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美握着月影的手,告诉她这种事也别太往心里去,好在现在社会也不会有谁强逼你。要是在旧社会那会,谁管你愿意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许连未来和你过一生的男人都见不上一个面,就被人家拉上了花轿,入了洞房。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乘心不乘心,也是没有办法的。相亲不过就是相看相看,要万一是个好的,不去岂不是给耽误了,要真是个好的误了该有多可惜,如果不喜欢谁又能把你咋样?就这点事还值得你愁,平时那鬼精都到哪去了?听了?诗美一番话她的心里果真敞亮了些,虽然月影还是觉得诗美的话有些太信命。俗话说得好,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月影的心情确实好多了,她和诗美说说笑笑也就把这事暂放在了一边。
月影正打算和诗美说说在路上碰到那一幕,就听得饭店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接着就进来四五个小青年。月影从玻璃窗仔细向外打量了一眼,这不就是她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几个小青年吗?说实话这些小青年土不土,洋不洋的样子很让人厌恶。诗美正和月影谈的欢,看到这几个小青年进来,就朝月影说吃白食主的来了,我的出去照应一下,说着就丢下月影径直迎出去······
月影在心里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几个小年青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在诗美这儿吃白食的,那就证明他们不是坏一点点,一般小混混也是不敢到诗美这里捣乱的。诗美在七里镇混了这么多年,那可不是白混的,一般人都是惹不起的。可偏偏这几个小年青,就来吃白食,说明真的不简单。她就在里边看着诗美面带着笑容迎过去,而且那种热
情招呼他们的样子,不亚于接待贵宾。月影的心里就有些奇怪,怎么会是这样呢?她在这饭店里干活的时候可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等到诗美把这几个小青年安顿好返回来的时候,月影因为好奇就向诗美询问这帮小青年是什么来历,竟然敢到她的饭店里来吃白食?还让她敬神一样?诗美笑了一下神秘地说:别看他们年青,这可都是咱这块地面上有权有势人家的子弟。平日里依仗着家里的权势,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要说是怕他们也不竟然,主要是他们的父亲都手握大权,得罪了他们不就等于得罪了他们的大人吗?这样一来他们的大人就有可能和她过不去。毕竟都是常来照顾饭店的生意的主,再说她在这地片上还有许多事需要人家照顾呢,也是不好得罪的蹇。
诗美指着那个脸白净尖下颌的小青年对月影介绍,税务所所长的儿子;又指着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孩,说是电业所所长的儿子;又指着背朝她们的一个青年说,派出所所长的儿子。果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来头,而且都是这地面上数得上头面人物。诗美说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走到哪里都有人让着。你说咱们这饭店能得罪起哪家?只要人家动动手指咱们就得倒霉了。要不是姐过去多年打下些基础,这饭店生意还真的撑不起来呢!前些天工商所的来要钱,一张票就开出几百元,多亏了煤窑上的那个老板给他打了个招呼才算了事。诗美拍着月影的肩膀说,你的理发店不起眼,也没有人去搅闹,再说了有你姐夫给撑着,也不会有人去找麻烦。月影还真不知道这些事,今天她倒是长了见识。难怪诗美这样认真对待,仔细想想也确实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人是得罪不起,找你茬子你就得出钱。月影伸了伸舌头,说还真看不出来,其中竟是这样一种缘故呢······
说实在话人活在这个世上真的不容易,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苦恼,没钱人有没钱人的苦恼。诗美姐平日里那可是众人羡慕的主。钱挣的多,关系也够硬。却还得向这几个小年青弯腰曲膝,真的不容易啊。月影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已指向十一点了,她打了个呵欠,说困了要回去睡觉,改天再聊吧。诗美拉着月影的手两人一直走出门,直到看着月影开了锁进了理发店,才转回饭店。月影走进去把灯开了,把门从里边锁紧了,拉严了窗帘,这就是她一个人的世界了。在这里她是这个空间的主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完全不会在意除她自己之外的任何问题和感受。
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村里的女孩,凭着吃苦精神,凭着精明,能够走到现在,也真的是很不容易的。她默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又漂亮。这一刻她的内心里充满自豪,长相这是与生俱来的,好与坏谁都无法决定。她冲着自己友善地笑一笑,就露出满口雪贝一样的牙齿,年轻的人容易想不开,心情当然也就不好了,但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像六月的雷雨天气一样。月影和诗美聊完天心里就郁闷了,如一场雷雨过后的天空,甚至还有雨过天睛的一道彩虹,其实她知道作为一个人谁能没有不开心的时候,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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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像商品,一定要打扮
没有人例外。爱睍莼璩遇上不开心的事,人当然就不开心啦。她对着镜子朝自己调皮地眨着眼睛,还扮出一副怪像。就这样自己把自己就给逗乐了。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一个少女对着心爱的镜子,娇态万千,欣赏自己的青春。就像沾露的花草在朝阳里舒枝展叶,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和岁月的魅力······一个天真纯情的少女,如果在一个异性眼里,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美?一点也不带修饰,纯粹的自然敞露出来。从一个青春的躯体上散发出来的青春光彩,不娇柔不造作,美的自然,美的让人心动。月影顾镜自盼,美的有点得意忘形,她忘记拉严的窗帘竟有一个角翘着。如果此刻有一双眼睛在专注着屋里的一切,只要不是心怀不轨,想来也不会受到排斥······美不是独自存在的,美就是给人的最深的印象,美就为了让他人欣赏而存在的。在一种宁静里美会更自然绽放,而且毫无顾忌。就像这夜里盛开的一朵奇芭,深深地渗透在宁静的夜里。此刻不管窗外有多少双眼睛都会被吸引过来。而窗外确实有一双眼睛在专注地看着,就像在欣赏一件充满魅力的艺术品,似乎已经忘了他这是在偷窥。他不知不觉把脸贴在玻璃上,偷偷地望着屋里活色生香的少女娇态······
月影在镜子前,对着自己极力地表现了一番,却真的一点不知道自己被看进了一双眼睛里去。就在她转身过来的时候,窗外的身影一闪而逝。她望了望窗外,这才发现拉窗帘的时候尽然有一个角翘着。心里暗自庆幸窗外没有人,要不那可是件很难为情的事呢。想着想着就怪自己不谨慎有些得意忘形,她赶忙把窗帘捂严实了。她想到以前被偷窥的事,不由地咋咋舌······腾然就想到那外表丑陋,性子耿直的疤脸汉子。好像有许多日子都不曾见过他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人的思维可以说是没有限制的,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鸟儿,可以到处的飞,随处的落······
夜空里星光闪闪,很真实却又很遥远,遥远的让感觉到渺茫。在解读人生的时候,千万不要以为得到生活的一滴水便可以拥有了大海般的内涵。无论是谁,醉心于生活的滴点,醉心于生活的平凡,才是真实的生活。平凡以无数次叠加累计之后,所折射出来的光芒就是精彩。每一个平凡的白天,每一个平凡的黑夜,它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分明在孕育着什么,能够在这凡尘里独自拥有一份宁静和平凡,其实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生活的点点滴滴确实是平平淡淡的,但生活的精彩正是源于这点点滴滴的无穷多······就如水滴汇集成溪,溪汇集成河,河汇成江,江汇成海,这样一个过程。
月影从自己紧张郁闷的心情里暂时逃了出来,所以她睡的十分香甜。抛却了一些糊思乱想,反而得到了一份心灵的宁静。对于这次相亲,不管愿不愿意她都无法逃避。索性以一种置身事外的心态做打算,更确切的说她是以完成一种任务的心态去对待的,就像是在替别人去做的。而她自己是毫无目的而言的,就是走走必要的过场,对姐姐姐夫爹娘也好有个交代。不致于让她的亲人们因为关心她,而得不到她的认可感到心寒,伤害了他们对她的一片关爱之心。月影答应去相亲的时候,她看到过他们的眼里都亮闪闪的,显得特别高兴,显然是因为她接受了他们的主张而表现出来的内心真实的喜悦之情。
相亲的前一天,姐姐就为了她送来了一套新衣服,和姐姐身上穿的那套一样:纯白色的套装,和一双高跟鞋。姐姐刻意要自己和妹妹一样地打扮起来,衣物一送到,姐姐就急促着让她试一下。等月影被迫不过穿好了,在姐的对面一站,其实这时候根本就不用镜子。月影就能知道自己穿上这衣服是什么样子。姐姐穿这身衣服进来的时,她就知道她穿上这身衣服的效果和姐姐一样。身材一样,模样一样,胖瘦一样,如果加上衣服一样,如果没有胎痣的区分,那决对任凭亲爹娘也分不清谁是姐谁是妹来。当然还有性格上的不同,不过月影有些不愿意穿着新衣服去相亲,这样做有些像是一件包装好的商品,有一种待价而估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不过她眼看着姐那热情劲,知道推辞也是白费心思,就顺着姐姐的心意好了。姐妹俩面对面看着看着就笑了,她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最美的自己。那样子哪表情是从内心里透露出来的快乐。姐姐让月影为她做头发,还让月影也做一个样子的发型;又把月影拉去洗了澡,一整天月影的生活让姐姐搅得纷纷扬扬。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包装她,包装的和姐姐一个样,分毫不差。月影看着姐姐热情四溢的样子,就在心里暗暗地想,姐姐这劲头才更像个去相亲的人呢!不过她不敢对姐这样讲,一整天下来月影真的有些累。临走的时候姐姐告诉她一定要早睡,还不放心地告诉她要把那新衣服挂起来,不要有了折皱攴。
虽然看起来姐妹俩个长相一样没有区别,可是在做事的作派上,姐姐到底是老练一些,而且性格里有一种火辣辣的热情。相比之下月影在姐姐面前是顺从的文
静的,她从未想到过自己会有一个亲姐姐,还这样的关心她照顾她,因为从小家里她一个孩子,对于她,从未体会过姐妹兄弟之情,当然对这份感情特别珍惜。月影对姐姐的感情来自从小的那种孤独。她从心里佩服姐姐干练老到,说话办事都透着一种风风火火的急劲儿。
第二天一大早姐姐就亲自来叫起她,还特意带来一瓶香水。强行在月影的身上喷了几下,还不时为月影扯一扯衣领,理一理头发。那亲昵的样子让月影还有些难为情呢。对于月影相亲也不是头一次的事了,但像这样隆重的相亲确是头一回呢!一路上姐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那欢喜劲儿,倒像是她要去相亲。而月影跟在她身边像个陪衬一样。姐妹俩形成了十分明显的对比,在她身边的月影倒像一个局外人。即使这样,月影也只是为了完成她们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进,月影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忐忑,平静的一波不惊。由于车速较快月影从窗向外看着路边的树,齐刷刷地向后倒去的那种感觉,而车子好像是静止不动的。周围的景物像变戏法一样不停地变幻着。月影的心里涌出前面几次相亲的情景:一幕幕地在脑子里展现出来。月影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车窗外的景致,心却飞了。等回过神来不由地猜想这个姐姐姐夫说的高干子弟会是会什么样子?不过,她心里很快就否定自己的这种好奇心,她对自己说长什么样子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的想法就是让关爱和亲情能够合理释放出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即使是个天生的丑八怪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去做做样子,又不是真的去相亲?月影在心里责怪自己糊思乱想,不过就是去应个景,还真当了真了?她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嘘了一口气,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心里竟有些很慌很乱的感觉,说实话她希望快点到,也好快点结束。尽快完成这次相亲的任务,到时候她会以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告诉她们:她没有看上人家,或都是人家没有看上她。这两样都是她期盼的一种结果。想到这些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希望用最快最短的时间来结束这次相亲,也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因为这样以后,她知道就没有谁再会逼迫她,也没有理由再来逼迫她,而她就可以······就在她的思想纷乱的时候,车子已驶进了市区,街面上的人和车一下就多起来,看着窗外来往匆匆的人和车,月影心里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她想如果这些人和车要是把各自要办的事都可以交换一下,那不就省去了来回奔波的过程?月影忽然想到那些,在树杆上来来往往爬行的蚂蚁,不是比人活的更轻松一些吗?因为它们的简单,更容易让人看明白。它们仅仅是为了寻觅食物而忙忙碌碌,人就有所不同,人都是有着复杂的心理和各种需求,而且很难琢磨也很难看透,人是有思想的。他们内心深处隐藏着何种***,何种目的,猜度起来又是何等的困难?无论是从南来还是往北去,内心里都有不为人知的·····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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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过的女人
***和渴求。爱睍莼璩真的好像很少有人摆出悠闲的神态来,好像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有干不完的大事一样。倒是那些路边的商贩很从容的招揽着顾客,用各种各样的招式引起过往行人的注意······车子进了市区明显走的很慢,还不时的按一下喇叭提醒行人和杂乱的车辆。月影觉得城市里所有的人好像都不怕车,根本不闪避特牛的那种感觉。骑着个自行车大摇大摆从从容容。任凭你按喇叭都无济于事,人家还是不慌不忙地走着。还有的人紧贴着车身嗖地骑过去,让人感到心惊。由于人多车多再加上红绿灯等原因,车子走走停停。有时候还没有个步行的人走的快呢!
正在月影胡思乱想的这个时候,一个骑自行车的城里女人,从正在行驶的车前方横着就骑过来。由于车子走的很慢,骑自行车的女人虽来的突然,但车子及时停了下来。车内的人身体都向前倾了一下,车子正撞在自行车的尾部,连自行车带人就倒了下去。幸好司机一脚刹车来的及时,要不可就出了大事了······
司机慌了神,也顾不上管自己的车是不是停在路中间了,急急忙忙停了车。跳下车就跑过去扶那个被撞倒的女人。谁料这女人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就是不肯起来。虽然司机连扶带拉用尽力气,着女人她就是不肯起来。看情况估计是伤着了哪里?这会儿姐姐姐夫在车上也都坐不住了,相继开门下车去看。月影见了,也从车上下来,走过去把自行车扶起来。自行车看上去挺好的,损失也不大,只是后面有点歪。那女人此刻也被司机扶着坐了起来,她双手捂着脸,嘴里一个劲地呻吟不止,而且那声音让人听起来就觉得特别夸张。迅速引来了好多围观的人群,造成了交通堵塞。后边的车子鸣笛的鸣笛绕道的绕道。纷纷乱乱的交通秩序很快就把交警引来了,他们一边疏散车子和围观的群众,一边过来调查事故的原因。姐夫慌忙过来和人家说明情况,等待交警处理······
关键时候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姐夫有主意。审时度势,姐夫飞快做出决定:先把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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