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纸婚约在,叶承涵觉得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些,侧头看了池骁熠一眼,只感到此刻夕阳中的男人浑身上下金灿灿的,那一张原本线条凌厉的脸被映得柔和。
叶承涵心里忽然剧烈一跳,连忙低下头。
池骁熠毕竟阅女无数,如今越来越相信叶承涵也是喜欢他的,因此怎么可能不懂叶承涵的那点小心思
池骁熠笑了笑,忍住想亲这个小女人的冲动,两人走到车子边,“我送你回家。”
“好。”叶承涵点点头,弯身坐进副驾驶。
直到把叶承涵安全地送回家,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叶家的房子里,消失在视线尽头后,池骁熠这才收回温柔的目光,发动车子调头返回去。
路上听着下属在电话里的汇报,池骁熠估摸着那些跟踪的人,应该知道他和叶承涵离婚了。
很好,这才是他想要的。
男人眯起细长的眼眸,转头看到那本育儿方面的书籍,此刻还在自己的车子里,池骁熠想到图画中那些可爱的宝宝,他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怜爱。
再次拿起手机,池骁熠低声吩咐那边的下属,“给我送来一些育儿以及如何照顾孕妇、如何做好一个爸爸等等这些方面的书过来。”
“池二少爷要多少”
“越多越好。”池骁熠沉思道,又想起什么,他对下属说:“派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内保护少奶奶,而且找几个专业点的佣人,到叶家那边照顾少奶奶。总之不管叶家还需要不需要佣人,反正我们的人必须混进去。”
接电话的下属唇角抽搐了一下,这听起来怎么跟派间谍、卧底一样至于吗
下属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恭敬地应着,“知道了池二少爷,我们一定会办成你的任何要求。”
池骁熠挂断电话,开着车去了一趟警局,找到柳源东后,池骁熠把录音笔交给柳源东,让柳源东尽快抓捕乔凝冽,而且要找到失踪的真乔凝冽,这样顺藤摸瓜,或许就可以揪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到时候对其一网打尽。
但由于池骁熠的口供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录下来的,无法作为明面上的证据,因此这次抓获乔凝冽的行动,只能秘密进行,就算失败了,柳源东的上级不知道,也就没有理由怪罪下来。
而池北辙的病房这边,从下午池骁熠强硬地把叶承涵带走后,乔凝思就心神不定、忧心忡忡的,后来给叶承涵打了一个电话,知道两人并没有闹出什么矛盾后,乔凝思这才放心。
但随后,叶承涵却在电话里严肃又认真地问乔凝思,“是不是你告诉池骁熠我怀孕了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没有。”乔凝思连忙解释。
这件事只有她和唐卓尧,以及叶承涵三人知道,可无法排除背后有心之人到医院调查,那么如此关注叶承涵一举一动的,尤其是怀孕这件事的人,难道是江心瑶
或许是江心瑶不小心在池骁熠面前说漏了嘴。
乔凝思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表情变得就有些凝重了,抿抿唇,低声对叶承涵说:“我估计江心瑶绝对会想法设法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最近你要小心点,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出门。”
“我知道。”这边叶承涵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橘黄色的夕阳洒满全身,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中,看上去很模糊,却是无比的柔美生动。
她一手抚摸着自己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告诉乔凝思,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绝不会让孩子出现意外。
乔凝思在内室结束和叶承涵的通话,尚未转身回到病房,突然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男人,一把紧紧搂住腰。
池北辙的脸埋在乔凝思的脖子里,惩罚性地在乔凝思的耳朵上咬了一下,“所以你竟然瞒着我承涵怀孕一事吗”
乔凝思跌入池北辙厚实的胸膛,两人一起面对着西边渐渐沉下去的日落,她把身子舒服地陷入池北辙的怀抱里,又避免压到他的伤口,乔凝思理直气壮的,“我也是刚知道没有多久。”
“而前段时间,我并没有跟你在一起,更何况孩子是池骁熠的,你这个外人那么关心做什么”
池北辙点点头,乔凝思很难怀孕,如今碰上这么尴尬的话题,池北辙也能坦然面对。
他两手抚摸在乔凝思的肚子上,满是羡慕又期待地说:“我确实不应该关心别的女人,而是更想知道凝凝你的肚子里,什么时候能孕育出我们的一个孩子。”
经过了郝荼菲和陈默这件事,乔凝思觉得自己不能像郝荼菲那样活在仇恨中,而失去自我,伤害无辜的人,并且乔凝思心里也清楚,无论再发生什么,她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池北辙了,所以跟往常一样,乔凝思并不排斥为池北辙生儿育女。
然而她的这种情况乔凝思的心里泛起酸楚,两手紧握住池北辙放在她腰上的手,乔凝思咬了咬唇,点点头承诺道:“嗯,我会努力。”
池北辙觉察到乔凝思情绪的异常,他心里顿时一痛,面上依旧邪魅地笑着,凑过去,在乔凝思的唇上亲了亲,“你一个人努力怎么行当然还需要我。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找时间把结婚证办一下吧,嗯”
江芷玥和步若萦的存在,依旧让乔凝思觉得很膈应,她佯装愠怒对池北辙说:“还是先把你的伤养好是关键,若不然什么都做不成。”
“你说得也对。”池北辙唇角噙笑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捻起乔凝思的下巴,他凑过去,深深地吻住乔凝思的唇。
其实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和乔凝思在一起,他们两人有没有孩子,如今并不重要了。
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池北辙比以往看得还要透彻,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要,全世界只想要乔凝思一个。
在乔凝思的强制要求,并且陪同下,池北辙乖乖地住在医院半个月,而由于郝荼菲也在休养中,没有精力再折腾出什么来,江芷玥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所以这段时间很是风平浪静。
另一方面,因为快到了春节,林敏南和陆川就留在t市这边过年,准备年后再回去国外,这期间,陆川带着林敏南去见了父母,陆家父母对林敏南很满意,当天就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陆母要求林敏南和陆川住在陆家宅子里,婆媳先相处一段时间,往后关系也会比较融洽,林敏南没有拒绝陆母的好心,从暂时住着的朱静芸房子里,搬去了陆家。
而乔凝思在池北辙温柔与霸道的攻势下,跟着池北辙回去了庄园,这样一来,朱静芸的房子里也就只有步敬谦一个人了。
他仍旧每天去医院探望朱静芸,哪怕只能在cu病房里待一会,跟朱静芸说几句话,或是站在玻璃窗外往里面看几个小时,他的心里就是安定又知足的。
晚上步敬谦要么回朱静芸的住所,要么去他已经布置大半的新家里,待在那个墙壁上贴满照片的房间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两人之间的种种过往,或欢喜,或疼痛。
临近年关,池北辙和唐卓尧,以及池骁熠几个人都忙碌起来,池北辙回去恒远继续上班,身边跟着的依旧是陈默。
只不过往常幽默爱笑的陈默,如今变成了和池北辙一样的面瘫,整个人越来越消散,浑身上下透着落寞和忧郁。
每次乔凝思看到陈默,都会心疼好半天,可却也无法插入他们之间,只有偶尔把有关林敏南的消息,透漏一些给陈默,听到林敏南如今过得很好,陈默会破天荒地笑笑,眼睛里却一片血红色,泛起晶莹的泪光。
这天晚上,t市又一次下起了大雪,池北辙出去应酬时喝了一些酒,陈默把他送到房间,他高大的身形还摇摇晃晃的,在池北辙去浴室洗澡期间,乔凝思在楼下的厨房煮好醒酒汤,端上来后,却半天不见池北辙出来。
乔凝思在浴室门外叫了池北辙几声,结果没有人应。
乔凝思担心这醉酒的男人,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连忙推开浴室的门大步走进去,后来在淋浴间里找到靠在那里,低着头的池北辙。
乔凝思下意识地扫过去,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惊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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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两个作货其实是秀恩爱的
池北辙头顶的水倾泻而下,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伫立在一场大雨中,那个样子看起来竟然苍白而又羸弱,墨色的头发和那张脸被水浇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有那么几秒钟。乔凝思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猛然一震。
“阿辙”乔凝思心慌意乱地惊喊了一声,顾不上还穿在身上的衣服,几步冲过去到了池北辙的面前。“哗啦”一下头顶的水浇灌全身,乔凝思立即打了一个寒噤。
池北辙用的竟然是冰水
这男人疯了吗零下几度的天气,他竟然用冷水洗澡
乔凝思愤怒之余,剩下的全是心疼,立即伸手把水关掉,她的眼泪一下子淌了出来,哽咽地斥责道:“池北辙,你不想活了是吗”
池北辙刚刚仿佛神游天外一样,丝毫没有发现乔凝思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听见她的声音,池北辙猛地抬头看向乔凝思。
他那一张俊脸和嘴唇早就被冰水洗涤得透着病态的青白,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子,连瞳孔里都是大片的湿润,“怎么了凝凝”
这样狐疑地反问着。池北辙站直身子,一只大手抚上乔凝思的脸,而右手则是垂下去。掌心摊开的同时,胳膊上的水珠子往下滚落,渐渐稀释了原本紧握于手心的那一片鲜血。
直到只剩下透明的水珠子,池北辙低头凑过去,亲了亲乔凝思的唇,他温柔地重复一遍,“发生什么事了凝凝你吓成这样。”
乔凝思看到池北辙的眼眸里恢复了往常的光泽,以及那里头淡淡的柔情和笑意,乔凝思的心一瞬间又安定下来,水珠子顺着长发滑落在脸上,她红着眼睛,心疼又恼恨地问:“你怎么用冷水洗澡”
“嗯”池北辙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精壮结实的肌肉蹭着乔凝思,他身上的温度渐渐变得滚烫,埋在乔凝思的脖子里,喘息着啃咬她的嫩肉。
池北辙沙哑又委屈地说:“我想要你了凝凝可这些天你不愿意给我。所以我就只有自己消火了。”
乔凝思闻言松了一口气,刚刚池北辙那个样子真的把她吓坏了,明明看起来好好的,但她那一刻就是有种池北辙很不好的感觉。
此刻听了池北辙的理由,乔凝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是为了你好,顾及着你身上的伤,不能做激烈的运动。”
“但你若是真的想要了。我”后面太露骨的话没有说出来,乔凝思白皙的耳朵上都红得滴血。
其实这段时间池北辙很忙,晚上洗澡后抱着她就睡了,老老实实的没有动手动脚,乔凝思每夜睡得都很舒服,倒是忽略了池北辙身体上的需求,谁知这男人刚刚竟然用冲冰水澡的方式来消火。
乔凝思正处在懊恼自责中,池北辙的两手已经开始脱她身上的睡衣了,一头狼饿了太久,池北辙连语气里都透着急不可耐,“你同意了,那我们两人就在这里吧。”
“”乔凝思自然没有抗拒,很久未曾做过,她也特别渴望池北辙,调整过水温,两人站在淋浴间继续冲澡。
池北辙一个翻转,握住乔凝思的胳膊,猛地把乔凝思背对着他,男人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乔凝思光滑、线条优美的脊背,就以那样的姿势,火热从后面猛冲了进去。
后来两人又回到卧室里,池北辙把乔凝思压在那扇巨大敞亮的玻璃窗上,乔凝思的半边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后面男人全身却是火热而滚烫的,窗外鹅毛大雪飞扬,白茫茫的一片,让乔凝思真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她早就没有了力气,两手被池北辙反剪在背后,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任由池北辙摆布。
池北辙最喜欢这样,可乔凝思却觉得极其没有依托和安全感,她的两手胡乱地往后伸出,试图抓住池北辙的胳膊,呢喃着叫他的名字,“阿辙”
下一秒钟就被池北辙反拽在掌心里,紧接着男人的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两人就以侧对的方式,激烈地亲吻在一起。
房间里的灯光从两人的身后洒过来,落地窗上映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衬着夜色中漫天的雪花,构成一幅唯美而又香艳的画面。
这天晚上两人大战了三场,最后乔凝思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刚被池北辙抱上床,她直接睡了过去。
池北辙也就没有再拉起乔凝思去洗澡,只好拿着毛巾给她清理过,随后池北辙掀开被子,上床躺在了乔凝思的身侧。
池北辙把一条手臂伸过去,熟睡中的乔凝思自发地枕上去,整个娇软的身子依偎在池北辙宽广的怀抱里,一张小脸贴在池北辙胸口,呼出炙热的气息。
寒冷的冬夜里,她只觉得池北辙像是一个火炉一样暖着自己,乔凝思唇边含着甜蜜的笑,睡容香甜而又满足。
床头柜上的灯光亮着,洒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芒,池北辙低头凝视着沉睡的女人,用修长的手指拨开乔凝思额边的一缕头发。
这一时刻的乔凝思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甜蜜又幸福的样子,让池北辙墨色的眼眸里也漾出笑意来,只觉得满心的怜爱和宠溺。
他用手摸了摸乔凝思平坦的小腹,这里今晚装满了他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孕育出一个孩子,但若是无法怀孕,他也不强求。
想到这里,池北辙眸子里的亮光一下子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痛楚和悲戚。
他猛地闭上双眸,紧紧把乔凝思裹入怀中,像是要镶嵌入他的身体里一样用力,随后池北辙把脸深深埋在乔凝思脖子的头发里,在她的气息中安心地沉睡。
第二天是周末,乔凝思约了叶承涵和沈末离一起逛街,池北辙这个大男人自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亲自开着车子,把乔凝思送去咖啡馆。
一路上外面仍旧下着雪,入目就是白茫茫模糊一片,池北辙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习惯性地裹住副驾驶上乔凝思的小手,乔凝思侧着头,看到男人左手腕上戴着的那条红绳。
本就是编织而成的小饰物,并且还是红色的,简单又寒掺,跟池北辙名贵的手表很不相称,但好在池北辙的手腕白皙有力,也是一直穿着深色的衣服,所以这样的一条红绳看上去很是特别,一眼就让人觉得有很特殊的意义。
这个大男人愿意戴一条红绳,无所谓展露在那些商界名流中,让乔凝思心里特别满足,低头无声地笑了笑。
结果手心就被男人恶劣地掐了一下,乔凝思抬脸瞪向他,车子刚好停下,池北辙把自顾自得意的女人拉过去,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娇嫩的唇。
叶承涵是被叶承迹开车送来的,池北辙下去打招呼时,叶承迹的一手里撑着伞,臂弯里是年轻美好的蓝悠悠,小鸟依人的姿态。
而叶承迹的身姿挺拔颀长、面容温润如玉的,唇边噙着淡淡温柔的笑意,伞下和蓝悠悠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对璧人一样。
如今池北辙对叶承迹倒是没有那份敌意了,两人温和地握过手,随后叶承迹叮嘱了叶承涵几句,就上车载着蓝悠悠一起离开了。
池北辙也去了恒远,乔凝思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转过身挽住叶承涵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在下着雪的街道上,如今叶承涵怀孕了,越发的柔美温婉,唇边笑意总是淡淡的,时不时会引来路人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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