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沧北蹙眉对着一旁已经站立起来的几个男人询问,他走之前袭人虽然身体没有了先前的健康,却依旧还是活蹦乱跳的。
现在的样子,却仿佛已经油尽灯枯。一副随时都会归去的脆弱模样。
阎伽罗侧身欺进,他捏了捏夜袭人的面庞,才松了口气道:
“这是最近太累,她睡着了……”
林沧北这才放下心来,他眼见着金发少年把少女搂抱进了宽大的长形沙发上,体贴入微的盖好毛毯,接着才道:
“你们木偶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三个男人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倒是念以凰站起了身子,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一旁正埋头啃着草莓蛋糕的玲珑小正太。
那模样就是看到了活生生的宝贝,除了垂涎欲滴,还是垂涎欲滴。
玲珑却一眼都没有看他,他一边大口大口吃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小家伙,要是你看上了本大爷的实力呢,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是夜袭人的人了……当然,你若是看上了我的身体,那么我便只能同样可惜的告诉你,喏,我已经是钱乌的人了……”
这话一出,还在打扫着卫生的钱乌身子顿时一震。
他抬头看向店内的几个男人,只见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牢牢的锁视在他身上,那样子竟然还透着隐隐的笑意。
他顿时脸上一片抽搐,两只眼睛犀利的瞪视了一眼满脸粘着奶油,冲着自己傻乎乎微笑的小正太,低声道:
“玲珑,你要是再乱说话,今后就别打算再跟着我了……”
小正太张了张嘴,笑眯眯的道:
“你又说错了,是小玲珑酱……”
一副显然没有把刚才的警告话语听进去的装傻样子。
钱乌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再言语。
反正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闭嘴来的实际。
念以凰眼见这个牛逼货色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感,不由失望的耸拉着脸回到了阎启霖的身边。
他含情脉脉的看了身旁男人一眼,接着深情款款的说道:
“我被一只禽兽给嫌弃了……”
语调非常哀怨,可以媲美空闺寂寞多年的闺中怨妇。
阎启霖只觉得浑身一哆嗦,他冷漠的瞥了眼身旁这个脑子被猪啃过的男人,淡淡道:
“你能被禽兽嫌弃就不错了……我都不屑于嫌弃你。”
念以凰黯然神伤的低下脑袋,俨然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我的内心受到了摧残……”
话音刚刚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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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卫道的大师模样
便一爪子攻击向了阎启霖的软肋。
阎启霖哪里是那么容易让人的手的对手,他一个侧身闪躲而过,接着便在那张松软的棉布沙发上跳来跳去。
林沧北顿时无语,这几个人都直接把他的话忽略掉了嘛……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鸟他。
阎伽罗对于这般的现状已经习以为常,他淡定的坐在原地,是不是的轻拂过少女垂落在脸庞的发丝,脸上漾起餍足的微笑。
即便是吵闹如这般的场景,夜袭人却依旧还是安稳的睡着,她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样子,白皙的小脸埋在了沙发内侧,凌乱的发丝随意的垂落而下,水蓝色的格子被盖在了娇小的身上,多出的部分都滑落到了地面。
闭着双眸睡着的少女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唇畔隐隐的漾起一抹微笑。
阎伽罗触碰了下少女透明的面颊,轻轻的说了句。
“这应该是你,这么多天以来,睡的最心满意足的一觉吧……”
第二日清晨。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下雨,风声却异常的嘹亮,雨滴挂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响起“啪啪啪”的声响。
一袭白裙的少女沉默站在街上,她抬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少女的身旁站立着一个撑伞的高个子男人,他顶着光溜溜的脑袋,小心翼翼的对着身旁沉思的少女说道:
“师傅……你今早醒过来就站在这雨里,咱们是不是该回店里了啊……”
少女嘴里念念有词,突然猛地一回头,发丝甩到了男子靠近的脸部,毛茸茸的触感另他有些瘙痒。
夜袭人却在这时低声说了句:
“等雨停了,我们就去医院吧……”
钱乌有一瞬间摸着头脑,他当然不是因为去医院才摸不着头脑的,而是为什么必须得等到雨停呢?
“师傅……你这……”
疑问的话语还没问出口,夜袭人一个犀利的眼神便甩了过去。
钱乌顿时汗颜,明明昨天是那么一个脆弱到仿佛要飞走的小人儿,今天转眼间又变成了百变金刚。
这一股子嗜气,还真是如何也从夜袭人身上消不去的。
“小乌鸦,你既然叫我师傅,就该明白,我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钱乌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大清早在雨中站着的举动大有深意,他立马凝神观察着四周,一副仿佛在除魔卫道的大师模样。
念以凰此刻正坐在奇宝斋里端着一碗面吃的稀里哗啦,他抬眸看了眼窗外撑伞淋雨的两人,接着看了眼一旁牢牢注视着自家女儿的少年,含糊的开口道:
“来,让我考考你究竟对袭人了解有多少。她今早一醒过来就开始站在那个位置一直凝视着天空,那副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阎伽罗正端着杯子在喝咖啡,他琥珀色的眸子上带了副黑框眼镜,竟然显得异常的斯文。
他抬眸凝视了眼雨中的两人,接着摇了摇头道:
“袭人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淋雨,她现在在紧张,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
替我跟我老婆问好
念以凰吞下了碗里的最后根面条,接着抬头“咕噜咕噜”的把汤给喝了个干净,才抹抹嘴说道:
“bingo!答的没错!我若是没猜错,一会儿这小妮子就要转身去医院了。”
阎伽罗注视着那两个在雨中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人,良久才扯了扯嘴角道:
“袭人紧张,是应该的……毕竟,他……还躺在医院呢……”
阎伽罗口中的他,念以凰当然清楚是谁。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干掉的面碗,语气有些遗憾:
“一会心上人就要去看情敌的心情,应该很是复杂吧……”
这话里明显的便带着了丝幸灾乐祸。
阎伽罗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
“能去医院看到他,我的心里反而好受很多。毕竟袭人现在能好好活着,全是因为他……”
“若不是他毅然决然的去幽冥地狱把袭人给救回来,现今的夜袭人又怎么能活蹦乱跳,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总之……还是要好好感谢他的……”
这话刚说完,夜袭人确是推门走了进来。
即便钱乌一直帮她撑着伞,身上的裙子却依旧还是被雨水给打湿,但少女丝毫不介意,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准备穿着雨靴出门。
阎伽罗起身道: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夜袭人在这刻却坚决的摇了摇头,她垂下了眸子,不看任何人的轻声低语道:
“我只想一个人去看他……”
里面的倔强完完全全的透露了出来。
阎伽罗也并不勉强,他点点头,继续坐了沙发上,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却隐隐有些苍白。
念以凰坐在原地,他冲着夜袭人的方向散漫的剔着牙,大声嚎叫了句:
“替我跟我老婆问好!”
夜袭人不搭理她,径直便走了出去。
钱乌这才反应过来,少女走出店门前根本没有带伞。
他刚踏出一步准备喊住夜袭人,却蓦然发觉门外的雨水已经停了下来。
少女一身白裙,穿着白色的小雨靴穿梭在被雨淋湿的泊油路上。
她走在这条清冷的黄泉路上,浑身的肃杀却引得一旁堆聚的冤魂没有丝毫敢靠近的意图。
毕竟是s市鬼见鬼怕的暗夜魔女,这一路上即便夜袭人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灵脉,却没有丝毫不要命的上来妄图缠绕着她。
到达医院的时候,夜袭人站立在门口微微皱了皱眉。
医院的死亡现象实在太过平常,所以阴阳两界的界限也并不是太过清晰。
只是她上次前来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般乌云罩月的景象,很显然最近这里一定是乌烟瘴气,死的人数不在少数。
但夜袭人转念想想,她家的丁香美人还在这里,又怎么能允许这里的地盘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似乎有点太不寻常,即便她家老妈已经成了一缕香魂,但是生前灵力卓绝的女子死后更是厉害异常。
这个医院的景象太过凄厉,倒是引起了夜袭人些许的兴趣。
她踏步而去,朝着记忆里病房所在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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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牵挂于心的男人
一袭白裙的少女漫步在空旷的走廊上,她眸色猩红色,娇艳的唇畔上是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只是寻常人看到的景象。
若是此刻有灵能力者在现场,便会清晰的看到数不尽的鬼魂熙熙攘攘在这条狭小的走廊上拥挤着,而少女的四周却明显的空旷了许多。
根本没有任何魂魄敢不怕死的靠近这个少女,不单单是因为她那强大的灵压,更是因为那双血色的瞳孔,里面似乎正在逐渐的溢出些什么,那些金黄色的光芒时不时的便从里面一闪而逝。
白裙少女停驻在了一扇白色蓝框的病房前,上面有一个显眼的标志牌,三个黑色的大字映衬而上。
少女喃喃自语:
“迷津……我回来了……”
清灵的嗓音里似乎压抑着些许什么。
她的掌心刚贴合上那扇房门,里面却猛然间探出了一个透明的头颅。
夜袭人垂眸看去,神情淡定,她一手捏住了这个突然从里面探出来的魂魄头颅,接着朝身后一甩,随意的拍了怕手:
“怎么杂七杂八的魂魄,也能混进这个房间了。”
似在感叹,似在疑惑,少女轻轻的推门而进,看清了病房里的场景。
下一秒,她浑身的气息顿时杀气四溢。
蓝色的灵脉在此刻径直包围了整个房间,眼前的场景却另她瞳孔更是宛如滴了血般致命。
无数凄厉的鬼魂包围在白色的薄被上,他们的身上隐隐透着些许的青紫色,一个个正张大着嘴巴似乎在吸取着些什么。
而那床薄被之下,一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冷凝的空气中。
白皙的面容沉寂良久,好看的五官此刻隐隐透着些许的发黑,而身体的躯干却很显然已经干扁的宛若枯枝树叶。
这个她日夜牵挂于心的男人,此刻如此安静的躺在床~上。
而那些数不胜数的鬼魂却萦绕在他的身旁,吸取着他浑身的精髓。
夜袭人眸子里的五芒星光芒刹那间闪过,她抽出身体内的弑神鞭对着房内便是抽了好几下,风声凛凛中,几个鬼魂被带离原地,捆绑在弑神鞭的刹那,瞬间烟消云散,凄厉的惨叫密布在房内。
其余的鬼魂也在这刻察觉到了夜袭人的存在。
这个浑身充满了危险灵压的少女,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磅礴的杀气。
她面色冷凝,猩红色的诡异双眸内,却是映照出一个金黄色的五芒星图案,而那张白皙的面孔上更是隐隐的透出了些许青紫色的液体。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低声呜咽的嗓音,这房内的鬼魂却好似都听取了什么命令般,刹那间便如潮水般退离了这个屋子。
夜袭人眼见着这些鬼魂就要离开,哪里容许这些吃饱喝足就想撤退的厉鬼安稳回去,她一个纵身便在四周贴上的金黄色的符纸,整个房间顿时便宛如铜墙铁壁般无懈可击。
不论他们如何相撞,却硬是离不开此地。
夜袭人冷冷一笑,甩手便又是抽死了两个魂魄。
………………………………
真正的夜丁香,到底在哪里
“难道你们以为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嘛!”
少女凌厉的嗓音破空而来,她唇畔是嗜血的笑意,整张小脸带着凶狠的杀意。
原本还堆聚在屋内的鬼魂,霎时间似乎被眼前之人跟震住。
夜袭人毕竟是s市的封灵噬魂者,此刻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情,她哪里还容忍的了,内心汹涌的怒气破体而出,很显然对于刚才那一幕记恨在心。
她的迷津,明明自己离开前还好好的躺在这里,即便没有苏醒,却依旧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般。
而此刻眼里这人,明明已经只剩下一个残躯,那些萦绕在身旁的鬼魂,却很显然在吸收他千年躯体上的尸气。
只是夜袭人却不知,自家的丁香美人究竟去了何处,她一直呆在冷迷津的身旁,此刻为什么却不见了踪影。
而这些鬼魂的行动,似乎也是受人掌控的。
看来这后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夜袭人内心只想先把这屋内的这些魂魄全部解决干净,再来把这医院内的事情好好整顿一番。
她行动利落的挥舞着手中的弑神鞭,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魂魄此刻已经只余下寥寥几个脆弱晃动的鬼影。
夜袭人当然任何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凝了凝神,刚想再甩出下一鞭子,却见眼前蓦然出现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影。
那**蚀骨的眼神,带着深入骨髓的媚意,而那张精致的面容,却让夜袭人的身子微微一震。
眼前之人,她太过熟悉。
而这个人,正是夜丁香。
“老妈……这是怎么回事!”
夜袭人刚刚开口询问出声,便见眼前的美人一个扭身,脸上竟然脱落了一层人皮,而里面爆出而出的骷髅,却依旧扯开嘴角浅浅笑着,就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夜袭人却在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家的丁香美人从来都在乎自己的容貌,即便是成了世间了一缕鬼魂,却依旧天天花枝招展,跟只花蝴蝶似的招摇来招摇去。
而此刻这张脸,虽然和夜丁香长的一模一样,但很显然并不是一个法力很到位的魂魄,这随时都会脸皮脱落的现状,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灵力卓绝的夜丁香身上。
夜袭人立马收住了接下来将要出口的话语,她对于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魂魄有点好奇。
这个屋子已经被她贴满了符纸,而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再者而言,她需要看看她的目的。
究竟真正的夜丁香,到底在哪里。
而刚才那个指挥发令嗓音的主人,究竟又是如何察觉到了冷迷津浑身的尸气,毕竟这里夜丁香随时都施展着结界保护着他,又怎么会让人轻易破解到。
假冒的夜丁香似乎察觉到了那层掉落的人皮,她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接着便低头回道: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让大家吃顿饱餐。”
这话一出,夜袭人的眸子也是微微一凝,这只鬼的表演确实拙劣,看来人家并不是冲着她而来,而是很明显的冲着冷迷津。
………………………………
不是一路人
“哦?”
夜袭人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声,然而下一秒,一双小手便是径直抓了过去。
她速度极快,浑身的灵脉几乎已经全部舒展而开,只消了片刻便把眼前这个假冒的夜丁香给抓在了手里。
“你不是我老妈,但你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倒还真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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