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金刚笑道:“肉疙瘩好啊,正好让我包饺子!”
判官退缩着:“把我包饺子!包在哪里?”
伞金刚晃了晃伞:“小麦还没磨成面,就用它吧!”
判官大叫一声:“天罗伞!”拔腿就跑,但马上被吸进天罗伞,急得在里边大叫大嚷:“我身子单薄,下不得水,上不了蒸笼…”
四大金刚哈哈大笑,伞金刚叫声“变”,天罗伞变得饺子那般大,他托在掌心:“不能碰水,不能上蒸笼,下油锅油炸,怎么样?”
判官在里边扭着:“不行,不行…”
琵琶金刚:“怎么不行?得照地狱那边,剥了皮,抽掉筋,拣洗干净,才能包饺子?”
那“饺子”扭动着:“不行,不行,更不行!”
杨戬带着哮天犬远远望着这边。
伞金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杨戬那狗子来了,喂饱了它吧!”说着,将天罗伞朝上抛去。杨戬在远处望见,急急腾云逃去。
忽然,蛇金刚魔礼寿喊道:“三个臭皮匠来了,将饺子送给他们吧!”
果然,三个臭皮匠笑着朝南天门走来。
这时,判官却不吭声了。伞金刚:“怎么?冤家路窄,碰上死对头啦?”
判官:“真是呀!宁可喂了狗,也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伞金刚:“谁知你是不是胡说八道?耳听为虚,咱们验证一下吧—-”等三个臭皮匠走近,他打开伞,让判官一骨碌掉在他们面前。
五香一愣:“伞金刚,逮住一只小老鼠啊?”
马腊:“什么小老鼠,是红烧猪手吧?”
陈促:“不对,像个小贪官嘛!”
琵琶金刚:“陈促说得对,他是阎王爷那边的小贪官――判官大人呀!见见,见见!”
半边胡须的判官刹那时变大了。三个臭皮匠盯住他,不约而同:“嗳,真面熟啊!”
判官掩住脸,偷看他们一眼,瓮声瓮气:“我不认识你们…我该回yin曹地府去啦!”
五香、陈促和马腊围着他,想看清到底是谁。判官左躲右闪,遮遮掩掩,但他们三个毫不放松,急得他最后放下衣袖,吼道:“看,让你们看个够!我不就是严丁吗?现在是阎王爷的判官,千真万确,毫无疑问,看吧,认吧!”
五香吃了一惊:“哎哟,真是严丁!你怎么会是阎王爷的判官呢?”
判官又来了威风:“阎王就是严霸王,严丁当然就是判官啦!怎么样,三个臭皮匠,欠了阎王债,可是永生永世还不清啦!
五香害怕地:“阎王债?”
判官更来劲:“对,你们以为跟严霸王作对,有诸葛亮当后盾,就没事啦?错!他最多是文曲星,咱们大王可是地狱之王,十八层地狱等着你们哪!五香,乖乖跟我回去,大王早就看中你了!”
五香:“十八层地狱?说说是哪十八层,我害怕…”
马腊呼地将神锤变得极大,高举起:“十八层地狱?三十六层地狱,我也锤扁了它!”
陈促也将神剪变得极大,亮晃晃地举着:“锤扁了,我再剪它个粉碎!”
判官连连倒退:“哎哎哎,锤扁了地狱,阎王拿你们没办法,菩萨可是不依不饶,他吹口气,都可以把你们三个臭皮匠,变成三只臭蟑螂!”
三个臭皮匠一震,一时无言以对。
伞金刚:“谁叫你们把诸葛亮魂魄关起来呢?菩萨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等到水落石出,盖棺论定,阎罗该当何罪,你判官该判何罪,谁不明白?”
判官:“我不跟你们四个一般见识!三个臭皮匠,地狱见!”说完,他如鹞子翻身,往后一翻就消失无踪。
马腊:“五香,千万别害怕,咱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呀!”
五香:“呸!我正想把十八层地狱的情况,一层层套出来,你们就又是抡大锤,又是亮剪刀,把他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四大金刚笑道:“五香妹子,想不到你哭丧着脸,似乎胆小如鼠,却是胆大包天,阎王的十八层地狱也差点让你探清了!可惜,可惜!”
马腊:“我一见到严丁这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管他什么判官不判官,地狱不地狱!”
陈促:“五香是对的,咱们鲁莽了点。以后可要三思而行,明白吗?”
马腊大大咧咧:“明白了,大哥!”
赤脚大仙飘然而至:“嘿,陈促居然是大哥?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呀!”
陈促:“哪里哪里,马腊在涮我!”
马腊笑道:“我敢涮你?五香酸辣,你排在我前边嘛!”
陈促笑嘻嘻地:“那五香排在最前边,该叫大姐啦?”
五香捏着神针:“看我不刺穿你的嘴!”
陈促边逃边笑:“叫错啦,五香妹子,别做辣妹子,饶了我吧!”
赤脚大仙笑呵呵地:“不愧是我的徒弟,大难临头,还嘻皮笑脸,笑不拢嘴,是该缝了,缝了!”
五香收起神针:“大仙师父,我们该去救丞相了,你真不能指点指点我们吗?”
赤脚大仙:“天堂在眼前,地狱在脚下,我不是说过了吗?一步步往前找吧一一”
三个臭皮匠们显得十分困惑。
四大金刚:“趁玉帝还没反悔,先回去吧。三个臭皮匠,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们的!”
三个臭皮匠郑重地点了点头。
森罗殿上只有阎王和判官两人。判官头低得像虾米,阎王反背双手,不安地来回踱步。
终于,阎王煞住脚,用手指着地:“不能让他们来这里!地狱有个闪失,菩萨面前交代不过去!”
判官:“除了这十八层地狱,咱们还有什么法子对付三个臭皮匠?那神针、神剪和神锤,厉害着哪!”
阎王:“人,拿自己最没办法,一一为什么?因为他们往往跌入自己设置的陷阱!我要将这十八层地狱重新布局,给三个臭皮匠设置十八层心狱!对,颠倒布局,搬去人间,让他们自投心狱!”
判官:“大王,你说明白点,卑职稀里糊涂呀!”
阎王:“聪明难,糊涂难上加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伸开双臂舞动着:“十八层心狱,十八层心狱,三个臭皮匠,你们来吧!――”
森罗殿开始旋转,一时间,天昏地暗,山呼海啸,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房坍屋塌,樯倾楫摧,阎王狂笑着继续作法,判官抱着脑袋,浑身颤抖。
傍晚的峨嵋山,笼罩在五sè霞光中。
三个臭皮匠朝诸葛亮行营走来。
行营里,刘夫人用毛巾轻拭诸葛亮面部,书童悄悄问:“都统夫人,你觉得丞相好点了吗?”
刘夫人摇摇头:“请了那么多郎中,灌了那么多药,竟毫无起sè,不知是什么怪病!”
书童:“不知是不是真被天上召去了?”
刘夫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三个臭皮匠,不知现在哪里?”
五香掀开帘子:“夫人,我们回来了!”
陈促、马腊:“夫人,书童,丞相好点了吗?”
刘夫人摇摇头:“你们…到哪里去了?”
五香:“夫人,我们真找上天去了。摄走丞相魂魄的,不是太白金星,而是阎王!”
刘夫人和书童惊得目瞪口呆。
马腊:“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丞相救回来的!”
………………………………
第五十六章 陈促和女勾魂官被缝在一起
三个臭皮匠走近卧榻,深情地望着静静躺着、气息尚存的诸葛亮。
五香轻声说:“丞相,你安静地睡吧。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会去算清那笔阎王债的!”
刘夫人疑惑地:“五香,你说什么?阎王债?丞相欠谁的阎王债?”
五香:“夫人,丞相没欠谁的债。我说的阎王债,是我们和严霸王之间的深仇大恨!你相信吗?严霸王竟是阎罗王投胎,他与我们结下仇,竟把丞相的魂魄摄去了!”
刘夫人和书童都惊呆了。
书童:“五香,这么说来,你和陈促、马腊真的已上天入地,发现阎王寻衅报复的蛛丝马迹了?”
马腊:“哎,书童,才几ri没见,你怎么变得咬文嚼字起来?什么蛛丝马迹,我们还误救了他的两个勾魂官,连那个判官――以前严霸王的管家严丁,也在南天门遇上了!”
刘夫人惊叫:“哎哟,这一家子怎么都搬到yin曹地府去啦?丞相的魂魄被他们摄去,还能救回来吗?”
五香:“夫人,以前你可是雷厉风行,宁折不弯的呀!现在怎么会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哎哟哎哟怕救不回?”
书童:“唉,丞相出了这么大的事,都统大人回朝廷禀报皇上,夫人在此照顾丞相,ri夜cāo劳,恐怕也积劳成疾了。”
刘夫人立即敲了书童一个“爆栗”:“谁积劳成疾了?阎王派十万鬼兵鬼将来,本夫人一定打先锋,决不退缩半步!”
马腊:“对,还非打它个落花流水,溃不成军,才鸣金收兵,凯旋回朝!”
刘夫人兴奋起来:“去去去,这么快就鸣金收兵了?不捣烂森罗殿,活捉阎罗王和那个判官,决不罢休!”
三个臭皮匠和书童都笑了起来。
刘夫人:“哦,怎么去找阎王算帐呢?”
陈促:“是啊,我们也在犯难呢!”
五香:“有句话挺有道理:天堂就在眼前,地狱就在脚下。但朝哪儿走呢?”
刘夫人:“那你们怎么上的天堂?记得马腊背了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筏,你们三个一步步往峨嵋山上爬…”
马腊:“对,咱们那时胡思乱想,不是也歪打正着吗?只要有勇气、信心和智慧,天王老子拿咱们无可奈何,阎王老儿也会败下阵去!”
五香:“马腊,你这是大话!你说说,怎么去呀!一一”
马腊搔搔脑袋:“地狱就在脚下,当然是一步步朝前走呀!好啦,时候不早,先歇息下来,明ri出发一一”说完,他哈欠连连,伸了个懒腰。
五香和陈促受马腊影响,忍不住也打起哈欠来。
刘夫人笑道:“书童,他们都累了,带他们歇息去吧。”
陈促捂住嘴,仍哈欠连连:“不累,不累,啊――”
当晚,陈促和马腊在帐篷里睡得很沉。
帐篷外,影影绰绰出现靓勾的身姿。她左顾右盼,终于找到陈促所在的帐篷,撩开望了一下,轻轻走了进去。
她来到陈促身前,深情地望着他,忽然又平伸双手,作法将沉睡中的陈促飘浮起来,跟着她往帐篷外走。
马腊的眼皮动了下,接着睁开一只眼,伸手摸摸陈促原来躺的地方,忽地坐了起来,只见两个影子正飘了出去。
马腊匆匆来到五香住处,摇晃着她悄声说:“五香,五香,陈促被靓勾勾出帐篷去了!”
五香揉着眼,坐起来:“勾魂官来了?怎么不抓住她?”
马腊:“抓什么抓?!见机行事!快,咱们盯着她!”
靓勾引导着飘浮的陈促,来到野外一片空地。不远处,马腊和五香也跟踪着来到树丛隐蔽处。
靓勾转动双手,让陈促跟着她的手势,上下、左右、前后,浮动旋转,嘴里喃喃念道:“陈促,你让我心疼,心酸,你让我人迷心窍!我难以自拔,又不敢正面对你倾诉!唉,马上要跌进阎王和判官设下的无底深渊,却还睡得这么安宁!你这个冤家啊!”
马腊和五香面面相觑,马腊:“靓勾的魂,被陈促勾着呢!”
五香:“嘘!听她继续讲――”
靓勾的脸紧挨着陈促毫无表情的脸:“不管你们有神针、神剪、神锤,还有你们的智慧和勇气,你们必败无疑!阎王已将十八层地狱颠倒布局,而且那是谁也没经历过的心狱,心狱!一一而我在你设下的心狱里,已尝够了痛苦,已无法挣脱!”
马腊:“什么心狱?”
五香:“再听她讲下去呀!”
但靓勾只是紧紧依偎着陈促,再也不说什么了。
马腊:“我等不及了!抓住她,逼她说出什么是心狱!”
五香点点头:“好,她舍不得陈促,我把她俩缝在一起!”说着,悄悄拿出神针,划了几圈,轻声喊道:“将他们缝得亲密无间!”
月光下,只见陈促垂下双臂,不紧不慢牢牢箍住靓勾,惊得她上下打量:“陈促,陈促,你醒了吗?你心里也放不下我?快说呀!――”
陈促却依然不言不语,急得她念道:“天灵灵,地灵灵,陈促听话最最灵,放!――”但无论她如何挣扎,陈促却牢牢箍住她,一起上下飘浮。
马腊和五香从隐蔽处冲了出来,把靓勾吓了一大跳,但又与陈促分不开来。马腊轻声问道:“靓勾,你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心狱是什么玩意儿?不说明
白,陈促肯陪着你,我的锤子可没那好脾气!”
靓勾使出浑身解数,也脱不开陈促的双臂,急喊道:“马腊,我是来jing告你们的!阎王和判官另设心狱,谁也不清楚机关玄妙。陷入心狱后,除了你们相互之间还能认出来,对阎王和任何魑魅魍魉,谁也分不清楚,这还不可怕吗?”
马腊:“你说我们有眼无珠?严霸王和严丁烧成灰,我们也认得出来!好啦,不要你说心狱了,带我们去找阎王算帐吧!”
靓勾挣扎着:“马腊,你真是又麻又辣!怎么把我跟陈促缠在一起的?快放开,要坏事的!”
马腊笑嘻嘻的:“你心疼、心酸,被他人迷心窍,五香用神针成全你们,还不谢谢她千里姻缘一线牵?”
五香骂道:“马腊,你胡说什么?靓勾,直到与你们在蟠桃园分手,你们都没告诉我们,丞相被阎王关起来了!你和帅勾,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靓勾叹道:“现在不是推心置腹的时候。我是悄悄离开地府的,阎王诡计多端,说不定派个小鬼跟着我,快放开我吧!”
五香:“我想问,陷进心狱,怎么会分不清魑魅魍魉?”
靓勾:“要破心狱,须用心眼,干瞪着眼,有什么用呢?”说完狠狠瞪着马腊:“马腊,还不快放开我?”
马腊笑嘻嘻地:“说我有眼无珠,其实你无眼无珠!神剪才剪得开神针缝的东西,那神剪是陈促的法宝啊!”
靓勾带着陈促飞腾起来,双腿连连踢向马腊。马腊用神锤边挡边说:“好男不跟女斗,更不跟女鬼斗。神锤脾气不好,我马腊的脾气可不输陈促,只是不像他那么粘乎!哈哈哈哈…”
忽然,阎王nǎinǎi和帅勾飞跃过来,一脚踢开马腊的神锤,阎王nǎinǎi:“马腊,你粘乎的人来了!”
马腊一见,仍笑嘻嘻地:“人迷心窍,原来是你啊!生死薄带来没有?我们急着去见你老公呢!”
阎王nǎinǎi:“好,你不鬼迷心窍,我叫你鬼迷七窍!”说着双手一推,两股黑气从她掌心喷出,直扑马腊颜面。
马腊“哎哟”大叫一声,朝后倒去,五香忙扶住他,喊道:“马腊,马腊,你怎么啦?”
马腊胡乱抹着脸:“把他们都缝、缝、缝起来!”
帅勾却已一下摸到陈促身上的神剪,喊道:“神剪,快将靓勾和陈促分开!”
刹那间,飘浮着的两人骤然分开。
靓勾却又有点依依不舍地向陈促张着双臂,被阎王nǎinǎi一把揪住,吼道:“快走!大王和判官来了!”
靓勾一惊,跟着阎王nǎinǎi、帅勾,眨眼消失无踪。
半空中,果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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