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步小姐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打死,江芷玥无论对池北辙下多重的手,都可以吗”乔凝思打断步若萦,说得针针见血,而她因为心里疼痛,眼睛里不由得红了一圈,泛着泪光盯着步若萦。
步若萦一惊,连忙摇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着步若萦顿了一下,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乔凝思,“据我所知,是乔小姐你对阿辙开下去这一枪的吧他会处在这样的境地,难道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所以你没有资格把过错算在别人的身上,你也不该把江芷玥赶走。既然你想杀了阿辙,那么此刻你站在手术室门前,是在做圣母吗更应该离开的那个人,是你乔凝思才对。”
唐卓尧虽然也觉得乔凝思应该快刀斩乱麻,池北辙是死是活,都不要再管了,但此刻步若萦分明就是针对乔凝思,乔凝思是他唐卓尧喜欢的女人,就算乔凝思错了,他也不允许别人这样出言中伤乔凝思。
于是唐大少爷上前几步,伸手把乔凝思拉到背后,也不管步若萦是步琛远的妹妹,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步若萦面前,第一次这么凌厉、咄咄逼人,“步小姐,身为一个女人,并且还是步家豪门的二小姐,你这么急于上位,不觉得很丢步家和你大哥的脸吗”
“你不要忘了,池北辙和凝思还没有离婚,那么你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要做小三是吗你的道德和素养呢”
步若萦面色陡然一白,表情屈辱而愤怒,“唐卓尧你”
她觉得自己正大光明的,怎么就成了小三以往池北辙和乔凝思在一起时,她不会破坏两人婚姻,但如今是乔凝思放弃了池北辙,并且连离婚协议书都签下了,难道她不应该争取池北辙以及她自己的幸福吗
“别吵了。”乔凝思心烦意乱地说了一句。
事情发生得太多,这个人闹完,那个人又紧接着上来,而且都是针对着她,乔凝思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是不是说她真的应该和池北辙断得一干二净,甚至不要在背后关心池北辙了,这些人才能消停
归根到底,在所有人眼中,错的那个人都是她乔凝思,她和池北辙注定走不下去了,那么是不是还要在池北辙的世界里消失,这些人才能善罢甘休
乔凝思乏力地用手覆盖住脸,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有隐忍许久的泪水猝然滑落而出,慢慢地浸湿了她的掌心和指尖。
半晌后,她轻轻对步若萦道:“步小姐你说得对,是我犯贱、我下作,既然我已经放手了,那就不应该再来纠缠池北辙,哪怕是看他一眼都不行,以后我不会在出现在池北辙的视线里。步小姐若是真心喜欢他,那就好好对待他。”
乔凝思放下手,白色的灯光折射着她面上的泪水,一张脸被洗涤得干净而苍白,她看着步若萦说:“至少下次他再被江芷玥打得时候,我希望你能出手拦住江芷玥,而不是觉得江芷玥应该教训他。如果你做得足够好,你能给他幸福,那么我就放心了。”
“但若是你不懂得如何去爱这个男人,那你也没有立场来指责我对他纠缠不清,我只是希望他过得好。”手术室的灯在这时灭了,乔凝思的眼睛里猛地一亮,却抑制住跑上前的冲动,转过身背对着手术室的门。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们也不要再告诉我任何有关池北辙的消息。”这话同样是对陈默和叶承涵说的,只要不去关注,把池北辙这个男人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封藏起来,她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什么都不知道,也能不念不想吧
乔凝思沿着深夜空旷的长廊走着时,身后的步若萦和叶承涵都冲到了医生面前,乔凝思隐约听见他们说池北辙没有生命危险,她浑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此刻她就像前天晚上,头也不回地、一步一步地走着,离池北辙越来越远。
乔凝思知道,或许这次她真的要离开池北辙的世界了,往后池北辙生或死、悲伤或幸福,跟她都没有关系了,两人的开始本就是一场意外,如今就在今晚,他们之间的缘分算是到头了。
出了医院大厅后,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地上白茫茫的,乔凝思纤细的身形站在天空下,大厅明亮的灯光从背后洒在她的身上,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模糊,在灯火中忽明忽暗。
她一道黑色的影子映在白雪地上,那么寂寥又孤单,唐卓尧看得心里疼痛,这种时候想把乔凝思拥入怀中的欲望特别强烈,于是唐卓尧几步走上前,从背后把乔凝思单薄的身子抱住,紧紧地揉入他的胸膛。
寒气一下子被驱赶走了,乔凝思感觉到从男人的肌肉上传来的热度,突然间想起来一年前在夜间和池北辙外出买tt时,风雪中池北辙也是这样紧抱着她,她依偎在池北辙厚实滚烫的胸膛。
那一刻,乔凝思感觉到心里的甜蜜,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路灯下池北辙双手捧住她的脸,湿润的睫毛闪烁着,那张俊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几秒钟后,男人用柔软的唇吻住了她的。
乔凝思猝然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她转过去猛地扑入唐卓尧的胸膛,双臂紧紧圈住他劲瘦的腰身,乔凝思哽咽着,一遍一遍叫池北辙的名字,“阿辙阿辙”
唐卓尧的身子也只是略微僵了一下,随后越发用力抱住乔凝思,把她纤弱的身子毫无空隙地裹在他健硕的胸膛里,雪花一朵一朵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唐卓尧低头用炙热的唇亲吻着乔凝思,沙哑却坚定地应着她,“凝思,放下池北辙,我可以代替他给你幸福。”
这天晚上,唐卓尧把睡着的乔凝思抱到卧室的床上,只是脱掉乔凝思的外套,就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虽然这样很容易着凉,但唐卓尧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占乔凝思的便宜。
唐卓尧起身从浴室里拿来浸过温水的毛巾,擦着乔凝思满面的泪水,在灯光下凝视着她那张脸时,唐卓尧到底没有忍住欲念,凑过去在乔凝思的唇上吻了吻,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唐卓尧一触即离。
可那种甜美的感觉,还是让他下腹猛地抽紧,连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唐卓尧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把持住自己,紧接着他猛地直起身子,大步往外面走去。
关上门后,唐卓尧站在走廊的窗户口,吹了一会冷风,才让自己完全平复下来。
从唐卓尧抱着乔凝思回来后,步敬谦就很担心乔凝思,此刻见唐卓尧出来了,他走过去和唐卓尧站在一起,拿出烟递给唐卓尧一根,两个男人站在风雪中,沉默着各自抽烟。
过了一会,步敬谦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弹掉烟灰,他漆黑的眸子里浮动着血丝,深夜中嗓音沙哑艰涩,“警方那边还是没有找到线索吗”
“没有。”走廊不甚明亮的昏黄灯光下,唐卓尧绿褐色的眼眸里依旧是幽幽的光芒,“证据不足,无法断定江芷玥是害母亲的凶手,母亲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也不能从母亲口中问出什么。”
一提起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的朱静芸,步敬谦的面上就满是痛苦,眉宇间蕴着灰白,他动了动唇说:“让警方去查,我们这边暂时先放一放,专心筹备婚礼吧,而且后天晚上是你的生日,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好好地给你过一个生日。”
很多时候,其实唐卓尧的心思特别单纯,步敬谦这几句话就能让他很感动,沉默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步敬谦的头发上,忽然间发现那原本浓密的墨色短发里,生了几根白发,大概也就是在这两天。
唐卓尧心里一酸,看到步敬谦苍白的脸色以及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唐卓尧低沉地叮嘱道:“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若不然母亲醒来了,你又害得她掉眼泪。早点休息吧,母亲会没事的,我相信命运是公平的。”
步敬谦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他的手掌在唐卓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随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唐卓尧站在那里看着步敬谦的背影,衬着这样的风雪夜和头顶幽幽的灯光,步敬谦整个人看上去那么悲伤、苍凉。
第二天乔凝思就感冒了,躺在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偏偏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都在“滋滋”震动着,乔凝思用被子蒙住头,不准备去接电话。
唐卓尧听到动静后,在外面敲着门,半天没有回应,唐卓尧担心乔凝思出了什么事,连忙推开门,几步走过来,在床头坐下,唐卓尧推了推乔凝思,“凝思。”
“我没事,你帮我接下电话。”乔凝思头痛得厉害,掀开被子坐起身。
唐卓尧见她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唐卓尧拧起长眉,拿过手机接通,“你好,我是凝思的朋友。”
突然听到唐卓尧的声音,这边的叶承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隔了几秒钟才回应唐卓尧,让唐卓尧转告乔凝思他从国外回来了,想约乔凝思到咖啡厅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乔凝思。
挂断后,唐卓尧对乔凝思重复了一遍,乔凝思正揉着发痛的额角,想起那天在诊室外乔凝冽说过的话,以及给的那张名片,乔凝思的动作一顿,还是同意了。
乔凝思睡得房间是朱静芸的,大床正对着一扇落地窗,外面纷纷扬扬飘着雪花,室内很安静,乔凝思单薄的身子坐在床头,盯着窗外发呆。
而唐卓尧把玩着乔凝思的手机,这时才看到昨天林敏南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和发的信息,唐卓尧转头对乔凝思说:“阿辙之前的那个林助理和现任男朋友陆川,从国外回来了,要你去机场接他们,你知道吗”
“什么”乔凝思愣了一下,昨晚她几个小时都在池北辙的手术室外,回来后就睡着了,压根没有时间看手机,所以并不知道林敏南和陆川回来了。
林敏南应该是知道了这边的状况,担心她和池北辙,才不顾怀有身孕,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吧乔凝思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久违的温暖,看过短信知道林敏南中午就到了,乔凝思连忙走去浴室洗漱。
唐卓尧依旧待在房间里,打开玻璃门走去阳台那里,看着朱静芸平日里种得一些花花草草,想到刚刚下属打来电话说朱静芸还是昏迷不醒,唐卓尧的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乔凝思和叶承迹约在了医科大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唐卓尧开车送乔凝思过去,中途在药店门口停下,他进去给乔凝思买了感冒药,回来时一手里端着温热的开水,唐卓尧让乔凝思吃药。
如今乔凝思不太爱惜自己,感冒了也不想理会,只是唐卓尧抿紧唇、表情严肃,像是一个大人在教育不听话的孩子,乔凝思蹙了一下眉头,还是接过唐卓尧手心的药和开水。
乔凝思乖乖地吃下去后,唐卓尧重新发动车子,乔凝思头昏脑涨的,没有一点精神,懒懒地靠在车窗上,垂着眼皮凝视外面的飘雪,突然背对着唐卓尧说了一句话,“其实你像是我的哥哥,比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乔凝冽对我还要好。”
唐卓尧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忽一紧,瞥过去只看到乔凝思一半的侧脸,她闭着眼睛,睫毛纤长浓密,依旧那么柔美动人,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冷漠和疏离,让唐卓尧觉得她很遥远,就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而那个世界里,他走不进去。
乔凝思心心念念的依旧是池北辙。
唐卓尧听懂了乔凝思的意思,但他只是抿紧唇,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路沉默地开着车子。
后来唐卓尧找了一个地方,等乔凝思也下车后,他一手撑着伞,另一条手臂里搂着乔凝思的肩膀,往咖啡厅走去。
俊男美女,紫色的伞和天空中纷纷扬扬下着的雪花,这是一幅极其唯美浪漫的画面,让坐在落地窗边的叶承迹眯起了双眼,脑海里有零碎的画面闪过。
那个时候未曾和乔凝思依偎着走在雪中,但即便是两人并肩漫步在大学校园里,那样的时光也是甜蜜而美好的,叶承迹一手握成拳,抵在了唇上。
如今在圣诞的前一天故地重游,可曾经深爱的女孩,如今属于别的男人了,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
叶承迹的视线模糊中,乔凝思那抹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她穿着长款的红色斗篷风衣,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衬出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而一头卷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
她脖子上紫色的钻石吊坠散发着光芒,两条细长匀称的腿果露着,脚上是咖啡色的长筒靴子这样的乔凝思看上去简约又温柔,深红色的衣服把她的皮肤衬得越发白璧无瑕,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冬季,乔凝思无疑就是最光彩照人而温暖的那一道风景。
咖啡厅里多是医科大的学生,突然看到高贵而优雅的乔凝思,很多异性都往这边望了过来,连叶承迹也有些呆愣,这让乔凝思身侧的唐大少爷很不高兴,伸手把乔凝思推到里面去。
唐卓尧阴着脸,也不跟叶承迹打招呼,唐卓尧直接坐在外侧,挡住了那些学生惊艳的目光,唐大少爷的心情这才好了些,一双绿褐色的眼眸跟对面的叶承迹对视着,仿佛空气中都有两股气势在冲撞。
“你不用对我充满敌意,唐大少爷的情敌是付朝桓和池北辙吧”最终还是叶承迹先开口说话,他弯起手臂搂住身侧女孩子的肩膀,眉眼间全是温和的笑意,“介绍一下。”
“这个是我在美国那边交的女朋友蓝悠悠,美裔华人,前两天承涵应该对你们提起过。”
叶承涵确实说过,只是乔凝思没有放在心上,此刻看到蓝悠悠,乔凝思才相信是真的,漂亮又年轻的女孩子,大概有二十五岁,看上去和英俊的叶承迹很般配。
乔凝思淡淡地对蓝悠悠颌首。
既然叶承迹把人带到她面前了,那么叶承迹应该告诉蓝悠悠曾经她和叶承迹的关系了,因此乔凝思只是象征性地说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介绍身侧的唐卓尧,“这个是我哥哥,今天周末,他就顺便送我过来了。”
闻言唐大少爷差点就要甩手走人,可又想看看叶承迹要做什么,于是他黑着一张脸,不高兴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饮品和甜点单子,一个人给乔凝思点着东西。
蓝悠悠不但不计较唐大少爷这傲娇的脾气,反而觉得唐大少爷这个男人很有魅力,她友好地跟乔凝思和唐卓尧打招呼。
由于常年待在国外,蓝悠悠的中文说得不是很好,但声音很动听,让乔凝思觉得很舒服。
唐卓尧给乔凝思点了一份红豆椰汁糕和紫薯奶昔,蓝悠悠身边也有叶承迹给她点的甜品,唐卓尧和叶承迹各自喝着咖啡,气氛片刻的凝滞后,叶承迹低沉地问乔凝思:“我听说了你母亲受伤一事,你还好吧”
“挺好。”乔凝思平静地应着,并不把自己的伤痛展现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而她今天来见叶承迹,是想知道三年前乔庆华身患癌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凝思开门见山道:“那个时候你说自己是被逼迫才和江心瑶结婚的,我不相信,但现在我想听听。你也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一些真相。”
“我知道。”叶承迹点点头,漆黑的眸子里有一抹痛楚极快地闪过,随后他抬眼对乔凝思笑了笑,“无论怎么样,我们两个人也回不去了,而过去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感情也淡了。”
“今天之所以把悠悠带过来,就是想借此证明一下我的心意,如今我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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