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开口。
“感觉到了,神兽现世是需要机遇的,也不知道它的机遇是什么”白玉书皱眉。
“或许是小白,你们别忘了,花如月体内的小白是先擎日苏醒的。”月满楼猜测道。
“且不管是什么,小白是四大神兽之首,擎日无论如何都会跟着它,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小白,说不定会有发现。”冷肃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走吧”月满楼最后看了眼碧水寒潭,转尔与冷肃跟白玉书遁离月水洞天
不知不觉,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再见萱儿,花如月竟不知道该如何上前。
一身白色狐皮战袍,一柄银光寒锐长戟,小小年纪,站在那城楼高处,分明稚嫩,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霸气,战袍随风纷飞,那抹小小的身影却毅力如山,长戟直立朝天,便是旁边身经百战过的冯震南,都未能抢过她的风采。
城楼下,花如月勒紧缰绳,马蹄踢踏在原地,抬头时正与萱儿四目相视。
“爹,娘萱儿给你们开城门”
稚气的声音嘹亮于空,花如月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守城官听令,本少将已辨明楼下之人身份,开城,放人”萱儿站在巍峨高处,大声高喊。
紧接着便是哗啦的声响,栓着铁链的木门缓缓落于护城河上,花如月与萧子祁相视一眼,双双纵马,驰骋入城。
“爹娘”二人将将下马,便见自己的女儿从城楼下飞下来
是的,飞
无论是花如月还是萧子祁都没想到念萱的轻功竟然这么好
本能的,花如月想到了自己的俊儿。
也就是这一下迟疑,萧子祁已然飞身迎了上去,将念萱抱在怀里,安稳落地。
“父亲,看戟”且在父女落地时,花念萱忽然挥动长戟,萧子祁俊颜含笑,兴致勃勃的陪着女儿走了几招。
慢慢恢复情绪的花如月在旁细看,心中暗自称奇,小小年纪已经能把长戟挥的仿佛游龙,必是下了苦功。
“侧妃,老臣教的可还好”不知何时,冯震南已至身侧。
“承蒙老将军教诲,吾儿方能有此成就。”花如月转过身,真心朝冯震南施礼。
“侧妃言重了,萱儿是老夫徒儿,我自当尽力,只要侧妃没嫌老夫教的不好老夫也就安心了。”相比当日离京,此时的冯震一副生龙活虎模样,气色极好。
“小姐”相比念萱跟冯震南,湘竹想要下城楼就费尽儿了,颠颠儿跑下来已是气喘吁吁。
多日不见,湘竹还是那般模样,机灵,乖巧,就是哭的样子难看了些。
“我回来不是好事,你哭的什么”花如月拉过湘竹的手,浅抿樱唇,“这两年亏得有你照顾萱儿起居,我才放心些。”
“小姐,奴婢想你了,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湘竹哪管花如月说,哭的一塌糊涂。
身侧,冯震南亦看过来。
“时局已定,应该不会回去了,但离宣战还有段时日。”花如月淡声开口。
“娘快来呀”知道冯震南心有疑问,花如月还想再说,却见小念萱冲自己招手。
“老将军,辛苦了”见萧子祁走过来,花如月微微欠身,便朝萱儿去了。
“老臣冯震南,恭迎王爷”萧子祁听得出,这一句恭迎,饱含着多少期待和情意。
自谋事伊始,至今已有三年,这三年萧子祁与花如月熬的不容易,身处南域的冯震南和几十万将士,又岂会容易
且不管萧子祁与冯震南,花如月被小念萱拉的紧,“娘,萱儿好想你啊”
“娘也想你,两年不见,我的萱儿都长这么大了。”花如月半蹲下身子,伸手将萱儿抱在怀里,“好重呢”
“重呀那娘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哒”小念萱生怕累着花如月似的,自已就要往下跳。
“不要,娘就喜欢抱着你”自把萱儿送到南域,花如月差不多有两年没见过自己的女儿,此刻的心疼的怜惜,恨不能把女儿揉到心里,时时揣着。
“娘,萱儿真的想你了,做梦都在想”依偎在花如月怀里,小念萱抬起胳膊环上了花如月的脖颈,粉嫩的小脸儿贴了上去。
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润,花如月真的再也抑制不住,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泪如泉涌。
一旁的湘竹早就哭成了泪人儿
初到南域,不管是花如月还是萧子祁都有太多旧识需要探访和看望,萧子祁与冯震南去了军营,花如月则跟着湘竹回了早就建好的瑞王府。
相比皇城的府邸,眼前的瑞王府要更气派一些,雕梁画柱,血雁飞檐,雍容尊贵无比。
看到府门上面瑞王府三个字的时候,花如月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彩,她知道,这块牌子挂不了多久了。
“小姐”见花如月愣在府门外,湘竹小声唤了一句。
“哦”花如月回神儿时,抬步欲入,却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回眸,故人已老。
“二小姐,真的是你香梅拜见二小姐”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花府的四姨娘,殷香梅。
而此刻,花如月分明看到那个跟在她身边的小男孩儿,粉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眉眼间有几分旧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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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重逢的喜悦
“这是”
“娘,他是荆儿弟弟”未及殷香梅开口,花如月怀里的小念萱已经扭着下了地,三两步跑过去拉过男孩儿,“这是我娘”
“二小姐”男孩睁着那双茫然不解的眼睛,张嘴就叫了这么一句,惹的花如月不知该怒还是笑。
“这称呼是殷夫人教的”花如月蹲下身,笑着揉了揉男孩儿的小脑袋,“乖,叫我姨娘就好。萱儿,带着弟弟进去玩儿。”
待两个孩子进了门,花如月这才看向殷香梅,“不知不觉,乔管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些年,委屈殷夫人了。”
“二小姐言重了,若非二小姐,香梅如何也保不住老乔这一点血脉,之前走的仓促,香梅来不及给二小姐磕头,眼下终于给您盼来了,请受香梅三拜”眼见殷香梅跪下来,花如月快一步将她扶起身。
“这里没有什么二小姐,也没有四姨娘,如月不想因为那些理不清的关系而让孩子从小就有疑惑,以后叫我如月吧。”花如月恬静开口,尔后拉着殷香梅进了府门。
为了孩子,殷香梅没有坚持,不过花如月的这份情义,她却记在心里了。
殷香梅似早就习惯了两个孩子的嘻嘻闹闹,反倒是花如月,这样的场景总能触及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俊儿。
时局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明朗,何时举旗,又当以何种名目举旗便是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
殷香梅并没有在瑞王府呆多久,差不多半个时辰便带着荆儿离开了。
花如月知道,她这是猜到今日来这府邸的人必不会少,所以不想耽搁自己的时间。
果不其然,在殷香梅离开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蒋周前来拜见。
自斩杀萧晟宇暗部之后,花如月为免蒋周被怀疑,便差蒋周来了南域,此时的蒋周重新穿上战袍,风姿飒爽,气宇轩昂。
蒋周详细汇报了自己在南域的情况,现如今的他已是冯震南最得力的先锋之一。
紧接着又有几个无日成员过来,言谈中多多少少都对何时出兵有所期待。
花如月能明白他的心境,亦感激时间流逝,而自己在他们心里的位置,从未改变。
不知不觉,已过酉时。
萧子祁与冯震南回来时,花如月正好从花念萱的房间里出来。
彼时不在,她没办法守着自己的女儿。
既然来了,那么,她日日都想看着女儿入睡,方才安心。
“老将军走了”花如月回到正厅的时候,萧子祁方才送走了冯震南。
“嗯,萱儿呢”一改在军营时凛然之态,此时的萧子祁,眼中不自禁流露出慈爱的目光。
“睡下了。”花如月先一步走到桌边,替萧子祁倒了杯温水。
看出萧子祁眼中的失落,花如月抿了抿唇,“来日方长,以后你有的是时间陪女儿,到时候别嫌烦呵。”
“本王倒不烦,只怕女儿不喜欢。”萧子祁喝了口茶,“今日老将军问我何时举旗的问题了。”
“王爷怎么答他的”花如月转身坐到萧子祁对面,自己也倒了一杯。
“还不是时候,而且没有可以让人信服的名目。”萧子祁肃然开口。
“锦音刚刚从奉天阁得来消息,梁皇叔醒了。”花如月音落时,萧子祁猛然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真的”
“奉天阁的消息不会错,而且他们正朝南域赶过来,加上王爷手里的遗诏,名目的问题并不难。”花如月捧着手里的茶杯,冷静道。
“其实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关于名目的问题,本王为要晴萱洗刷冤屈。”萧子祁一语,花如月陡然抬眸。
“当日晴萱班师回朝,与幽冥二十骑尚未入城便以卖国之罪被斩杀在城楼下,虽你我皆知晴萱冤枉,可天下人不这么认为,此番举旗,我必要在天下人面前还晴萱一个清白”萧子祁沉声开口。
花如月沉默,眼底顺时氤氲出一片雾气。
只是这样的沉默在萧子祁看来,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如月,本王知道,如果没有你的筹谋算计,本王未必能走到今天,你为本王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可你也知道,我对晴萱所以这件事就算你不会同意,本王也一定要做”
“王爷为什么会觉得如月不同意难道王爷忘了,晴萱是我的姐姐,我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她。”花如月忍不住抬头,隐忍在眼眶里的泪,却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
沉静的气氛蕴出淡淡的哀伤,萧子祁慢慢起身走过来,止步在花如月面前,情不自禁的伸手,为她拭去眼泪。
“谢谢谢谢你。”萧子祁哽咽开口,红了眼眶,他感谢上苍给了晴萱一个这么好的妹妹。
面对萧子祁的感谢,花如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除了将他抱紧。
虽初到南域,见的却都是故人,那些熟悉的人和事让她频频想到往事,心弦就这样被激荡,再也无法平静。
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个人,门口处本欲迈步进来的裴颜卿,最终选择转身。
这一夜,无人入眠
翌日,萧子祁一早便被冯震南叫去军营,花如月草草梳洗后亦离开房间,去了小念萱的房间。
她想女儿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可她还是去迟了。
房门开启,当那抹熟悉的身影淡入视线时,花如月的心,忽的一颤,像是石子掉进静湖,溅起涟漪层层。
“娘,你快进来呀”小念萱眼尖,扭头朝花如月招手。
随之而来的,便是裴颜卿的那双眼,清澈无尘又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
“你不是说去采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花如月暗自平复心静,迈步进来,朝着裴颜卿扬扬唇角。
“昨晚”裴颜卿静静的看着花如月走过来,浅淡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落寞,“去采的万年灵芝,我宝贝干女儿的礼物。”
“娘,干爹最好啦,每次来都给我带好多好东西,师傅说干爹带的这些东西,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小念萱说着话,胳膊毫不生疏的搂住裴颜卿的脖颈,朝着他的脸颊亲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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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报必死之心救你
这么亲昵的动作,念萱甚至不曾跟萧子祁做过。
“多谢。”花如月抬头,眸间尽是感激。
“这么客气”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裴颜卿用手托起小念萱,揉了揉她的头发,“让湘竹姐姐给你梳头,一会儿吃完饭,干爹要看看你近来有没有长进”
见裴颜卿看过来,花如月心领神会,拍了拍自己的女儿便跟着裴颜卿走了出来。
相比皇城瑞王府的后园,眼下的这座要大了许多。
南域的天气不似北方冷寒,有些潮湿。
花如月与裴颜卿并肩走进凉亭,落座时,裴颜卿刻意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叠在石凳上。
“我”
“你”花如月与裴颜卿几乎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沉默。
空气中萦绕着暧昧的气氛,见裴颜卿朝自己伸手,花如月先开了口,“上次北冥山一役,我总觉得颜卿,我想问你,为了抑制我的反噬,你到底付出了多少”花如月眸色如坚,说话时冷不妨拽住裴颜卿的左腕。
裴颜卿没有反抗,由着花如月掀开自己的衣袖。
“为什么会这样”花如月惊讶抬头。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原本原本北冥山那次,我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体内蛊毒尽除,我竟免于一死。”自北昭离开之后,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裴颜卿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他觉得,他应该争取。
“蛊毒你你也中了蛊毒穆雪莹的手段”乍听此言,花如月腾的起身,惊愕不已。
“不是穆雪莹,是我自己。”凉风入亭,吹起裴颜卿身后的长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毅和决然。
虽然裴颜卿淡化了自己为花如月的付出,只强调他的身体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状况,可在花如月听来,却是撕心裂肺。
她如何也没想到裴颜卿的内力会因为血玉寒石的影响骤然消退,更没想到裴颜卿为了增强内力竟然给自己下蛊,这是何等的愚蠢。
“你明知道结果还要这么做,裴颜卿,你是笨大的么”花如月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裴颜卿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欠了裴颜卿的,却不知欠的是命。
“我只想着,能多救你一次,也是好的。”裴颜卿抬眸,正迎上花如月满目责怪的眼睛,轻轻抿唇。
“可”饶是花如月再迟钝,此刻也能看出裴颜卿的用意和心思。
于是,她竟不敢再与之对视下去,避开视线,“你为我做这么多,要我怎么还”
“便在死的一刻,我也没想过让你还,一切皆是自愿,都是我,心甘情愿。”裴颜卿噎了下喉咙,“如月,之前因为身体的缘故,我从未生过那样的心思,可既然我没死,不知不知我是否有机会”
在心里酝酿了千万遍的话,想要完完整整的话出来却如鲠在喉。
一直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一刻,不管她心里是否激荡过涟漪,是否对裴颜卿有过心思,可那也只是一时间的情难自禁。
花如月一直都知道,她这一生为的是谁,嫁的是谁,爱的,又是谁。
可是面对裴颜卿,她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凉亭里寂静无声,花如月垂眸坐在对面,双手紧攥着拳头,樱唇紧抿着,气氛一时变得异常沉重。
“干爹,你在这里呀”亏得小念萱突然跑过来,打破沉局。
“怎么不多披件衣裳”见小念萱跑进凉亭,花如月登时起身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了过去。
几乎同时,裴颜卿已然转到对面,将自己的披风展平后覆在花如月的身上。
“你不必为难,便当我没说过吧。”裴颜卿一路陪着花如月,何尝不知她心系何人,只是这些话他若不说,终究不甘心罢了。
独自站在凉亭里,看着裴颜卿拉着小念萱离开的身影,花如月眼泪无声划落。
情深缘浅,不过如是
直至花如月来到南域的第三日,冯雪盈才姗姗来迟。
且还带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