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如淬了毒,却又隐含着几分委屈望着端坐在太师椅上关漠王,“萧赜,这就是你的爱吗原来这么的不值钱,这么的经不起考验,本公主算是看错你了。”
说着视线移向一旁风姿绝丽的米哈娜身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本公主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们。”
米哈娜面无表情,高冷的看向别处。
关漠王体贴的捏一捏她的手心,对独孤雁说道:“我爱的是真正的阿依古丽,而不是你这个细作,以欺骗为前提的爱,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什么资格质问本王。”
“我说过,我不是细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本王只相信证据。”
“你相信的只有美色,米哈娜倾国倾城的容貌和苏樱雪的甜言蜜语,瞎了你的眼,蒙了你的心,那些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苏樱雪的祛妆油根本是一个陷井,你都不加以求证,就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不服,不服”
“证据既然你要证据,那本王就给你,让你心服口服。”关漠王眼神一个示意,官差放开了独孤雁,她用力甩了甩肩,哪怕已经心力交瘁,依旧身形挺拔。
米哈娜终于收回那悠远了的目光,看向她。说道:“你与长风阁勾结,挟持了本公主,而后易容成本公主的模样,替身出嫁。是与不是”
“不是。”
“好,带上来。”米哈娜击掌三下,从门外走进一人来,一身西夷人装扮。
他走到独孤雁身旁,拉开头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长风阁潜伏在巴塞尔部落的阿古那。他淡漠的瞟一眼独孤雁,对米哈娜说道:“回禀公主,正是此女以属下的身家性命作要挟,逼迫属下配合她骗过大汗,以您的名义出嫁关漠城。”
独孤雁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愤怒的全身发抖。卓长风那厮为了给她的姘头腾位置,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不,你胡说。”
“属下句句属实,尊贵的关漠王,巴塞尔部落永远尊敬您。绝不会做出违背两方友好的事情来,我们的阿依古丽公主也永远会遵循秦晋之约。此女挑拨生事,窃取贵**情,罪不可赦,我谨代表巴哈那大汗委托您全权处理。”
阿古那深深的揖下一礼,便退至一旁。
米哈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萧赜贪恋米哈娜的美色,而米哈娜显是与卓长风达成共识,欲踢她出局。不,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可是,现在她能做什么呢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好,就算我冒充阿依古丽嫁进王府,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奸细。我夜探西夷军营,明明是王府的家生子翠瑚向镇西军偷递消息,而我身负重伤,几欲丧命,如果我是奸细,会这样吗”
“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红珊突然站了出来,“你不只一次的对身边人说,绝不允许关漠王宠幸其他女子,而你明明知道翠瑚心仪王爷,却几次三番表示要将她配给小厮,翠瑚气不过,这才会被镇西军利用。而你在中了西夷军埋伏的情况下,却全身而退,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简直是无中生有,她几时说过要独霸关漠王,因为嫉恨一个婢女就乱点鸳鸯。竟然连西夷人都利用上了,只是她不知道何德何能,让这些人如此煞废苦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关漠王突然出声,“还记得回门那次遇袭吗”
他看着她说:“阿依古丽虽然师从太极门,但是她最擅长的是驭禽术,这一点到大漠里稍加打听就知道。而你的武功招数诡异非常,竟然能够在眨眼间逃出包围圈。”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对。”关漠王果断的回道:“因为你从来不值得相信,还有新婚夜,本王莫名中了迷香,我想这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独孤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怎么这么傻原来人家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这根本就是关漠王自己设下的局,因为忌讳她的武功,所以假借民愤,冠冕堂皇的除掉她。而她却还为点点滴滴的温柔而心生愧疚。
“好,很好。”她闭了闭眼,“萧赜,你很好。我错看了你”
“彼此彼此。”
“来人,上邢。”沈扬闻弦知意,下令道。
关漠王抬手制止,说:“毕竟曾经也是本王的女人,沈大人,这些走过场的就算了,给她留个全尸,别让人以为本王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王爷,还有一事不明,她还没有供出同谋。”
“嗬,同谋,我的同谋就是她”独孤雁直指米哈娜。
关漠王:“你,别给脸不要脸”
“还有他。”她再指阿古那,“你们放着真正的西夷人不抓,却要冤枉我。”
“你休要再胡搅蛮缠。此案证据确凿,不容异议。带下去,明日午时菜市口处以绞邢”
沈扬惊堂木一拍,给本案一锤定音,宣闹了半个多月的西夷奸细案终于水落石出。
………………………………
第137章 小人得志
她感到那样的无力,心内荒凉一片。由着衙差将她提起,带回暗无天日的牢房。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一次又一次被男人算计,简直蠢的可怕。
堂堂女帝竟然要以敌国细作罪名处置,还能有比这更可悲的吗她趴卧在牢房内唯一干净的木板床上,眼眸直直的不知望向何处。
突然门外一阵骚动,黑暗的牢房慢慢被火光照亮,苏樱雪自火光处款款走来,月白留仙裙向下渐变成烟紫色,裙摆处绣着写意兰花图,头上只用简单的玉兰簪挽着倭堕髻,端的是莲步飘渺,气质如仙。
只是那脸上嘲讽得意的笑容,简直太损形象。
“哟,这不是我们的王妃吗怎么在这里呢”
独孤雁恍若未闻,将脸转向内侧。
“啊,瞧我这记性,您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怎么样这里住的还舒服吗”
小人得志独孤雁慢悠悠的坐起身,瞟向苏樱雪,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苏小姐啊,怎么苏小姐还没有回云州吗”
“你,我的事就不需要你这个阶下囚操心了。”苏樱雪恨恨的说。
“你是来感谢我阶下囚的吗给了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以继续赖在关漠城,只是你总这样赖着,无名无份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可别把自己赖成了老姑子,到时侯怕是给商贾当填房都嫌太老了。你看看你,本来长的就寡淡,要是一老就更没有看头了。我劝你啊,还是收了心,好好回你的云州吧,指不定还有个别秀才举人愿意娶你当个正妻。”
独孤雁嘴巴不饶人,以更加讽刺的语气说道。
“笑话,本小姐堂堂苏家大小姐,就算是配皇子龙孙也够资格。”
“是吗那你为什么死赖在关漠城不走哦,也对,王爷的妾也是王府的女人,只是我好奇的是,自古妾室都是以色侍人,可是就凭你这姿色,连米哈娜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只怕是当妾也是那无人问津的妾吧。”
“你”苏樱雪被戳中痛脚,怒不可遏,对着一旁的狱差说道:“给我把门打开”
狱差状有为难,她怒道:“连你也小瞧本小姐吗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丢了这份差使。”
狱差只得开了牢门,苏樱雪不顾形象的冲了进来,挥起巴掌就要煽她。独孤雁虽然双腿行动不能自如,但是手还是有力气的,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捏便听“啊啊的”尖叫声。
苏樱雪痛的面部扭曲,语不成句:“你,放,啊,找,死,我要你,碎,尸啊”
她尖叫一声,痛的昏死过去。独孤雁用力一甩,
独孤雁看一眼手中已经软的如橡皮泥的小手,说:“苏樱雪,这是你自找的。”
用力一甩,苏樱雪便如只断线风筝歪倒在地上。
狱差也被眼前的惊呆了,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人,竟然生生将人的手骨捏碎,质问道:“你,你竟然”
独孤雁狠厉的扫眼过去,冷笑道“别忘了,是你将她带进来的。”
狱差被那一眼盯的汗毛直竖。
“本公主不喜欢脏东西,清理干净了。”
狱差自知这事若是捅出去,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苏樱雪虽说已经失宠,但毕竟是关漠王的表妹,她醒来之后必然不会放过自己。心里后悔不迭,真不该见财眼开,带她进来。
“我若是你,把她娶进门,自家的婆娘,关起门来,还不是想咋地就咋地艳福不浅啊。”独孤雁突然好心建议道。
狱差一听,两眼放光,苏樱雪这姿色放在美女如云的关漠王府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普通人眼里,那简直是仙女下凡。咽了咽口水,将人扛起就走。
不一会牢房又暗了下去。
独孤雁重新趴回床上。苏樱雪被废了一只手,又**于狱差,比杀了她还痛苦吧。只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明日午时她不能坐以待毙。
艰难的将腿盘起,坐在床上,她开始闭眼调息。只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打不通膝弯的麻穴,还累的筋疲力尽,无力的趴在床上。
夜再一次的降临,地牢里伸手不见五指。那些蛇鼠虫蚁又开始出来活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她昏昏沉沉的睡着,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乱梦,前世今生交错上映。她睡着,却感觉醒着,她醒着又觉得在睡着,浑浑噩噩,心力交瘁。
突然一束亮光乍现,拨开重重迷雾,她自浑沌中醒来,猛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面孔近在眼前。
“你醒啦”
亮光让她不适的伸手挡在眼前,凝目细看,好半天才看清,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喂,见了本宫就这副表情”元瓒将手中的夜明珠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不耐烦的推开那手。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的说。
“救你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被关傻了吧什么道不道的,能活命的就是好道。”
“你救我坐实我西夷奸细的罪名吗”
“难道不跟本宫走,就能脱罪。别天真了,没有十足的把握,阿依古丽是不会出手的。你别忘了她是西夷人,要弄点什么证据简直太容易。”
“那你呢不也是西夷人为什么救我”
“嗬”元瓒讽笑一声,“我看来你是真的傻了。虚空,把人拖出去。”
话落从地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来,拽了独孤雁的双足便往下拖。她便觉坐过山车一般,在地道里急速穿行。大概有一柱香时间,突然身体一轻,像只麻袋一样被摔在地上。
她痛的直咧嘴。举目一看,竟然来到了一个山坡上。正是月华如水的好时候,静谧夜色中山坡上青草茵茵,两匹健硕的大马正悠闲的吃草。
“本宫对你不错吧。”元瓒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坐到她边上。“为了救你,本宫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到东海的虚空道人,废了一天一夜才挖了这个地道。”
………………………………
第138章 黑袍人
独孤雁这才注意边上还有一个老人,就像传说中的土地公,发须花白,枯瘦精干。
虚空道人:“皇太子,你要老朽做的,已经完成了。小敏呢”
元瓒:“嘉和关外土地庙。”
话还没说完,虚空道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吹走了。
她狐疑的看着元瓒,“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老头小气的很,本宫不得不请他的宝贝孙女来做客。”
“你绑架了他孙女”
元瓒挑一挑他那好看的眉,“能不能说句好听的,什么叫绑架本宫好吃好喝好玩好穿的供着,人家小姑娘不要太高兴。这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我帮他哄小姑娘开心,他帮本宫救人,多公平的交易”
“你都是这么跟人交易的吗强买强卖”
“我说你这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宫千辛万苦的救你出来,你一句谢谢不说,从头到尾连个正眼没给过,完了还冷嘲热讽,你都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元瓒逼近她,好看的眸子如百年佳酿。
“阿依古丽是巴塞尔公主,而你是西夷皇太子,他跟关漠王设计陷害我,而你又来救我。想不让人多想都难啊。可怜关漠王被美色所迷,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一字一字的说道,目光毫不退却,直视他的眸子。
元瓒猛地一拍脑门,“啧啧啧,好一个大燕女帝,你不去当贞探真是太可惜了,这分析的,一针见血”
“我不会跟你合作的。”她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是膝盖发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元瓒忍笑,将她打横抱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跟本宫合作;二本宫跟你合作”
独孤雁怒极,“这是选择吗”
“当然。一是主动,二是被动,说你想主动还是被动不过,你好歹也算是女帝,我想应该是喜欢主动的吧。”
“放开我。”她挣扎着。
“你说认真的”元瓒一本正经的问她。她笃定的点头。
“好”他手一松,独孤雁再次狼狈的摔在地上,臀部裂的满地开花。她龇牙暴怒:“你有病啊”
他无辜的两手一摊,“谨遵圣命。”
“你”她气的跳脚,却是爬不起来。
元瓒蹲下来,“陛下,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坦坦荡荡一回吗让本宫救你就有这么为难让本宫这个天下第一美男抱一抱就这么不好意思哦”他突然大惊小怪,直指她的眉心说:“你是不是担心这一抱就抱出感情来你放心,本宫绝不会爱上你,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爱上本宫,本宫嗯,也绝不从命。”
独孤雁简直无言以对,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耻。
“这下你放心了吧。可以抱了吗”
她摸着僵麻的腿,悻悻的说:“给我解穴。”
“你这是中了草蜱虫的毒,无药可解。”元瓒看了看她的膝弯,那里有两个小红点。
独孤雁骇然失色,却见元瓒笑眯眯的,又说道:“不过三天之后,毒素被会随着身体代谢自行排出体外,到时就没事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她白他一眼:“一次性说完会死啊”
“是你太孤陋寡闻而已,草蜱虫大漠里随处可见,牧民们经常被咬,只是你运气不好,刚好咬在膝盖,所以行动不便。”
“是你叫阿依古丽暗中驱使的吧。”
元瓒深深的看她一眼,叹一口气,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到马上。
“你说是便是吧。”
“哼”
“能骑马吗”
“只是脚麻,手没废。”
他点点头,却是轻轻一纵跃上她的马背,两手自然的抱在她的腰上。
她大惊失色,伸出胳膊肘向后抵住他,斥道:“你干嘛”
他索性将她胳膊一并抱住,对着她的耳朵说:“怕你跑了。”
说完两腿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奔下山去。她的恼怒,如同此时的风破碎在空中。
他们径自到了城外的西夷军营,当独孤雁看到铜镜中的自己,简直怒发冲冠,苏樱雪那贱人的祛妆油果然有问题。
铜镜中的那张脸根本不是她的真容,完全一张陌生的面孔,并且毫无美感,塌鼻子瘪嘴宽脸,除了眼睛还算能看,简直一无是处。难怪关漠王这么不留情面,按他的德性怕是多看一眼都想吐吧。
元瓒站在她的身后,笑的双肩直抖。
她转过身来,恨恨的看着他。他停住笑,终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其实你不觉得关漠王已经手下留情了吗这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