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凝思:“”
四个人留在池家吃了一顿饭,临走的时候,池渊让池北辙和池骁熠以后多回来,两人什么都没有说,脚步未停大步往外迈去。
于是池渊明白了,从今往后他可能要一直孤单下去,无论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孙子,都不会再回来看他了,或许到死后,他们才会为他办一场葬礼。
池渊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突然觉得这一生活得没有任何意义。
走出池家老宅后,池骁熠在车边顿住脚步,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面容看上去透着青白,唇线紧抿着,池骁熠的喉咙滚动两下,张口想对池北辙说些什么。
“你不用感谢我。”池北辙没有给池骁熠这个机会,他的手放在池骁熠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刚刚我就说过了,家产并非我让给你,而是你应该得到的。”
池骁熠笑着点点头,眼睛却红了一圈,感动池北辙对他的这份心意。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尤其在池北辙这个大哥面前,对于池家的产业,他宁愿自己去争、去抢,也不想是池北辙因为亏欠而主动让他给。
三天后,所有的手续完善后,池家易主的报道就出来了,当知道是池骁熠这个私生子继承家业,而并非长子池北辙时,外界对此并没有感到诧异。
池北辙的事业脱离池家多年,这些年来池骁熠的花边新闻虽然不少,但商界里的人,都不否认池骁熠给池家所带来的荣誉和成就。
池骁熠接管池家,是理所当然、毋庸置疑的,正如池北辙所说,这是池骁熠本就应该得到的。
“吧嗒”一下,病房里唐卓尧关掉电视机,把遥控器丢在了床头柜上,他靠坐在那里,抬起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如今池骁熠完全掌控了池家的大权,接下来恐怕很多事更难办了。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唐卓尧收敛起情绪,开口让对方进来。
是个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一句话也没有对唐卓尧说,而是走上前把一张便条纸递给了唐卓尧,随后那个医生又离开了。
唐卓尧低头看着便条纸上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烧园墅,杀林敏南。”
园墅是步敬谦为朱静芸选的新房,呵呵唐卓尧勾唇笑起来,某个人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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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早就背叛了
唐卓尧捏着那张便条纸看了很长时间,目光里复杂难测,唇边的弧度越发的意味不明,随后唐卓尧拿出打火机,“吧嗒”一下。幽蓝的火焰跳跃出来,几秒钟后那张便条纸化为灰烬。
唐卓尧觉得很累,他太久没有好好地休息,如今受伤了,倒是有了这个机会,所以从这点上来说,对于池北辙,唐卓尧没有任何的怨恨,躺回床上后盖好被子,唐卓尧很快地睡了过去。
这次他梦见了自己小时候和朱静芸,很幸福的一场梦,到最后却变成了朱静芸躺在手术台上,他的脑袋埋在朱静芸的胸前,感觉不到任何的起伏和热度,甚至朱静芸的身体在慢慢变冷,像是冰块一样。
“母亲”唐卓尧满头冷汗。猛然间惊醒过来。
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偌大的病房里很寂静,只有床头的灯光洒下一片光芒,唐卓尧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好半天没有清醒过来。脑子里全都是空白,睫毛上湿润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有那么短暂的几十秒时间里,唐卓尧仿佛看到朱静芸如往常一样坐在床头,灯光下朱静芸的脸年轻又柔美,她淡淡笑着,伸出手摸唐卓尧的头发。
“母亲”唐卓尧沙哑地叫着,他想握住朱静芸的手腕,然而下一秒钟,当掌心中只有虚无的空气时,唐卓尧总算从梦中醒了过来。
整个病房里突然变得寂寥而凄冷,唐卓尧忽然笑了,然而他绿褐色的眼眸却慢慢变得通红,于是那些在睡梦中没有来得及流出的泪水。这一刻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很快他整张脸就湿透了。
唐卓尧抬起手掌盖住面容,胸腔一下一下起伏着。却是没有发出丁点的哭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卓尧终于平复下来。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孤单又高不可攀的,以往除了朱静芸和郝荼菲外,他不喜欢其他任何人的靠近,而如今朱静芸离开这个世上了,郝荼菲又跟他水火不相容,所以就算是身受重伤,也没有人守在他的床侧。
唐卓尧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在看到窗外摇曳的树影时,他心里突然生出无限的悲凉和难过来。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随后手掌按在床板上。用两条胳膊支撑着,他很艰难地起身。
外面的护士大概听见了动静,敲门后走进来,女护士上前想扶唐卓尧一下,唐卓尧却是一个凌厉冰冷的眼神扫向她,那护士吓得立马不敢动弹了。
唐卓尧的脾气怪得很,就连医护人员也不让轻易靠近,刚住进医院就对他们表明不要触碰他,所以这几天下来,唐卓尧就连上厕所,都是一个人竭力支撑着,几个护士对唐卓尧是又无奈、心疼,却又害怕唐卓尧。
“我不吃晚饭。”唐卓尧看过时间,抬头见女护士还站在几步远外,他拧着精致的眉宇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气场很吓人,饶是见惯一切的医护人员对唐卓尧也有几分忌惮,她低声说:“病房外有位周小姐过来探望唐少你,下午三点多就来了,只是唐少你在休息,她就在外面等到现在。”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种了,也就是说周小姐等了整整五个小时,唐卓尧目光中闪过诧异,不记得自己何时跟哪个周小姐有这么好的关系,唐卓尧沉默片刻,就让护士把周小姐请进来了。
周玫怀里抱着鲜花,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和保温桶,她分别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这才转过身跟唐卓尧打招呼,“我听公司里的下属说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唐少还好吧”
唐卓尧受得是枪伤,身为一个非执法人员,受这种伤自然不能张扬,周玫这个外人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她几天没有看到唐卓尧上班,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到唐卓尧住在这家医院里。
唐卓尧看到周玫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就是前几天在谈判桌上对方公司的代表,她今天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墨绿色的长款毛呢外套,金栗色的卷发自然地披散着,对比起那天的精明强干,这样的周玫则是优雅温柔。
只不过唐卓尧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说:“还好。”
“”周玫无言以对。
唐卓尧穿着病服,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紧抿的薄唇也有些干燥,很显然病得不轻,周玫发现除了她带来的东西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人来探望或照顾唐卓尧,很想问问唐卓尧的亲人怎么不在身边,但话到了嘴边又止住。s就爱读书
周玫尴尬地站了一会,只好转过头打开带来的保温桶,她把里面的乌鸡汤盛出来一碗,递给唐卓尧,“你吃过晚饭没有若不然喝点鸡汤,补气养血的,我也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所以就随便熬了”
“你带回去吧。”不等周玫说完,唐卓尧冷淡地打断,那碗汤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倒是瞥见周玫的脸红了。
唐卓尧不傻,前几天周玫约他吃饭,刚刚在外面等了他那么长时间,并且还亲手熬汤给他,跟他说话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些小细节都足以说明周玫喜欢他。
然而除了乔凝思外,他对其他女人并不感兴趣,甚至很排斥对方的靠近,以往郝荼菲在身边,这些人际关系都是郝荼菲帮他处理,此刻面对周玫的关怀,他只觉得不耐烦。
唐卓尧拧着眉头说:“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以后也不必再做这些事了,我心里有喜欢的女人,容不下其他。”
周玫端着碗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唐卓尧的话音落下后,她扯唇笑了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眼眶红了一圈,周玫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泪。
所幸的是这个时候郝荼菲过来了,一看到这种情况,她立即明白了,伸手接过周玫的碗,“周小姐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卓尧就可以了。”,说完见周玫审视着自己,郝荼菲补充道:“我是卓尧的妹妹。”
周玫抿了抿唇,也没有借口再留下来,她跟唐卓尧和郝荼菲打过招呼后,就从外面关上门离开了。
“人家一片好心,你何必欺负人家”郝荼菲坐在床头,叹息着语重心长地对唐卓尧说,她把汤吹冷了,要喂给唐卓尧。
唐卓尧在食物上一向挑剔,看过去碗里乌黑黑的一片,更没有什么胃口了,直接伸手推开郝荼菲。
郝荼菲吓了一跳,腾地从床上站起身,只听见瓷碗“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掉在地上全都碎了。
“你”郝荼菲气得面色发白,幸好她躲闪的及时,也就只有衣服上洒了一些汤,郝荼菲抽出纸巾擦着,头也不抬冷嘲热讽地说:“你对我发火做什么有本事去找池北辙啊”
“你怎么不把乔凝思从池北辙手里抢回来其实我看根本就是乔凝思想留在池北辙的身边,她不会在乎你的死活,偏偏你还以为她对你有多深情。”唐卓尧落得此刻这般田地,郝荼菲心里当然很解气。
唐卓尧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她也丝毫不害怕,表面上很好心地提醒唐卓尧,“其实我告诉你吧,你大概不知道,池北辙他得了绝症,准备过几天去国外治疗,但能不能活着回来,是个未知数。”
“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再下手杀池北辙了,等着他自生自灭吧。只要你最大的情敌池北辙一死,乔凝思不就是你的了吗”郝荼菲通过很多途径才得到池北辙身患绝症的情报,但具体池北辙什么病,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她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唐卓尧一点点睁大眼睛,原本没有血色的一张脸,此刻越发苍白了,他的表情里有震惊、不敢置信,以及那么一点的担心,总之在知道池北辙身患重症的这一刻,唐卓尧的心情很复杂。
好半天唐卓尧才平静下来,他板着一张脸问郝荼菲,“你听谁的郝荼菲,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说谎的下场。”
“x先生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假,而我也试图去恒远那边探听消息,但这件事很保密,可见十有**是真的。”
唐卓尧沉默了,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勾着唇,冷笑着问郝荼菲,“所以你已经投靠x先生了是吗”
“为什么不呢”郝荼菲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反问唐卓尧,“你已经接到任务了吧其实是我想要让林敏南死。对比起来你唐卓尧,x先生更容易帮我实现心愿。”
“我在想着如果林敏南死了,陈默会不会去黄泉路上陪她,若是陈默选择苟活在这个世上,我考虑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陈默。如你所言,死亡对一个人是最大的解脱。还有”
郝荼菲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忽然俯身凑近唐卓尧,几乎是贴着唐卓尧的耳朵,声音很低、很轻,“你害死了家主,这笔账我一直记着。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唐卓尧不喜欢郝荼菲靠太近,他一手推开郝荼菲,像是听到了笑话,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唐卓尧看着郝荼菲那张脸,他的唇边勾出一抹似笑非笑,双眸微眯幽幽地说:“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你郝荼菲自己先没有命了,所以我劝你最近少出门。”
郝荼菲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不久后她离开了医院。
唐卓尧打电话把自己的下属叫来,低头翻着手中有关孕妇方面的书籍,唐卓尧淡淡地对下属说:“过几天郝荼菲会下令你们帮她杀掉林敏南,你们假装听她的,到时候把郝荼菲杀了,救林敏南。”
“什么”下属原本正低头听着,闻言他猛地抬起脸看向唐卓尧,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懂唐卓尧的言外之意,他大着胆子说:“我不明白唐少你的意思。”
“如今郝小姐加入了x先生的阵营,如果我们对郝小姐下手,就等于背叛了x先生,并且郝小姐到底是唐少你的妹妹。”
唐卓尧翻书的动作顿住,他用那双绿褐色的眼眸看着下属,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看上去疯狂、残忍却又疼痛,“朱静芸我都能杀了,何况是郝荼菲这个所谓的妹妹至于你说得背叛x先生”
“我累了。”唐卓尧忽然用力闭上双眸,说出让下属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三个字,他却没有再继续下去,语气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就照着我的安排去做。在我手下办事那么多年了,我何时害过你们”
事实的确如此,虽然唐卓尧在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但多年来唐卓尧一直维护着他们的利益,就算任务失败了,唐卓尧在x先生面前,也是一个人揽下所有的责任和后果。
比如他们第一次没有成功杀死朱静芸,以至于后来引起了太多的麻烦,所以对于始终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的x先生,这些多年跟在唐卓尧身边的下属,自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忠诚于唐卓尧。
此刻下属不假思索地应着唐卓尧,“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池北辙的庄园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这几天池骁熠和叶承涵两人都住在庄园的另一栋房子里,而池北辙不用再管理恒远,像以往那样不分昼夜地操劳,乔凝思也不上班,于是这段时间几个人过得相当清闲。
每天早上乔凝思从池北辙怀里睁开眼睛时,就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了,乔凝思真的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维持下去。
这天乔凝思醒来时,池北辙还在睡着。
乔凝思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小腹处有硬物顶着她,很明显这男人晨勃了,乔凝思的眸光闪了闪,突然起了恶作剧心理,她直接把手伸进了被子里,握住池北辙那里后,一边玩弄,偶尔抬起头观察着池北辙的表情。
但让乔凝思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池北辙竟然没有醒,他像是做了一场春梦,发出性感的喘息声,到最后释放在乔凝思的手里,乔凝思不知道池北辙是不是在装的。
最近她发现似乎只要池北辙睡着了,不管她闹出多大的动静,池北辙都没有醒过来,以往他不是很敏锐吗基本上只要她翻个身,池北辙的手臂都会锁紧几分,或是直接睁开眼睛。
乔凝思觉得很奇怪,想到池骁熠坦然承认有事情瞒着她,乔凝思的眉头越蹙越紧,盯着熟睡的池北辙,很久后乔凝思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亲,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乔凝思洗漱完从浴室走出来,池北辙还是没有醒,如今他把恒远交给了陈默,难得做个甩手掌柜,乔凝思干脆不叫醒池北辙了,就让他继续睡。
乔凝思准备去厨房,谁知刚打开门,乔凝思就看见端正地站在那里的无敌,无敌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乔凝思。扔史央弟。
乔凝思短暂的怔愣过后,下一秒钟,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简直传遍了整个庄园,紧接着无敌也跟着狂吠起来。
池北辙猛地惊醒了,掀开被子下床后,他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几步冲过去把踉跄后退的乔凝思搂入怀里,池北辙对无敌吼了一声,“滚回去”
无敌立马安静了,很委屈地看了池北辙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在控诉池北辙,分明是池北辙让它守门的,现在为什么要骂它然后无敌就离开了池北辙的房子。
乔凝思被吓得不轻,在池北辙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着,一张小脸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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