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吧,为夫听娘子的,只是苦了娘子了。”女子的夫君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被说服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应天府并不少见。原本犹豫不决的女子,在一番思想斗争后,全部决定都去争取这个能够减轻家庭负担的活计。
女子们自然想不到,全大夏掀起了一股招女子上工的狂潮。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此时抢到名额的女子既心情忐忑又兴奋。
内衣坊的建立,有大小姐的支持,又有足够的银两,倒是一切进展顺利。
不过这些倒是与顾北没什么关系,被摒弃在“内衣产业”之外的他,又不用烦心如何找女工,倒是过了几日悠闲时光。
洛北港入伙如潮的建设,马车行蒸蒸日上,酿酒作坊的高度数华酒也开始上市售卖。
当品尝过蒸馏出来的高度数华酒后,整个应天府的有钱人都疯了,为这种前所未有的华酒而疯狂。
嗜酒如命的夏人,哪里抵御得住这般美酒。
但凡售卖华酒的酒楼酒肆,飘出的都是阵阵前所未有,浓郁到极点的酒香。
这酒香勾得夏国有钱人肚子里的酒虫子难受地不行,许多人都被这浓郁的酒香勾进了酒坊。
平素喝惯了低度数酒水的夏人,哪里受得了华酒的酒精刺激。原本能喝一斗酒水不醉的夏人,一升华酒下肚就醉的不省人事。
一时间,应天府中酒鬼的人数激增,醉酒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还是那些颇有家资的商贾。每天巡街的衙役,都得从大街上拖出许多醉倒在路上的酒鬼。
尤其是午夜宵禁后,那些醉倒在大街上,不仅要被鞭笞,甚至还会被丢到大牢里面让他们醒酒。
但即便如此,酒坊酿制的华酒依旧卖到脱销。
五十两一斤的高价,可以说是大夏最贵的酒水,依旧没有能阻止大夏酒鬼们对华酒的追逐。
目前搬去洛北港的酿酒作坊,因为刚刚迁移,产量不高,月产华酒五吨左右。
换算成大夏的计量单位,就是五百斗,约等于一万斤,全部售出,收入五万两银子,利润至少有四万两。
酿酒作坊的产量还在不断增加之中,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人手,再多的酒水都能酿造出来。
如今陈金旺正源源不断的从大夏各地调集高粱,运往酿酒作坊。
不过受制于今年大夏干旱的影响,能调集的高粱有限,这也限制了酿酒作坊的产量。
心里盘算玩家里的产业,顾北甚是满意,每日小日子过得相当悠哉。
不过这日常小来突然又杀上门来,硬要拖着顾北去应天府看马球比赛。
顾北抬头看着天上散发着灼热阳光的太阳,一点出门的心思都没有。这都秋季了,天气还是这么热,出门哪里有在自家后院,吹着简易版空调,喝着冰镇果汁,眼里看着清凉美女舒坦?
但耐不住常小来的生拉硬拽,顾北很无奈的被硬拖着架上马车,一行人扬长而去。。。。。。
马球发明始于魏朝,兴盛于夏朝。
三国时魏国国主第三子曹植《名都篇》中有诗曰:“连骑击鞠壞,巧捷推万端”,说明至少在魏出马球已经存在了。
马球,可以说是大夏的第一运动项目。其风糜程度,远不是二十一世纪什么足球、篮球这些项目可以比拟的,堪称国球也不为过。
不仅文武百官与百姓喜爱马球,即便是大夏的皇帝们也同样如此。
大夏马球已经有了详细的规则和礼仪,并且全国都建有马球场。
顾北在二十一世纪只是知道古代有马球这运动而已,从未有过接触,自然并不感兴趣。
不过既然被常小来拖着来了,他也就随遇而安,权当体验一番大夏风俗好了。
今日常小来拖着他来看比赛,在顾北还从未去过的地方,位于五军都督府之中的北军驻地。
见马球比赛居然在北军驻地举行,顾北不免对常小来的身份有些好奇。
“常兄,今日马球为何在北军驻地进行?比赛双方是何人?”
常小来哈哈一笑:“今日乃是北军与南军之间的比赛。。。。。。”
顾北听完后,才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这北军与南军,因为都同属于五军都督府,驻扎在应天城中,平素里少不了摩擦。
不过都是都督府,有了矛盾,总不能真刀真枪干一场吧?于是,打马球以决胜负,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每次两军有了摩擦,南军的大将军们便会与北军协商打一场马球,输了的退避三舍。
对此,老公爷也是乐见其成。
只要士卒不哗变,这群军士如此解决矛盾,还能锻炼骑术,何乐而不为?
在老公爷的默许与支持下,这打马球解决军中矛盾冲突,便成了惯例。
今日在北军驻地的这场比赛,其缘由却与顾北也有一定的关系。
对此,顾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事与我有何干系?常兄,你莫要胡说。”
“屁,还不是你那酒坊酿出来的华酒惹的祸?前几日,南军的一群士兵出营休沐,喝了你那华酒,结果醉了酒,与同样醉的不轻的北军士兵起了冲突。”常小来拍着顾北的肩膀大笑。
尼玛,喝多了酒闹事,跟我有屁的关系,顾北表示这个锅自己不背。
再说五十两银子一壶酒,这些士兵这么富裕?
这还得从顾北给老公爷普及医疗常识说起,当听闻高度数的酒精,可以给伤者消毒,提升伤者生存率。
老公爷当场拍板,代表军方采购华酒按照成本价,还顺带了一条附加条约。
便是都督府士卒购买华酒时,只要出示号牌,是可以享受优惠。
常小来又接着说道:“啧啧,那群醉猫互相打得那叫一个热闹啊,最后都说是对方的过错。这不,就得靠马球解决问题吗?输了的赔礼道歉,就这么简单。”
顾北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些大将军,真是闲的蛋疼,屁大的事情也要弄得那么大阵仗。
他觉得多半是程无敌那老货,闲的无聊,才会让士卒打马球比赛,以此来打发时间。
顾北懒得再问这事,向常小来问道:“这北军驻地,你为什么可以进来?”
对于常小来的身份,顾北很是好奇,要知道都督府驻地,他作为白府姑爷,都未曾来过。
“哦,这是我哥。。。。。。的朋友在北军当差,所以自是可以进来。。。。。。”常小来含糊答道。
顾北点点头,众人在北军军营中下了马车,将马车交给家将照顾,顾北只带了萧然进去。
行至马球场,顾北倒是略微有些吃惊,主要这马球场实在太大了。
马球场地三面置有矮墙,四周插有红旗,球场长千步,平整的如同刀削。
大夏的一步,乃是太祖皇帝左右脚各走一步,定位长度单位“步”,也就是后世的一米五左右。
马球场长一千步,那就是一千五百米,一点五公里的长度。二十一世纪标准足球场,最长不过一百二十米,也就是等于十二三个足球场的长度。
顾北对此只能咂舌,表示自己也土鳖了一回,被这规模与气势给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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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郭慧聪一点都不聪慧
此时马球场三面矮墙外,已经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北军士卒,球场一侧还有原木搭建有平台,应是供人观看比赛所在。
顾北与常小来说说笑笑,向着平台走去,却听身后忽然有士卒快步跑来。
“常公子,你带来的那些人,跟人打起来了。。。。。。”
带来的人跟人打起来了?跟谁打起来了?
顾北与常小来都懵了半响,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士卒说的是白府家将。
“说清楚,在哪里?何人敢动我等兄弟?”
“在,在辕门处。”
辕门便是军营营门,常小来与顾北对视一眼,一脸怒色朝北军营地门方向冲了过去,顾北在他身后紧跟着一路小跑。
奈何常小来跟牲口一样,没两下就跑的不见人影。可怜顾北这小身板,又还很瘦弱,哪里追得上去。
这北军的驻地,又大得可怕,如果不是营地内不许跑马,顾北都恨不得找匹马骑了。
幸亏还有萧然领路,待他跑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赶到辕门处时,却见常小来已经与一群壮汉扭动在了一起。
这常小来身体看似瘦弱,打架却是一把好手,此时动起手来,更是生猛,丝毫不见腿疾影响。
总之,与白府家将打成一团的壮汉,有十多个人,常小来、萧然一加入,顿时占据了上风。
尤其常小赖来这厮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下手之黑,让顾北都替他的对手感到悲哀。
顾北自然也不能落后,打群架,他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不过看看自己这幅身体与那群壮汉的巨大差异,他很明智的没有直接冲上去。
左右看看,顾北顺手从地上撬起了一块青砖。
这北军的辕门,修建的相当气派,连地面都铺上了专门烧制,品质上好的青砖,这倒是给了顾北方便。
正所谓武功再好,板砖撂倒。
街头巷战冷兵器榜上,板砖不说是第一,也是排名靠前的。
顾北用手颠了颠手中板砖的重量,觉得手感不错,便手掌一翻,将板砖缩入了宽大的衣袖之中。
准备好了顺手的“兵器”,顾北便溜向了“战场”。
这边一个‘最’家将与一名精壮汉子扭打在一起,显然力气不够,被那汉子压在身下,眼看就要吃亏。
顾北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那壮汉身后,手中板砖高高举起,朝着他脑袋便重重拍了下去。
不得不说,大夏烧制的青砖质量绝对过硬。
一板砖下去,那壮汉脑袋就与开了染料坊一般,直接被板砖拍开了花,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如果‘最’家将也是穿越人士,肯定会朝顾北翘起大拇指,表示感谢。
不过可惜翘大拇指这个动作,是古罗马人发明的,至今尚未传播到大夏来,甚是遗憾。
‘最’家将朝顾北露出感激的眼神,用力推开那名被顾北拍晕过去的壮汉,大叫一声朝另一名与‘差’家将扭打的对手扑了过去。
顾北则不动声色,再次溜到正与另一名家将扭打在一起的壮汉身后,又是一板砖拍出。。。。。。
靠着顾北的无耻偷袭,加上萧然等人强悍的战斗力,很快地上躺了一地的壮汉,全都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而那些头破血流的倒霉家伙,显然都是遭了顾北的“毒手”,被他用板砖偷袭的结果。
见己方大获全胜,顾北顺手将那块青砖丢到了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家将,两个眼眶都已经变得青紫,嘴角也被打破,渗出血水,衣服变得破破烂烂满是污垢。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为何跟你们打起来了?”顾北跑来的时候,双法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他也没空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至今还是一头雾水。
那家将还没说话,常小来愤愤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不知道是哪来的憨批,,我赶来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打成一团,我们便打起来了。”
顾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那倒霉蛋家将,却见家将一脸委屈,脸上乌青的眼睛眨啊眨,大吐苦水。
“我哪里知道这是为何?我刚把马车牵一旁,过来营门之时,碰上了这些人准备进军营,便说我挡了他们的道,让我滚远点,我便退到了一旁。”
家将委屈无比的用手一指对面领头人:“可那人说我窥视他家夫人,意图不轨,就让人把我给揍了。兄弟们看不过眼,便一起打了起来。”
听了家将的话,顾北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站着一位满脸寒霜的丽人,身后跟着几名丫鬟。
这女人长得倒是漂亮,但一双桃花眼和嘴角的泪痔,却让顾北觉得这女子,身上透露出一股风骚狐媚的味道。
顾北踱步走到了那领头与那丽人身前。
这领头人,身体赢若,不像那些壮汉一样孔武有力。
刚才两边斗殴时,这货也没有参与,而是与女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手下的这些壮汉,被家将和顾北打翻在地,他也并不在乎,只是冷笑不已。
顾北见此人面白无须,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一看就是勋贵子弟。
顾北皱着眉语气冰冷的问道:“你是谁?我且问你,我府家将可是你喊人打的?你为何无故纵人行凶,殴打他人?”
那领头面露不屑表情,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故作潇洒的说道:“一介下人,打便打了,你又待如何?”
“我兄弟,可有招惹你?”
“哼,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这等下人,打他还需要理由?真是不知所谓!倒是尔等贱民,好大的胆子,胆敢殴打新乡伯府人,尔等可知大祸临头!”
领头人轻描淡写的说着,看向顾北等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之色。
他身后的女子,也是同样一副你们闯了大祸,要完蛋的戏谑表情。
顾北闻言愕然,新乡县伯是什么鬼?这么嚣张?
不认识自己倒也罢了,今日顾北穿着一身简朴白衣,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可白府这群家将,衣服上的徽章,诺大的应天府城不认识白府的,怕是一只手数得出来吧?
这新乡伯的人莫不是疯了?敢骂他是丘八,果然好胆色。
顾北默默在心中给领头人竖起了大拇指,敬你是条汉子!
其实顾北还真错怪了这新乡伯府的领头人。
这领头人是叫郭慧聪,乃是新乡伯的远方表亲,来应天府才多久,哪里认识白府和他。
新乡伯的护卫倒是有认识他的,不过方才表少爷一声令下,加上白府家将兄弟被欺负,二话不说便直接动了手。
双方打成了一团,他们自然也就来不及将白府家将们的身份,说与表少爷和表少夫人知道。
此时见表少爷出口狂言,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护卫中,有人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微变,想要开口阻止。
但那人犹豫了一下,却把话又咽了回去,继续倒地装死。
郭慧聪平日里仗着伯爷宠爱,平日里骄横无比,这些护卫也没少受这货的气,众人皆不喜他。
所以此时居然没有人出言提醒郭慧聪,由得他继续胡说八道,巴不得这货倒霉才好。
郭慧聪却是不认识顾北与白府家将,因见顾北等人从北军驻地冲出来,便认为这些人都是北军士卒,一群粗鄙的丘八而已。
之所以让他们如此误会,也与顾北、常小来今日所穿衣物有关。
今日是北军与南军之争,常小来也打算上场参加,于是套了见北军的衣袍。
这与二十一世纪球迷看比赛,会穿上一件自己支持球队的队服是一个道理。
却没想到就是这身北军的衣袍,倒让郭慧聪都误会了,将所有人都当成了士卒。
郭慧聪的狂言,不禁让顾北笑了,常小来也都笑了。
众家将在常小来带领下,围聚了过来,双手抱胸笑嘻嘻将郭慧聪围在了中间。
“哟呵,这还有位贵人,我好怕怕啊,要不要跪下给你磕头作揖,求你放过我们啊?”
“呸,你这丘八,还不快跪下给贵人磕头认错?哈哈!”
郭慧聪被人围在当中,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他也怕挨打。
不过他依旧嘴硬强撑道:“尔等凶徒,还不快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