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用吹火棒戳戳nǎinǎi背脊,又顶顶自己鼻子:“对对,我喜欢吹火棒,就成天抓在手里,嘿嘿,这又不是yin煞剑…”
陈促:“吹火的,你说什么?yin煞剑?”
阎王一惊,嘿嘿笑道:“喏,炉火太旺,吹火时怕伤了自己,就把它取名yin煞钳,嘿嘿,此钳不是那剑,专为火中取物,伤不了人。”
马腊:“什么yin煞钳?让我马腊观赏观赏!”说着顺手一拔,那根吹火棒已到他手里。
阎王大惊失sè:“哎哟哟,怎么抢我的…”
话音刚落,判官已抓了一大把面粉撒过来,跟着跃过来抓住吹火棒的另一头,叫道:“客官,还我家大王吹火棒!”
马腊跟他抢夺着:“什么?大王?什么大王用吹火棒?”
判官被甩得像陀螺样转个不停,喊道:“吹火的姓王,不能叫他大王吗?”
马腊见他不肯放手,猛吹一口气:“灶膛里去吧!”
只见判官手一松,被吹得连翻几个筋斗,一头撞到天花板上,哇哇大叫起来。阎王趁机拿过吹火棒:“客官,真人不露真相,好内功,好内功!若你来吹火,非把我家蒸笼也吹上天去!”
马腊哈哈大笑:“大王真是吹牛大王,不,是吹马大王!我马腊被你吹上天,晕晕乎乎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判官爬起来:“客官好内功,好内功!馒头熟了,你一定得多吃一屉!”
陈促:“只怕你们的馒头看似热热腾腾,咬上去却咯嘣咯嘣,是饱饱满满的冰疙瘩!”
五香:“干脆,我来吹火,你们去摸摸蒸笼里的馒头,真的热透了,就端几屉出去。”说着,伸手摸了摸吹火棒,对阎王:“我来吹,可以吗?”
阎王注视着五香那可爱的样子,想给又不敢,犹豫:“你会吹吗?弄不好吹得一鼻子灰,火星爆伤了小脸,就更倒霉了!”
五香:“嘻嘻,一鼻子灰很有趣,火星爆出来,还不知它烫伤我,还是我烫伤它呢!”
阎王一愣:“哎,你能烫伤火星?”
五香一伸手:“拿来吧,大王,小心我烫伤你哦!”
阎王一犹豫,“吹火棒”已到五香手里,她夸张地挥舞着,念道:“yin煞钳,yin煞剑,刀光剑影看不见,yin风阵阵吹起来,不见馒头见马脸…”
阎王紧张地一把抓住吹火棒:“小丫头,什么叫‘不见牛头见马脸’?谁是牛头马脸,你指给我看!”
五香嘿嘿笑道:“我说的是:不见馒头!怎么变成牛头了?马脸嘛,马腊的脸呀!松手吧一―”
阎王一松手:“嗯,馒头马脸,听着真别扭!”
阎王nǎinǎi笑嘻嘻地从五香手里拿过“吹火棒”,挥了一圈:“小姑娘家,真的别玩上火,还是本掌柜亲自cāo办,替你们蒸一屉热热腾腾的馒头吧!”
阎王慌了神,喊道:“判判判…拌拌拌面的,本王的yin煞钳…那根吹火棒,让她拿去了!还不快夺过来?”
判官双手沾满面粉,跃过来紧抓住吹火棒另一头,任阎王nǎinǎi把他甩得满屋转,一刻也不肯放手。阎王nǎinǎi:“都给我投胎做猪狗去吧!”
三个臭皮匠笑成一团。马腊:“吹火棒说成yin煞钳,和面的说成拌面的,咱们进的馒头店,怎么就变成拉面店了?哈哈哈哈…”
陈促:“小题大做,小鞋子做成大靴子,吹火棒有什么可抢的?更不该诅咒人投胎做猪狗呀!”
阎王在旁双眼发亮,努着嘴念起咒语来。
五香望着他笑道:“喂,你念佛呀?大点声,是保佑你不去投胎做猪狗吧?”
阎王咕噜着,忽然,争夺吹火棒的阎王nǎinǎi和判官都松开手,抱住脚叫道:“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阎王拾起吹火棒:“抢得脚抽筋啦?和面的,干活吧,管他yin风阳风,我来吹!”
五香笑着问道:“大王,他们嚷嚷脚疼,你这是什么招?教教我,以后兴许用得到…”
阎王:“做鞋的臭皮匠,想让人脚疼?鞋做小点,不就得了!嘿,不该问的瞎问!吃馒头吧,瞧,那热腾腾的蒸汽,还用我吹吗?”
灶间大蒸笼四周果然热气腾腾。
三个臭皮匠喊道:“吃馒头喽,吃馒头喽!”
阎王用吹火捧指着:“热不热,自己去开蒸笼吧!”
帅勾和靓勾走进来,见阎王瞪着他们,只得默默望着三个臭皮匠一言不发。
马腊走近灶台:“你们闪开,我来掀蒸笼――”说着,双手用力一掀,笼盖掀开,蒸汽腾腾散开,他伸过头去,却被嗖地吸进蒸笼。
五香和陈促也想努力看清馒头,却身不由己,哇哇大叫着被蒸笼吸了进去。
………………………………
第八十章 臭皮匠热毒攻心
三个臭皮匠一一被吸进“蒸笼”,原来,这儿竟是蒸笼心狱。
他们跌坐在热腾腾的地上。
五香摸了下地面:“这儿看似热气腾腾,好像并不烫手呀!”
马腊深吸一口气:“对,也不算太闷,咱们真的被吸进蒸笼了吗?”
陈促:“五香,马腊,咱们上当了!这里不是馒头铺,而是阎王重新构设的蒸笼心狱!不热不闷,一定比又热又闷的蒸笼更厉害!”
腾腾热气渐渐消散,三个臭皮匠的眼晴,在暗中闪烁不停地发出可怕的红光,像是三只猛兽。
马腊连连揪着自己头发:“哎,咱们多糊涂!那个女掌柜,不就是阎王nǎinǎi吗?怎么进门时认不出来,非跌进蒸笼才明白?唉,阎王也一次次露出马脚,连他的yin煞剑,也被我和五香拿到手过!”
五香:“哼,帅勾竟大大咧咧自报姓名,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多亏你们自称帅爹、帅爷,才没被他占了便宜!”
陈促也怒气冲冲地说:“这位帅哥若再在我面前出现,非剪他个大花脸不可!”
忽然,空中飞过一只只怪异的蒸笼,有的冒着热汽,有的喷着火星,有的黑不溜秋,有的sè彩迷幻,都像怪兽般发出阵阵怪叫。
黑暗中,阎王哈哈大笑道:“三个臭皮匠,你们将本王的yin煞剑都夺到手,结果又怎么样?当吹火捧乱吹一通!要不是掌柜的跟拌面的大打出手,五香真会让火星爆伤脸,乖乖,那多伤心啊!哈哈哈哈…”
马腊向黑暗中吼道:“什么掌柜的、拌面的?那是阎王nǎinǎi和判官!他们要把我们的注意引向蒸笼心狱,贼阎王,你的yin谋不会得逞的!”
陈促吼道:“贼阎王,把你那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魉都派遣过来,咱们决一死战!”
五香拔出神针,喊道:“来吧,都来吧!本姑娘闲着无事,把你们串起来,绣幅地狱百丑图!”
阎王在黑暗中笑道:“本王还没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牛头马脸都让姑娘绣在一幅图中,谁替咱们敲锣打鼓抬轿子?你还当不当阎王二nǎinǎi?”
五香:“呸!阎王,严霸王,你敢露脸吗?缩头缩脑,只能当缩头乌龟!”
阎王不温不火说:“听上去,五香你有点儿心动了!本王不是严霸王,也不是缩头乌龟,却有点儿不好意思。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马腊吼道:“阎王,你没爹没妈是吧?!那好,我是爷爷!爷爷我,没你这个不肖子孙,你就断了这歹念吧!”
阎王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五香也是孤儿,父母之命不存在。但媒妁之言,还是可以的呀!马腊,你快人快语,也别做谁的爷爷了,干脆,做我和五香的大媒吧?”
马腊哈哈笑道:“做大媒?倒你八辈子的大霉!”
阎王:“媒人可不会白当,至少,按民间风俗,十八只蹄胖是少不了的!收下吧――”
话音刚落,空中又飞来一只只热气腾腾的蒸笼。
陈促嗅着鼻子:“哇,馒头没吃到,蹄胖却香喷喷的飞到嘴边!吃不吃?”
五香:“嗯,闻着像是真的,不会又是百味楼的货sè吧?”
马腊:“管不了这么多!咱们吃了再说!我先吃一一”说着,他挡住一只小蒸笼,掀开一看:“哈哈,真是孝敬爷爷的蹄胖!吃了,不吃白不吃!”
他连撕带啃,很快吃完一只,抹抹嘴喊道:“阎王,老马才吃了你一只蹄胖,再送些来!”
刹那间,空中又嗖嗖飞来几只小蒸笼,马腊挡住两只:“五香,陈促,民以食为天,没有天哪有地,吃了它,不怕!”
五香和陈促也一番狼吞虎咽,吃掉两只红烧蹄胖。
阎王:“蹄胖味道不错吧?马腊,当不当大媒呀?”
马腊指着空中笑道:“阎王,我说你真是个小气鬼!才吃了你一只小蹄胖,就想催人办大事,告诉你,早着呢!你在百味楼的那点慷慨,到哪儿去了?”
阎王哈哈笑道:“百味楼?那是丰都狱化成的心狱,你这馋鬼,居然还怀念它?这一次,五香要当阎王二nǎinǎi,咱们可不能让她变得臃肿不堪呀!”
马腊:“说的比唱的好听!但中听不中用,将我们三人关在这又热又闷的蒸笼狱里,不变得臃肿不堪,也被蒸得饱饱满满!”
阎王笑道:“哈哈,马腊真会说话,把我对联上的陈词滥调也用上了!好,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安排好吃好住,再派帅勾、靓勾和阎王nǎinǎi来专门侍候,如何?”
马腊一愣,拉了拉五香、陈促,悄声:“他把阎王nǎinǎi和两个勾魂官派来,怎么办?”
陈促点点头:“咱们正愁找不到对手呢!让他们来吧!”
三个臭皮匠眼中又闪出阵阵红光。
五香指指陈促:“哎,你的眼睛,怎么这样红?”
陈促:“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不对?”
马腊:“对对,我的眼睛一定比你们更红,人迷心窍的那位大nǎinǎi来啦!哈哈哈哈!”
忽然,光线明明暗暗闪个不停,待到再亮时,三人已置身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有桌有椅,清风徐来,只是,三人的眼晴更红了。
森罗殿上,判官:“大王,你真要将nǎinǎi和两位勾魂官,派去侍候三个臭皮匠吗?他们在这蒸笼心狱里,已热血沸腾,马上热得五谷不分,六亲不认,把他们派去,会不会出意外啊?”
阎王恶狠狠地:“什么六亲不认?你是不是在指桑骂槐,责备本王?”
判官:“卑职不敢。但三个臭皮匠眼睛血红,随时会使出神针、神剪和神锤,乱戳乱剪乱砸,心狱本是虚空幻景,但两位勾魂官和阎王nǎinǎi,却是仙册有名,菩萨知晓的呀!”
阎王:“哼哼,好一个仙册有名,菩萨知晓!当时咱们被打发到人间投胎,不也是仙册有名,菩萨知晓什么了吗?”
判官:“此一时彼一时,更何况,那时是大王调戏女勾魂…”
阎王重重地拍案怒喝:“放肆!本王派他们去,是应三个臭皮匠要求,也可了断人间那段恩怨,别的,本王管不了许多啦!”
判官唯唯喏喏:“是,一切听大王的…”
………………………………
第八十一章 地仙假扮天神
地府御花园里,靓勾追着阎王nǎinǎi喊道:“nǎinǎi,三个臭皮匠被蒸得热毒攻心,对咱们又误会深重,现在前去,不正中了大王借刀杀人之计吗?”
阎王nǎinǎi:“哼,我正想看看,杀我之刀砍下来,阎老儿是什么表情呢!”
帅勾:“nǎinǎi,你别意气用事!答应了大王,就等于答应针戳刀剪锤子砸,那三件神器,咱们想躲也躲不开呀!”
阎王nǎinǎi:“我想躲开什么?我倒是在替你们想,深深被五香、陈促迷住,怎么躲得开自己的真心追问?!”
帅勾、靓勾一时语塞,低下头来。
终于,靓勾抬起头:“nǎinǎi,我们原想让你拒绝大王,并没多为自己考虑,你既然提到了,咱们更该三思。”
阎王nǎinǎi叹口气:“这还差不多!去,那是肯定要去的,所谓人迷心窍,说的其实是你俩!难道我这老鬼,真的被马腊人迷心窍了吗?唉,我只是随着你们说说而已!我与老阎,永远是死对头、活冤家了!你们何不趁此生死关头,试试他们会不会鬼迷心窍呢?”
靓勾惨然:“nǎinǎi,人迷心窍已使我们苦不堪言,己所不yu,勿施于人,怎么还忍心让他们鬼迷心窍呢?”
阎王nǎinǎi冷笑:“嘿嘿,我看你们身为勾魂官,魂却被人勾了,还不肯勾他过来,真是咄咄怪事!”
帅勾惨笑道:“nǎinǎi,你这激将法早已失灵,咱们还是考虑怎么去回复大王为好。”
靓勾说:“我倒有个主意,你们听听好不好一一”
阎王nǎinǎi笑道:“急中生智,必有妙计,快快说来!”
靓勾在他们耳旁悄声说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森罗殿回复。
阎王一听靓勾所述,吃惊不小,抚着案桌问道:“什么?你,靓勾,扮成王母娘娘?你,帅勾,扮成琵琶金刚?nǎinǎi女扮男装,冒充赤脚大仙?嘿嘿,这算什么馊主意呀!”
阎王nǎinǎi侃侃而谈:“我觉得这主意不坏。靓勾认识王母,也知道三件宝物的来龙去脉,若能趁机骗来,岂非事半功倍?帅勾与琵琶金刚也很熟,大王若能将yin煞剑变成琵琶交给他…”她故意停下,望望判官。
判官朝阎王连连眨眼:“yinyin…yin煞剑,怎么可以变琵琶呢?”
阎王嘿嘿笑道:“你这榆木脑袋!nǎinǎi是故意试探我,才这么说的,―一什么东西不能充当琵琶呀?”
判官抹了下额上汗,讪笑道:“卑职深知yin煞剑乃地府之宝,不能轻易授人…”
阎王nǎinǎi嗤之以鼻:“哼,灵敏,灵敏!帅勾,我不想说了,你说下去吧!”
判官讪讪地:“请勾魂官替nǎinǎi详述妙计一一”
帅勾:“大王,nǎinǎi刚才确是开个玩笑。我将钩刀变成琵琶,又jing通音律,冒充琵琶金刚,实属小菜一碟,弹得三人头昏脑胀,下手自然方便。”
阎王点头:“可以,可以。nǎinǎi呢,她为什么不男不女的要扮赤脚大仙?”
帅勾:“nǎinǎi与大仙素稔,言行举止,音容笑貌,无不在心,定能扮得微妙微肖。三个臭皮匠又尊赤脚大仙为师,一定看不出破绽,一不小心将宝物交给师父保管,岂不等于送交森罗殿?”
阎王笑道:“有这般美事吗?”
判官:“大王,所谓故妄言之,再说,这样一来,也可免却血光之灾啊!卑职认为,可以一试。”
阎王一挥手:“哼哼,试就试吧。什么血光之灾,无稽之谈!”
阎王nǎinǎi笑道:“什么无鸡之蛋呀?无王八之蛋也不管它了!大王,请看一一”
话音刚落,森罗殿上已出现“王母娘娘”、“琵琶金刚”和“赤脚大仙”,他们齐齐朝阎王拜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阎王和判官见了,一时哭笑不得。
蒸笼心狱的客厅里,三个臭皮匠六眼通红,jing觉地环顾四方,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客厅zhong yāng竟出现了王母、赤脚大仙和琵琶金刚!
五香惊呼:“娘娘,大仙,你们怎么会到蒸笼狱来?”
“琵琶金刚”叮咚拨了下琵琶:“五香姑娘,怎么目中无我呀?”
五香赶快福了一福:“五香拜见琵琶将军和娘娘、大仙!”
空中,阎王和判官飞逝而过。
判官悄声说:“大王,还像那么回事…”
阎王点点头说:“咱们隐身着,且看他们怎么演释这出好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