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早有准备。
在may发疯大叫的时候,他便料定,这个嚣张成性的丫头一定会失控。
所以,他抱着林馨以最快的速度在原地换了个位置。
他用后背做了她的盾牌!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划着金色的弧度,疾飞一小段距离后,带着极大的爆发力,钻进二少肩胛!
在一阵红色的血雾中,它最终又钻了出来,落在海滩上,带着一汪鲜红。
来不及替主子挡枪的郁风立即抽出藏在兜里的枪,直抵may的太阳穴,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出卖了此刻的怒不可遏。
“放开她!”
二少缓缓转身,他肩胛处被打了个血窟窿,鲜红的液体刚刚涌出立即就被雨水冲散。
他却若无其事,眯着刀锋般的眸子命令郁风放手。
郁风不甘不愿,枪虽没放下,但杀气已然降了许多,他一脸担忧,“二少!"
“不碍事!”回答得轻描淡写。
他看都不曾看自己的伤口一眼,反而垂眸,怀中过份安静的女人引起他警觉。
大掌扳正林馨的脸,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早己睡了过去。
她昏迷了!
以下巴轻轻磨擦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滚烫。
二少蹙眉,抬眸吩咐郁风,“把医生叫到我房间里来!”
他自己则不动声色地使力打横将人事不知的林馨抱在怀里。
“二少,林小姐交给我!你受伤了!”郁风赶紧伸出双臂试图接过林馨。
“不用!”他仍是淡淡的语气,尽量将林馨护在怀里,目不斜视抬腿朝别墅方向走去。
“哎,郑二少,我来我来,小星星让我来抱!”
林晚天后知后觉突然跳起来拦到二少跟前,先前如玉般温润的小白脸早被淋成落汤鸡,他极其严肃的凛着脸,“郑铭赫,你受伤了,万一摔着小星星怎么办?”
“滚!”二少薄唇轻启,一个字掷地有声。
“哎!郑铭赫,你搞搞清楚,现在小星星昏迷了,她根本不晓得你为她挡了枪!也不知道你冒着枪伤坚持要抱她!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我抱着她?”
二少甩了甩脸上的雨水,视线虽被雨帘遮住,他却长腿一伸,准确无误的一脚踹向林晚天的小腹!
瞬间,林晚天抱着肚子倒地,一脸痛苦,滚在泥水中使劲哀嚎,“郑铭赫,你这个杀千刀的!”
脚动清除了路障,二少抱着林馨继续前进。
郁风由于担心may从后面放冷枪,一直警戒性的拿枪指着may,跟在二少身边缓缓撤退。
林晚天目测二少已经走远,他冲呆怔在一旁塑像似的may伸出手,“小mm,快来拉哥一把啊!”
may冷眼看向地上的林晚天。
她的眸光心死般空洞。
“小mm,快救救我,我肚里的孩子恐怕已遭郑铭赫毒手!”
真真假假,林晚天抱着肚子乱喊一气。
may刚好满腹怨气无处发泄,一听林晚天窦娥般哀怨的腔调,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长腿一伸,穿着小牛皮马靴的脚毫不犹豫重重踩上林晚天肚子,并且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郑铭赫,小mm,你们二只禽兽!”
林晚天欲哭无泪,他可怜的肚子,先是被踹了一脚,接着又被踩了一脚,肠子要断啦!
*
浴室里。
二少轻轻将林馨身上的衣衫褪尽,然后转身示意女佣们过来帮林馨洗澡。
“手脚轻点!”他这样吩咐佣人。
如果不是肩胛处血还在流,她洗澡的事,他不会假以别人之手!
两个块头较大的佣人诚惶诚恐,平日二少从不跟她们这帮佣人说话,今天难得吐一句出来,这令她们压力山大!
她们一个抱着林馨放到温泉池中间的水床上,另一个拿起纯金做的水舀将轻烟袅袅的温泉水不断往她身上浇!
而二少,则目不转晴地就站在旁边看着!
………………………………
第620章 苦衷
“医生来了!”
有女佣低着站在浴室门口小声汇报,“郁风先生请您出来让医生为您包扎伤口!”
“知道了!”
二少嘴上虽作答,脚下却并没有行动。
他双目炯炯看着正被佣人伺候洗澡的林馨。
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身体,哪怕是女人!
男人的独占欲在他心头咆哮,他必须亲眼在旁边看着才放心。
“二少,您先出来止血吧!”
浴室门外,等不及直接闯过来的郁风皱眉焦燥,“林小姐有这么多人伺候不会有事的!”
“你出去!”二少冷脸朝门外吼郁风,“以后不许出现在浴室门口!”
瘦高的郁风潮湿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悻悻地住了口。
他是不放心主子身上中了枪伤,才犯此忌讳跑到浴室门口来的。
让他没料到的是主子居然如此在乎林小姐。
之前,他以为主子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
毕竟成年男人,对一个美丽的女子产生兴趣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从今天他为林小姐挡了may那一枪和坚持要抱着昏迷的林小姐回来这件事来看,主子似乎对林小姐很不一般。
郁风了解,二少是个天性寡淡的人,从他跟着他的那天起,就没见过他对哪个人哪件事上过心动过情。
可是,他对林馨不一样。
二名女佣战战兢兢替林馨洗好澡,甚至还用精油在她后背推了一通。
冲洗干净后,先前那名块头大的女佣将林馨抱上岸,放在浴室中间的软床上,然后女佣们七手八脚但有紊不乱的替林馨擦干身体并将浴袍穿好。
每个人都提心吊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因为,从未拿正眼瞧过她们这些佣人们的二少,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手头的动作呢!
虽说二少平日从来没有意刁难过她们这帮下人,可是她们却个个看过他如何狠辣的对待may小姐和所有冒犯他的人,哪怕大当家justin!
所以,二少的眸光对她们来说,比火炬还要炙热。
她们这群人,无论是出了力的还是没出力的,全都是一身冷汗,活生生被吓出来的。
一切伺候完毕后,女佣们低着头等在一旁听二少吩咐!
“你,抱她出去!放床上!”
说完,二少总算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血流的速度已经缓慢很多,不过,血渍已经遍布他的全身。
女佣抱着林馨出了浴室。
二少这才朝门外大喊,“郁风,进来!”
郁风不愧是二少的贴身随从,他懂二少,所以之前就算遭主子怒吼,他也没离开。
手提着药箱走进浴室的时候,二少扭头看了他一眼。
“过来帮我包扎!”
二少径自在一旁的水池边坐了下来。
郁风眉心紧锁,他虽皮肤黝黑,却生得憨厚,只有那对鹰隼般的眸子显示出他跟普通的青年人不一样。
“二少,你今天真不该纵容may小姐!”
郁风一边取出碘酒和消毒棉替二少处理伤口处的脏污,一边提起他对海滩上那件事的看法,“may小姐生性娇纵,她敢开第一枪,后面便会有第二枪第三枪!”
二少身体端坐,两手撑在池边,双脚泡在温泉中。
伤口碰到碘酒后,有着噬心的疼痛,可是他不曾皱眉,脸上亦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
郁风尽量放缓手上的动作,涂完暗黄色的碘酒,又将消炎药粉混着止血药粉撒在二少伤口。
见二少并没有回应他刚才的话,郁风叹息,“二少,您是不是喜欢上林小姐了?”
话音才落,他的手就被一把推开。
“不许胡说!”二少的声音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黑着脸,瞥向郁风的眸子暗如黑夜,“林馨是蒋晖的未婚妻!”
郁风也是个倔脾气,二少不让说,他非要对着干,“我调查这么久,林小姐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孩子!而且她没办法再回到蒋晖身边了!蒋晖和那个女人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下个月!”二少重复着郁风的话,若有所思,“难道蒋晖就没发现身边的女人被调包了?”这个没用的怂包。
郁风有着结实肌肉的胸脯起伏幅度增大。
这些年,名义是随从,实则二少并没有拿他当下人。
既然这样,郁风觉得自己更加有义务提醒二少:“蒋晖娶谁不重要,您还是多问问自己真的愿意娶may为一生一世的伴侣吗?您是被逼才跟may小姐定婚的,如果不是霍伯扣压老夫人的遗物威胁您,哪会……!”
“不要说了!”
郁风今天的话可真多!
二少眸底闪过一丝无奈,瞬间又恢复正常,“最近霍伯会来虎鲨岛!”
“二少,您为霍伯做的还少吗?难道您真要因为老夫人的遗物娶了may小姐?”
一向淡定的郁风语气焦躁,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二少将自己的终身幸福就这样断送。
“帮我捆上纱布!”
二少转移话题,他不想再跟郁风讨论这些,即便知道郁风纯粹是一片好心。
郁风将长长的医用纱布绕过二少前后胸,缠绕在他伤口,他做这些动作驾轻就熟,只是脸色有点臭。
“二少,还是让医生用器械检查一下吧!”
看着刚绑上的纱布立即就被血染红,郁风眸中全是担忧,“万一伤到骨头!”
“没伤到骨头,我有感觉!”二少淡淡回复。
这个郁风哪样都好,忠心,不怕死,就是太啰嗦,所以二少经常拿他没办法。
郁风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将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你还想说什么,说出来!”
二少十分了解郁风,每回在他受伤时,他都会像天要塌下来一般的忧心忡忡,所以他不得不沉声警告他:“一个大男人不要老在我耳边唉声叹气!”
“二少!”郁风两眼巴巴。
二少嫌他是话唠,要知道他除了跟二少有话说,在其他人面前分明就是个哑巴!
“以您现在的实力,对抗霍伯对抗蒋家分明都不是问题,为什么还要受霍伯掌控呢?不如……!”
“闭嘴!”二少理解郁风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可是他有他的苦衷,“没有霍伯,哪来今天的我!”
他不可能忘记,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是霍伯把他从漫天海水中救上岸,给了他一条活路!
………………………………
第621章 她病了
“救命之恩,付出多少都报答不了!”
二少的声音听不出伤感,稳重莫名。
“二少!”郁风倒是一肚子埋怨,“您为霍伯做事,他赚得盆满钵满,如果当初他不救你,他会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吗?所以您根本没必要为了报答他就娶他的女儿!”
“我不娶may,不然由你来娶她!”二少眉梢斜挑郁风,“这样子可以吗?”
果然,郁风瘪了,就算他愿意代娶,可也得那只母老虎愿意嫁是不是!
眼角余光扫过郁风一脸无辜的模样,二少唇畔勾起一抹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整座虎鲨岛,只有在面对郁风时,他才能收起那副丧尸般的冷酷面孔,心情稍微平静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郁风也知道二少在拿他开刷,他不再说话,闷闷地拿了剪刀将二少身上已经湿透的黑色背心剪了下来。
二少双手撑着池边一个势子起身的时候,眸光斜过郁风,他抛下一句:“下个月我们回h市一趟!”
郁风点头,“我会作准备,要带林小姐一起吗?”
“看情况!”
郁风不再赘言,默默扯过一旁的白色浴巾递给二少。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二少谴退郁风,就算受了伤,他也不喜欢拿郁风当下人使唤
擦洗身体,换衣服什么宁愿自己动手来。
郁风提着药箱默默离开。
走出浴室门,他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千年冰山样,虽不如二少万年冰山脸那般寒凉,却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威严表情。
二少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林馨躺在大床上,脸色微红,额头贴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冰镇毛巾,身体被遮掩在薄薄的金色丝被下。
女医生和佣人们一起,绞着双手立在床畔。
见二少出来,一帮女人立感空气稀薄。
“她怎么样了?”二少的眸光定在林馨脸上,这般潮红,很不正常。
“淋了雨,有点着凉,加上心里压力过大,所以发烧了!”
医生是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纤瘦穿着黑色女式小西服的冷漠女人,不论语气还是眼神,都带着超低温,“刚才给她注射过退烧药,如果能在几个小时内烧退掉就没问题!”
“如果几小时内退不了呢?”
二少眉心蹙紧,他藐视床上的林馨,这个没用的女人,既然弱得像个瓷娃娃,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偷偷跑去看那口棺材?
如果她不主动跑去看,他压根懒得带她去!
“如果几小时退不掉,那就可能会转成急性肺炎,到时必须带出岛去外面正规大医院治疗,我们岛上水平有限药物也有限!”
女医生一字一板语气冷冷清清,“如果二少没意见,我可以在这里陪她几个小时!”
“不用,下去吧!”
二少眉目凉薄,他。裸。着的上身包扎着纱布,纱布上渗着殷红的血渍。
下身仍是一条合体但略显宽松的咖啡色迷彩裤。
他立在床畔看着林馨,她了无生气的模样,令他心头莫名烦躁。
“你们都下去,给她熬些粥准备着!”
命令下来,女医生和女佣们排着队鱼贯离开。
房门被最后一个人关上。
二少默默的吁出一口气,外面狂风暴雨仍在继续,像是要把天掀翻过来似的。
他探身侧卧到林馨身边,伸出大掌轻抚她的脸颊,该死,难怪脸那么红,温度几乎烫手。
林馨合着眼帘,呼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生命在她体内流淌。
很少有叹气习惯的二少,这会儿却认认真真叹了口气。
肩胛被打穿他不觉得疼痛,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却令他心底莫名荒芜。
他突然有点怀念从前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那种慌乱无助的可怜模样,至少那样的她一切正常。
二少褪掉长裤,身体钻进金色的薄被中。
他侧躺着将她揽进自己那侧没受伤的臂弯。
双臂合拥,将林馨牢牢箍住。
深呼吸,她软绵绵的身体。裸。露在睡袍外面的肌肤比上好的丝锻还要顺滑。
他貌似对她身上那股淡淡体香上了瘾。
每当抱着她时,她的气息都有令他摒弃一切杂念醒脑安神的魔力。
可是今晚,他意识有些不太清晰,虽然她的味道还是那么诱人!
许是医生注射的退烧药起了安神作用,林馨睡得人事不知,隔着薄薄的睡袍,滚烫身体与二少紧密贴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身边男人沉静深邃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脸上,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盯着一个女人打量。
她天生丽质,双眉英挺而清爽,鼻梁挺俏,唇瓣如花,因为发高烧而嫣红的脸颊就像一朵怒放的玫瑰。
二少的视线逐渐迷失在这朵玫瑰身上。
可能是因为枪伤失血过多的缘故,在盯着林馨看了许久过后,他突然感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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