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嘛,给她变个茴香壳子套上,不就都得其所哉?”
阎王笑道:“好玩好玩,咱们试试如何?走,一起去脱壳心狱!”
靓勾望着阎王nǎinǎi和帅勾,会心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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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茴香喷出胡椒粉
山洞内,脱了壳的三个臭皮匠,只是三个肉身,却仍在扭来扭去。
阎王等忽然现身。阎王nǎinǎi:“这三个,谁是五香,谁是陈促,谁又是马腊,我怎么分不清呢?”
帅勾:“那魁梧一点的,必是马腊,另两个就不好分了。”
阎王喊道:“三个臭皮匠,你们再扭一万年,也休想扭出什么名堂!本王决定,让你们住进温柔之乡!靓勾,大发慈悲吧!”
靓勾点点头,只得举起双手,作法念道:“逍遥来还逍遥去,给马腊套上货真价实的麻辣罐,将陈促装进酸掉大牙的陈醋瓶,让五香变成硕大无朋的大茴香!呜哩哩呜哩哩嗨!一一”
顿时,扭动着的三个肉身怪物,变成了极夸张的麻辣粉罐、陈醋瓶和八角大茴香!它们像玩偶般蹦来蹦去,逗得阎王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三个臭皮匠不可一世,竟也有成为木偶的时候!怎么样,咱们摆桌宴席,让它们侍候侍候?”
靓勾说:“行啊,nǎinǎi已烧成一个大猪头,本勾魂官再把它传运过来就是了。”说着又双手作法,一声“来”,山洞中已出现石桌石凳,石桌居中赫然一只红烧大猪头,菜肴碗筷一一齐全。
阎王招手说:“众爱卿快快就座,靓勾,你筹划有功,来坐在本王旁边。”
阎王nǎinǎi原已坐在阎王左边,马上使了眼sè,让靓勾坐在自己和阎王之间,又招手让帅勾坐到自己左边,把判官隔了开来。
判官将座位看了一遭,讪笑道:“嘿嘿,nǎinǎi该坐卑职这位置,跟大王说话才方便嘛…”
阎王nǎinǎi也嘿嘿冷笑道:“这么坐,你跟大王说话岂不就麻烦了?还是你隔着他吧,我不想听见他说的那些臭肉麻话!帅勾,你不是要弹琴助兴,让他们跳丑八怪舞吗?”
帅勾拿出钩刀说:“无琴可弹,弹刀作乐吧!”说着边弹边唱:“壳脱三层兮心未变,舞酣醉酒兮泪涟涟,淑女悍男兮今何在,魂兮魂兮胡不归?”
三个玩偶怪物随着歌声跌跌撞撞地跳来跳去。
判官捻着胡须问道:“帅勾,你唱的什么乱七八糟东西?他们的怨魂,在肉团子里扭来扭去,随它扭去呀!什么胡不归?好不容易才抓住的…”
帅勾马上回答说:“判官大人有所不知,此刻大王的心思,根本不在观赏这丑八怪舞上,让三个臭皮匠怨魂西归,不正合大王心意?”
果然,阎王正嘻皮笑脸对靓勾低声说:“女勾魂官,待本王收拾完三个臭皮匠,就封你为娘娘,不叫二nǎinǎi,中听不中听啊?”
靓勾冷笑道:“什么娘娘,让人听了,还以为是王母娘娘呢!哦,对了,那个名正言顺的二nǎinǎi,正在跳茴香舞,二nǎinǎi的位置,好好替她留着吧!”
阎王慌忙说:“决不是这样!赏脸她不要,现在只能干些添油加醋的粗活了!你去把她唤来,本王这猪头肉不够味,加点儿五香粉吧!”
靓勾应声站起,来到“大茴香”身边,悄声说:“五香,这茴香壳里全是胡椒粉,待阎王大打喷嚏,快用神针见机行事!”说着又提高声音,“大王要加点五香粉,快快过去,不得有误!”
“大茴香”蹦蹦跳跳,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来到阎王身边,低下一只茴香角,突然喷shè出一大团胡椒粉末,呛得阎王和判官大打喷嚏。
阎王nǎinǎi趁机扔出一只大碗,把“麻辣罐”砸碎,嘴里嚷嚷:“侍候人都学不会,只能去喂饿鬼!”接着又一阵乱扔,将“陈醋瓶”和“大茴香”也砸碎。
帅勾趁机将那三套连衣带壳的东西朝三个臭皮匠的肉团扔过去。
阎王和判官还在啊嚏啊嚏地喷嚏个不停。
三个肉身怪物拼命扭动,还拾起东西乱扔,混乱中,只听得五香声音喊道:“神针神针,快将三个臭皮匠变得天衣无缝!”
刹那间,肉身怪物变成三个臭皮匠原来模样,吓得阎王抹着眼泪鼻涕大叫:“臭皮匠现原形了,快逃命啊!”说着,没头没脑飞跃出来,在山洞顶撞了几下,逃得无影无踪。
判官捂着脸,边打喷嚏边飞窜出去,也在山洞中撞得七荤八素。
阎王nǎinǎi和帅勾、靓勾只匆匆瞥了三个臭皮匠一眼,也随着飞出山洞。
山洞中只剩下三个臭皮匠。忽然,“五香”憨声憨气:“嗨,我摸来摸去没摸到神锤,要不准砸烂阎王这王八蛋!”
陈促笑道:“马腊,你怎么变成五香啦?憨声憨气的,听着真难受!”
“马腊”却细声细气:“哎哟,怎么把我的壳乱套在身上呀!神针,一定是神针忙中出错,再变回来吧。”
他们扭来扭去,互相注意地望着,待“五香”开口,却又是马腊的声音:“哎呀,怎么缝不回来啦?倒霉,我马腊要一辈子做女人了!”
陈促笑道:“你们男扮女装,女扮男装,都无所谓,只是我太不习惯,嘿嘿,你们忘记我的神剪,我可牢牢记着呢!神剪,先把他俩跟连着的壳分开来!”
那个“马腊”也赶快细声细气地说:“神针,别其忙中出错,怎么连自己的主人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让咱们各自复原吧!”
顿时电光闪闪,闪闪电光,不会儿,只见五香衣袂飘飘,捏着神针,笑道:“哦,谢天谢地,我把自己缝回来了,没错吧?”
马腊拿着神锤,笑道:“没错,样子没错,声音没错,神针更没错!五香,身上还痒痒吗?”
五香笑了笑说:“一点儿不痒了,只是想起来有些后怕,怎么会把咱们的壳都脱下来呢?”
陈促点点头:“十八层心狱,咱们得好好留神!这次幸亏五香机灵,搞得阎王直打喷嚏…”
五香拉住他俩,低声说:“哎,是靓勾往茴香角里装了胡椒粉,还提醒我见机行事!你们还说她跟阎王一条心?”
陈促一下子沉默了。
马腊笑道:“记不记得那帅勾唱什么?称咱们淑女悍男,叫我悍男还有几分像,叫你陈促,就有点糟塌了!你悍在哪里?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生相思病了对不对?”
陈促啐道:“去去去,你才鬼迷心窍,生相思病了!”
马腊又笑了笑说:“那称五香为淑女,里边可有文章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对不对,是君子好勾!”
沉思中的五香一下子被逗乐了。
马腊这会儿忍住笑,说:“别笑别笑,我还有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浓浓胡椒,喷嚏打够!”
陈促和五香终于开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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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阿鼻心狱
森罗殿上,阎王坐在宝座里,仍喷嚏连连。
判官在一旁边打喷嚏边奏道:“大大大大…啊嚏!大大…大王,你不觉得那那…那…啊嚏!五香粉有点儿…啊嚏吗?”
阎王好不容易止住喷嚏,问道:“判官,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判官瞪了靓勾一眼,又奏道:“大王,卑职觉得,那五香粉啊啊…像胡椒粉!那么多胡椒粉喷过来,不打三天三夜喷嚏才怪!”
阎王一拍案桌,怒喝一声:“放屁!你才要打三天三夜大喷嚏!”
判官连连作揖说:“大大大王,卑职愤愤不平,才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恕恕恕罪恕罪!但那五香粉的味道,确实太像…胡胡胡椒粉啦!”
阎王nǎinǎi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叫厨下即刻拿瓶五香粉来,没头没脑给你喷上,瞧你打不打喷嚏!瞧你还分得出什么粉!”
阎王摆摆手说:“别去拿了!本王明白,这次错在治标不治本,脱了他们的壳,却没夺他们的魂!好在平安归来,本王自有追魂夺魄的妙计!判官留下,众爱卿就先歇息去吧。”
阎王nǎinǎi等刚离开,判官又急步上前,奏道:“大王,卑职的鼻子绝时没搞错,那是胡椒粉,靓勾恐怕暗中做了手脚,才使咱们功亏一篑!”
阎王嘿嘿笑道:“你的鼻子绝对没搞错?哈哈哈哈,我要叫三个臭皮匠的鼻子绝对搞错,这样才能抓住他们!”
判官两眼闪亮,笑着问道:“大王,你将阿鼻心狱提前构设,就为了让他们把胡椒粉当成五香粉?”
阎王张开双臂,狂笑道:“哈哈哈哈,阿鼻心狱,本王要让你们变出三只怪鼻子来!…”
判官愣在那里,森罗殿中光线诡异,阎王的笑声显得越来越远。
地府御花园里,帅勾和靓勾大步紧跟着阎王nǎinǎi,靓勾:“nǎinǎi,大王说的治标治本是什么意思,难道惩罚得连他们的壳都脱下来,还不够吗?”
阎王nǎinǎi:“他的本能就是惩罚别人,什么时候有个够?标本兼治,治标不治本,治本不治标,翻来覆去一个字:治,治别人,收拾别人!看来,只能由三个臭皮匠来治他,修理他!否则,永无宁ri!”
帅勾问道:“nǎinǎi,这次是脱壳狱,下次会不会是碓捣狱,把他们骗入巨碓捣烂了,那可怎么办呢?”
阎王nǎinǎi望着他俩,微微点头说:“我知道,你们心疼五香和陈促,难道我不心疼他们?”
靓勾叹了口气说:“nǎinǎi,我知道你更心疼大王!”
阎王nǎinǎi苦笑道:“我心疼他什么?我恨他!”
帅勾也叹了口气,说道:“nǎinǎi,你是恨铁不成钢,其实真心疼他,爱恨之间最难选择,我和靓勾十分明白,一定随你动而动,静而静…”
阎王nǎinǎi笑道:“随我干什么?还是多关照关照五香他们吧!这次,大王一定构设攻心为主的陷阱,你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才能弄清迷局,当机立断,帮助三个臭皮匠再破心狱,使大王早ri幡然悔悟!”
帅勾、靓勾齐声说:“是,nǎinǎi!”
三个臭皮匠出了山洞,忽觉眼前一亮。山,已不是原来的山,姹紫嫣红,鸟语猿啼,像是到了世外桃源。
陈促笑道:“嗨,破了阎王的脱壳狱,竟是一片新天地,看来,救出丞相,为时不远了!”
马腊手舞足蹈,叫道:“处处鸟语花香,好不使人陶醉!”
五香却提醒说:“嗳,别诗兴大发,小心阎王的新花招!”
马腊笑了笑说:“嘿嘿,阎王没被打怕,也被吓怕了!什么脱壳狱,就差一点儿,他的壳就让我砸个稀巴烂!现在,我一鼻子就能闻出他藏在哪儿!”
五香指着他说:“少夸你的鼻子,就是它引我们去剥笋壳,吃笋肉,脱掉自己身上壳!”
马腊却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笑道:“好啦,别怨天怨人,这次多用自己的鼻子,看看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五香夸张地嗅嗅鼻子,说:“好啊,不靠自己的鼻子,岂不让它白长了?东嗅西嗅,哎,我嗅到好东西了呀!…”说着急急忙忙往前跑。
陈促和马腊赶紧跟上去。
马腊喊道:“哎,别乱跑,别乱跑,小心摔跤啊!”
五香跑到一处草丛,用手刨起草根旁的泥土来。
陈促、马腊赶上来,陈促惊讶地问:“五香,你干什么?”
五香笑嘻嘻地拿出一枚古钱,笑道:“喏,钱呀!我从小就喜欢这东西,皮匠老爹忙来忙去,还不是为了挣钱养活咱们?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找出一大堆金银财宝,让小鬼帮着救出丞相,不就成小事一桩了?”
马腊怀疑地望着她,问道:“哎,你什么时候财迷心窍了?”
五香却笑眯眯地说:“什么财迷心窍?陈促,你闻闻,这味道真好闻!”
陈促脸sè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叹息道:“一股铜臭!又不是女人味,像你身上…”说着他竟眯着眼,朝五香怪怪地嗅起来。
马腊怀疑地望望陈促,摇摇头说:“哎,陈促,你不对劲啊!你现在这样子,有点像专找女人的sè狼呀!”
陈促没理他,反而闭上眼,摇头晃脑地乱嗅起来。
马腊喊道:“五香,你怎么不看看陈促,他的样子好怪呀!”
五香却将钱擦擦,藏到怀里,忽然又嗅着鼻子,叫了起来:“哎哎哎,我又闻到了!快跟我来!―一”说着没命地住前跑。
陈促却仍在自言自语说:“我闻到了女人味,好多好多的女人味,好浓好浓的女人味,哇!”他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五香跑到一棵树边,闻了又闻,用脚蹭蹭地上的泥,忽然发力将树一推,那树竟向一边倒去,露出树下埋着的一口红漆皮箱,她跳下去打开箱盖,不禁欢呼起来:“哇,金子!一整箱金子!我五香这辈子吃喝穿都不愁了!马腊,快来帮我抬…”忽然,她压低声音,自言道:“嗯,钱谁不爱?叫谁都不可靠,还是我自己动手放心。”
她爬出土坑,抓住箱子的铜环,拼命往上拖。
另一处,陈促蹑手蹑脚来到山崖边上,伸手从树丛里抓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马上嘻皮笑脸地说:“嘿嘿,谁逃得过大情人陈促?抓住了吧?还有一个呢?”他另一只手一抓,又从里边拉出一个花技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把她们都拥在怀里,哈哈大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七个不少,十个不多!…哎,两位美人,自报家门一―”
穿紫衣的:“小哥,我叫姹紫。”
穿红衣的:“我叫嫣红,我俩是江城红紫楼的女老板,小哥一定是青楼常客,才会认出我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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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马腊升堂判疑案
一听两位“淑女”自报家门,竟是江城ji院红紫楼的女老板,陈促不禁愣了下,但马上又嘻皮笑脸说:“哦,我不是青楼常客,对了,难道马腊是常客?…哎,马腊那家伙,常去你们哪儿了吧?”
姹紫、嫣红齐声问道:“马腊是谁呀?听着怪熟悉的嘛!”
陈促傻笑起来:“嘿嘿,不识温柔的老粗一个!走,咱们回红紫楼快活快活去!”说着连拖带抱,将她们带下山去。
马腊望着五香和陈促远去,茫然地:“哎哎哎,你们的鼻子怎么啦?金子有什么用?女人味又有什么好?做个有权有势的铁血男人,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哎,飘来的这股味道好吸引人哪!”
他嗅着鼻子东寻西找,终于翻开一块大石头,捧出一只装印玺的盒子,激动得双手发抖,呼喊道:“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是印玺盒啊!这盒子里,一定要给我装上一颗大官印!”
他小心翼翼打开盒盖,捧出一颗金印,快速看了一眼印文,狂呼:“江城县令!我到江城县做大官去啦!五香,陈促,咱们快…嗳,他俩是干什么的?”他恍恍惚惚望着手中金印,忽然叫道:“众衙役,老爷升堂喽!”
森罗殿上,阎王和判官围着一面铜绿斑斑的镜子,边看边狂笑起来。
见阎王nǎinǎi和帅勾、靓勾快步走上殿来来,阎王连连招手道:“快来快来,三个臭皮匠忙乎着呢!”
阎王nǎinǎi一笑:“又玩什么鬼花样?”
判官:“大王将阿鼻狱重新构设,不割鼻,不刳鼻,嘿嘿,杀人不见血,还让他们自以为活得很有趣,很潇洒…”
阎王nǎinǎi皱着眉问:“三个臭皮匠正潇洒着?没这样的好事吧?!”
阎王笑道:“nǎinǎi可从本王的铜斑幻镜中观看。这次以治本为重,凡夫俗子的顽劣嗜好,被本王摸得一清二楚:女人爱钱,男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