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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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新娘-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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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正在开车的司机,她不知道这光照过来,司机能不能看清前边的路?会不会有她这样的感觉?不过她觉得尽管这样但车子还是很平稳地走着,至少说明司机是可以看清前方的路,要不怎么会那样的轻松自得呢?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诗美饭店的那串红灯笼下面,隔着玻璃望去,店里的顾客特别多,猜拳喝酒的声音,很杂,很热闹·······月影下了车,司机刷地把车掉了个头,就开走了。月影从裤腰上解下钥匙,就朝着理发店走去······等她开了门摸

    黑把灯开了,这会的天气早已完全地黑下来。她脱去外衣就半躺在自己的那张铁床上,轻轻地打了个呵欠······她觉得这比她干一天活都累。躺了一会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起身把窗帘拉严实了,自从上次发现有人在外面偷窥,她就再也不敢对这事大意了。即使窗帘的一个角,她也不让它翘着。拉严窗帘,她这才放心地脱去衣服,打算洗一洗就睡了······

    可真正到躺在床上又大睁着两眼不能入睡,呆呆地瞅着屋顶发呆。她不由又想起小木匠喜顺和她在这间小屋里种种亲昵的情形,说实话小木匠忽然回乡,好像让她有一种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感觉。她就是很不适应,空落落的。她回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充满激情,心中不由的一阵叹息······她闭着眼睛把她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及所有的细节毫无遗漏地在脑子里放映出来,而且感觉情节是那样鲜活,就好像发生在前一时刻那样的真切。对于这些爱她又怎么能忘记呢?她心里明白,他是个真心实意地对她好的人·····轹·

    反来复去想,两颗泪珠从眼角流出来,湿漉漉地从脸颊划过,掉落在枕头上。她没有去擦那眼泪,而是任意那凉丝丝的感觉留在脸颊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且她有足够的理由怀念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虽然小木匠的性格有些沉默寡言,但她觉得有他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便有了主心骨。那是一种看不见的依靠,但却让心里有很踏实的一种感觉。她在心里埋怨他的不辞而别,埋怨他娘为啥迟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就生病了呢?这病的也太是时候了吧?其实她真的没有明白小木匠离开时的复杂心理,有一种很失望的表情在脸上,只是她没有觉察到······她当时只是觉得她对这件事处理的有些不妥当,因为在她与他之间有绝大部分的时间是他对她的绝对服从,几乎所有的事他都顺着她。而她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就养成了只顾及自己的习惯,——她理所当然地被他宠坏了。在他面前,她从不遮掩她内心的情绪,一点也不。在她感觉那就是一种对他亲昵和信任的表现,但她真的忽略了他的一些感受······

    她两只手用力地抓皱那洁白的床单,那平展展的单子,就像一个人生气时的表情——皱巴巴地毫无生气。她此时的心里竟真的放不下这些东西,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心烦意乱的事。反复地想不停地想,她重重地翻了一下身子,接着又翻了一下······她像一张大饼在锅里反复着,怎么都觉得煎熬,怎么都觉得热。浑身燥热的难受,她干脆坐起身来,即使坐起来也还是不舒服,就又躺下,就又坐起来······没有一种姿式让她觉得会舒服一些,而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或保持什么一种姿式会让她的感觉会好一些,包括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觉得别扭,一反一覆,一坐一躺,身上的汗冷直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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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相偕

    冰冷的感觉更让她觉得难受不过。爱睍莼璩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就连五脏六腑里都有一种既不像痛又不像痒的一种难受。她用手掐自己的胳膊,用手抓自己的头发,用一种痛去压抑无可名状的难受。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这些根本就无济于事,她就像在扑救一场大火,不但没有扑灭,相反却越烧越旺。而她的哪些努力就如那火里的柴木一般,劈劈啪啪地烧起来······那火从她的口耳鼻眼里一个劲地钻出来。心胸里堵的慌,喉咙里像卡了东西,不畅通又吐不出来。她就是被这样的感觉侵扰着,心情不能平静。她无可奈何她无比烦燥,她精疲力竭······

    她放弃了与之抗争的所有努力······当她明白她就如一条被甩在沙滩上的鱼——一条离开水的鱼。任她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益的,即使耗尽所有的精力也无济于事。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瞪大眼睛喘着气,胸脯一鼓一鼓······却再也不肯轻易地动一动了。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无法入睡,眼睛睁的大大······任凭那些散乱的心思折磨她的身体,煎熬她的心肝,吞噬她的睡眠。既然她无能为力也只有顺其自然了,就如一个被宣判死刑的囚徒,一旦知道必死无疑,无论什么刑具加身,无论那刑具在身体上的破坏作用有多大,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横竖也逃不了一个死字,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而月影此时此刻就是抱着一种精神上的视死如归的心态,对待她目前的精神状态······

    无法入睡干脆就不睡,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身体里渐渐地少了些烦燥,心灵也逐渐平静了一些;而那些在心里如乱窜的火苗一样的东西也好像乖巧多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刻意地控制却无法有效,不经意的放弃却有意想不到的功效。这世上的事又有哪一件是可以让人说的清说的准的?正所谓世事无常······即使小到一个人的感情也正是这样一种道理。望了望窗外稀稀疏疏的灯火,就连七里镇的繁华也似乎疲倦了,寂静的没有了声音。她躺在床上自然地舒展着身体,四肢展开······像白色床单上的一件艺术品一样优雅地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凸凹有致的身体魅力四射······她就是这样静静地躺在雪白的床上睁着大眼睛,侧着耳朵听哪呼呼地车子开过路的声音:有时候也响起一声气笛声然后呼啸着远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她进入了沉沉迷迷的睡眠。睡梦里她梦到了那片儿时的胡杨和她儿时伙伴们:那片胡杨林里充满了她们的笑语,奇怪的是那片胡杨竟在她们玩耍的时候,开出一片片绿油油的叶子来,瞬间那叶子就变的五彩缤纷,像开出满树的花,颜色各异花色繁多······这是她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情景。她正准备招呼伙伴们过去看看,一转身却一个也找不到了,林子里空荡荡的。她想大约是都躲了起来,故意和她捉迷藏吧?可是凭她怎么喊叫寻找,满林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她伤心了爬伏在一根树干上就哭起来,此时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瞬息间她就置身于洪水中,眼看着就要被那洪水吞没······这样的水她只是在家乡的那条河里见过。那是在雨后的山洪暴发时,可那时她在岸上,很安全的一种感觉。而现在她觉得呼吸不畅,扯开嗓子就开始喊希望有路过的行人来救救她。可是哪些面目不清似乎都格外忙的人,也顾不得她大声的喊叫······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喊声,眼看着没有了希望,她只好自己抱着那树杆开始往树上爬,可是她觉得怎么爬也爬不高,好像一直就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她心急如焚······天空中一道闪电,接着一声霹雷齐崭崭劈倒了身边的一棵老树,那断了的树干还在冒着青烟呢!她紧张地把身子缩成一团,担心自己傍着的这棵树会不会也遭到雷击?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便醒过来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七里镇的夜难得有这么宁静,月影看了看时间刚刚十二点多一些。她坐起身来,拥着被子,想起刚刚的梦境就觉得有些害怕。窗外的红灯笼一晃一晃的,把一片模糊的灯光映在窗帘上。那是饭店里的红灯笼,一夜都不灭。饭店和理发店只有一墙之隔,那灯笼就挂在这两家的伙墙上,月影呆呆地坐了几分钟,就又倒下头睡去······

    外面的灯光星星点点,天空中的星河明明灭灭散发着清清冷冷的光。聚友饭店的门口,红灯笼投下的一片朦胧的光影里站着几个浓装艳抹的女人。娇好的容颜衬出一双美目,左顾右盼。总让人觉得她们似乎在等待什么?---在这深深的夜色里她们在等待什么?等的如此的辛苦?大概是为了排遣时间,她们几个调笑娇嗔千娇百媚,那笑声里隐藏着一种甜腻腻的东西······饭店里正有几个拉煤车的司机在吃饭,被她们弄出的声音所吸引。终于有一个壮年男人被这香艳勾了出来,喷着酒气摇晃着身躯,眼里有燃烧一样的东西,闪着沉迷的渴望。径直地走出来,近前来故意打了个咧咀顺势装出将要摔倒去扶的姿

    式,把手顺着在那个穿红色上衣的女人胸前抚了一把。惹得那女人尖声地叫了一声,但那声音里并不没半点嫌弃或不满,倒是有些炫耀的东西混在里面。尖叫过后是极其诱惑地笑声,壮年男人索性将身体朝那女人贴过去,伸出了胳膊搂住那女人的腰肢······嘻嘻哈哈地混在一处,里面几个正在吃喝的男人都被这个他们吸引。一个个心猿意马,热情地喊那几个女的进来一块坐坐吃些饭。男人们争相表现:要酒要菜,还有要求热菜的,很是殷勤。很快这几个女人就各自找准了位置,分别坐在了那些男人们的中间,而且分布均匀。以一种包围的势态坐下来,轻狂的样子让人多少有些看不惯,嗲声嗲气混杂着重重的鼻声。男人们的手脚很不规矩,惹的这些女人轻哼巧叫,眼神里有一种让男人消魂失魄的妩媚······随着几个女人吃进去几杯酒,他们显得更是无所顾及,一个个搂搂抱抱也不管旁边的人有什么感受。就听一个女人吃吃地笑着说,都摸出水来了,还摸?不怕把你淹死了?一对对男女腻歪在一起,耳摩鬓斯······不时发出一些甜腻腻的含糊不清的声音轹。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直到他们酒足饭饱一对一对地相随着走出去······诗美虽说对这些女人不大喜欢,但她对这些肯花钱吃饭的顾客还是特别欢迎的,通常都要送他们出门。在出门时,先前那个壮年汉子,回手在诗美那高高的***上实实地摸了一把。诗美正色地说干什么?那男人看脸色不对忙打着呵呵说弄错了弄错了。说着话用手摸了摸后脑稍,自我解嘲地说喝多了。说着拍了拍身边那个女人的屁股,那女人一双媚眼里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诗美本来就心里不痛快,正巧那女人回身说这个男人假正经,不想这话触到诗美的痛处。本来那女人是在说这个男人的,谁知道就惹恼了诗美。诗美本来打算返回店里收拾收拾赶快休息,听了这句话也不知一下子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声厉色俱地质问那个女人说谁假正经?如果那女人把话说开了也不会有事。可那女人见诗美这样心里也就十个八个的不服,随口就说爱说谁就说谁,关你啥事,管得着吗你?这几句话搭配上她脸上的神情,可就不得了了:惹的诗美性起,那汉子搂着那女人劝她少说几句。正这个功夫诗美走过去,就狠狠地扇了那女人一记耳光,还警告她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老娘扯烂你的嘴,诗美摆出一副拼的架势。那女人在摔倒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光在一边看热闹,也不把她扶起来。那女人索性就躺在地上嚎哭起来,净捡一些难听的话来骂。她骂的越难听,诗美就越火气壮,就不停用脚踢那个女人。看看熬不住那女人索性就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也不动······诗美总算解了气,返身回店里去了。壮汉这才过去扶那女人起来,那女人哭着埋怨那汉子不管她,一个劲推搡着不让汉子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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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一样

    那汉子一边劝着那女人,一边说他也惹不起那个女人,人家的靠头可大着呢!听说和一些有钱有势的煤老板都有一手,随便找一个来都能把他的蛋黄给捏出来,他能怎样?听到那汉子这样说,女人的气好像消了一些,况且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他只是她的顾客。爱睍莼璩她才懒的管他呢!有钱赚就好,要是不依不饶落个鸡飞蛋打那才亏呢!只不过刚刚情急之下埋怨几句,她其实明白他没有义务为她做什么。最重要的是自己还要想法从他那里多掏出些钱来才是正经事······想到这些女人就把身子靠近过来,也就忘记了刚才的狼狈,嗲声嗲气地和那汉子调笑起来。先前的那几对男女早以消失在了夜色中,那女人拱在男人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挑拨着他的***······很快就消失在了灯光朦胧的大街上。夜静的时候,连风也有些冷清,轻轻地抚弄着那些如夜色里盛开的花一样的大红灯笼······

    诗美独身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这几天她的心里很烦,常常有不知名的怒火在心里窜上窜下。就在刚才她被那个女人的话语刺疼,就像要疯了一样不顾一切······但静下心来想想那个女人也许和她的遭遇差不多呢,只不过还没有像她这样的幸运。想起来就觉得她也怪可怜的,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对那个女人又打又骂。她想:做一个女人真的挺难,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会更难。男人们哪一个不喜欢漂亮的女人?哪一个不想从漂亮的女人身上捞些好处?整天都有人谋算着。要是碰上个好男人心里还过的去,可要是碰上一个自己嫌恶的男人,但自己又无法抗拒对方的强大,想起那些事就没滋味,甚至还有些恶心······可是作为一个女人,被哪个男人上都还不是一样,反正就那么一档子事。所有的女人都是要和男人做那事的,只不过是对象不一样而以。自己为何对那个女人生那么大的气,还在心里有些嫌人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想想当初自己的男人因为疑心重,怀疑自己和别的男人好才和她撕破脸甚至于把她撵出家门。男人的自私,让她尝尽苦头。男人难道就可以这样随意地欺辱女性么?百般无奈她就这样被迫跟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山村里走出来,不是照样和人家睡觉吗?现在想来不也有一种深深地羞耻感吗?可当时她也是实属无奈之举。后来的小会计不也是给她钱就和人家睡觉的吗?其实自己和那个女人又有多大的差别呢!只不过是她现在有钱了,就觉得高人一等。想到这她苦笑了一下,她真的后悔对那个女人的过激行为。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从她跟着那个男人走出来到现在,哪一会没有男人打她的主意?刚开小饭店那会,就连不起眼的男人都想趁机摸摸她的手,蹭蹭她的奶子。不就是因为她长的漂亮店里的生意才好起来,那些男人们都愿意捧她的场就是她能够容忍那些男人的一些小小的放肆。她的忍耐和宽容就像饵一样,让那些男人心怀着想法,每每都趁兴而来······也就这样成就了她最初创业的积累。直到如今还有些她开小饭店时积累的男顾客,也常来捧她的场。只不过因为时过境迁他们不敢像从前那的放肆······但她清楚地知道,从那些男人的眼神她知道他们对她还是有些想法的。男人的眼神,女人总是最了解最明白,那其中包涵着什么样的内容。读不懂男人眼神的女人一定是傻子,所有的女人都不甘下贱;但所有的男人都不甘心守着一个女人。命运让一个女人没有依靠,就等于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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