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地望着红胎记,五香的笑容似乎在那儿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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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长毛黑痣勇破定身法
帅勾慢慢走了出去,四下张望,阎王nǎinǎi、靓勾早已不知去向,他痴痴望着手背上的红胎记,渐行渐远。
夜sè渐浓,森罗殿上,阎王焦躁地踱来踱去,判官匆匆赶来:“大王,卑职前来拜见大王!”
阎王嘟哝道:“三更已过,你怎么搞的?大脖子夫人不让你走,还是你自己曲曲弯弯细细描着那大葫芦?!”
判官哼哼道:“大王,你错怪卑职了。其实,卑职却是曲曲弯弯跟着一个同僚,跟了她好久好久…”
阎王惊讶起来,问道:“跟着谁?跟着干什么?”
判官低声说:“卑职早就从府中出来,半途遇见女勾魂官,发现她不停地自言自语,还时不时摸摸嘴边一颗美人痣…”
阎王傻笑道:“什么?靓勾嘴边长出一颗美人痣来了?”
判官连连点头:“是是,卑职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说什么话,没法听清。但那模样,像是少女怀chun呢!”
阎王一跃而起,哇哇叫道:“少女怀chun?这女勾魂官靓勾,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今天是什么好ri子,她也少女怀chun了?你没搞错吧?”
判官嘿嘿笑道:“大王,卑职那个大脖子女人,早就教会我区别:什么是少女怀chun,什么是母夜叉卖笑。那靓勾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自言自语,语无伦次,疯疯癫癫,却不疯不癫,那正是少女怀chun!”
阎王搓着双手,喜滋滋地说:“少女怀chun,少女怀chun,这是天赐良机还是地献佳音?该本王去好好调教调教她!…哎唷,原本计划,由你变成陈促去剥她画皮,看来,还是本王亲自出马吧!”
判官急了起来,问道:“哎哎哎,那nǎinǎi处,难道由卑职冒昧前去?”
阎王笑道:“对对对,老婆子那儿,就由你变成马腊去对付对付!今夜是本王偷香窃玉的好ri子,你可别搅了这天大的好事!”
判官畏畏缩缩地说:“大王,卑职…见nǎinǎi好怕好怕!”
阎王仍笑嘻嘻地说:“怕什么怕?她能吃了你?再说,你变的是马腊,他俩臭味相投,只会携手长谈,又不会扇你八十个耳光?!”
判官的脸sè变得更是凄苦,叹道:“大王,什么携手长谈,卑职就是害怕她那毛手毛脚!”
阎王皱起眉,说:“又不要你跟她动手动脚,怎么怕她的毛手毛…哎哎哎,她什么时候对你毛手毛脚过?”
判官摇头道:“大王,你没听懂卑职意思。卑职下午发现,nǎinǎi右手的掌心里,不知何时竟长了一颗大黑痣,上边居然还有好几根长毛,这毛手就是老手,卑职可对付不了呀!”
阎王沉吟道:“哦,居然还有此等怪事?也罢,你且变作五香,去揭帅勾的画皮,本王依旧变成马腊,倒要去携携这毛手,骗骗这老手!”
判官吞吞吐吐地:“这个…这个…”
阎王怒道:“这个就是五香!快变――”
判官只得摇身一变,变出一脸尴尬的“五香”,仍嗡声嗡气地:“大王,卑职这模样成吗?”
阎王一挥手:“模样马马虎虎,腔调毫不相像!想一想,五香也少女怀chun,该怎么开口?”
判官变的那“五香”立刻抛个媚眼,矫揉做作地呼唤道:“大王,五香我好想你啊!”
阎王笑道:“怎么叫大王?是去勾那帅勾呀!”
“五香”福了福:“对呀,本姑娘少女怀chun,去勾男勾魂官帅勾去也!…”
此时,地府内宫里,阎王nǎinǎi靠在卧榻上,笑咪咪地对掌心中长毛的痣说:“马腊,你这丑样,只配丢在马桶里!”
那痣扭来扭去:“你这阎王婆,什么坏事做不出来?要不是想看看阎王怎么出丑卖乖,我才不敢冒险落入你的掌心呢!”
阎王nǎinǎi正要说话,忽然见马腊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不禁大吃一惊,跳下卧榻:“你你你…”但她马上看了下手掌,那颗长毛的痣还在那里。
假马腊:“哎嗨,我是马腊呀!阎王nǎinǎi,怎么掌心里生颗美人痣呀?”
阎王nǎinǎi怒睁双目:“这美人痣该生到你脸上去,又臭又美,臭美!”说着一掌打来。
假马腊连退几步:“哎哎,咱们俩有臭味相投的人鬼之谊,nǎinǎi你怎么无缘无故出手打我?”
阎王nǎinǎi:“正是臭味相投,我才出手!我这生痣的臭手,刚刷过三只马桶,臭气熏天,不投到你脸上,难道投到我老公脸上?”说着连连朝他打去。
假马腊退到门边,伸出一指喝道:“定!”
阎王nǎinǎi张开双臂,竟被定身站住。
她叫道:“哎,世上只有我老公贼阎罗,能用定身法将我定住,你这臭皮匠,从哪里偷来这怪招?”
假马腊凑上前边端详着那黑痣,边说:“管我从哪儿偷来的!嘿嘿,跟了你老公,也没什么好处,掌心生出痣来,一不小心,脚底还得流脓!哇,这痣里边,该不是有只蛤蟆,怎么会瞎鼓捣的?”
他凑得更近些看,谁知原本站定的阎王nǎinǎi一个大转身,一巴掌扇得他两个大转身!假马腊捧着脸:“哎唷,定得好好的,怎么转起来了?”
阎王nǎinǎi双臂仍张着,笑道:“嘿嘿,马腊,你那功夫太臭,比我老公差远啦!不信再试试?”
假马腊揉了揉脸,说:“我跟你老公有什么两样?当然不信喽!一定是你这痣…邪火乱拱,带着你一转,巴掌就打到人迷心窍的马腊脸上…”
阎王nǎinǎi又似木偶反转一圈,反手给了他一掌,打得他哇哇大叫:“哎哎哎,怎么又反啦?”
阎王nǎinǎi笑道:“偷来的本事管什么用?颠三倒四,不伦不类,花拳绣腿,打肿了你嘴,回阳间啃蹄胖去吧!”说着一阵旋转,双臂像风车抡着,啪啪啪朝假马腊脸上连连打去,直打出房门,打到花园,打得假马腊嗖地飞走。
阎王nǎinǎi哈哈笑道:“哇,累死我了!半通不通的定身法,把我这两条手臂弄得又酸又麻了!”说着望了下掌心,低声说:“你这臭皮匠倒有几分蛮力,把我老公的定身法破得稀哩哗啦!”
那颗长毛的痣鼓动了两下:“真不好意思,我们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能有点cāo之过急了!”
阎王nǎinǎi:“他是活该!否则,我倒想听听,从他这假马腊嘴里,能说出什么真心话,哪怕酸溜溜的!哼,没有!”
那痣低声说:“阎王nǎinǎi,你好自为之,黑痣狂魔不敢久留,我去也!”刹那间,长毛的黑痣消失了。
阎王nǎinǎi望着光滑的掌心,不无遗憾地:“唉,人迷心窍的狂魔,咱们刚聊开头,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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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肿脸寻找吾思吾爱
() 此时,勾魂官帅勾的书房里,他正佯装夜读,却边朝着手背上的胎记笑,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不一会儿,判官假扮的五香姗姗而来,带着男腔咳了一声,马上又换成女腔咳一声:“请问,这儿是勾魂官帅勾的住处吗?”
帅勾站起:“正是,请进来。”
假五香扭扭捏捏推门而入,不由分说开口道:“勾魂官,咱们不打不相识,打是爱,骂是情,三个臭皮匠跟你们打打骂骂,打十八层地狱,生十八层恋情…五香我我我…”
帅勾正sè道:“好啊,大王在阳间就想娶你,回来后又朝思暮想,今ri你回心转意,真是有缘。你别不好意思,大王正想封你为二nǎinǎi,帅勾不能贪天之功,即刻引你去见大王,如何?”
假五香扭了下腰,又抛了个媚眼:“哎,勾魂官误解我的意思了,那个丑八怪,怎能跟你英俊小生比?五香恋恋不舍的地仙,怎么会是他呢?”
帅勾笑道:“那是谁?不会是文武双全的判官大人?他跟着大王去人间投胎,你们早就认识了…”
假五香捏着鼻子噗哧一笑:“他倒是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但家里已有个大脖子老婆,恩恩爱爱的,怎么可以去拆散人家?勾魂官,你别嘴上不肯承认,我知道,其实你心中早就有我…”
帅勾紧皱双眉:“何以见得?”
假五香:“百味楼中歌姬唱的曲子,就是你填的词,绕梁三ri,好缠绵悱恻,哪个少女听了不怀chun?我五香…是冲你私奔而来的呀!”说着上前拉住他手,却发现了手背上的红胎记,大惊失sè道:“哎哟,勾魂官一定是思念五香太过,手背上显现桃花之sè了!”
帅勾顿时虎起脸怒喝一声:“呸!你要交桃花运,另找地方另找人,休在这儿拉拉扯扯!”
假五香仍纠缠道:“我就是要找你,不要找别人嘛!”
帅勾咬牙怒道:“好,你说过,打是爱,骂是情,我替你反过来,爱是打,情是骂,你找上门来讨打,帅勾不客气了!”说着手一摔,将她摔出门去。
假五香哭哭啼啼又跑回来,还没开口,帅勾抬起脚,问道:“马腊爱吃热乎乎的蹄胖,我这yin间的冻蹄,你要不要尝尝?!”
假五香大惊失sè,一跤跌出门去。
帅勾低头望了下红胎记,笑着叹了口气,低声说:“五香啊,其实他说得不错,我帅勾运交桃花,只可惜花开花落几个时辰,太短暂了!”
手背上的红胎记默默无语,竟渐渐隐去。
帅勾望着恢复原状的手背,一时惆怅无语。
地府御花园里,假马腊捧着肿了半边的脸走来,迎面碰上一瘸一拐的假五香,两人一愣,指着对方:“你是…”
眨眼间,两人恢复阎王和判官原形,只是一个仍肿半边脸,一个仍瘸了一条腿。判官:“大王,你怎么啦?”
阎王垂头丧气说:“问我怎么样,你自己是怎么回事?”
判官叹了口气说:“那帅勾在挑灯夜读,卑职变成五香前去,没少装腔作势,**挑逗,却被他严词拒绝,还扬言要请我吃冻蹄…”
阎王皱起眉头:“请你吃什么?冻蹄…冻蹄是什么东西?”
判官讪笑道:“嘿嘿,冻起来的蹄胖杂碎,那意思是冷不防给我一脚!”
阎王望了下他:“你被他踢了一脚?”
判官搖头苦笑道:“他只是吓唬人…卑职当时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摔了一大跤!大王,你脸上…”
阎王恨恨地骂道:那婆娘倒是忠心耿耿,向着本王,对本王假扮的马腊大打出手…”
判官急忙插嘴道:“大王,你怎不用定身法定住她?”
阎王气急败坏地:“定啦,但这次不灵,她伸着双臂,像僵尸一样打转转,巴掌一个接一个扇上来!…”
判官点了点头,又问:“噢,看清那巴掌上长毛的黑痣了吗?”
阎王:“看清了,就是在细看的时候,那婆娘僵尸似的疯打起来!”
判官摇着脑袋:“不对劲,不对劲,nǎinǎi掌心长毛,靓勾嘴边多颗美人痣,我发现,在帅勾手背上,似乎也有莫名其妙的红胎记呢!大王,卑职认为,你还是先别去靓勾那儿为好!”
阎王捂着脸,叫道:“什么什么?人人都说,少女怀chun,一刻千金,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判官摇摇头,吞吞吐吐地说:“大王…卑职只只只…只怕…那美人痣…生得不是时候。”
阎王笑道:“嗨嗨,少女怀chun是你说的,现在又说美人痣生得不是时候!什么不是时候?就是少女怀chun才长美人痣、青chun痘嘛!本王认定这个死理,去定了!”说着扭来扭去,好不容易变成陈促模样。
判官指着他:“大王,半边脸还肿着,怎么办?”
阎王笑道:“去!就自称越过千山万水,寻找吾思吾爱,磕磕碰碰,撞肿了脸,这恋情才显得格外悲壮凄美!”
判官只得陪笑道:“愿大王桃花运亨通,一亲美人痣,二抱美人腰,三上美人床,四什么什么,唉,卑职没那么个花花肠子想了!”
阎王笑着骂道:“去抱着你那大脖子夫人什么什么!快滚一一”
判官笑着一瘸一拐走远了。假陈促整整衣衫,摇摇摆摆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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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少女怀春一刀花
() 地府演武厅内,四壁尽是刀枪剑戟、斧钺瓜锤,靓勾手持短剑,左冲右突,练得汗流浃背。忽然,她一个收势停下来,摸摸“美人痣”,柔声笑道:“献丑了,献丑了…”
假陈促却从暗处拍着手走出来:“jing彩jing彩!难得一饱眼福!本本…本陈促观看多时,勾魂官真乃才貌双全!”
靓勾先是一惊,但又摸了下美人痣,笑道:“哈哈,原来是臭皮匠躲着偷看!剑及履及,小心伤了贼眼!”说着刷刷两剑逼去。
假陈促慌忙跳开,却仍嘻嘻哈哈说:“嘿嘿,勾魂官剑剑有情,未出剑先寄情,陈促心里的温暖如桃花水,要泛滥了!”
靓勾望定他,嘿嘿冷笑道:“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哎,陈促,你那半边脸怎么胖啦?”
假陈促哭丧着脸说:“人家越过千山万水,迢迢来寻吾爱,磕磕碰碰,哪有不撞肿了脸的?哇,千辛万苦寻到你,却劈头盖脑冷言冷语,不如自刎在错爱的人面前更好!”说着拔出挂在墙上的一把剑,装着要割颈自刎。
靓勾当的一剑挑掉,上前扳着他肩,凝视着他,说:“陈促,你果然伤得厉害!这肿非同寻常,乃黑痣狂魔的邪毒造成,若不即刻排出,不管你是阎王玉皇,统统化为黑气!”
假陈促颤抖起来,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靓勾指着自己的美人痣,说:“看见了吗?这不是美人痣,而是中了黑痣狂魔的邪毒,我刚才练剑是为聚集功力,一剑除掉这痣!”
假陈促马上求告道:“哎哎哎,勾魂官,你能不能先帮本本本本…本陈促排一下毒?”
靓勾笑道:“哼,你那不是桃花水泛滥,怎么又要排毒了?!”
假陈促连连作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救我,即使阎王知道,也不会责怪你的!”
靓勾狠狠说道:“阎王愿发慈悲,我也要你尝这一刀!”说着刷的在他脸上花了一剑。
假陈促哇的大叫一声,顷刻逃得无影无踪。
靓勾收剑立定,低声说:“真陈促,时辰不早,后会有期!”说着温柔地摸了下“美人痣”,眼中不觉泪光闪闪。
那痣呼地从她嘴边飞出来,围着她发出尖厉的啸声,绕了几圈,突然消失,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靓勾久久站在那里,已是泪水满脸。
万香山中,月光下,铜斑幻镜突然发出阵阵幽光。
嗖嗖嗖三声,三个臭皮匠从铜斑幻镜中跌落出来。
马腊哇哇大叫:“过瘾过瘾,太过瘾了!”
五香和陈促却心事重重,茫然望着昏暗的远方。
马腊笑着问道:“喂,你们两个!我黑痣狂魔的主意好不好?你们在人家嘴角和手背上开心不开心?”
五香和陈促还是沉默不言。
马腊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叹了口气说:“唉,都不说话!那只能由我快人快语啦!我嗖地通过铜斑幻镜飞到阎王nǎinǎi掌心里,变成长着三根黑毛的大痣!这老手真厉害,恐吓要用马桶熏我,本人只好暴露啦!陈促也差点长到人家脚底下去,嘿嘿,这是不可能的…”
陈促叹息说:“唉,月光如水,你就不能静一静?”
马腊忍住笑,平静地说:“如水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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