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三人分开跑,兴许我还有活路!快放开!”
陈促:“五香说得对,咱们分三个方向跑,他们谁也抓不着!马腊,放手!”
刘夫人眼看追上,三人突然呼啦分三个方向逃跑,气得她大叫道:“龟儿子们,惹得老娘火了,零刀碎剐了你们!给我分头追!”
三个臭皮匠在市集里乱窜,刘都统他们渐渐被甩掉。
刘夫人抱怨:“饭桶,真是饭桶!”
刘都统:“夫人,叫分头追,这馊主意是谁出的?”
刘夫人气得狠狠一跺脚:“唉!上龟儿子当!”
五香和陈促、马腊又聚到一起,五香悲喜交集,哭泣着说:“陈促,马腊,咱们虽然逃过一劫,但不能回家了!”
马腊:“谁说不能回去?他们又不认识,回去取上行李,躲个十天八天不就得了?”
陈促:“五香说得对,严霸王早就将咱们看成眼中钉肉中刺,犯了军法,他还不趁机借刀杀人?”
马腊:“嗯,那咱们马上离开江城。”
突然,严丁哈哈大笑出现在三人面前:“你们永远别想离开江城了!严老爷就是要借诸葛亮的刀,宰了你们三个臭皮匠!来人哪,把他们抓起来!”
严丁舞动双手,向五香、陈促和马腊扑来。严家十几名打手也已把他们团团围住。
五香着急地叫道:“陈促,马腊,咱们逃不了啦!”
马腊:“丧气话!瞧我的—-”他大吼一声:“擒贼先擒王!”一个箭步反朝严丁冲去,胳膊锁住他的喉咙喊道:“谁敢上来?看我不拧断他的脖子!”
严丁挣扎着,哑着嗓门说:“退…退下去!”
众打手只得悻悻退后。
马腊:“五香,陈促,你们快跑!”
五香:“马腊哥,咱们一起跑!”
陈促跑上前:“马腊,你带上五香,我来扼住他!”
马腊气得一瞪眼:“你扼得住他吗?快带上五香撒腿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促比划着要去扼住严丁,马腊闪来闪去,怒冲冲地:“你扼得住他,也躲不过诸葛亮的将士哟!快跑!”
五香、陈促正愣着,刘都统不知从哪里飞跃过来,在马腊身上啪啪点了两穴,马腊竟肢软身麻,松开了手,晃荡着要倒下去。
严丁挣出身子,挥舞双手:“反了反了,快把这三个臭皮匠抓起来!”
众打手一拥而上,顿时把五香、陈促和马腊捆得严严实实。
刘夫人坐在那辆马车上也赶过来了,她高声喊道:“五香,你这个臭丫头!拿这个花荷包做障眼法骗老娘,没门!”说完啪地将荷包扔过去,不偏不倚正中五香的脸蛋。
马腊光火地叫道:“你这个臭婆娘,我们千辛万苦做成军鞋,五香比我们少睡一宿替你绣荷包,你却出手打她!待我空出身手,定饶不了你!”
刘夫人把车上的军鞋纷纷朝马腊扔过去,骂道:“千辛万苦做军鞋?你们是千方百计蒙骗人!有样子的底不牢,牢靠的又没样子!别说丞相诸葛亮的将士不能穿,让狗穿驴穿都不行!”
陈促委屈搖摇头,叹了口气说:“军爷nǎinǎi,我们确是尽力了,—点也没想蒙骗你和军爷大人。”
刘都统:“我活了一辈子,也从没见过尽力做出这样的鞋来!”
严丁嘿嘿冷笑道:“军爷,我早就跟您说,他们三个是江城有名的臭皮匠嘛!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是混到军爷您这儿来,来跟丞相的军法捣蛋!”
刘夫人点头说:“对!我早就提醒他们,做砸了可得军法处置!五香,你说,什么是军法处置?”
五香怯声怯气地说:“军爷nǎinǎi,您是要关我们几天大牢吧?关就关吧,多关五香几天,我扛饿。陈促和马腊不扛饿,尤其是马腊,饿一顿就嗷嗷叫。”
马腊哇哇大叫道:“谁说我不扛饿?我身强力不亏,军爷nǎinǎi,你就关我十天,不让吃喝,如果我饿不死,你就放了五香和陈促。”
刘夫人有点感动,脸sè缓和下来,朝陈促头一歪:“瘦子,他俩都护着你,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促沉思了下说:“军爷nǎinǎi,实话对您说,那些模样好的鞋,都是我陈促做的。但我针线活不行,鞋钉有时也钉不牢,如果说是有意蒙骗,那都是我陈促不好。要军法处置,您就处置我一个人吧。”
刘夫人哼了一声,笑道:“瘦得猴似的,眼都睁不开了,关你十天八天,你关得起吗?”
严丁在旁大声说:“夫人,别上他们当,他们正愁没处吃饭呢!关他们十天八天,不等于把他们当菩萨供起来?”
刘都统笑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哈哈,军法处置,轻则打军棍,重则砍脑袋!你们谁愿挨?”
马腊:“我皮糙肉厚,军爷,由你打个痛快!”
陈促:“军爷,馊主意都是我出的,你就砍了我脑袋,放了五香和马腊吧。”
五香见他们毫无反应,又低声说:“军爷nǎinǎi,是我用了障眼法不对,让我替他们受罚吧!”说完,俯身用嘴衔起那只绣花荷包,望了刘夫人一眼,低下头,—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此时,嘴硬心软的刘夫人靠在刘都统身上,低声道:“老刘呀,这三个孩子互相关心照顾,我真舍不得处罚他们!”
刘都统却黑着脸说:“不行!咱们在江城还有不少事要做,铸铁链,架铁索,比做军鞋难上百倍,这个头开不好,人人都跟着捣蛋,怎么向丞相交待?”
刘夫人:“那…就轻轻打他们几军棍?”
刘都统:“打几棍是小事,这一大堆鞋怎么办?你昨天又补了六十双,手都戳破了,对他们倒挺仁慈的嘛?”
刘夫人一时又来气了,瞪眼叫道:“来人哪!”
两名士兵趋上前:“夫人,怎么处置他们?”
刘夫人却又犹豫起来:“把他们…把他们…给我…”她做着手势,但画了几圈,谁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严丁顺着她手势扭着脑袋,忽然看到严霸王在众家丁簇拥下走了过来。
严霸王趾高气昂,大摇大摆越走越近。
五香、陈促和马腊都看见严霸王走了过来,不禁眉头紧皱。
兵士甲:“夫人,你到底想怎么处置他们?”
刘夫人望着可怜巴巴的五香,终于指着她:“把她…嘴里叼的那只荷包给我拿过来!”
兵士乙立刻伸手将五香嘴里那只荷包一扯,轻声说:“臭皮匠妹子,夫人舍不得打你哪!”
五香明白得很,这时不禁灿然一笑。
严霸王见五香美丽温柔,不禁目不转睛呆在那里。严丁见他如此,忙上前:“军爷,这是咱们严老爷。老爷,这就是三个犯事的臭皮匠,这个叫陈醋,这个叫麻辣,这个妹子叫五香。”
严霸王仍盯着五香:“好,好!”
严了提醒他:“老爷,他们把军爷的—百五十双鞋都做坏了,夫人正在想怎么处置他们。老爷,县太爷不是咱们家的舅老爷吗?”
严霸王笑着对刘都统、夫人拱拱手:“军爷,夫人,严某的舅老爷正是江城县令,这地方上的事,就交给我们去办吧,省得惊扰了丞相大人。”
刘夫人正为难着,顺水推舟说:“老刘,我瞧这严老爷说得有理,打狗得看主人面,”她自觉说错了话,又皱起了眉头,朝五香努努嘴,“再说,这三个苦孩子,我也下不了手…”
刘都统:“这好说,交给他们也可以,让他们ri后来告诉个处置办法就行了。只是,这一百五十双军鞋该怎么办?”
刘夫人苦了脸:“哎哟,这可是个麻烦!”
严霸王笑道:“夫人别着急,严丁-一”
严丁:“老爷,您吩咐一—”
严霸王一挥手,轻描淡写地说:“这一百五十双鞋拿回家当柴烧了,另叫高足鞋店送一百五十双新鞋到丞相大营。”
严丁:“是,老爷。”
刘夫人惊喜地:“这儿还有家高足鞋店?”
严丁上前说道:“夫人,这高足鞋店是我家老爷开的,就在这条街上。这一条街上的商铺,差不多都是我家老爷的。”
严霸王得意地摇头晃脑。
刘夫人:“这条街上的店铺都姓严?”
严丁:“不错,夫人,一家都没拉下。”
马腊大声说:“不对!街尾那间木屋,是我们三人住的,严霸王一直把我们看作眼中钉、肉中剌,恨不得我们那间也姓严!”
刘夫人一愣:“谁是严霸王?”
马腊:“这位严老爷呀!仗着他的小舅子是那个温县官,在江城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这条街上原来只有一家店铺姓严,温县官上任三年,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了。”
………………………………
第六章 千难万难,忽然冒出大丞相
听马腊一番话,刘夫人一时有点发愣,望着刘都统:“老刘,你看怎么办?”
没等刘都统发话,严丁抢先说:“夫人,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您上他们的当,还没上够吗?新鞋,我马上叫人送到大营,包您双双满意。这三个小子,我们只是帮着送去县衙门,您尽管放心。”
刘都统朝夫人眨眨眼:“夫人,就照严管家说的办吧,咱们走―一”说着,挥手让士兵跟着一起离开。
刘夫人不放心地回过头去,被刘都统一把拽着大步朝前。
严霸王和严丁先是小心陪着笑恭送刘都统他们,见四人走远,严丁立刻变脸扇了马腊一巴掌:“哼,让你尝尝,是你麻辣还是我麻辣!居然老虎嘴上拔毛,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
马腊嘴上淌着血,仍不服输,忿忿道:“谁麻辣,咱们走着瞧!”
严丁一挥手:“还嘴硬,带走!”
众家丁拥上来将他一阵推搡。
严霸王示意别碰五香,他走上前嘻皮笑脸:“五香姑娘,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三年前,我想买下你们的木屋,你那时又瘦又黄,像棵干咸菜,怎么一下子变成棵水淋淋的小白菜啦?”
严丁陪笑凑上前说:“老爷,是亭亭玉立的灵芝草!”
严霸王嘿嘿笑道:“不管是小白菜还是灵芝草,老爷我今天把你买下啦!”
五香一扭头:“不卖!”
严霸王:“不卖?白送?哈哈,我照单全收,笑纳,笑纳!”
严丁和众家丁也哄笑起来:“笑纳,笑纳,老爷笑纳臭妹子啦!”
五香啐道:“呸!”
严丁接口“配,般配,确实般配!”
陈促皱着眉:“五香,你说什么?”
马腊光起火来:“陈促,你什么耳朵?五香在啐他,呸呸呸!”
严霸王上前去解五香绳索:“不管般配不般配,我严霸王看上你,就般配!”
五香气得连连啐他,严霸王搂住她:“五香五香,省点你的香口水,我喜欢朝我嘴里吐!”
五香瞪了他一眼,说:“你把他俩放了,我就朝你嘴里吐!”
严霸王松开她,指着自己嘴巴:“放开他俩,你就朝我这儿吐?”
五香:“对,你下令放开他们。”
严霸王神魂颠倒地笑道:“严丁,把他俩放了,五香依我啦!”
严丁犹豫着,指着自己脑袋:“老爷,你糊涂呀!”
严霸王又是嘿嘿冷笑道:“这江城还不是我严霸王的天下?我哪点糊涂了?放!五香要是跟我顽皮,嘿嘿,我还是喜欢这顽皮!”
严丁立刻点头道:“放开他们,撵走!”
众家丁将陈促和马腊推得远远的,才解开他们的绳索。
陈促大声地:“五香,你真依他啦?”
马腊笑着推了陈促一下,也大声地:“五香,你就照他说的办吧!”
五香已松了绑,鼓津弄舌含了一大包口水,狠狠朝涎着脸的严霸王吐去,顿时吐得他满头满脸,睁眼不开。
严丁:“反了反了!快把他们抓起来!”
马腊早己跳过来,打倒两名家丁,陈促趁机拽起五香就跑。
严霸王笑嘻嘻地抹了把脸:“臭丫头真顽皮!把她抓起来,今夜就成亲!”
众打手一齐朝五香和陈促围来,马腊本已脱身,只得又飞奔过来与众家丁打成一团。陈促护着五香左冲右突,但包围圈越来越小,三人被死死围在zhongyāng。
街那头,刘都统正拽着夫人边走边劝:“别大慈大悲啦,那三个臭皮匠害得咱们好惨呀!”
刘夫人:“我看那个严霸王不怀好意,想趁机霸占皮匠妹子,对,他想霸占五香!一脸的坏相!”
刘都统:“没这么可怕吧?五香天天在皮匠摊上呆着,那严霸王早不看中,晚不看中,偏偏咱们去取鞋时看中了她?难道你是月老吗?!”
刘夫人:“呸呸!我给他当月老?热你的大头昏!这种恶霸吃人不吐骨头,什么看中不看中,分明是要糟蹋人家黄花闺女!”
刘都统:“好啦,光天化ri之下,五花大绑着,他会去糟蹋人家?现在八成已送到县衙门啦!”
刘夫人:“县衙门在哪里?他带着那些家丁,把三个臭皮匠拖到自已家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成,让我回去看看!”说着扭身要走。
刘都统哪里拽得住她?只得跳到她前边拦着:“夫人,别去管闲事了,咱们还得去督造铁链,鞋店会送鞋来的。”
刘夫人:“我说的是另―码事,五香姑娘要被恶霸抢走了!”见他还拦着,怒冲冲劈掌过去,“劈你这拦路虎!”
刘都统连忙接招,边接边喊:“你们都傻瓜啦?还不快快扶住夫人?”
两个士兵刚想去拉住刘夫人,她两拳已挥过来,喊道:“都统喝醉了,该扶的是他!”
两个士兵不知所措,刘都统夫妇已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看热闹的行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远处,诸葛亮的车轿在士兵的簇拥下缓缓驶来。书童发现街心聚着一群人,忙喊道:“慢行,慢行。”
诸葛亮掀开纱幔:“书童,什么事?”
书童望了下说:“丞相,前面像是有人聚众斗殴,让我前去看个明白。”
诸岛亮叹息道:“小小江城,光天化ri之下有人聚众斗殴?走,咱们一起过去瞧瞧!”
书童:“丞相,你先在这儿等一等,待我去看明白了…”
诸葛亮笑道:“你以为是江洋大盗明火执仗大动干戈吗?非也,非也!我看必是婆婆妈妈夫妻吵架!”
书童:“丞相,何以见得?”
诸葛亮:“若是江洋大盗火拼,路人都会像你一样躲得远远的。只有婆婆妈妈夫妻吵架,才会人越聚越多,看得有滋有味,只恨爹妈生得脖子太短!”
书童笑起来,―挥手说:“好吧,一起去看夫妻吵架!”
士兵们也兴奋起来,很快将车轿推到人圈边,大声喊道:“闪开闪开,给丞相车轿让道。”
众人闪了开来,刘都统夫妇还一招―式上窜下跳着。诸葛亮朗声喊道:“夫妻吵架,怎么吵到大街上啦?”
刘都统慌忙收起架式,跪在地上说:“不知丞相巡驾至此,请恕罪!”
刘夫人也跪在一边:“启禀丞相,我丈夫不让我前去搭救皮匠五香姑娘,故与他打了起来,请丞相令他闪一边去…”
诸葛亮皱着眉笑道:“什么搭救皮匠姑娘?那一百五十双鞋子,竟把三个小皮匠压坏了吗?”
刘都统生气道:“丞相,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三个是臭皮匠,我们正要将他们按军法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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