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不言不语,双手举起,挥舞着作起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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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阎王的吊丝
() 三个臭皮匠来到一山洞口,马腊突然拦住五香、陈促:“不好!吊筋狱!”
果然,山洞口赫然有“吊筋狱”三个大字,洞里还呼呼直冒yin风。五香皱着眉:“都统夫人告诉过我,是有层吊筋狱,把人的手筋脚筋吊起来,让人乱抽筋!哇,挺可怕的!”
马腊夸张地学起抽筋:“是这样吗?”
五香笑道:“恐怕比这还恶心!”
马腊:“那你学给我和陈促看看…”
五香将他一推:“你自己进去不就得了?!”
马腊夸张地四肢乱划,终于在洞口站稳:“哎哎哎,图谋我的神锤,也别将我推进去呀!”
陈促:“都别开玩笑!阎王这次跟咱们动真格,咱们也不能含糊!我陈促神剪开道,吊筋不用吊丝成吗?神剪在手,怕他什么鸟吊丝?!”
五香:“对,陈促走在最前面。”
马腊:“不对,该我首当其冲!万一我嘴歪鼻子牵动,陈促立马刷刷刷剪断那吊丝…”
五香:“那我走在第二个,万一我抖胳膊抖腿,陈促你赶快刷刷刷!”
陈促:“好啊,开步走!”
三个臭皮匠小心翼翼走进山洞。四周陡峭处,暗中站着几个面目各异的蜘蛛jing,他们或口吐或手甩,将近乎透明的吊丝布满空中。
马腊回过头问:“我嘴牵鼻子歪了吗?”
五香笑道:“还没呢!只是提心吊胆了!”
马腊笑道:“那没事,没马失前蹄,你们就马首是瞻!”
陈促:“别大放厥词!五香,老马识途,快马加鞭,给他一下!”
五香扬起手,夸张地:“有请神神神…哎呀呀,我的手发抖啦!”
马腊猛回头,只见五香举着的那只手一阵阵乱抖,竟放不下来,忙喊道:“陈促,怎么傻啦?!”
陈促已拿着神剪:“剪断这吊丝!”
五香的手马上放了下来,笑道:“嘿嘿,没事事事事…”她的嘴角又连连牵动起来。
马腊指着:“我没变歪嘴,你却歪得嫁不出去啦!”
五香急得双手连拍,但又不敢打自己嘴:“快快快快…”
陈促神剪一挥,五香嘴不歪了:“快快快当心!”
马腊笑着朝四周喊道:“阎王,别尽拿五香开心,让老马也玩玩!”话音刚落,他竟被嗖地吊得腾空而起,四肢划动,哇哇大叫。
五香刚喊“救救马腊”,竟也被朝天吊起,四肢乱抽乱动,只得叫道:“陈促,救救我们!”
陈促手举神剪:“剪去马腊、五香身上的吊丝!”
马腊立刻哇哇叫着跌落下来。五香也一个鹞子翻身,从高处跃了下来。五香:“陈促,我看见暗处有几个蜘蛛jing,吐丝甩丝,都是他们捣的鬼!”
陈促瞄了一眼,果然见到那几个布设吊丝的小鬼,大喝一声:“大胆蜘蛛jing,敢害我兄妹,统统下来!”
几个蜘蛛jing哇哇大叫着从陡峭处跌了下来。
马腊:“五香,这下不会再扮怪相了?”
五香:“嗯,神剪可不是吃素的,那几个蜘蛛jing送了命,谁还敢捣鬼?”话未说完,她的鼻子嘴巴眼睛耳朵全一个劲乱牵,把马腊乐得哈哈大笑。
陈促怒道:“把这一批也清除掉!”
陡峭处又跌下几个蜘蛛jing。
马腊:“看来,上边有好些蜘蛛洞,吊丝鬼就是从那儿爬出来的,让老马用神锤砸了它们!”
五香阻拦:“不可乱砸,别中了阎王jiān计!”
陈促:“对,只要他们胡作非为,神剪立刻收拾他们!”但只见神剪上缠满白丝,他自己也被吊上半空。
五香立刻取出神针,喊道:“将这几个蜘蛛jing串着扔下来!”
话音刚落,几个蜘蛛jing竟串在一起,哇哇大叫着跌落下来,陈促也跟着回到地上。
马腊笑道:“嘿嘿,神针、神剪都用上了,就老马这玩意儿还闲着,给阎王点颜sè看看!”说着抡起神锤一阵乱砸,四下里顿时碎石乱飞。
陈促喊道:“停下停下,乌烟瘴气的,弄得什么都看不清,阎王才高兴呢!”
马腊只得住手,但脸上忽然乱抽乱动,急得五香叫道:“陈促,又有蜘蛛jing!”
陈促高举神剪:“蜘蛛jing,都给我下来!”
这次,高处毫无动静,马腊脸上却仍胡乱抽搐。
五香担心地:“哎哟,怎么剪不断这些吊丝呢?”
陈促望了下四周,突然伸出手在马腊脸上拧了把:“吊丝鬼在他心里!马腊,还想装神弄鬼?”
马腊嘿嘿一笑,揉揉脸:“还有点儿像?至少,五香被蒙过去了!”
五香:“马腊,不许开玩笑!真真假假,真假不分,到时谁来救你?还是四处留神好,把这一心狱破了,咱们还有十层心狱得破,马虎不得!”
马腊:“好好好,只怕蜘蛛jing都被陈促和你收拾掉了,咱们只是四处闲逛,逛就逛,可许我顺便打打油?”
五香笑道:“又要打油,口若悬河!好,你结巴起来,定是又被吊住!打油!”
陈促也笑道:“这次别打麻油,好不好?”
五香:“什么别打麻油?打油诗还分麻油菜油?”
马腊笑道:“你不知道陈促怕麻怕辣?他不叫打麻油,我就给他来点酸溜溜的酸油!听着――”
陈促笑道:“可别酸咱们自己,让阎王酸掉牙!”
马腊点点头,边走边念道:“阎王吊皮匠,吊得手发僵,想吃芝麻酱,喝到酸梅汤。牙掉十八颗,漏风话难讲。要抓臭皮匠,说成啃老姜。哎呀我的娘,咚锵咚咚锵!”
五香笑得透不过气来,陈促却给他一个爆栗:“酸着酸着,怎么又啃起老姜,不又麻辣了吗?”
马腊笑道:“真乃江山好改,本xing难移!说着酸梅汤,嘴里就不自在!”
五香:“陈促,让他说下去嘛!阎王一会儿酸,一会儿辣,一会儿叫爹喊娘,一会儿又锣鼓咚咚锵锵咚咚锵,无暇顾及吊筋不吊筋啦!”
陈促摇摇头:“没法想,真拿他没法想!偏要打麻油,五香也偏要听这滴滴答答的麻油腔,那就念下去!”
yin暗的陡峭处,出现了阎王的身影,他举起双臂,默默无声地作起法来。
马腊清了清嗓子,却什么也念不出来。五香:“怎么啦?被麻酱卡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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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蝴蝶怒吼
() 马腊长叹一声:“唉,其实这不是酸油,也不是麻油辣油,而是逗油!”
陈促皱着眉:“怎么又变豆油了?过一会该变菜油了?”
马腊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什么豆油菜油?是想逗你们笑的逗油!但我自己一点也笑不起来!”
五香也叹了口气:“唉,刚才还觉得挺好笑,你这么一说,我也没劲了!什么逗油,逗阎王笑的逗油?”
陈促长叹一声:“五香,你真说到点子上了!唉――”忽然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劲,真是没劲!”
马腊也坐下来:“你没劲,我比你更没劲!别看我胳膊比你粗,里面都是烂棉花!”
陈促懒洋洋地捋起袖子:“你以为比烂棉花硬就可以啦?这里边是烂泥巴!”
五香也坐下来:“什么烂棉花烂泥巴?我心里一团麻!唉,跟我说说话,我烦死啦!”
马腊:“唉,其实是五香一句话引起我深思:自从离开峨嵋大营,打来打去,还有十层地狱未破,所谓耗子拖木屐,大头在后边,难哪!”
陈促摇晃着脑袋:“难,的确难!吊筋狱才除掉几个蜘蛛jing,还有油锅狱,火坑狱,磨盘狱,碓捣狱,血池狱,刀山狱…数都数不过来!唉,该死的阎王,怎么会有这么多地狱折磨人?”
五香垂下头:“你再数下去,我要睡着了…”
陈促:“不数了,数来数去,不会少掉一个!马腊,你说,油锅狱里炸些什么?”
马腊摇摇头:“炸什么煎什么,我可一点胃口也没有。炸鸡,想起就浑身鸡皮疙瘩…炸鸭,脚掌就开始发麻…我这脑袋像个炸猪头,唉,黑古隆冬稀里糊涂…”说着说着,他竟靠着陈促躺了下来。
五香两眼茫然四望:“这山洞四季如chun,夏不热冬不凉,倒是睡觉的好地方。嗯,我明白了,为什么高士都找山洞隐居,睡觉方便,从早睡到晚,天黑又天亮,舒服得要命,哎哟哟,困死我了!”
她伸个懒腰,也躺了下来。
陈促苦笑道:“三个臭皮匠,睡到大天亮!啊哈,老陈促也坐不住了…”他摇头晃脑,终于坚持不住,也躺了下来。
陡峭处,阎王将手一招,牛头马脸纷纷出现。
判官笑道:“大王,折掉几个蜘蛛jing,却把三个臭皮匠都弄翻了,值得,太值得了!”
阎王笑道:“声东击西,指桑骂槐,三个臭皮匠懂几条兵法,也敢跟本王抗衡?哈哈,要当隐士,就一辈子烂在这里!”
判官:“大王,要不要将他们身上的宝物搜出来?”
阎王:“你去搜吗?不行,心筋刚被无形吊丝吊起,此时不能惊动他们!yu速则不达,急于求成,适得其反,还是让他们沉沉睡去为好。”
判官:“大王,他们心筋被吊,信心全失,又沉沉睡去,此时不动手,岂非坐失良机?”
阎王笑道:“判官如此想立功,不妨动手试试。”
判官挽起袖子:“那好,卑职先得个头功,将傻瓜马腊的神锤搜出来!”说着呼地从高处飞了下来。
他还未飞近马腊,又回旋向上飞去,多次试探后,才俯冲下来伸出手,准备迅速抓摸一把。但只听马腊哼了一声,神锤不知从何飞了出来,咚地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疼得他哇哇大叫,急飞上高处。
阎王笑道:“怎么,手背打肿了?想立头功,没敲你头,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判官望着肿起的手背:“没想到三件宝物变成了他们的护身法宝,睡着了也不容侵犯!”
阎王皱起眉:“恐怕也要看是谁,若与他相好的,抓摸他一把,未必会伤着,说不定甘心让她把神锤拿回来呢!”
判官一愣:“大王,你的意思是,可让nǎinǎi去拿神锤,让靓勾去拿神剪,让帅勾去拿神针?”
阎王笑道:“判官不笨啊!本王要你传令下去,齐声呼喊靓勾、帅勾和nǎinǎi前来!”
判官一愣:“不是说别惊动三个臭皮匠吗?大伙儿扯起嗓门,石头都会震下来哪!”
阎王点点头:“本王正想看看,三个臭皮匠似睡非睡之时,听见呼喊的名字,作何反应!”
判官谄笑着:“大王总比卑职多个心眼,嘿嘿,卑职只能五体投地!”
三个臭皮匠躺在都里,沉沉睡着。阎王冷笑着望定他们。
突然,站在山洞四壁高处的牛鬼蛇神一齐扯开嗓子大叫:“靓勾!帅勾!nǎinǎi!快快前来!”
这喊声轰轰,竟真的震落几块石头,但三个臭皮匠毫无反应,连哈欠都未打一个。判官见阎王有些失望,讪笑道:“大王,好戏在后头。他们一到,还不是你叫干啥就干啥?!”
阎王笑道:“正是正是,这次判官又聪明了!”
森罗殿,阎王nǎinǎi、靓勾和帅勾正围在水晶灵盒前看着反光中的幻景,呼喊声猛冲出来,将她们震得住后一退。靓勾:“nǎinǎi,石头都被震落下来,三个臭皮匠却毫无动静,该怎么办呀?”
阎王nǎinǎi朝灵盒一揖:“诸葛丞相,你有何良策?”
诸葛亮轻摇羽扇:“铃被解,还须系,如何使人恢复自信,本相从未想过,可谓束手无策。你们三个,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不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三位先有自信,细心行事,才能唤醒他们!”
阎王nǎinǎi:“谢丞相指点,我等去也!”说着,拉起靓勾,与帅勾嗖地飞出森罗殿。
诸葛亮仍轻摇羽扇:“三个臭皮匠,遇上他们不冤枉!…”
阎王nǎinǎi和靓勾、帅勾嗖地飞到阎王所站的平台上。阎王nǎinǎi:“大王,急呼我等什么事?”
阎王指指下边:“三个臭皮匠已被本王放倒了,但三件宝物还在他们身上,判官飞下去搜,手背也被打肿。看来,神针、神剪和神锤竟变成三人的护身法宝!本王急找你们,想一起寻找对策,搜出那三件神器!”
帅勾:“大王,三个臭皮匠变傻了?四周滚落着石头,也一点没惊醒?”
阎王笑道:“傻是傻了,但还没傻到拱手交出三件神器的地步,勾魂官可有良策?”
帅勾:“是真傻还是假傻,卑职认为,该先让他们醒了再试。卑职想飞身下去,用勾魂刀戳醒他们,不知可否?”
判官连连摇手:“不可不可,下官刚才也飞身下去,手指才碰了下马腊,那神锤就猛飞出来,打肿下官手背!使着勾魂刀,只怕还未飞下,三件神器一齐发作,飞将上来,伤了大王可就麻烦了!”
阎王点头:“判官说得有理,只能另择良策。”
阎王nǎinǎi:“本nǎinǎi觉得,我们三个,可变作三只蝴蝶一―三只带刺的蝴蝶,飞下去试探。蝴蝶可避开神器识别,利刺能蜇醒他们…”
阎王笑道:“好,带刺的蝴蝶,好!太好了!你们变着飞下去!”
帅勾、靓勾:“遵命!”
话音刚落,只见三只蝴蝶翩翩飞起,乐得阎王指着:“嘿嘿,本王也想变只带刺的蝴蝶,飞啊飞…嗯,让他们先飞下去再说。”
三只斑斓各异的蝴蝶翩翩飞去,在三个臭皮匠头旁飞旋,果然不见神锤等飞出来。
判官悄声:“大王,不知是神器与他们亲近,还是不能识别?咱们一时可判断不了呀!”
阎王哼道:“怕什么?怕本王没吊断他们心筋?三个臭皮匠一时三刻醒不了,醒了也是三个白痴!”
三只蝴蝶分别飞到五香、陈促和马腊的耳旁,上下左右一阵翩翩,帅勾变的那只蝴蝶轻唤:“五香五香,鸡叫天亮,该醒醒啦!”
靓勾变的那只蝴蝶轻唤:“陈促陈促,眼前有醋,鼻子一嗅,味道不错!”
阎王nǎinǎi变的那只蝴蝶飞到马腊耳边大声吼道:“马腊马腊,你不怕辣?!跟你打赌,蝴蝶最辣!”
吼完,翩翩飞起,见他仍沉沉睡着,又俯冲下去,在他脸旁猛蜇一下,那里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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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神器护主
() 这边蝴蝶轻唤怒吼,甚至蜇人,那边阎王一直紧盯着,叹道:“这下怎么也得醒了!…哎,没见神锤飞出来呀?”
判官:“大王,这可该琢磨琢磨…”
阎王白了他一眼:“本王幽枉心狱的苦头尝够了,你先别叽叽喳喳,且看下面如何变化!”
判官讪讪笑着,退到后边。
一只蝴蝶又飞到五香耳边。阎王瞪大眼,招来判官:“哼,我觉得,蜇她就是亲她,快叫长手鬼把那蝴蝶抓过来,要是帅勾,本王yin煞剑侍候!”
判官点点头,猛喝一声:“长手鬼,还不动手?”
刹那间,陡峭处伸出一只长手,猛抓住五香脸旁那只蝴蝶,直送到阎王面前。阎王yin沉着脸:“勾魂官,原形毕露!”
那只手里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却变成靓勾,也瞪着眼:“谁干的好事?本官正准备蜇她一个大包,竟把我倒悬着抓上来!是谁出的馊主意?”
阎王讪笑着指指判官:“判官怕…怕五香的小脸被蜇得一塌糊涂,嘿嘿,才叫长手鬼把你抓上来的,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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