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去的事可以放得下,他何必从一个令人敬仰的人,变成一个人人想除之而后快的人?
无毒不丈夫!
他朝手下们努努嘴,“传我命令,所有人一级戒备!我眼前这两个人,竖着进来,让他们变成饲料再出去!”
他不仅要杀人,更是连全尸都不想留给他们!
顾东皱眉,他不太清楚谭刚的身手,但知道他身上也藏了把枪。
其实,他一个人应付这种场合会更加自由一些,可以甩手大干。
可是谭刚死都不走,如果真跟秦忠他们交上火,他还得顾忌这个半老头子。
“忠哥!如果我说,我愿意放弃我所有身家,换你和顾小兄弟冰释前嫌,不求你们重新做回兄弟,只求你们放下过去从此做陌生人。”
谭刚走上前,想作最后的争取。
“你!”忠哥怒了,双眼陡然通红像吃人的野兽,他一把抓过桌上果盘中的水果刀抵在谭刚咽喉,“姓谭,做了你,你的家产一样是我的!”
谭刚瞪着忠哥,“我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企业领导人!还是南省响当当的政协委员,你敢杀我!我几百号矿工都可以证明我今天是来你这儿了!”
“那你怎么样?”忠哥笑得傲慢,“谁上面没有几棵大树撑撑腰!我会怕你?”
真是孺子不可教,谭刚的耐性已经用尽。
刹那间,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利用虎口擒住忠哥执刀的手肘。
所有人都以为忠哥会直接一个用力,一刀切断谭赐的咽喉。
然而,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忠哥的手肘被谭刚擒住后,就变得好像不是他身体的组织了。
谭刚用力一扳,那把刀的刀尖居然插向忠哥自己的喉咙中。
刷的一声,数支手枪同时指向谭刚,顾队却变戏法般不知从哪儿掏出个手雷。
“都不要动,抱着脑袋蹲下!否则,今天大家都死在这里!”顾东惊讶极了,谭刚居然会点穴!
他一定是点住了秦忠手肘处的穴位,不然以秦忠野战部队特种兵出身的身手,岂是他一个半老头子可以摆弄的!
那把利刃丝毫不差,全部插进秦忠的喉间。
红色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你!”秦忠俯眸看着插在自己**,只留刀柄在外面的情景,一开始是不相信,再然后眼神明显震惊,最后,他喷血狂笑,“我居然死在你手里,谭老板,你是怎么办到的?”
刚才他只觉得手肘处轻轻一麻,没想到就失了先机,丢了性命。
“我常年在外经商,却从不曾为任何事得罪任何人,尤其在钱方面!我能多付出的,就尽量吃些亏!刚才那招点穴手,就是跟一位要饭的老头子学的!”
谭刚真人不露相,一露便惊人。
事情如此大反转,顾东在叹息过后反而看开了。
“知道那老头子为什么要将他祖传的点穴手教给我吗?”谭刚忍不住想教训教训秦忠,就算他即将要死去,他也得给他科普下做人的基本道理,“那天那老爷子拿着破碗去我矿上讨口饭吃,我让他跟我的矿工一起吃饭,我吃什么,他们吃什么!还嘱他,以后没饭吃了尽管来!第一顿饭吃完后,老爷子正儿八经给我鞠了一躬!我急忙起身腰弯得比他更低回了一礼!”
“你有病啊!对一个老乞丐鞠躬!”秦忠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他做梦都没想到,几分钟前还春风得意的他,为什么现在却要面临死亡的威胁。
虽然对生有着无限眷恋,然而他这样的人,倒也不可能开口求顾东救他!
谭刚正色回答秦忠,“我没病!我只是不想让自己不如一个乞丐!像你,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却因为自己的贪念自毁前程后还要将责任怪罪到人家身上,做人的基本道理你都不懂,忠哥,所以你注定是个失败者!这一刀,是为了那几个死在你手里的矿工扎的!”
秦忠哈哈大笑,“顾东,我要下去见秦拓了!有什么话,需要托我转告他吗?”
“前一阵子我已经去坟上祭拜过他!该说的话,都当面跟他说过了!”顾东不同情秦忠。
一个人,掉在金钱的漩涡中无法自拔,草菅人命,罔顾国法,除非他是脑残才会继续当他是兄弟。
秦忠倒地,血流了很多,却不能立即毙命的痛苦让他不能安心瞑目。
顾东在旁边冷眼旁观很久,本想撒手不管的,可他终是敌不过自己的心软。
“我会赡养你的父母,替你做一个儿子应该做的所有事,让他们安度晚年!”他对躺在地上抽蓄的秦忠说道。
秦忠眼角的泪珠越涌越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不起!对不起!”到这一刻,他才为自己的行为悔恨不已。
顾东仰起脸,他不想亲眼看着秦忠咽气。
他虽然经过锤百炼的军人,同时也是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秦拓和秦忠,于他来说,代表整个跌荡不安的青春!
他们走了,带走了一大圈年轮。
他的青春停留在昨天,顾东的心莫名沧桑了一大圈。
莫名的,他突然泪如雨下,铁骨铮铮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谭刚牵着他,“我们走吧!”
群龙无首,这里的喽啰们也忙着四散逃命。
不知是谁浇了汽油,雨在下,然而滔天大火猛烈异常。
秦忠亲自设计的碉堡型别墅化作灰烬,陪伴它的主人去了。
………………………………
第451章 好像是我女儿
这件事过后,顾东和谭刚成为忘年交。
出色的男人惺惺相惜是情理之中的事。
谭刚暗暗有些期许,宝贝女儿外出寻找的意中人,能不能就是顾东?
顾东对谭家老少二代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热络地称呼外表看起来最多三十多、实则已经五十多岁的谭刚为谭兄!
见多识广,满腹社会经论的谭刚表面上欣然接受这个称呼,心底则十分期待女儿能快点回来,如果女儿和顾东能看对眼,让他削发出家做和尚都行。
秦忠就像一颗流星,发出一瞬间的诡异光芒后,便烟消云散在天际。
顾东这次没有难过,他再不会花两年时间为一个败类伤心了。
这样的兄弟,有今生没来世!
这几天,顾东和战友们都没有离开南省,主要活动地带就在凤窝镇。
一个星期后,雨停下。
让人心烦的洪涝终于告一段落。
可是谭刚却接到来自秦忠手下的一通警告电话,大意就是他们二当家不日将抵达凤窝,除了处理秦忠的身后事宜,还要与谭刚清算血债。
谭刚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顾东。
顾东摸着下巴表示郁闷,“秦忠这两年行踪太过隐秘,这个二当家……我可以差人去查一查!
替顾东办事的线人很快传来消息,查不出二当家是谁,道上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
倒是秦忠手下的三当家,据说是个国际雇佣兵出身,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谭刚淡定异常。
“我所有家产早就转到女儿名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不必为钱发愁!”
“看来投胎是门技术活!你女儿技术不错!”顾东又想起那个留在a城的丫头,她的投胎就比谭刚女儿差远了。
好在她现在有慕惊鸿,他都离开好几个月了,算起来,好像她快临盆了吧?
“谭兄,问你一个私人话题!”顾东突然严肃了起来,“关于女人,那个……!”支支吾吾,难以启齿啊!
谭刚一激灵,难不成……顾东已经对他女儿来兴趣了?
看在钱的份儿上?
不不不!
谭家金山银山,不及人家顾家一根手指头。
是他想多了。
顾东瞧着谭刚的脸色在不断变化,“怎么了?如果你不懂,我可以去问别人!”
“不不,你尽管问,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谭刚有些激动得过头。
顾东觉得今天的老谭大概是没吃药,有点贱贱的,“其实我只是想问问,女人从怀孕到生产,要多长时间?”
原来是这个啊,谭刚有些小失落。
“俗话十月怀胎,女人从怀孕到生产一般需要280天左右!怎么,家里有人要生孩子?”
“我妹妹!”
顾东眯眼一笑,阳光万丈,看得谭刚呆了好几秒。
“你还有个妹妹?亲妹妹?”
“是啊,特别亲的亲妹妹!”顾东眼角眉梢浮现喜滋滋的笑意。
他爱的她爱着别人,还要为别人生孩子。
他无尽祝福和陪着开心外,心底其实也有隐隐的涩意。
如果当初早一步,他比慕惊鸿先到,她就是他的。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他以后可以做别人的舅舅,还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一辈子亲人的名份。
“唉,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妈去得早,我一直没再要孩子,就是担心她受委屈!”老谭有些羡慕顾东,如果自己当初给女儿添个弟弟妹妹就好了。
“那是!有个妹妹幸福得难以形容!”顾东在老谭面前抬起下巴,好生得意了一把。
他悄悄算了一下,如果鼓着大肚子280天可以生一个孩子出来的话,貌似小恩还有一二个月就要生了。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他居然离开a城好几个月了。
这中间,他从来不曾打电话回去。
不是没有想念,其实是因为想念太深,深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了逃兵。
好多深晚,他会在脑海回想在a城生活的那二年,认识的许多人,还有那时玩世不恭的自己。
大概出于一种爱屋及乌的心理,现在顾东只要想到“a城”这两字,唇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
秦忠手下的“二当家”到达凤窝镇是在顾东他们准备开拔回部队的前一天晚上。
谭刚及时将消息传给顾东,顾东立即整了人马,全体便装打扮,赶往黄钻矿。
傍晚的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
两方人马对峙矿山前的一条平坦道路边。
传说中的二当家站在据说是国际雇佣兵出身的三当家身边。
让这边人意外的是,秦忠手下的二当家居然是个一身黑衣打扮,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遮着大号口罩的女人!
“这女人一定丑得没脸见人,不然干嘛把自己整得跟包子似的?”顾东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抖着一条腿斜着眼睛打量二当家。
他说话声音很大,旁若无人一般。
引起不少自己人发出嬉笑。
三当家抛了记阴森凌厉的眼刀给顾东。
“我之所以遮着脸,是因为你们这帮下等人没资格看到我的脸!”二当家开腔了,但她的声音居然像男人一样粗。
“哎玛,吓死我,这小嗓门,听听,是谁家锣破了,还是谁家公鸡变性手术失败?哈哈!”
顾东指着二当家笑个不停,他的笑声再次有魔力一般感染得不少人都跟着笑。
二当家盯着顾东,眼神复杂,“你就像是只变性失败的母鸡,不然这世上哪个男人有你这般嘴贱!”
为了壮自己威风,这边的手下也在二当家话音一落时,赶紧奉上快乐的具有魔性的笑声。
下巴蓄着一掇胡子,身形矫健的三当家侧目看了一眼二当家,低声说道,“今天我们来这里是要为大哥报仇的!不是来吵嘴撕x的!”
他的声音虽然低,但仍是被顾东听到了。
“吵嘴撕x都干不过我们,还提什么报仇!鄙视!”顾东边说边夸张的冲三当家竖了根中指。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老谭盯着二当家看了许久后,拉过顾东悄悄耳语,“那个女孩子,好像是我的女儿!”
………………………………
第452章 对面那个女人
“不会吧?”顾东猛瞪老谭,“你和蛇鼠是一窝?”
“声音小点,我只是怀疑!”
老谭盯着对方的二当家看了半天,其实几乎已经是可以肯定的,女儿的身段动作,包括特意变调的声音,哪样不是他熟悉的!
这可是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啊!
“老谭,算你狠!”顾东有种被人卖掉,正帮人数钱的感觉。
“小顾,你先别激动,我女儿其实是个好孩子,她有可能是被人挟持了!”
“好吧!”顾东抬起下巴,“哎,对面的那个声音不如公鸭的女人,有本事你把面纱摘下来帽子拿下来!”
“今天没吃药?”二当家翻眼睛。
她其实就是谭欢。
她被秦芳雨送给秦忠以后,秦忠对她一见钟情。
然而,她跟秦忠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秦忠爱上了她,想掳获她的心,受羁押的日子并没有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这才没几天,秦忠居然死在了凤窝镇。
谭欢心里乐得简直无法表达。
就在她想庆幸自己终于可以重获自由的时候。
那个做过国外雇佣兵的三当家带领手下将她给“留”了下来。
他们尊她为“大嫂”!
谭欢表示拒绝。
但在这帮人心目中,谭欢已经在忠哥楼顶别墅住了好几天,她和忠哥之间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而此刻忠哥不在了,他们又需要一位名正言顺可以将他们这一盘散沙聚拢起来的人。
这个人,本来可以由三当家胜任的。
可这位神秘莫测的三当家在见到谭欢的一瞬间,主动提出让谭欢以大嫂身份成为他们的二当家,而他愿意誓死效忠着她。
谭欢的脱身梦,被打碎。
为了不致于被这帮男人识破其实她跟忠哥压根就从来没睡过一张床。
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大嫂!
她只能答应了三当家的要求,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二当家。
眼下,她见到自己的父亲,还见到朝思暮想的顾东,二个最爱的男人近在咫尺,她激动得恨不能立即倒戈更换阵营!
可是,她不敢轻举妄动,这帮亡命徒手中都有枪,她不想看到爱的人受伤害。
“大嫂,冤有头债有主,问问他们谁是杀大哥的凶手!”三当家附耳在谭欢耳边,用他阴沉暗哑的嗓音嘱咐。
谭欢白了他一眼,“你该明白,我只是一介女流,我甚至连枪都打不好!这样的我,难道用一副假嗓子就能助你们这帮男人一臂之力吗?”
“一切有我!你只要做好台面工作!”三当家与谭欢耳语的同时,悄悄在她手背轻抚了一下。
谭欢身子一缩,全身鼓起鸡皮疙瘩。
这一抚,她又怎么能不明白三当家在打什么主意?
她是个有洁癖的人,虽然这三当家长得够酷够帅,也够深沉,符合许多女人心目中痞子英雄的梦想,然而她却视他为痈疽。
只怕,留她做二当家只是幌子,而他,是人和地位都想要!
“你们,谁是杀害秦忠的凶手?”谭欢突然嗓音一振,毫不掩饰就用自己的本音喊出了这句话。
谭刚激动一把握住顾东的手,天那,真是他女儿!
“老谭,我知道你爱我!但不必当众这么露骨的表现出来!”顾东知道老谭一定是确定这就是他女儿了。
不过,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我!”顾东举手,“我可不可以说,你们忠哥其实是自杀!”
“放屁!”谭欢非常努力地压抑自己,实则她很想夸赞顾东一句说得好。
她手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