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看到顾北安然无恙,柳夫人也算放下心,总算是有惊无险。在白府,她总觉得不在,待了片刻便告辞离开。
柳夫人刚走,晴儿嘴里就蹦出了五个字,“花心大萝卜!”
对于晴儿的‘赞赏’,顾北张嘴笑了笑。
晴儿瞪了瞪眼,气势立刻弱了下来,小嘴瘪了瘪,气呼呼地走了。 顾北还犹自为秦淮河广场的事感慨,心中一阵自责。今夜替他挡刀的可不少,有的兄弟,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经过今夜之事,顾北深刻的体验到情义有多重要。
明知必死,依旧勇往直前,不曾后退一步。
东南花魁大赛,风云突变,本是万众瞩目的大赛,却被逆党抢了风头,不得不遗憾落幕。
萧然跟随五军营绞杀完逆党,回白府便去了书房,来的时候,萧然还是颇有些担心,姑爷虽然能力不俗,但到底生活在天平盛世之下,何曾参加过生死拼杀。
见死人与杀死人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萧然深怕姑爷过不了心理那一关,从此一蹶不振,那可不好事。
萧然着实没想到,姑爷神经如此粗大,刚经历一场拼杀,差点死在别人的大刀下,跟他说话时竟然还能淡定如常。
这样,他便放心了,也不用担心以后没酒喝了。。。。。。
等到萧然走后,顾北倒头就睡,经历一夜拼杀,着实让他累的不轻。
沉沉睡去,不知何时,顾北额头渗出汗水,双拳紧握,突然间坐了起来,口中大喊道,“杀。。。。。。杀。。。。。。”
由于昨夜秦淮广场一场厮杀,白洛诗很是担心,安排晴儿守在门外,听到里边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推开门走了进来。
原来是一场噩梦,伸手摸了摸脸颊,顾北不由得苦笑起来,竟然哭了。不管自己表面上再镇定,再无所谓,心底依旧逃不脱昨夜的阴影,那些死去的家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姑爷,你没事吧?”
“无妨,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午时了,姑爷睡得太晚,晴儿就没叫你!”
起了床,晴儿备好清水,肥皂洗刷一番,整个人精神了许多。肚子空空,随便找了些吃的,一顿饭便应付了过去。
“晴儿,大小姐在家嘛?”
“大小姐一直在府里,一大早还来看过你,见你睡得沉,便没有打扰你!”
白洛诗正坐在北堂廊下吩咐下人做事情,看到顾北走过来,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想起昨夜的事情,便觉得有些后怕,若不是玉剑轩赶到,恐怕顾北就凶多吉少了。
若是顾北真出了什么事情,白洛诗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等着顾北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白洛诗将手里的账本递给下人,抚了抚隆起的小腹,露出温柔的笑容,“夫君,醒啦!刚五军府何叔叔来了一趟,查出一些东西,出事前些天,除了官府的船只外,有一艘大船曾经数次经过秦淮河西岸,而那艘大船是郁家的。”
“郁家?哪个郁家?”
“西城郁家!”
顾北很是不解,这跟郁家,有什么关系?想了片刻,顾北明白了,这又是白花教扶持的家族势力。
既然是白花教的,那也不用客气了,他虽然为人和善,但从来不是什么老好人,对于那些跟白花教合作的家族,他也没必要心慈手软。
不管这个郁家是否无辜,但他们帮着百花教,想必郁家也没少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这次不是他无意中发现,广场上的那些民众要死伤多少?
看到顾北目露凶光,白洛诗犹豫了一下,说道,“夫君若是想动郁家,那。。。。。。就把事情做成铁案,要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顾北点点头,“这都是小事,今日找你,是想找你拿些钱。”
一听顾北张口要钱,也不知道怎地,白洛诗立刻警惕起来,杏眼透着狐疑之色,“你要钱做什么?陈金旺前几日支走一大笔钱。”
恐怕连白洛诗都没发现,自己这想法有多不靠谱,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普通妇人,收紧钱袋,生怕男人去偷腥。
顾北苦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昨夜好几个家将为为夫而死,为夫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否则心中实在难安!”
“哦,这倒是应该的。”白洛诗点点头,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些家将。
顾北磨了半天,白洛诗方才让晴儿从库房里取了一千两纹银,再想多要,白洛诗是咬死不松口。好不容易走了个怜梦,前两天晴儿汇报说忆江楼红牌和忆花阁头牌一前一后找上门来。
碰上娘子如此聪明的女人,顾北也只能认栽,看来手握私房钱的梦想要落空了。
自从库银失窃后,顾北把所有的银子交给娘子打理,连他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银两,他只管赚钱,自有娘子操持府中一切,就连他每日出门,能花多少银子,娘子都计算好了,而且银两也是交给萧然保管。
顾北苦笑的来到家将们居住的院子,经过昨夜一场恶战后,家将们操练得越发刻苦,院子上空依旧有着一丝哀愁。
顾北把家将们召集过来,示意萧然将怀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 看着眼前的小箱子,白府家将全都一脸疑惑,“姑爷,你这是合意?”
“这是一千两银子,八百里银子分给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剩下的所有兄弟分了 ”
“这。。。。。。”众家将有些震惊的看着顾北,心中多是感动,早上大小姐让人送来一些银两,姑爷现在又送来银两。八百两纹银加上大小姐那八百两,昨夜死去兄弟家属,每家能分两百多两,这能为他们以后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帮助。能为白府效力,就算死了也值了。
“姑爷放心,这些钱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落到兄弟们手中的,谁要是敢动这里边的钱,兄弟们跟他势不两立。”新晋家将统领杨腾站直身子,将箱子接了过去。
由于萧然一直跟随在姑爷身边听用,副统领小黑正在洛北港训练,府中家将不能没有统领管理,所以白洛诗把杨腾提拔为府中家将统领。
“嗯,杨统领快去忙吧,等把钱分下去,出来十几个人随本姑爷去办点事!”
当千两纹银发下去之后,白府上百家将无不感念顾北之恩。心下发誓,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护好姑爷他们。
顾北带着萧然等家将去了府衙一趟,半个时辰之后,府衙衙役们控制了整个郁府。
顾北坐在客厅主坐,府衙捕头站在一边,望着厅中郁家众人,郁家家族郁丛站在最前方,郁家众人站在他身后。
“郁丛,据五军营勘察,你提供大船,供白花教使用。你参与逆党谋反,可有何话可说?”
“顾县男,商家租借空船暂时用一用,乃是常情,你如何断定我郁家参与其中?”郁丛苦着脸说道。
郁丛说的倒是实情,相互借船使用,实属正常。可是,顾北并非常人,他站起身,撇撇嘴,“那为什么有逆党说认识你呢?据他们供述,这船可不是借的。”
“你。。。。。。那人到底是谁?顾县男你可不能冤枉我郁家。。。。。。”
郁丛话还没说完,府衙捕头迈步向前,甩手打断他,冷笑道:“冤枉不冤枉,你说了不算,再说,告诉你是谁说的,然后让你找人灭口么?”
“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顾北淡淡笑了笑,挥了挥手,“有罪没罪,去了府衙,自有定论!”
“顾县男,你不能这样呀!,郁某真的只是借船,绝不可能勾结逆党。。。。。。”
待衙役把郁丛押走后,顾北看了捕头一眼,说道,“希望吴大人能秉公办理,有勾结自当抄家杀头,如果确实无罪,还是放了吧!”
捕快一听,头都大了,敢情这位爷也没有证据,连声保证会秉公办理。
至于怎么秉公办理,顾北一点都不关心,估计没罪,吃点苦头、破点钱财自是免不了的。如此做,也是想警告应天府一些商家,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去勾结逆党。
接下来的日子,顾北的日子变得很平淡,整日里来往与桃醉居与洛北港之间,偶尔陪娘子说说话。
值得一提的是,花魁大赛虽然被打断,但顾北的华酒已经名声在外,扬州府、杭州府有不少商人找上门来恰谈合作。
顾北一个都不见,把他们晾在一边,整日里呆在桃醉居与美艳柳夫人把酒言欢、谈天说地,此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的。
事情闹得尽人皆知,顾北对此也颇为无奈,美人情重,拒绝不得啊。
白府,花园小亭子里,晴儿小嘴上下翻飞,,嘀嘀咕咕,“大小姐,你怎么就这么镇定,顾北如此行事,你也不管管!”
“又怎么了?”白洛诗最近忙着逆党后续事情,又得应付娘亲叮嘱,哪有闲心思去管顾北,所以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破事。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最近姑爷和柳夫人总是去桃醉居,那个妇人可不是普通女子,姑爷享受得很呢?”
白洛诗也是心下一愣,那柳夫人她见过,长的美艳,性格柔柔弱弱的很是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正如晴儿所言,以夫君的性格,保不准哪一天就保持不住越界了。
“哼,本小姐整日里挺着肚子忙得昏天暗地,他倒是与美人潇洒自在。你派下人去一趟桃醉居,让他赶紧滚回来!”
“好的!”
晴儿笑嘻嘻的跑了,自去安排跑腿的下人了。
下人来到了桃醉居,见到顾北后,将来意说了番。见娘子吃醋,顾北自是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赶往洛北港。
那下人开始还没发觉,直到出城时才发现不对劲,不过他也不敢开呛,弱弱地跟随在马车后面。
开玩笑,身处一群家将中间,还一个个都气势足足的盯着他。
不多时,到了玻璃坊,管事听说姑爷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当顾北说明来意后,管事叫来一名玻璃匠,听闻姑爷的要求后,玻璃匠笑着说简单,便带着几个徒弟开始忙活起来。
………………………………
第一五六章 又一件神器出世
一个时辰后,顾北带着两名家将抬着一人多高被绸布包裹的物件上了马车。
没想到这玻璃匠的手艺还真不赖!居然这么快就做好了,不知道娘子看到后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回到府中,顾北让萧然扛着物件放到院子中,便打发他出去。自己扛起物件敲开娘子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白洛诗正坐在圆桌旁看账目,晴儿在一旁侍候。房门响起,有人走了进来,白洛诗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手中账目。
下人们都知道她的规矩,敢直接推开房门走进来的,白府除了爷爷、娘亲和他之外,没有谁敢这么大胆。
这个时间点,爷爷应该在五军营,娘亲估计还在花园里散步,进来的不是他还有谁。
顾北进房门后,在房中环顾一圈,找了一处地儿,把肩上用红绸布的包裹的物件靠墙摆放。
顾北等了片刻,见娘子眼中只有账目,不由得对晴儿使了个眼色。
晴儿眼眸眨了眨,明白了姑爷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准备轻迈脚步出去时,大小姐的话语响起,让她脚步一滞。
“晴儿,就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用去。”
白洛诗低垂着小脑袋,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顾北心中打鼓,知道娘子这次真的生气了,而且吃大醋了。
房间一阵沉默,晴儿站在一旁,奇怪地看着他们俩,有点不适应,你们两口子闹别扭,咋还扯上我这个小丫头了呢?
“娘子,为夫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保证你喜欢,要不要打开看看。”片刻后,顾北率先开口,估计他不开口的话,白洛诗都能跟他一直耗下去。
白洛诗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对晴儿吩咐道:“你先去准备晚餐吧!”
待晴儿带上房门出去后,审视的眼光盯着顾北,让顾北好似无所遁形,好不自在。
其实白洛诗也不是真的生气,吃醋也有一丢丢,让她生气的是让她足足等了一下午。
不过她是聪明的女人,男人嘛?那个不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稍微敲打一下就好。
顾北见娘子支走晴儿,眼眸一亮,知道娘子原谅他了,献宝似的走到墙边,伸手揭开红绸布。
白洛诗看去,只见墙边,居然立着面比她还高的玻璃镜!不由诧异道:“这是西洋镜?”
顾北点点头,又摇摇头。镜子是没错,不过可不是西洋镜,而是自己让玻璃匠制作的。
镜子工艺很简单,把稀薄贴在玻璃上面,之后在上面浇灌水银,等到水银溶解凝固之后就会牢牢贴在上面成了一面镜子。稍微复杂的是,这么大一面镜子需要打磨光滑,费了玻璃匠和几个学徒不少时间。
白洛诗走近前来,看着镜子里纤毫毕现的自己,发现比自己的收藏的那面西洋镜还要好用,看的清楚。
只是这么大一面镜子,也不知道顾北花了多少银子买的。要知道当初她买一面只有碗口大的玻璃镜,就花费了五百两银子。一人多高的镜子这得值多少银子?
估计得几千两银子吧!
看来,她这夫君有不少私房钱呀!面对娘子似笑非笑的眼神,顾北摸不着头脑。
有了这么大一面镜子,不是应该开心?为嘛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咱?
“夫君,私房钱不少呀!”
呃?这话从何说起,天地可鉴,咱周身上下不超过十两银子。
只听白洛诗接着道:“本小姐买一面碗口大的西洋镜,都要五百两银子,夫君,这面一人多高的镜子想必要几千两吧?”
顾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门生意可真赚钱啊。。。。。。
可随后才想起,娘子是在怀疑他藏了私房钱,苦笑解释起来:“娘子可冤枉为夫了,这是为夫下午让玻璃匠特意赶制的玻璃镜。更何况,以娘子的身份不得用最大面镜子,不然如何娘子姣好身姿显现出来。”
顾北一通马屁,夸得白洛诗心花怒放,女为悦己者容,哪位女子不想打扮漂亮点,哪位女子不想有一面能映照全身的玻璃镜?
白洛诗抿了抿嘴角,抚摸一下腹部,淡淡开口:“夫君的意思是说本小姐胖了?”
嘎!
顾北顿时呆滞当场,回转神后连忙解释起来,“不是,不是,娘子可是应天。。。。。。不,整个大夏最美的女子,娘子也一点都不胖,这是。。。。。。这。。。。。。”
“行了,本小姐收下了。”白洛诗摆摆手打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把媳妇哄好后,顾北径直去了书房,开始逐磨开来。
别误会,他可不是想着用玻璃镜去生财,对他来说玻璃镜现在面世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就在刚刚,他接到陈金旺派人送来的消息,洛北港至应天城的道路已经竣工。
这对他来说,真是大好消息,道路修通对洛北港的发展至关重要。
洛北港虽然有水路通往城里,但对顾北来说,大船运送货物还是慢了一点,陆路可以用牛车或者马车运输。
大船运货利弊很明显,优点是载重能力强,运输能力慢,而且还得装货耽误不少时间。牛车或者马车运输虽然快一点,但载重能力又不行。
他现在是想着怎么去改善一下马车,能让马车载重能力增加,又不影响速度。
要解决这些难题,最好的改善办法是造四轮马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