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根极细的钢丝,她却踩着高跷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行走,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他们两的命运连接在一起,他们生死与共。
所以说,迷津,你此次如此认真,也是因为我已经神不知道鬼不觉的在鬼门关前走过吗?
夜袭人还想再看看身前男人那沉溺着无数秘密的深色瞳孔,身子却被从旁边横插进来的简白给全然挡住。
简白的身子在颤抖,夜袭人不清楚他究竟是为了未来遇到的危险而颤抖,还是对于冷迷津那种漫不关心的态度所气氛,但她的眼底,确实看见了……
少年身上翻滚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郁,扩散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
这若真是苏云染所下的诅咒,那么简白绝对已经中咒极深。
“你们两,真是可笑。若是从先前便决定置身之外,那么就不要给别人多余的幻想。”
简白的语气带着丝颤栗,夜袭人已经用牛眼泪让他看见了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他甚至对于自己是携带着一份恐惧的。
毕竟,若是事态正如顾倾城所说,溪泉的死亡是他把她活活溺死,那么,他又有什么面目继续怀着一腔深情,来祭奠溪泉的死亡。
“我即便没有你们的帮助……也是会找到真正溪泉死亡的原因的!”
………………………………
命中注定
少年这般保证着,他头也不回的从两人的身前走过,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空旷的室内,只余下夜袭人和冷迷津之间的对视,顾倾城在鱼缸里安分守己的努力做着一条正常的金鱼。
气氛有些冷凝,夜袭人对于冷迷津的闭口不言也不想再硬性逼迫,她只是淡淡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若是你不想调查,那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当然,你也不能干涉我的一举一动。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少女说完,便走过冷迷津的身前进了厨房。
冷迷津低头沉默不语,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
他终究,无法阻拦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原来这世上,真有命中注定这一说。
冷迷津看着夜袭人嘴里叼着一片全麦面包,左手端着密封的酸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少女这阵子瘦了很多,原本罩在外面的白裙,已经空荡的可以装下两个她。
他突然有些难受,张了张略微有些干涩的嘴轻声道:
“我会陪着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凡是需要去见苏云染的时候,你必须找我陪伴。当然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去找她,起码你要记得带着我去。苏云染,她的‘传奇’之名,并不是浪得虚名。”
冷迷津的话还是有所保留的,他只是把苏云染的实力说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好让夜袭人多少明白一些相处的分寸。
夜袭人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但是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在见到苏云染的时候,她莫名的觉得她并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一种确信的第六感,让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
夜袭人点头答应冷迷津的要求,两人的这场冷战以此告终。
顾倾城在鱼缸里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非常厌烦。
人类的世界,屁事就是多。特别是男男女女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和谐。
他还是做一条高智商的鱼好了,起码跑一条低智商的美丽金鱼是不成任何问题的。
“我把简白的星星项链已经偷偷拿了过来,关于苏云染的诅咒,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着来检验一下。”
冷迷津的话语让原本正在大口大口啃着全买面包的夜袭人扭过头来,她看着男人掌心内那条晶莹的星星项链。
上面迷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恍若晨露沾染,确实是一条精雕玉镯的美饰。
苏云染的手艺毋庸置疑的绝美,就如同她这个人般天生的璞玉,再经过一番细心雕琢,更是巧夺天工。
夜袭人伸手轻轻的触摸着这条项链,溪泉至死都带着这条她丢弃的项链,而简白脖子上的那条,似乎比溪泉身上的更为闪亮。
“确实很美……”
夜袭人喃喃的开口,她温柔的歪着脖子轻手触摸,认真的神情让摊开手掌的冷迷津不禁微微的笑起来。
袭人,很少有喜欢的饰品……
如若这条不是她做的……他一定会找人做条一模一样的送予给她。
………………………………
证明我清白的时候
“这样美丽的饰物上,若是渗透进了那诅咒,还真是致命的危险呢……”
夜袭人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她闭上眼眸收回自己的手指,再度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冷凝成冰。
“我们现在去一趟溪泉死亡的地点,既然顾倾城说他亲眼看到简白被黑雾萦绕溺死了溪泉,那么当时一定会残留什么气息。”
冷迷津点头赞同,他伸手擦拭了下少女沾在嘴边的面包屑,接着顺手放进自己的嘴里。
夜袭人丝毫无以为意,她伸手随意的擦了擦嘴巴,然后拍拍屁股准备前进。
耳边却听到某条金鱼的大呼小喝:
“我要跟着你们去!这可是证明我清白的时候!”
语罢,便甩着尾巴让自己的透明鱼缸飞到了夜袭人的手上,看样子就好像是端着似的。
夜袭人随意的装了个样子出来,低头看着水中摇摆的顾倾城:
“若事实真如你所说,那么简白他肯定受不了这个真相。”
顾倾城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嘀咕道:
“你怎么就认定他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件事呢!我当时在现场的时候,可觉得他清醒的很。这也是我后来想要撕裂他灵魂的原因,我从他的身上只感应的到一股子鬼气。”
夜袭人对于顾倾城的分析,一直呈现着听听救过的状态。
冷迷津却是听的异常仔细,他有些赞同的附和道:
“现在有很多犯案的凶手,往往都是第一个打电话为自己犯下案件报警的人。这样才能把自身的怀疑减少到最小,人心隔肚皮,我们确实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些,不应该把手头太多的消息展露给他。”
夜袭人不太赞同:
“我觉得简白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每次谈到溪泉时的表情,我现在还能在眼前浮现出来。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我总觉得若是我们不在场,唯独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一定会哭出声来。”
冷迷津两手摊开,耸了耸肩:
“好吧,凡事多说无益,咱们用现实说话。现在就出发吧……”
夜袭人点头应允,先一步踏出了奇宝斋。
市中心的湿地公园,原本在这样的日子里往往人山人海。
但是自从出了溪泉死亡案件之后,这座尸体公园便彻底荒废了。
警~察一直没找到溪泉死亡的真相,s市的群众也都人心惶惶。
夜袭人和冷迷津赶到湿地公园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暗下来。
两人站在公园前的时候,都抬头看了看天。
翻滚的黑墨已经从天空的另一端蔓延而来,黑暗即将拉开序幕。
眼前的尸体公园,从第一次夜袭人进入的时候,便感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鬼气森森。
冷迷津安慰似的捏了捏少女的脸庞,他的指甲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的指尖,青紫色的血液随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而来。
走过的地面上,那么隐约起伏的鬼气几乎在下一秒消失殆尽。
青紫色的烟气从地面缓缓升腾而起,夜袭人眸间的猩红一闪而过。
………………………………
刚有具女尸咬了我一口
少女身体四周的蓝色灵脉陡然间蔓延开来,她爆发而出的灵压瞬间把方圆十里之内蠢蠢欲动的鬼气强压下来。
她呼出一口长气,随意的把头发一挽,拍了拍手对着身旁的高大男人招呼道:
“迷津,不要随便浪费自己的血,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
冷迷津浅浅一笑,他眸光里原本的阴郁已经烟消云散,透露而出一个澄澈的笑容。
两人之间原先的那点不愉快,也随之消失。
顾倾城在透明的鱼缸里游来游去,他盯视着四周的环境,在感应到少女那猛然爆发的灵压时,瑟缩了下自己的身子。
毕竟他也是妖物,受不了夜袭人那透体而出的纯净灵气。
两人一鱼赶到溪泉死亡的地点时,天空已经阴沉沉的完全暗了下来。
夜袭人走到了电视内溪泉死后躺在地方,只见那里的绿草此刻和边上的完全相反,一边枯黄干落,一边郁郁葱葱。
“她死的有冤气。”
夜袭人淡淡的下下结论,冷迷津侧头也看了眼草垛。
他的目光顺着草垛一直移到不远处的小溪旁,凝视良久才说道:
“我一直在想,若是真是简白溺死了溪泉,那么他身上的黑雾可能便不是我们心目中曾以为的那样简单。或者说,那真是苏云染下在星星项链上的诅咒?”
顾倾城此刻从鱼缸里一跃而出,他一个纵身跳进了清澈的小溪内,似乎这里才能容纳下他美丽的身姿。
夜袭人注视着水中的顾倾城,感应着四周的气息,她叹了口气:
“在这里,也找不到溪泉的魂魄。刚开始我们一直以为是顾倾城杀害了她,那么找不到她的魂魄还情有可原。可是现在,若是事实真如他所说是简白溺死了溪泉,而溪泉死亡的时候又含有冤气,那么她的魂魄又去了哪里呢?”
冷迷津沉吟片刻:
“苏云染的诅咒种类繁多,我们不能排除有毁坏他人的魂魄的可能性。但是若真是苏云染下的手,她应该也只会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需要至纯魂魄。但是溪泉……”
冷迷津停下了话语,他的目光在已经透露出尖尖角的月光下忽明忽暗起来。
夜袭人轻轻扯了扯嘴角,接着说了下去:
“她,已经不干净了……”
“所以苏云染,不会要她,是吗?”
冷迷津点点头,顾倾城却**的从溪水里冒了出来。
他扭动着滑溜溜的身子,大大的眼珠子严肃的看着身前的两人。
夜袭人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从眼前这条娇媚无比的金鱼身上看出了严肃,她白了顾倾城一眼,问道:
“肚子饿了吗?”
这两天的相处,让夜袭人彻底明白了一点,眼前这条会说人话的金鱼只有在肚子饿的时候,才会满面哀愁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顾倾城沉重的摇了摇头,他有些悲愤的点了点自己的尾巴,随即道:
“这条河里,刚有具女尸咬了我一口。”
夜袭人抽了抽嘴角,看了眼顾倾城那条少了半个尾巴的鱼尾,随即把视线移到了清澈的水面。
………………………………
冰柱女
那里一张惨白的脸幽幽的漂浮在水面,黑色的发丝如海藻般的黏腻在脸上,看不清楚究竟长什么模样。
夜袭人翻了个白眼,接着靠近几步把顾倾城安抚性的摸了摸,两只眼珠子对上水中女尸的眼眸。
“应该是死了很久的尸体了。”
冷迷津淡漠的嗓音在空中飘散,女尸抬头看了几眼两人,接着默默的沉浸了下去。
黑色的发丝瞬间被溪水淹没,怎么也找不着了她的身影。
顾倾城甩了甩只有一半的鱼尾巴,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身前的少女:
“我刚才在水里,可不止是感觉到这一具尸体,看着这溪水清澈见底,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打哪来的。”
夜袭人的眸光也是一转,刚才她明明已经施展威压把那些会兴风作浪的鬼气压迫下去,但这条小溪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波动。
她刚想把手探进去稍加感应下,却觉得身侧的衣角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攥住。
“袭人,有人来了……”
夜袭人侧身回头,眸底一个白色的身影缓慢靠近。
少年踏着月光而来,他一头碎发随风轻扬,雪白的衬衫带着香草的气息,站立于夜袭人的身前。
袭人淡定的瞅了瞅这个甩门离去,却又出现在这里的简白,不发一语的低头看水。
但如今过来的少年,神情却有丝不对,冷迷津站立在身侧看的清晰。
他清楚的看见少年的指尖突如其来的变成了黑色,心下顿时一紧。
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一手抓向了袭人的肩膀。
夜袭人被冷迷津的一下子甩到肩上,还没有搞清楚任何情况。
眼底却看见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少年面上挂着阴沉的微笑,他眸色幽深,双手似鹰爪般的带着黑色的挂钩。
那显然是新长出来的锋利指甲。
夜袭人心觉眼前的简白显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她灵力全开,双眸直直注视,果然眼前之人已经被那黑色的诡异雾气全面覆盖,现在的他神智并不清晰,或者说操纵他身体的是另一种力量。
“迷津,这是什么东西?”
夜袭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开口询问,身子一跃便从男人的背上跳了下去。
冷迷津背对着月光,他表情冷漠,神情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嘴里冷冷吐出二字:
“妖人。”
夜袭人听闻这话,才觉得并不陌生。
妖人的前身,其实便是寻常之人。
他们大多灵气充裕,容易招惹妖魔的侵袭。
而眼前的简白,身体内部便是占据着另一个妖魔。
“能看清究竟是何方妖物么?”
夜袭人从魂体内部抬手抽出弑神鞭,“啪”的一下随手一甩,满身的嗜杀之气瞬间蔓延开来。
冷迷津淡淡注视着身前少年的一举一动,语气带着一丝确定:
“冰柱女。”
夜袭人嘴角一抽,有没有搞错啊,什么不好入侵,偏偏入侵这么个角色,还真是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啊……
冰柱女,大多生活在严寒地区。
………………………………
封灵夜家的驱魔之血
她们个个绝色倾城,但天生****,大多会寻求美男子入身。
夜袭人瞅了几眼不远处的如画少年,不禁砸嘴感概万千,果然长的太帅也是祸害啊……
“冰柱女可不好对付,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简白会杀害溪泉了,顾倾城应该没有撒谎。”
顾倾城立马昂头以表清白,插话道:
“我当然没有撒谎,我是一条诚实的金鱼。”
夜袭人充耳不闻,继续道:
“冰柱女,会入简白的身体,大抵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简白曾无意间答应了她叫他的名字,这一点很容易便会成功。另一个便是,冰柱女化成了他喜欢溪泉,从而深入了他的内心,潜移默化的便进入了他的身体。”
冷迷津点头:
“冰柱女,确实很容易完成这两点,毕竟简白太过深爱溪泉。”
夜袭人打量着身前没有任何攻击行动的少年,继续道:
“那么,简白杀害溪泉的证据就很确凿了。要知道冰柱女嫉妒心理极重,根本没法容许自己的宿体爱上别的女人。那么她极有可能像现在这般占据他的身体,从而杀死溪泉。”
这个真相,或许有些残忍。却让冷迷津心头的一块石头随之落地。
他一直以来都非常担心此事牵扯着苏云染,眼下看来,袭人和她的见面从这刻开始就会终止了。
当然那会的冷迷津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相遇,即便不是这刻,也会在那刻。
“简白此刻并不清醒,我们应现在把冰柱女给驱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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