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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科的玩意儿
念以凰对于心心念念的夜袭人始终放心不下,他一甩手重新清洗里遍毛巾,细致的敷在少年的额头上。
仿佛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似的夺门而去。
而就在这时,原本紧紧闭着眼眸的林沧北却突然睁开了眼眸,里面犀利顿现,却在下一秒消失殆尽。
结界内……
满身血污的少女被捆绑在一个十字架上。
青紫色的发丝笼罩在前额,根本看不清少女她面部的任何表情。
黑色衣袍的身影,此刻站立在她的身前,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倒在你的夜袭人,冷冷的轻笑道:
“原来,夜袭人跪在地上也不过是寻常人那副惹人嫌恶的苟且模样。”
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少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沉默的轨倒在地,整张脸完全被发丝遮掩,而这满身的血痕却让她的身体带着轻微的颤抖。
这不是夜袭人的恐惧,而是在提醒她,她抬起面孔,精致秀丽的容颜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如果这些小儿科的玩意儿,是你所谓的报复。那就一起来吧!”
夜袭人几乎是被捆绑后说的第一句话,顿时便让简白原本烧的旺盛的火焰,浇灭了下去。
简白似乎对于少女放下的狠话,不以为意。
他直直的注视着夜袭人,突然变捏起她的头颅往地板上相撞了起来。
夜袭人被撞的头破血流,眸子却依旧清明的很。
她的眸子却无形中让简白那新装上去的心脏兀的一跳。
简白不知道为何自己还是会因为夜袭人堕入寒冰的视线中,感觉到恐惧。
他依旧抓着少女头颅朝地上不停的撞着,夜袭人一声都不吭,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直至满嘴的血腥气味。
简白停下手好好欣赏了会夜袭人已经被鲜血沾染的满脸,两只骷髅手指朝着她的脸蛋上抹去,那殷虹的液体瞬间便流淌在了他的白色骨指上,他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红色血污,只是更加动作利索的往夜袭人的面孔上四处的抹去。
“你以为我身后的报复只是这样而已吗?”
简白对于少女的不为所动书有些恼火,但是他依旧保持他四平八稳的心情,打量着夜袭人脑门上那个被嗑的已经见了骨头的伤疤,满意的扯嘴笑了笑。
“夜袭人,你一定不知道……在那个深夜,我被割掉血肉后的歇斯底里。”
简白自顾自的说着,他看着夜袭人瘦弱的仿佛快要没了的身躯,才砸了砸嘴继续道:
“就你这小身板,怎么看也不够我下去个五六刀的,我多想让你尝尝变成我这般的模样。”
简白确实有这个想法,他却并没有做什么举动,而是轻柔的抚摸了下少女的脸庞,才道: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折磨你对我而言,看着你那副死气沉沉,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觉得无趣,我们是不是应该来想个更加有趣的折磨办法,好让咱们尽兴而归。”
夜袭人依旧不吭声,她沉默不语的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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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人,鬼不鬼
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好像眼前之人丝毫不在她的眼底。
简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蹲下身子,把少女满是鲜血的脸颊捏了起来,看着夜袭人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夜袭人,想不想知道,你心心念念挂着的那滴眼泪在哪里啊?”
少女的身子突然一凛,夜袭人明亮的眸子瞬间凝聚在简白的骷髅脸上,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即便是鲜血淋漓,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因为此刻的夜袭人,突兀的便改变了原先的死气沉沉,转眼便专注的看着简白,只不过眼神带着深沉的杀气。
简白似乎也被夜袭人突然的眼神给愣怔了片刻,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
“我可是知道,那滴你需要的眼泪究竟在哪里……”
少女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神态,夜袭人的眼睛因为大睁着,被额头上流淌而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网膜,只余下眼底一片猩红。
她扯了扯嘴角,突然间便低笑了出声。
“呵呵呵呵……”
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隐约溢出唇畔的干咳。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
却笑的这个静谧的黑暗空间,鬼气森森……
空旷的室内,只余下少女轻声的低笑。
幽幽的回音,让原本诡异微笑的简白在下一秒出其不意的便掐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
少女由于那猛烈的一掐,瞬间便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淋漓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流过她的眼眸,吞咽进的红唇,带着浓郁的腥味。
简白直至看到少女上气不接下气为止,才缓慢的松开了自己的骨手,他垂眸看向那个已经半张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才冷冷说道:
“夜袭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你知道,我绝对会动手杀了你的。”
少女沉静的躺在冰凉的地面,她弓着身子,样子非常狼狈,青紫色的发丝上满是泥污,满脸的鲜血在此刻黑暗的空间内,就好像厉鬼缠身。
少女干涩的嘴唇微微张了张,简白看得出她想说话,他微微靠近了她,头部却被少女猛然撑起的身子给狠狠的砸了下。
即便是白色的骷髅头骨,却也在这刻微微裂了条细缝。
夜袭人看不清究竟有没有伤害到他,她只是看着自己的鲜血沾染上对方的白骨,唇畔的微笑便缓缓的扯了起来。
”我会自己找到,不牢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操心。“
夜袭人这辈子最恨别人凌虐她,她不是善者,原先对着简白的那份抱歉随着他的凌辱几乎消失殆尽。
唯独剩下的,便是她充溢内心升腾而起的杀意。
夜袭人是谁,她经历过多少生生死死的境地。
若是在生死关头,只知道瑟缩的躲躲藏藏,甚至害怕的委曲求全,那么这样的她又怎么会成为阴阳道上那个人人惧怕的暗夜魔女。
若是简白这样的对待就能让她理智奔溃,那么她离死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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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
简白被夜袭人那副凌厉的模样所激怒。
即便在这样的环境内,少女的眼眸依旧亮若星辰,就好像那些年他曾经见到的夜袭人。
星辰在她的背后为之黯淡,牡丹在她的笑容绽放下为之失色。
即便容颜并不是倾国倾城,却清丽干净的让人无法遗忘。
那些年的记忆里,除却深爱的溪泉外,他每时每刻都在怨恨眼前的这个少女。
他宁愿当时死了,也不愿意变成眼下的这幅模样。
而现在,他甚至连如何让自己正常死亡,都寻不到正常方法。
这样悲惨的苟活于世,全拜她所赐。
而她却一如三年前,长的模样越发清丽起来,只不过浑身冷然的气息却没了原先的那份亲近。
在简白的记忆里,眼前的这个少女唯一在乎的应该只有那个慵懒微笑的男人。
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她的情绪便会起伏的特别明显。
不管是笑,还是哭,亦或是生气,都生动的让人觉得这样的夜袭人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是有杀气的,简白一直知道。
就宛若那晚,她一声不吭的一刀刀割下他的血肉,最后的最后,那滴泪低落至他已经空洞的眼眶。
莫名的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感受的到她的温暖的。
但是,那些回忆都另现在的他感到恶心。
她一定不知道他是如何度过那三年,变成了现在的这般模样。
而夜袭人,自那之后,更是没有再见过他,或许已经把这个她亲手掩埋的悲剧给深深遗忘在脑海。
他怎么能容忍,怎么能容忍这个少女把他的悲惨所遗忘。
他要她记得一辈子。
他的溪泉死了,他连着跟着她离去的权利都被剥夺……
他只能半生不死的苟活于世。
简白想到这,更是愤怒的对着少女那张血污弥漫的脸蛋上扇了两巴掌。
那狠命的劲道,让少女的两颊瞬间便高高肿了起来。
夜袭人却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般,她依旧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骷髅男人,淡漠的问道:
“简白,打的还爽么?要不要继续扇几巴掌?反正溪泉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夜袭人再度提起了溪泉,而这个名字确实简白的死结。
黑袍身影原本还欲扇上去的骨手顿时停顿了下来,夜袭人只觉得眼前那张恐怖的骷髅脸蛋越靠越近。
她大睁着双眸看着,身子却感受到了一丝冰凉。
冷硬的触碰感附上了她的柔软。
夜袭人冷冷的凝视着简白空旷的骷髅眼睛,斜眼瞥了撇他抚摸着她丰盈的骨手。
而她胸部的下面位置,正是夜袭人心脏的位置。
“怎么?新补上的心脏,已经快要衰竭了吗?”
夜袭人对于简白的身体状况表现的非常了解,毕竟是她割下了他的血肉,她知道他是靠着那些个一颗颗年轻的心脏才不至于变成行尸走肉。
若是没了心脏,他的思想便会慢慢停顿,直至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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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就这样死
简白的骨手流连于夜袭人的心脏部位,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怎样?若是我现在想要挖出你的心脏,你可是做不了任何可以反抗的举动。当然,我会慢慢的,狠力的,让你看见自己的心脏究竟是如何被我给活生生的挖出来。”
简白的这番话说的异常缓慢,在静谧的黑暗中,却实在是恐怖至极。
夜袭人却面无表情,她冷淡的看着身前的一堆会行动的骷髅,淡漠的说道:
“你请便。”
简白对于夜袭人的不怕死精神,一直都了如指掌。
他扯了扯嘴角,提醒她道:
“你可要知道,若是你现在被我挖了心脏,死在这里。那么,幽冥地狱内的冷迷津,便永远留在了那里,再也苏醒不过来了。”
少女静静的听着。
简白以为她有些动摇,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幽冥地狱那是什么地方,冷迷津即便是千年僵尸,却也绝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你这一死,便是绝了他所有的一切。”
夜袭人当然知道她死亡的严重性。
但此刻,她依旧冷淡的回道:
“你究竟挖不挖,不挖废话就不要那么多。我都不操心,你还真替我操心了。再说,我都快死了,我哪里还顾得上冷迷津他死不死。一起死好歹还有个伴。”
简白若是此刻能在面部表现他的表情,那一定是满脸黑线。
他冷冷哼道:
“你果然没有良心!”
少女轻扯嘴角:
“谢谢夸奖。”
简白:
“……”
夜袭人其实不是不担心的,但是她笃定简白并不会就这样挖掉她的心脏。
要想折磨一个自己深恶痛绝的人,如此简单就让对方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夜袭人对于折磨凌辱别人这点上,是非常理解这种变态的心理的。
再者说,她太了解简白对于溪泉的感情。
她刚才一再提起溪泉,便是给了他心里一个念想。
若是他真要杀了自己,那么也会是在搞清楚溪泉是否还存在于世之后,才会狠下杀手。
而夜袭人,现在却想要搞清楚一点。
简白他,究竟是如何知道她要在木偶镇收集眼泪却解救身处幽冥地狱的冷迷津的。
他似乎知道很多内情,但是他们这一行,绝对很是保密。
外人看来,不过是她这个封灵噬魂者对于木偶镇的死亡内幕展开调查,又怎么会联想到她需要的那滴眼泪在这里。
而且从见到简白的一开始,她便知道。
简白他,一定不是一个人……
她必须搞清楚所有的事情,她不能让任何安全隐患来威胁到她救助冷迷津的行动。
简白松开了自己的骨手,他原本便没有打算挖取夜袭人的心脏,只不过看在她伶牙俐齿的份上,想要好好威胁她一番,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着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死不成似的使劲跟他抬杠,气的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就怕一个失手就活活把眼前之人给生生捏死。
但是她……
夜袭人她!
绝对不能就这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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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对不会跪第二次
夜袭人看着简白停止了举动,便深知自己的预料完全没错。
简白的心里一直以来便遗忘不了溪泉的死亡,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溪泉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上,即便,那并不是他的意愿。
简白张了张嘴,白色的牙齿在那张骷髅脸格外搞笑。
夜袭人看了,却没有任何笑意。她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冷,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是她生命中的蛀虫,恨不得他立马死翘翘。
简白却是犹豫了半天,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
“若是你告诉我溪泉的下落,那么,我便考虑放下自己对你的仇恨。”
这句话语,对于简白来说确实不易。
他对于夜袭人的怨恨是这三年里有点点累积汹涌起来的,从夜袭人割掉他血肉的第一刀开始,今后的每一天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简白每天都在生存在痛苦中。
他不能忍受溪泉的死亡,更不能忍受是自己下手杀害了他。
他唯独只有把仇恨转移到了夜袭人的身上。
这个一刀刀把他变成骷髅人的少女。
这个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夜袭人……
于是,堆积在夜袭人身上的仇恨便随着日积月累,越陷越深。
而当简白终于能下手,让眼前之人生不如死的时候,她却告诉他,溪泉可能还存活于世!
这件事情,对于简白来说,简直是绝不可能的。
然而当夜袭人眼神清明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内心是如此思念当年的那个齐耳短发的少女。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记忆中都没有丝毫淡去。
钻石的蝴蝶停在她的发丝,少女温柔的眨着眼眸,她会如水的看着他说:
“简白,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到那天,他会告诉她。
他是如此的思念她,就好像刻入血骨般的,不能自已的,那般窒息的疼痛感侵袭每晚。
夜袭人对于简白的话语并没有感到吃惊,毕竟她太了解简白对溪泉的感情。
那样矢志不渝的爱恋,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而言,是无法浅尝即止的毒药。
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有那么一个人,他可能消失在了你的生命中,却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
而溪泉,是简白这辈子,最深的刻在心扉上的烙印。
她对着捆绑自己的绳子努了努嘴,冷然道:
“解开它。”
这就像是一个命令,而夜袭人冷冷的看着简白,就好像在俯视自己的手下败将。
简白却丝毫不介意夜袭人的眼神,对于他而言,即便是松开了对于夜袭人的捆绑,她也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他的结界无形却牢不可破,凭借着现在的夜袭人,若不是他故意放她出去,她是绝对离不开的。
简白走去,松开了少女的捆绑。
他凝视着夜袭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