,吐得是眼花肠闷,好不容易在下午二点左右来到了七里镇,下了车老头东瞅瞅,西瞧瞧而后坐在路边歇了会,便一路问人来到了月影所在的聚友酒店,那天正好诗美和王领着孩子去市里,交与月影代为照料,当时和雅连她们因为老板不在少了约束,都不知疯到那里去啦,也只剩麻繁两人独处,正好让这二根老汉瞅了去,因为没有女儿的消息又加上老头对他们在一起那粘劲反感,二根老汉扭头就出了门,人生地不熟也没法打听。正好在路边碰了个来山西拉煤的同乡,便坐着拉煤的拖拉机空手而回,回来后他找女儿的心更切了,他看到月影那丫头才出去多长时间已经学会了跟男人勾勾搭搭,他怕女儿也成了那样。由于二根老汉在村里口没遮拦地烂说,一时间村人对月影的议论里开始加上他们自己的想象。可是在巴掌大的小村便如同刮过一阵十二级台风。正巧诗美妈接着女儿女婿闹别扭的信儿,要去看女儿,因为家里忙,月影娘便托她给月影带个信让她不要在外面啦干脆守在家算啦,日子将就过。过了些日子也没有见水仙娘回来,月影娘便想去看看女儿,就这样月影娘便一个人来到七里镇,找到聚友酒店,人家说这几天月影生病啦,在医院,好不容易找到医院,又说出院啦,月影娘心慌意乱地从医院出来,又边走边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任伟的那处院子。
水仙知道月影也没有大病,只是因为伤心而显得精神空虚和身体虚弱,便把月影从医院接了回来,月影这些日子也不多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想,想着便一个人流泪,无论水仙怎样安慰,她只是沉默不语,这期间诗美也买了好多东西,麻繁也来过一次,他来的目的是害怕月影怀了他的孩子和他没完。火烧火燎的想了一会,便也人模狗样地安慰月影几句也说了些软话。可是月影一句话没回。见这样,麻繁觉得心里发虚,忙跑了出来,打算着怎样把这事给平息下来。
月影躺在炕上正胡乱地想着心事,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院里的人,任伟家就是这?月影一时间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已听出了娘的声音,这时表姐已经迎了出去,月影心里很慌很乱她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她不知道如何向她娘解说这一切,但总得有个说法!这叫她如何开口,正琢磨的时候,她娘已经跟着表姐进来了,月影娘见女儿枯干憔悴的样,也顾不上喘口气,一口气问了许多事情。而后便眼热心酸地淌出两行老泪,而她问的这些也正是月影不知该怎样向她说清楚的?也许是娘怕伤了女儿的心,也没有提起村人对女儿在外的种种说法和不屑。这时水仙娘也从东房的炕上下来,边走边问是小英吗?(小英是月影娘的小名)声音里有着一种亲亲热热的味道,她拉着月影娘的手,说孩子不懂事,你也甭怪孩子,姑嫂俩便坐在炕沿边拉起家常话。月影心里琢磨着如何了结这件事更好些。到了晚上娘俩躺在炕上,娘问月影是不是自个找了个对象。又问咋样,说起这时月影说不咋样,现在他和我也没关系了。娘拉着月影的手说赶明个你跟娘回村!外面的人都不安好心眼,虽说咱们那山沟沟穷,可是咱们的人不像这外面的花哨,找个实在人家平平安安过一生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呀。月影轻轻叫了声娘,说我不回去,我要在外面混出个人样才回去,见女儿这样老人把脸一绷说跟我回去,女孩家还是呆在家里的好,在外面弄出点乱子,可叫我怎么活呀?不。月影非常坚定地说,我再不愿回到那个点着油灯熬时光的小山沟里啦,花钱靠着鸡屁股,吃粮靠着老天爷,这样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娘听了女儿这话,半晌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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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纸包不住火
追求幸福生活这是人人都有的权利,谁也无权剥夺这种权利况且当初自己让女儿出来的初衷也正是希望女儿能过上好生活。整夜里月影娘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些事情,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月影娘决定让女儿自己做主。早上起来,水仙正在堂屋里间的灶上做饭,月影娘便让外甥女多照顾着月影点,她说这就要回去,听了这话,水仙可就不乐意啦,您说啥也得住几天,您来我这还是头一遭再来一回还不定那年那月呢?这时水仙娘也出来啦,出来拉着月影娘的手;小英你好不容易来啦,说啥也不能走,过些天咱们一块回去。尽管月影娘一再推辞,可是架不住这娘俩一块劝,也就答应住上几天。吃过早饭水仙提着菜篮出去买菜啦,姑嫂两个,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月影见娘没有再提让她回去的事,心里也塌实了一些,也就把心放下来,月影从玻璃向外瞅着、忽然见蓝桃从外面进了院子手里还提着个网兜,兜里装了几瓶罐头。月影慌忙朝她摆手,那意思是你别进来快走。可蓝桃却看错她的意思提着网兜就径直推门进来大声的喊月影,这声音惊动了东屋两个正闲聊的老太太,出来一看,吆,这是蓝桃吗?你怎么在这呢?你爹可是找你找疯了。蓝桃见了两个老太太才明白了月影刚才的意思,蓝桃忙朝两个老太太挤了个眼做出一个顽皮的样子。我爹给我找了块木头,让我跟着他过一辈子,我就是死了也决不同意。两个老太太摇着头说这会的人呀就变成了这样,像我们那会全凭大人作主,那敢挑三拣四的?月影娘说我那会和她爹连个面都没见过,就是父母一句话就嫁过来守着二间土皮房不也一辈子过来了吗?唉,这都是命……蓝桃也没心思听她们念那本旧皇历,忙扭身进了西屋,把网兜往炕上一搁。月影忙让她坐下,蓝桃刚要说话,但看见月影娘和水仙娘跟进来便又住口不说啦,只是朝月影眨了眨眼,听说你病啦,我来瞧瞧你,月影不解地问她咋知道的?蓝桃说这你就别管啦,反正有人告诉我的。月影听了便有些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啦……
原来麻繁见事情弄得挺麻烦,便去找蓝桃在中间给说说。那天天气十分闷热,动一动身上的汗便一个劲地往外淌,蓝桃坐在家还一个劲地擦汗,小芳也不知道上了那儿,门敞着窗子开着,蓝桃上身穿着敞口的半袖汗衫,一对挺拔的**好象忍受不了里面的闷热和束缚要蹦出来一样、高高地耸起两颗**清晰地顶在汗衫底下圆润而鲜活散发着两种混合的气味,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味和青春活泼的气息混合而产生的一种美妙而令人遐想的诱人气味,闻嗅着这味儿,会迷失了回家的路。一条蓝色长裙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腿。如果把目光顺着往上溜,便会产生那种欲焚的幻觉。这确实让人产生痴迷的感觉,她半依在行李卷上一手托腮,因为天气酷热,她那好看的脸红的几缕头发自然地贴在额头,凭空地给这张姣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妩媚,几分美色。那双春**溢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忽闪着,时而露出一种沉思,时而又表现的那么忧郁,时而又有一种欢愉自然地流泻出来,如同两眼魔泉从那里面流出欢乐流出沉思流出忧郁,流出美好的向往,流出那天真的诗情画意,这就两眼永不失温的“泉水”。沐浴在这“泉水”中无疑应该是的幸福的。似忧似喜、时隐时现。是男人就会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来。如果见者非正人君子,那双鼠目不仅要抚摸那挺秀的双峰把那目光一条一条粘在上面围的密不诱风;甚至那目光会生出许多尖利的针一样,穿透那薄薄的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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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释
麻繁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满头是汗,随手擦了一把,用那种极不自然而又有些极力掩饰他的窘迫的样子,他从进了这屋到离开都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春色。甚至没有闻到那种混合气味的诱人清香。他说他没有办法,月影不和他说话,而月影怀着他的孩子。他妈又不肯接纳,两边都不理解他。又和蓝桃讲了她娘和月影在医院里撕打那一场,最后央求蓝桃帮帮他。蓝桃听到月影病了便想过去看看便做个顺水人情答应下来。麻繁留下五张十元钱托她买点东西代他好好看望看望。这样蓝桃便搭车来找月影。月影娘和水仙娘都再没吱声热热乎乎地唠着闲话。这会儿水仙提着几斤鲜肉和一只肥肥的鸡,胳肢窝还夹着些鲜绿的菜和网兜里红黄相间的西红柿,进门也没注意别的挽起袖子就开始做饭。直到蓝桃要走时,她才发现蓝桃果然在这边啦,忙拎着一双湿漉漉的双手扯住蓝桃不让走。于是便热热乎乎的包起饺子,沉闷的天空忽然响过一个闪雷,顷刻间雨便噼里啪啦地下起来。一股凉爽的风便从门口和窗口吹了进来,这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恐怕也不用我们多说,这该是人人都体会过的一件事。凉风一吹,令人精神也为之一振,浮躁的心情也平缓下来(闷热的天气本来就令人心情无端地烦躁),蓝桃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先打算吃完饭就回去却被这场大雨留在了七里镇。这么急的雨一直下到八点多啦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两老两少在一块各说各的,家里的气氛也十分活跃,瞅着和月影单独在一起时蓝桃便悄悄地问月影几个月啦?月影听了这话不由地皱了皱眉听人说他妈给他订了亲他也同意。我不相信便生了这个方试试他不料这都是真的。说着说着眼圈就红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蓝桃忙劝她别哭别哭。就用这法子治治他也不错,看到他那副狼狈样,你不开心才怪呢?月影说他骗了我,活该他受罪,到现在我也没法子了结这事情。说罢长长的叹了口气。要不就让他娶你过门行啦,蓝桃在一边帮着出主意。月影又叹了口气说人家不是真心的,过了门也不顺气。让他赔偿一笔钱,顺便解解恨?月影说这事咱能做的出吗?蓝桃又怂恿说,这事由我出面和他谈,不答应就和他没完,他还有好日子过?月影又要说话时被表姐一声吃饭啦,给打断了……。正吃着饭门咣地一声被推开啦,从外进来个被雨水淋透了的人,细一看这不是失踪多日负气而走的任伟吗?头上还裹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如同一只丧家犬。见他这样,月影忙为他递上一块毛巾让他先擦擦。无缘无故的把女儿打成那样,还能不让老人生气吗?也就只有月影娘俩个招呼他。任伟回自己的家倒像个客人啦,蓝桃和任伟又不熟只是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便低着头吃饭。任伟见这情景也就自己动手,端着碗进了东屋。起先月影还当任伟头上的伤是她打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饭后蓝桃和月影帮着收拾碗筷,而月影娘这两天也知道了水仙两口的事,老太太凑到东屋,把任伟说了一通。任伟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一张沾着血迹的名片递了过来,可月影娘那知道这档子事,接过这块塑料片子不知如何是好。任伟说您拿给她啥都明白啦,还用问我?月影娘提着这张名片走出东屋,月影一眼瞅见了娘手里的名片心里顿时恍然。这时她才明白了表姐夫打表姐的真正原因是由她引起的,她也是贪玩把本应该当作垃圾扔了的东西绐拾掇回来。这时她心里涌起一中对不住表姐的愧疚,要不是她表姐能遭这份罪吗?此时月影充满深深的自责。蓝桃见月影盯着她娘愣神拽了她把,月影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时月影娘把这张名片递给了水仙娘。示意她和水仙唠唠,也好揭开这个闷葫芦,水仙见娘拿着这张名片进来,当时便明白一半。她明白的是任伟因为这个打了她,她不明白的是这名片上还有血迹。
就在这时候月影走进来对水仙说这名片是我的你怎么把它拿走啦,看着表妹水仙眼里有一种狡黠流露出来。月影的声音故意说得很高,好使屋里的人都能听到。水仙也就顺坡下驴大声地说那天我给你洗衣服时掏出来的,也不知怎么就让黑心贼给偷走啦。这都是说给任伟听的,果然任伟听了这几句话,脸上便呈现出一种极不自在的样子。本来很平静的样,这时却有些不安,这在他心里也真不是个滋味,他觉得对不起水仙,就为一张小小的名片没弄清楚他就犯浑打人。其实任伟也是听了一些关于水仙的闲话,久久积压心中,正巧看到这张名片,把平日里积压在心中的火气一下就喷发出来,事后他后悔不已,更后悔的是拿着这张名片去找这名片的主人。被人家殴打了一顿,还要讹诈他,愣是在看守所里呆了一个月,这事也叫憋气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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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不好惹
那天任伟被月影当头一棍打醒后便冲出院子,他决定找那人去算帐,他按着地址去了城里。好不容易找到那公司的老板,他把那张名片扔到桌子上,责问人家这是怎么回事?那人瞅也没瞅说不知道,反倒问他来这有啥事。而这人也确实说得是真情,日子过去这么久啦,再说当时也没发生别的事。何况发出的名片多了、这种事在他本来就是经常有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任伟找他的用意。任伟还当是对方故意赖帐,便说人家引逗他老婆。上前揪住就打,当那人捂着流血的口鼻醒悟过来,便向外喊了一声,接着就从门外进了两个大块头,那人拎着任伟说这人是他妈的有病,给我狠狠地打。当下就把任伟给打翻在地,见任伟倦在地上动不了啦这才罢休。接着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结果他就在里面不清不白地蹲了一个月,因为人家说他讹诈有凭有据一想到这些这任伟就连肠子也悔青啦。恰好听到小姨子和女人的对话,你说他这心情还能平静吗?他寻思晚上睡下来好好地给水仙认个不是那怕让她打自个几下也行。可是水仙和蓝桃月影挤到了西屋睡了,两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