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道尊像是多年未曾相聚的老友一般,见面就开怀大笑的嘘寒问暖起来。
“万法皆有源,天数自昭昭。大道有缺,归一则劫难现。”道子一番感慨的说道。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道子你过于执着了。”儒子一脸摆谱的说道。
“无量、无量,此乃天道之劫,万灵皆要应劫。”佛子一派大德先师的尊容说道。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三位道尊,你一句我一句的仿佛在讲经说法起来,听得天问是一阵模糊、一阵皱眉苦思、一阵沉浸不能自拔。
随着三位大德先师的云云总总,天问的表情也是各般变化起来。他突然间看到自己的脑海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浩瀚的星空一样,星河垂挂、星云飘荡。
更加让他震惊的是,这些星河、星辰竟然是随着他的意念而起。他的一念生就是星辰幻灭、斗转星移的绝世异象,而三位道尊的大道之音则是紧紧萦绕在这片星空中,如神音仙曲般与大道共鸣。
仅仅一瞬间后,天问就从脑海中的惊世异象中回过神来。此刻他那还不知这是天大的造化,赶紧就双眼紧盯着那三道简朴的犹如一粒尘埃的身影,耳中再次张开去聆听大道神音。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着,好像是刹那千年,又好像是在此刻静止了。天问原本站立的身姿,此刻竟是双手结印的盘坐在了星空中。
他双眼微闭,满脸的淳朴之色,无喜无悲,一切都归于平静。他的双手微抬于胸前,时而状如拈花揽月,时而又似摘星抱日。双手一动一静间,好似万物自其掌中幻化演变一样。随着他的一动一静,成片的星辉涌入他的肌体中淬炼着每一寸的血肉。
他的一动一划、一捻一捏、一点一戳,都蕴含着大道至简的韵味,没有丝毫多余花哨的动作。
天问不知疲倦的在那比划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三个笑嘻嘻的人将他的一切看了个通透。
“这应劫之人,天资倒还不错,这么快就能感悟到天道残篇,就是长进慢了点。”儒子哈哈一笑的说道。
“不急不急,即然是应劫之人,身怀造化玉蝶,又得菩提慧树。欲速则不达,根基扎实才是正道。”道子却是一番摇头的反驳道。
“无量天尊,既然是应劫之人,不如我等就再送他一番造化如何。也算是代我等应劫,求得圆满了。”佛子低喝一声佛号后淡然的说道。
“也罢,此劫非同小可,就再送他一场造化吧。”道子、儒子竟是点头赞同道。
“贫僧传他无量尊经一部,代己应劫。”佛子一指点出,一团金光顿时没入了天问的眉心处。
“贫道传他玄天道经一部,代己应劫。”道子一指点出,一团白光顿时没入到了天问的眉心处。
“老朽传他地黄圣经一部,代己应劫。”儒子一指点出,一团黄光顿时没入到了天问的眉心处。”
在金、黄、白三团光球没入天问眉心时,其识海中的菩提慧树顿时散发出万丈耀眼的无量神光,随即三个光团分别激射在了三片翠绿如墨的叶片上,显化出三个模糊的道尊。
道子、佛子、儒子见此,满意的点点头后,顿时消失在了这无垠的星空中了。
“小友,三道先师传法,谨记、谨记。”就在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点即将消失时,一道飘忽的大道哄音响彻在星空中,随即浩瀚的星河、星云顿时变成了无尽的黑暗,只剩下一道孤独的身影盘坐空中,忘我的推演着大道之法。
大道宏音不绝于耳,天问全身心的接受大道洗礼、星辉淬炼,仿佛亘古的雕塑一般盘坐虚空中,通体晶莹透亮,如琉璃圣体一般散发出无量的毫光,点亮了这沉寂、黑暗的九十九重天。
“嗡”的一声大道伦音响起,菩提慧树上的佛子道纹轻轻摇曳了一下,顿时庄重悠远的佛音响彻诸天。
朦胧间,天问踏上了一片云天的佛国。在遍地琉璃砌成的宏伟大殿前,金莲如海,慧树成林,万千古佛盘坐在九品莲台上,手捏佛印,口咏佛号。而在大殿之下则是一部百丈大的经书,散发出无量的慧光,金莲堆落成四个金光灿灿的道字。
天问抬眼看向经书时,琉璃佛经顿时化作万丈之巨,并快速的翻飞起来。
见此,天问双眼中慧光璀璨,连忙紧盯着一页页翻飞的佛经,顿时一段段艰涩悔深的文字以及蕴含艰深道纹的佛图,在其心间流淌而过。
忽然间,风云变幻,烟尘四起。
天问瞬间立身在了一个古朴的道台上,道纹密布、雾霭沉沉。那种古朴的感觉仿佛是亘古就存在一般,隐隐间有混沌之光四溢。
天问双眼中金光濛濛,仔细丈量着道台的每一寸地方,认真观摩领悟每一条大道纹路。仅仅观摩了几条道纹后,他就感到头疼欲裂,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一般难受。
这是承载了过多的大道法则,而又无法及时领悟所产生的大道反噬之兆。
他强忍着大道的反噬之力,仍旧漫步在万丈的道台上。“噗”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顿时化作血雾飘落在黯淡深沉的道纹上。
随即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点点血雾一闪即逝的没入了道纹中。下一刻黯淡的道纹泛起阵阵青灰色的光芒,并一下没入到了天问的胸口处。
天问一步一咳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而血雾也飘散了大半个道台,不时有青灰色光芒激射而来。但天问丝毫不显一点疲惫之色,他咬牙在默默的坚持着。他知道这是无尽的造化,根本就没有第二次的机缘。
他一边脑海中默念起“无量尊经”的佛法,一边迈着重如巨山的步伐行走向道台的深处,那里雾霭更加浓郁,道纹也更加晦暗深沉。
“无量尊经”一句句的响彻在心间,好似是有万千古佛盘坐体内吟咏佛法一般,天问整个人的精神更加的振奋,其双眼中简直是爆射出两道璀璨的慧光洞察了道台深处。
慧光洞穿而出的瞬间,天问感到神念顿时如潮水般的奔腾汹涌起来,如果说之前的神念之力如一潭碧水的话,那此刻的神念之力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要不是他顶住了大道反噬之力,随后又以“无量尊经”一路披荆斩棘,艰难前行,最后一路高歌猛进,使得神念直接暴涨了数十倍,现在的他神念之强已经比肩炼虚期修士了。
神念倍增以后,所有的滞涩感顿时烟消云散。他再次观摩那似掌非掌、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纹路时,立马变得水到渠成起来。
当观摩完道台上的所有道纹后,天问径直盘坐在了道台中央处打坐起来。就在他刚要入定之时,只觉一阵眩晕传来,顿时其耳旁万千噪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天问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盘坐在万山之巅,下方是无尽大地上的亿万生灵。
一阵清风吹来,顿时亿万道红尘之气汇聚而来化成一面朦胧的物镜,镜面上红尘之气翻涌,顿时一个个红物尘影飘忽而过。
天问呆呆的看着红尘之镜,时而悲怒交加,时而喜极而泣、时而无奈感叹、时而摇头自怜
各种表情,不一而足。每一次都是他真是心境的体验,可渐渐的他不再悲喜,身立红尘而不困于情、不乱于心。
随即他双眼中慧光凝聚成一柄慧剑,“镗”的向着红尘物镜斩落而去。“嘭”的一声镜碎云消,顿时万山显于脚下。
“地之黄者,厚德载物。”天问口中喃喃的说道。
最后,风起云涌,群山万壑瞬间化为虚无,四周熟悉的石壁再次映入了他的眼中。随即他抬眼看向九丈的石壁时,“咦”的一下惊叫了出来。
………………………………
第六十七章 木灵丹与须弥芥子
九丈的石壁上,此时光亮如镜,没有任何的图文铭刻其上。原先那栩栩如生的道图早已不翼而飞了,但天问心中却是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才注意到石壁的边缘处,有一块圆形的石头凸了出来。随即他神念一扫,发现是一个暗格一类的机关摆设。
天问毫不犹疑的就走了过去,手指轻轻推了一下圆形的石头,顿时“咯”的一声后,弹出了一个三寸的精致玉盒。
玉盒上封有三张金色的符箓,不过光泽已经极为的黯淡了,神性法则几乎是在岁月中消耗殆尽。天问一指点出,符箓就化为了碎金纸屑,玉盒也自动的一打而开。
只见宽大的玉盒中,平放着一个白玉小瓶和一个黑色的九层小塔。天问手一招顿时小瓶和小塔就飞入了他手中,他将瓶口打开,神念一扫之下,脸上立马呈现出了欢喜异常的表情。
小瓶中装的竟然是“乙木灵丹”。
大喜之下,他赶紧又看向了那黑色的小塔,下一刻他更加是大喜过望起来。
竟然是“须弥芥子”,这等传闻中极品的储藏类灵宝。
天问当下二话不说的就开始炼化起那须弥芥子来,几个呼吸时间天问就惊异的睁开了双眼,口中却是啧啧称奇。他没想到这塔状的芥子空间竟然有九层空间,每一层都是无限广阔,好比九个小型世界一样。
天问将宝物收进眉心后,才又开始重新扫视起大殿来。一番查探后除了几个石墩石椅外,就再没有发现什么。
随后他重新站在九丈的石壁前,并对着石壁上早已消失的三位道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弟子朝拜师父之礼。当再次凝视这平滑如镜的石壁时,他心中忽然一动,能承载道尊大道之物岂会是凡品。
随后一阵山摇地动的响声传来,天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九丈的石壁收到了芥子空间之中。他在芥子空间的第九层开辟出一块幽静的地方放置石壁,并将此地划作了修炼之地。
做完这一切后,天问直接在大殿中盘坐了下来。手指往眉心一点,一团青色的光团就一飞而出,顿时精纯之极的乙木灵气就滚滚扑面而来。
天问想都不想的就张口一吸,木灵之气入口的刹那就化作一股洪流暴乱起来。天问急忙运转起“青玉诀”,那神妙莫测的运转轨迹一出,木灵之气立马就安分了不少,但仍旧是汹涌如海一般在他体内沿着经脉席卷而下。一部分流向了丹田处被金丹所包裹,一部分则是在身体内流转起来。
当运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后,天问的体内再次出现了异变。只见他体内莫名奇妙的闪现出了点点青色的光点,依稀散落开来组成了一条比较晦暗的星河。
就在青色光点出现的刹那,那木灵之气像是收到了召唤一般的直接向着暗淡的星河尽数涌去。暗淡的星河逐渐的明亮了起来,像极了一条真正的星河一般。
“又是一条先天神脉。”天问此时心中也感到了一丝诧异,加上之前的两条,这已经是第三条先天神脉了。
那青色的神脉吸收了一定的木灵之气后,一下发出耀眼的青光。随即那红、蓝两色的神脉也同时发出红蓝的光芒,三色光芒顿时汇聚在了一起,而当光芒散尽时,天问惊奇的发现三条神脉竟然连成了一个环状,里面元力的波动也比以前更加的恐怖一些。
天问心念感应之下,发现自己的法力比以前又精纯、内敛了许多,同时也霸道了不少。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第三条神脉的出现导致的,这对他来说自是再高兴不过的事了。
最后在他拼命引导下,一部分木灵之气终于流入了丹田之内。这乙木灵气不愧是极品丹药,天问那拳头大的金丹在吸收了涌入而来的灵气后,终于将金丹上的紫金之色覆盖了多半,现如今仅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没有覆盖上。一旦紫金之色覆盖完全,那么就是结丹大圆满顶峰,随时可以冲击元神期了。
今天的机遇可遇不可求,天问心念一动间金色的眸子刷的一下睁开,金光迸射,随后一个玄妙的手印直接轰在了大殿的顶部,“轰隆”巨响传来,整座山顿时从内部炸裂了开来。天问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而起。
然而就在他飞离之时,另有一道稍显暗淡的金光从另一个方向想要激射而去。天问神念一扫之下,顿时眉心处一座黑色小塔凭空镇压而去。黑色小塔塔身黑光流转,顿时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产生,那道金光仅仅飞出一丈远的距离,就被一下吸入了塔内。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天问飞出大殿后径直朝一处树木十分浓密的地方激射而去。
半盏茶的功夫后,他盘坐在了一棵几千丈高的紫杉树冠顶部。随即他轻吸了一口气后,立即就运转起“紫华吞日”,瞬间一股紫色的风暴凭空产生,席卷向周围十丈的巨木、老藤,而整个暴风的中心,就是天问口鼻之处。
风暴狂卷而起,十丈内一阵山摇地动,参天的巨木和万年的老藤抖动、乱颤的噼里啪啦个不停。
仅仅数个呼吸时间后,那原本苍翠嫩绿的树叶、藤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枯萎着。而此时在空气中一点点绿色的光点从哪枯萎的树叶中抽离了出来,并向着风暴的中心狂涌而去。
十丈内的林木转眼间就枯萎殆尽,参天的古木瞬间干枯倒塌,一片荒凉之色。
横扫了十丈内的林木,也仅仅得到少许的木灵之气,这对于要完成金丹大圆满是远远不够的。随即天问心中一横,紫色的风暴立时扩大了数倍,席卷向三十丈内的林木。
狂风倒卷、地动山摇、到处飞沙走石,三十丈内的巨大动静自是惊醒了不少盘踞在附近的妖兽,在感受到风暴中那狂暴的元气时,一些识趣的妖兽立即惊惧的逃窜了,而一些不长眼的妖兽则是在靠近风暴边缘时,立马就化成了一团血雾。
三十丈内的参天巨木也仅仅片刻钟的时间,就化成了一片荒芜之地。随后天问有又转向了另一处林密、元气浓郁的地带。由于“紫华吞日”大成的缘故,天问直接化成一股紫色的风暴一路席卷而过,大约横行了足足一万多里后,风暴才停止了下来。而远远看去被风暴席卷过的地方,直接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在这莽荒的密林间可清晰的看到一条长达万里的荒芜地带。
“嗷”的一声长鸣响彻在九天之上,天问从紫色的风暴中冲天而起。他终于将金丹凝练到了大圆满境界,随时可以冲击元神期了。不过现在凭借他的神念之强,冲击的刹那就能凝练出元神。这阻隔了无数修士仙道大业的门槛,现在在他面前竟然犹如纸糊的一般脆弱。
不过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神念暴增的缘由。他此时想起当初传承大道时的情景,心中仍是有几分颤粟的感觉。拿大刀反噬之力,简直是痛不欲生,就好像神魂被千刀万剐一般要寸寸碎裂开来。
想到此,天问瞬间神念外放开来,向检测一下如今神念的辐散程度。五千里、、、、一万里、、、、一万五千里、、、、二万里,当达到二万里的时候,天问明显的感觉到了神念飘散不定。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念时,突然前方一股炙热的气浪传荡开来,同时一声惊天巨吼响彻在方圆万里的地方,就连远在二万里之外的天问都依稀听到了。
眉头一皱后,天问就化作一道长虹朝远方飞遁而去。
“麻了个巴子,这该死的炎晶兽怎么会突然暴乱了起来,还有如此多的冲到了外围地带。”一个两丈高的巨汉恐惧的看了一眼身后如洪流涌动的火焰,顿时又加快了飞遁的速度。
而在巨汉前方不远处几道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