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瞠大眼眸,卓长风这厮果然干着通敌卖国的事,竟然帮助巴塞尔人。还有,一直哭穷的关漠王,年年向朝廷申请救助,今时竟然能够拿出这么多物资,只为求娶一个女人。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独孤雁不自觉的握紧手指,关漠王痛呼:“阿,阿依古丽,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独孤雁瞥他一眼,心里面千回百转的活络起来,萧家在漠北经营三代,根基非浅,如果得到关漠王的支持,那么反扑赵越就更有胜算了。还有这个关漠王到底是虎是猫,如今看来,还真的值得考究再说那个天珠,不管有没有,如果成为他的妻子,显然更容易得手。
“嫁给你可以,不过本姑娘要做正妃。”堂堂女帝就算是死,也不要作妾,顶着别人的名义也不行。
“一言为定”关漠王极是爽快。
“好,本姑娘就等着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来迎娶。”话落,手一松就将人推下马去,可怜八尺男儿摔了个倒栽葱,一旁的苏樱雪赶紧上前扶住,“表哥,表哥,你没事吧”
………………………………
第24章 巴塞尔部落
关漠王扭扭脖子,眼神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坚定,望着独孤雁道:“够味,本王喜欢”
独孤雁扫他一眼,笑的轻蔑,这种找抽型也有,关漠王果然够变态。风雨首发用力一鞭甩在马臀上,“驾”
枣红色的宝驹便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苏樱雪小脸通红,“表哥,你,你真的要娶阿依古丽为正妃”
“本王是信口雌黄的人吗嗯~”最后一声七弯八拐,透着无尽的威严与邪。
苏樱雪脸色白了一白,这王府里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再这样下去,都快赶超皇帝后宫了,再说阿依古丽成了关漠王妃,那她又算什么兢兢业业的打理王府,图的不就是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吗
失落、不甘、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苏樱雪努力的瞠着眼睛,不让眼泪掉落,殊不知这般要哭不哭,倔强又柔弱的样子,最最讨人喜欢。
可惜此时的萧赜一门心思在梦中情人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红色的倩影。她的一腔柔情注定空负,气的脸色通红,推开关漠王:“表哥~”
娇嗔着跺一跺脚,跑回乌篷马车。
独孤雁目力非常,远远看到这一幕,挑起唇角扯出个嘲讽的笑。仰身一倒躺在马背上,闭着眼睛假寐。宝驹就是宝驹,果然体贴入微,就这么躺着,柔软舒适如小床。
竟然答应了关漠王的婚事,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理成章的取代真正的阿依古丽,这事当然还得卓长风来做。
从怀中取中一个信号弹,拔掉引线,便听哔的一声,便有炫彩的烟火在空中绽放。这是卓长风给她的联络物。
不多时,果然有灰衣人靠近,独孤雁便将婚约之事告知了灰衣人,灰衣人沉默一会,说“姑娘请随属下来。”
红衣飘扬,急骋在广阔的大漠里。日暮时分他们便到了一片草场,枯黄的草原上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的蒙古包,辕门外立着两排黑壮的草原汉子,见到两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声动如雷的喊道:“阿依古丽公主万安,阿古那千户长安”
没想到一个负责联络的人都是部落里的千户长,长风阁的手伸的真长。
独孤雁昂首挺胸,傲娇的领先小半步,到了正中心的王帐前。
阿古那对着侍卫说:“阿依古丽公主求见大汗。”
不一会便有侍女出来将两人引了进去。
王帐足有两百平方,装饰的金壁辉煌,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丹樨之上摆着个阔大的虎皮椅,背后悬挂着狼图腾波斯毯。头戴银狐皮王冠的巴哈那大汗端端的坐着,气势如山。
独孤雁目不斜视的走向前,直直的站着,只等阿古那行完礼,才略略的拱一拱手。
巴哈那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龙行虎步的走下丹樨,边走边大声说:“阿依古丽,我美丽的妹妹,王兄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
第25章 出嫁
巴哈那大汗不由不分说的张开双臂抱住了独孤雁,来了个夸张的熊抱,草原人特有的腥膻之气扑面而来,熏得独孤雁几欲晕厥。风雨首发
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内劲将他推开一臂远,似笑非笑道:“王兄,别来无恙”
在路上阿古那就详细介绍了阿依古丽的情况,她与巴哈那并不是同母兄妹,再说阿依古丽容色出挑,文武双全,已逝大汗曾有意将王位传给阿依古丽,只是阿依古丽生性洒脱,不愿受王位的束缚,但是确因此成为了巴哈那的心腹大患。阿依古丽聪明绝顶,岂能不知兄长的面善心黑,因此两人互不待见。
独孤雁本也是个骄傲的人,只需本色演出即可诠释出阿依古丽的真性情。
还没说两句话,便有侍卫进来禀报,原来是关漠王派来了使者,带来了婚书和一半聘礼。
巴哈那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马队,不由的红了眼眶,手臂张了张,却是没有像之前那个抱上来,而是换成单手握拳按在心口,行了一个草原人对英雄的敬礼,郑重的说:“我美丽的妹妹,你是巴塞尔人的神,我代表巴塞尔感谢你。真主保佑,你会获得美满的婚姻和忠诚的郎君。”
独孤雁不由的乍舌,办事效率真高,根本不给人反悔的时间。看来早有预谋,也笃定了巴塞尔部落的决定。这关漠王有意思。
草原人办事效率更高,次日就吹锣打鼓的将独孤雁送上了花车。
花车所过之处,男女老少不分尊卑,齐齐伏跪于地,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热切的感激,不舍,和崇拜之情。高呼着:“阿依古丽,真主保佑您,巴塞尔感谢您巴塞尔铭记您”
感激祝福的话不绝于耳,独孤雁望着夹道挥泪送别的巴塞尔人,心里一阵伥然。
她想到了长姐出嫁时的场景,同样的十里红妆,同样的夹道欢送,可是人们的表情更多的是羡慕嫉妒。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他们眼中燃烧着热切的感情,他们是真的将这位大漠美人当成守护女神。不仅仅是她用自己换取族人的生存之机,还有以往对族人的贡献。
她是一个奇女子,美貌倾城,骁勇善战,用她纤细的身躯保护着巴塞尔人。比之她的王兄,更有资格登上王位。可是今天这个守护神就要离开了,巴塞尔人望着花车徐徐远离,泣不成声,包括巴哈那也声音哽咽。
燕漠边界,山一般高壮的汉子,紧紧的拥住从没有亲近过的妹妹,“阿依古丽,巴塞尔永远是你的家。”
说完翻身上马,驰骋而去。
独孤雁望着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小黑点,她知道这一刻他是真诚的。为什么亲人之间只有在生离死别时才舍得释放真挚的感情,就像她的长姐。
她闭紧双眸,往事纷涌,血腥厮杀里,绝色倾城的女子倒在她的怀里,花瓣一般的唇里涌出大量的鲜血,湖水一样蓝的衣裙变成妖娆的紫色。
………………………………
第26章 忆痛
“都说父皇最爱长女,母后最疼幺儿,我却是知道他们最衷爱的一直是你,你这个将他们推上权力顶峰的女儿。风雨首发我不懂,你非长非男,为何得老天眷顾,受尽荣宠。呵呵我不服,既然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我竟然看不得你死。殷九九,你要好好活着,活的越久越好活着才更需要勇气”
千娇百媚的脸上布满泪痕,冰玉一般的手抚上她的面庞,声如呢喃:“若有来生,愿不再生在帝王家,若有来生,愿是个平凡女子,愿得一人心,永不生背叛九儿,好好活着,替长姐活着”
她是第一次以长姐自称,却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玉一样白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指尖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像上等的鸡血石,美的惊心魂魄。一个连死亡都能美的让人窒息的女子,紫微星般的眸子渐渐暗淡,紧握的手慢慢张开,终于无力的垂下。
绝代佳人如玉长公主就此香消玉殒,死在独孤雁的怀里,为的是替她挡住致命的一剑。那个一直看她不惯,颐指气使的长姐在生死关头,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独孤雁心痛窒息,泪流满面。
“公主,莫要担心,若是关漠王欺侮公主,整个巴塞尔为您撑腰。放心吧,大不了回到巴塞尔,您永远是我们的女神,巴塞尔的勇士仰慕您”
清脆甜美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转头拭去脸上的泪,陪嫁侍女思娜一脸真诚与笃定,“关漠王再厉害,也比不过巴赛尔的勇士”
大漠就是这点好,自由自在,随心所至,没有森严的尊卑制度,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可以平等对话,互敬互爱,但是对待外族又是极其残忍的,奴役坑杀,不过是最寻常的手段。
但愿天下太平,永无杀戮。
她知道这也只是个美好的愿景而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贫瘠的草场养不活巴塞尔人,也养不活西夷八部,所以厮杀永远不会停
而她独孤雁,注定逃脱不过。
花车走的慢,直到第二天红霞满天时,他们才到了关漠城。
素有塞上江南之称的关漠城果然名不虚传,道路宽且平坦,两旁是岩石筑造的屋舍,高大的胡扬树上挂着大红笼,如两条长龙直通向城市的中心点,关漠王府。
一进关漠城,独孤雁便换了汉人新娘服,层层叠叠的喜服,华丽的凤冠。活了两世,结了三次婚,第一世来不及说我愿意便落水身亡,这一世作为女帝迎娶皇夫是不需要拜堂的。没想到却是以别人的名义得到完整婚礼。
莫名的,独孤雁紧张了。隔着红盖头,喧嚣的世界那样近,却又觉得那样远。她突然有些害怕,若是婚礼再一次中断,将要怎么办
好的不灵,坏的灵。突然轿身一颠,独孤雁惊慌的掀起盖头问道:“怎么了”
………………………………
第27章 谁重要
“公主,已经到王府了。风雨首发关漠王正要踢轿门呢”轿外传来思娜喜滋滋的声音。
原来是落轿,虚惊一场。
独孤雁安下心来。果不其然,只听砰砰砰三声轻响,眼前空地一亮,独孤雁赶紧放下盖头。盖头下方,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掌心向上,纹理清晰。
“请下轿,我的王妃。”
独孤雁略一沉默,正要递出自己的手。
不料突然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王爷,不妥不妥的,您需将红绸那端给王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这是要本王与红绸白头偕老吗滚开”然后便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妇人压抑的呼痛声。
关漠王果然喜怒无常。
萧赜嫌弃的扫一眼地上的喜婆,“给我处理了,恁地不知事,竟敢在本王的婚礼上捣乱,嫌命长了。”
身形一转,换作温情脉脉的表情,对着轿内的独孤雁道:“王妃,请”
独孤雁翻了个白眼,扫开他的手,“萧赜,你是打算让本公主的婚礼见血吗”
萧赜愣了下,“得了得了,死老婆子,算你好命,快滚”
那喜婆一听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王妃这下满意了”萧赜谄媚的笑道。
独孤雁这才将手递给他,步出花轿。
接下来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顺利的完成了繁琐的婚礼。
一进喜房,独孤雁就将盖头凤冠扯了下来,这东西快把她脖子压断了。
“不妥的,不妥的,王妃,按我们大燕的风俗,这盖头应该新郎来揭的。”一旁的全福嬷嬷赶紧出声阻止,欲要给她重新戴上。
独孤雁扫她一眼,“那就叫王爷快点过来把这玩意揭了。”
“王爷还在前头招待宾客,王妃稍侯。”
“宾客比本王妃重要”
全福嬷嬷面色一白,“自然是王妃重要,只是今日是您与王爷大喜的日子,自是要宾主尽欢才好。”
“那我就自己揭吧。”独孤雁作势又要扯头上的盖头。
全福嬷嬷吓的脸都白了,“王妃,王爷会怪罪奴婢的。”
“那就让本王妃受罪”
全福嬷嬷嗫嚅着唇,怎么回答都不是。
“算了,去把萧赜叫来”
“王妃”全福嬷嬷为难着,思虑再三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一个喜怒无常的王爷已经够难伺候了,又来了个胡搅蛮缠的王妃。日子要怎么过啊全福嬷嬷欲哭无泪,徘徊在院子里。
苏樱雪领了一行丫环往院子走来,全福嬷嬷看到苏樱雪,顿时像遇到救星一般,冲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表小姐还请救救奴婢。”
苏樱雪眼眉皱了皱,“嬷嬷这是作何大喜的日子哭丧着脸,小心叫王爷看见,罚了板子。”
全福嬷嬷这才慢腾腾的站起来,恭身将刚刚的事说了。
苏樱雪听了,心里不屑的想着,蛮子就是蛮子,恁地不懂礼数。面上还是一幅温柔婉约的样子,“嬷嬷还是先到前头请一下王爷吧,王妃初来乍到,不知大燕规矩也是情有可原。且莫要搬弄是非,叫他们夫妻生份了。我先进去看看王嫂有何吩咐,你先去吧”
………………………………
第28章 一生洗三次澡
名门闺秀就是名门闺秀,王爷怎么不长眼,放了温柔知礼的表小姐不娶,竟然求娶那样一个王妃。风雨首发全福嬷嬷脚下生风往前院去了。
独孤雁才不会管这些规矩呢,全福嬷嬷一出去,就扯了凤冠,大块朵颐起来。
“扑”独孤雁将口中一口饺子喷了出去,什么玩意,生的好喷不喷,不歪不斜喷到刚进门的苏樱雪身上。苏樱雪那身刚做的云锦衣裳立马污了大片,胸前像开了朵菊花,还是烂的。
这喷的也太有技术了。独孤雁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了笑,“抱歉,不知苏小姐进来。”
苏樱雪怄的要吐血,压下心中不快,温柔的笑说:“无妨,妹妹先去换了衣裳再来看望王嫂。”
又转头对着两旁的侍女说:“你们没看见王妃饿了吗还不快去准备饭食摆上来。”
训完又转头冲司马玖笑笑,才袅袅娜娜的退了出去。
“有意思。”司马玖挑着唇自语一句。“算了,本王妃累了,伺候洗浴。”
“王妃,还有合卺酒和百岁结没有打呢,还请王妃再忍耐一会。”一名翠裳,头梳双环髻的侍女细声细语的说道。
独孤雁斜她一眼,“你不怕本王妃吗”
“王妃率真酒脱,有何可怕”侍女不答反问,满脸天真。
“那为何刚刚那个嬷嬷怕成那样。”
“全福嬷嬷只是担心礼数不周,受王爷怪罪。”
“你是在说我不知礼数吗”
“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王妃长在大漠,不知大燕婚俗实在正常。”
“那你是说全福嬷嬷对本王妃要求苛刻”
“全福嬷嬷榆木脑袋,不懂变通,给王妃添麻烦了。”
“你叫什么名字”独孤雁好整以暇的看着翠裳侍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端正,若说有什么出挑的又实在挑不出个好,若说有什么缺点又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中规中矩,就像她的那张嘴,句句挑不出理。
“奴婢翠瑚。”
“是谁派你来的”
“奴婢是家生子,自幼在王爷身边服侍。”
“哦~”独孤雁眯眼打理她,皮肤不错,白通透,不像寻常漠北人那样黝黑。“这个院子归你管”
“王妃说笑了,奴婢哪有打理院子的能耐,府里大小事务,均是表小姐掌管的。”
“你是说苏樱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