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是池北辙和池骁熠设的局,他们想到幕后主使必定会找机会杀乔凝冽灭口,所以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幕后主使自投罗网。
这个时候步琛远若是轻举妄动,就相当于落入了池北辙和池骁熠的圈套里,那么就算他是清白的,恐怕到时候也解释不清了。
如今是斗智斗勇的时刻,步琛远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蠢,而最坏的打算,即便乔凝冽明天醒来了,步琛远估摸着乔凝冽也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只能静观其变了。
步琛远吩咐过后,低声问电话那边的下属,“还没有找到柳淳芳吗”
柳淳芳的存在对于步琛远来说,始终都是一个威胁,最近步广博又在公司的几个股东那里动作了,若是柳淳芳这个时候被步广博,或是池北辙和警方找到,那么他步琛远步家家主的位置就不保了。
而柳淳芳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藏这么久,很有可能柳淳芳是跟哪个人合作了,这样一来,事情就更不好办了,步琛远听到下属没有柳淳芳消息的回答,他用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而这边,等步琛远离开后,池北辙就打电话给陈默,让陈默多调几个人保护乔凝冽的安全,就算这次不能把幕后主使引出来,那也不能让乔凝冽再出现什么意外。
吃过晚饭后,池骁熠一个人回去了住所,乔凝思要去朱静芸的房子里,拿几件之前她放在那里的衣服,池北辙开车把她送过去。
今晚唐卓尧恰好来找步敬谦,池北辙和乔凝思进屋时,唐卓尧两人刚准备吃晚饭,步敬谦又到厨房给池北辙和乔凝思拿了碗筷,池北辙只好坐下来,乔凝思一个人走去楼上朱静芸的房间。
这里没有佣人,平日里房子都是步敬谦一个人打扫的,乔凝思离开了大半个月,朱静芸的卧室里还是整洁干净的,不知何时,床头柜上放着朱静芸的一张照片。
乔凝思拿在手中看了看,是之前贴在墙上的那张,相框里朱静芸和步敬谦一起坐在钢琴前,两人背后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和漫天的夕阳,画面极其唯美生动。
乔凝思低头看了很长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半晌后,乔凝思把相框重新放回原处,打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找到那次逛街时朱静芸送给她的钻石耳钉,谁知手下一滑,耳钉就掉在了地上,乔凝思连忙放下首饰盒,弯身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上找。
那枚耳钉很小,乔凝思把一小片地毯都摸索了一遍,结果依旧没有看到自己的耳钉,倒是在地毯下发现了一粒钻石纽扣。
很名贵的东西,乔凝思估摸着这一粒扣子至少也要五千块钱以上,而且可以看出来是男人的西装扣子,难道是步敬谦的
乔凝思满是狐疑地走下楼,到餐厅后在池北辙的身侧坐下来,她把那枚扣子递给步敬谦,“我在我母亲床边找到的,看一下是不是你的”
步敬谦接到手里,随后拧起修长的眉宇,“我本身不太喜欢用钻石类的饰物,这个扣子不是我的。”
他说着抬头看向乔凝思,表情变得凛冽起来,“你在你母亲房间的哪个地方找到的最近我都有进去整理,并没有发现这枚扣子,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到。而且你母亲的房间除了我这个男人,以及那天卓尧抱你回来时进去过,应该没有其他男人再进去了。”
池北辙听到乔凝思被唐卓尧抱过,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不过很快,他的关注点就放在了这枚男士纽扣上,狭长的眼眸陡然一眯,“所以如果假设这枚扣子不是岳母自己带回房间的,那么就是说,有第三个男人进去过岳母的房间,很有可能这个男人”
“是害我母亲的凶手”乔凝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从餐椅上站起身,红着眼睛激动地接过池北辙的话。
随后她转头抓住池北辙的胳膊,整个肩膀颤抖着,语声哆嗦着说:“阿辙,去查这枚扣子是谁的,快查”
池北辙连忙拉住乔凝思,也不顾唐卓尧和步敬谦两人还在,他让乔凝思坐在自己的腿上,两只大掌锁着乔凝思细软的腰肢,低沉地安抚着,“好,我知道,你先冷静一下。”
“给我看一下。”唐卓尧原本正在专心吃着饭,听了几个人的对话,他开口把钻石纽扣要到自己的手里,下一秒钟,唐卓尧绿褐色的瞳孔一点点睁大,饶是他此刻也有些不敢置信,“这枚纽扣”
步敬谦一看唐卓尧的表情,他立即明白过来,面色陡然一变,连呼吸都有些紧了,一字一字缓慢地问:“卓尧你知道这枚纽扣是谁的”
“你难道没有印象吗”唐卓尧反问步敬谦,薄唇泛着苍白色,他紧盯着步敬谦,艰涩地说:“你在步家待了多年,一眼就应该看出来这种钻石是出自步家,而就在我母亲出事后不久的第三天,步琛远去医院探望我母亲。”
“当时我注意到他西装的扣子少了一颗,只不过我向来不关心别人怎么样,所以并没有提醒他扣子不见了,现在想想,他丢失的那枚扣子,应该就是凝思在我母亲床边的地毯上找到的这枚。”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步敬谦怔怔地盯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扣子,他英俊的面上一点点褪去血色,漆黑的瞳孔里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哪怕朱静芸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如今有了线索,他还是下意识地摇摇头,“不可能琛远怎么会害静芸一枚扣子说明不了什么。”
池北辙最近都在怀疑步琛远就是幕后主使,所以此刻他也只是短暂的诧异,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想要查到这枚扣子是不是步琛远的,应该不难,也可以拿去鉴定科那边,取证一下手印。”
“其实或许我们一开始都想错了。当时这个房子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不可能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所以我们误以为只有待在这个房间的江芷玥是凶手,事实上我们应该假设一下。”
“如果房子里还有其他的人,那个人从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房子,而是在我们所有人都去医院,顾不上报警和搜房子时,那个人就趁机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另一方面,在手术台上时,我发现那把匕首是在岳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插入岳母的胸口的。”系宏厅号。
“并且岳母没有挣扎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岳母熟悉的人,到后来岳母反应过来时,才扯落掉了凶手身上的一枚纽扣,岳母把纽扣藏在了很难让人发现的地毯下,为的就是给我们留这个线索”
在池北辙的这样一番话中,步敬谦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抬起手遮盖住了整张脸,他的胸膛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着,渐渐的,只感觉一股热潮从眸底深处涌了上来。
步敬谦的嗓音沙哑又颤抖,“为什么会是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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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控制不住的就毁掉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太大的打击,步琛远四岁时,步母就因病去世了,那个温柔端庄的女人临死前把步琛远托付给步敬谦。觉得步敬谦对步琛远会比步广博还要尽心,而这些年来,步敬谦也确实待步琛远如自己的亲生儿子。
步敬谦把步琛远带回自己的住所。亲自抚育、教导并且栽培他,除了步琛远没有叫过爸爸外,步敬谦这些年所付出的远比一个父亲还要多,以至于身为亲生父亲的步广博,跟步琛远的父子感情反而越来越差。
步敬谦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自己视作亲生儿子的人,竟然害他最爱的女人和女儿,就算是为了权势,步琛远何至于对那么多人下手
“如果真的是步琛远,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就很容易解释了。”几人中最平静的莫过于唐卓尧。
步唐两家多年不和,而他为报仇一心灭掉步家,他接受步敬谦和步琛远。都是因为朱静芸,真正说起来。唐卓尧和步琛远的感情不深,再加上唐卓尧本就是凉薄超脱之人,所以步琛远这个所谓的朋友,对唐卓尧是可有可无的。
“步琛远杀朱静柔和乔庆华,以及囚禁乔凝冽,应该是因为他们三人败坏了步家的门风。若是朱静柔和乔庆华的不正当关系曝光,那么步家将会遭遇第二次的重创。”
“那份死亡名单里包括阿辙、凝思和池骁熠,以及我,这几个池唐两家的代表人物,很显然他是想除去池唐两家的中流砥柱,以便他日后吞并池唐两家。而步琛远害我母亲的动机,更是司马昭之心。”
唐卓尧说到这里,绿褐色的眼眸里抿入一团猩红色。两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一想到把自己抚育成人、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母亲遭受到那样的伤害,唐卓尧的胸腔里就燃起愤怒和仇恨之火。
“这些年来,我母亲以一人之力支撑着唐家,成就了唐家位于珠宝界之首的辉煌,她当然是步琛远称霸珠宝界的最大绊脚石,即便后来我母亲身败名裂了,步琛远依旧觉得我母亲是个太大的威胁,所以他才想方设法害死我母亲。”
乔凝思早就处在震惊中,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目光恍惚,没有焦距地盯着进行推理的唐卓尧。
池北辙依旧抱着乔凝思,心疼地收紧强壮的臂弯,他表情里也是一片凝重之色,却如往常一样从容,摇摇头说:“我还是觉得不对。就算以上说法都成立,那么步琛远帮助郝荼菲伤害陈默和林敏南,他的目的何在,他跟陈默和林敏南无冤无仇吧”
“你忘记了阿辙。”唐卓尧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在知道步琛远是伤害母亲的凶手后,他就恨不得立即为母亲报仇,此刻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在步琛远的身上,“步琛远控制着犯罪团伙,而陈默是犯罪团伙的背叛者。”
“就像步琛远要杀阿辙你一样,其中的原因之一,也跟你和陈默差点剿灭犯罪团伙有关。”唐卓尧说完豁地站起身,带动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响动,他蓦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池北辙眼看着唐卓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杀意,猜到唐卓尧是要去找步琛远,池北辙的面色微微一变,紧接着突然抬起腿掀翻了一个餐椅;。
随着“砰”一声响,沉重的实木椅子拦在唐卓尧的脚下,唐卓尧差点被绊倒,猛地顿在原地,他回头,抬高声音失控地问:“你阻止我做什么步琛远差点把我母亲害死,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让他为我母亲血债血偿。”
“你现在去,就等于是送死。”池北辙俊脸紧绷着,身上的气场很强,语气讥诮又轻蔑地对唐卓尧说:“步琛远背后有犯罪团伙的势力,饶是警方都不敢轻举妄动,何况是你唐卓尧一个人到时候你打草惊蛇了,反而会坏大事。”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绝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再者说了,以上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仅凭一枚遗落的纽扣,怎么能证明步琛远就是害岳母的凶手,以及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若是我们冤枉了步琛远,那不正中了真正幕后主使的圈套吗”
唐卓尧的脊背一僵,对此无言以对,用力地闭了下双眸,他的胸腔起伏着,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最后唐卓尧还是平复下来,看了看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步敬谦,唐卓尧沉默几秒钟,开口问池北辙,“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平常一样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提防着步琛远,在暗地找证据。”池北辙到底是经过几年特殊训练的军人,无论是在头脑和筹谋上,都要高出唐卓尧很多。
除了朱静芸外,唐大少爷向来我行我素,不听命于其他人,何况池北辙还是他的情敌,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抿了抿唇,还要说些什么。
这时步敬谦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就照着阿辙说得办。今天这么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随后步敬谦一个人离开了餐厅,迈着修长的腿往楼上走。
唐卓尧和池北辙看着他的背影,些许的踉跄和晃动,似乎像是突然间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不甚明亮的灯光洒在步敬谦的身上,看得池北辙心里都生出苍凉和悲戚来。
“我跟上去看看。”唐卓尧沙哑地打过招呼,紧接着和步敬谦一起回了楼上的房间。
这天晚上,池北辙和乔凝思留在了朱静芸的房子里,乔凝思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真相,神情恍恍惚惚的,池北辙跟她说话,她也不回应,池北辙只好一路把她抱回房间,到浴室脱了她的衣服,亲自给她洗澡。
直到池北辙把乔凝思放在床上,池北辙正想返回浴室时,乔凝思从背后猛然抱住他的腰,娇软的身上贴了上来,“阿辙”
池北辙的动作一顿,保持着坐在床头的姿势没有动,手下却握住了乔凝思锁在他腰上的手,没过一会,就觉得自己的后背湿了一片。
乔凝思并没有发出哭声,唯有身子颤抖得厉害,哽咽地说着话,“为什么会是步琛远”
从第一次见面时,乔凝思对步琛远的印象就很好,他温润儒雅微微笑着,会提前为她开车门;在她身后拉餐椅,点餐的时候,认真地询问她的口味和喜好,而且在别人说话时,步琛远总是用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很专注认真,让别人觉得他的修养很好等等这些,步琛远是乔凝思遇到过最绅士的男人。
后来乔凝思知道了自己和步琛远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心里就越发亲近步琛远,她也极力撮合沈末离和步琛远在一起,看到沈末离提起步琛远时,脸上的甜蜜和难得的害羞,乔凝思就觉得很高兴又欣慰。
可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杀人狂魔乔凝思回忆起那天步琛远把她送到恒远,步琛远站在漫天大雪中,那么美丽又生动的画面,背后怎么会藏匿着这样的脏脏和不堪
而沈末离那么相信步琛远,若是沈末离知道了,沈末离该怎么接受这种事实这也意味着沈末离痴心错付,刚坠入爱河,就要承受这样的伤痛,乔凝思想着心里就难受,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凝凝。”池北辙心疼地叫着乔凝思,返身把哭泣的乔凝思搂入怀里,他的下巴抵在乔凝思的头顶,大手抚摸着乔凝思的背,池北辙低沉的嗓音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安定,“先不要妄下结论,暂时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
“如今一切证据都指向步琛远,或许这就是真凶故意而为之呢所以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被真凶利用了,以至于互相残杀。”
乔凝思连忙点点头,她宁愿相信步琛远是被冤枉的。
而这边,唐卓尧敲门后进去步敬谦的房间。
步敬谦刚洗过澡,此刻穿着白色的浴袍靠坐在床上,他修长的手指里夹着烟,而另一手里拿着手机,低头正在看着什么。
唐卓尧把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坐在步敬谦的身侧,抽走步敬谦手指中的烟,唐卓尧凑过去,和步敬谦一起看着手机屏幕。
那里面全是几岁男孩的照片,从眉眼轮廓上可以看出来是步琛远小时候,有专心玩着玩具的,也有步琛远和步敬谦相对而坐,一大一小两人搭着积木,戴着鸭舌帽的步琛远很帅气,也很萌,笑起来时两边有浅浅的酒窝,睫毛长得像是女孩子一样。
他以仰望的姿态看着步敬谦,乌黑的眸子里全是亮光和崇拜这样的一幅画面很有爱,不知道的真以为他们会是父子,就连唐卓尧看着也很羡慕,他从未感受过父爱,朱静芸给了他母爱,而步敬谦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步琛远。
此刻夜色渐深,房间里一片静谧无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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