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级别来,以后,你会逐渐有机会接触到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和高级别经理,众深是新兴行业的翘楚,管理层的年纪也普遍偏轻,虽然可能有些高层并不在意这些,但称谓的问题,尤其在正式的场合,即便他们很有可能也是你中大的师兄,你还仍需要多加注意。”
“我知道了,何总,我以后一定多多注意。”
朱慧的声音有些过快,似乎是有意为了在何皎面前端正态度,但又明显有一些迟疑。
何皎看出朱慧神色之中的局促与忐忑,略微一沉吟,道:“你的工作能力,我心里有数,只是做事情,终是最讲究方式方法,你在人事方面还有东西可学,不如将眼界放宽阔些。”
朱慧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么答她,只望着何皎,几分无助。
“何师姐。”
何皎合上桌面摆着的蓝黑底的文件夹,慢条斯理地道:“朱慧,在公司里,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师姐,你也不必与我攀校友交情,这是最起码的态度,众深公司上上下下,不少人的母校都是中大。”
朱慧顿时来了劲,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钟总就是。”
何皎盯了她一眼,微叹了气,“好了,小朱,我们来谈谈你的交接问题,你竞聘的职位属于新设职位,职位的主要工作偏行政,所以,你的直属上级并不是我,吴经理才是你的直属上级,所以,你不该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我不能跟着你吗,师姐。”
何皎打断年轻女孩的话,道:“我再重申一遍,无论我与你的私人关系如何,工作就是工作,没有别的。”
“我知道,可不一样,我……”朱慧微一撇嘴,可又因在何皎面前,不敢太放肆似的,只道:“我知道我是新人,又……”朱慧抬头看何皎,“又算半个空降部队,别人不知道我的底细,所以……”
“所以,如何?”何皎笑了。
朱慧不说话。
“没什么不一样的,”何皎道,“朱慧你要清楚,之所以将你推荐上来,不全是因为魏教授的关系,而是我相信,你能百分之百胜任这个职位,至于有人或碍于我的关系,没有主动来同你交接工作,你自己心里要做到有数。”
朱慧的表情渐渐收紧,只抿着嘴角听何皎的一番解剖。
“算算你毕业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已经不是在学校里,在众深,没人安排你,你得知道主动安排你自己。有些事,我不说,你却要学着想在前面做在前面,这是最基本的。”
“我清楚了,何总。”
何皎瞧见她的样子,轻叹口气,终于放软了语气,道:“鉴于你刚刚入职,有机会的话,我会申请调派你到我这边做相应支援,熟悉环境。现在我问你,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处理了吗?”
朱慧道:“我知道了,师……何总秘,我这就去找部门吴主管,尽量接手合适的工作。”。
何皎终于不吝于给年轻的女孩一点鼓励以及笑容。
朱慧似乎体会到何皎究竟还是向着她的,像是终于放下了重担,脸上露出点青年人的调皮来,极轻极快地道了句,“我知道还有很多东西要和何总您学的,谢谢何总!”
“去吧。”
“嗯,”朱慧轻应一声,有些嬉皮笑脸,故意拍马讨何皎欢心,“还是母校的师兄师姐好,哪个不都是优秀惯了的,比如何姐你,比如钟总……”
何皎看她。
“好好好,何姐我去工作了。”朱慧转身便想逃出何皎的办公室。
何皎道:“等一下。”
“怎么了?”朱慧转过头来,以为何皎又记起要批评她,只苦了一张脸,老葫芦瓢似的讨饶样子。
何皎盯了她一眼,道:“你再去核查一下钟总明天的航班详单,发一份到我的oa里,别忘了,再抄送一份给吴经理。”
“好的,”朱慧一看何皎并不是为难她,乐得开花,直道:“领导,我马上就去,马上!”
何皎复而低头,继续核对方才拟定的工作备忘,又道:“收到以后,我会返你一封回执,附上钟总的一般日程表,你要做到心里有数,行了,你去吧。”
“一定!”
朱慧答应着,却迟迟还赖在办公室里。
何皎察觉到了,“还有什么事?”
“那个,师姐,”朱慧一脸窃笑,“偷偷问一句,咱们钟总是不是很上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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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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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极为光彩动人的脸; 在朱红唇色的托衬下愈显明艳。她的前额流海精心烫卷过; 是最为自然撩人的波浪; 遮住了小半的脸。
发梢垂在修身的高领毛衫上,柯畅一扬脸,发丝便全扫在了驼黄拼接的开司米大衣肩膀处。oversaiz的羊绒外套,更加突显出她身形的婀娜曼妙。
何皎噙着笑点头。
“记得一定是记得的; 只怕是柯总你不记得我。”
厉晓芸于是问道:“不知这位又是?”
不待何皎另行介绍,柯畅便笑着同厉晓芸介绍起自己来。
“何总刚才是谦虚; 在这儿,我顶多算是个前浪; 何总才是后浪。否则; 相隔都那么久了,”她微微一顿,玩味地道:“怎么就有这个缘分在这里见面; 何总; 你说是不是?”
厉晓芸正不知所云,何皎却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厉晓芸带她来的这间酒吧叫long beach; 直译过来就是长滩; 虽然新开张不久; 但在本地的人气却十分的旺。
酒吧老板是个法裔美国人; 家住在la长滩港九公里长的海岸沿线; 原本的家族生意是做高级水滨餐厅的; 但听说后来娶了一个到当地旅游的中国女人,反倒跑来中国定居了。
这间酒吧之所以闻名,正是因为酒吧的每个装潢细节里,都蕴含着海洋以及沙滩元素,清新自然,反倒没有一般酒吧重电子乐、杂乱射线的纷扰。
偏暗的淡蓝灯光设置,安静闲适,显然更靠近lounge bar的风格。
酒保是老板特地从美国带来的,调出来的鸡尾酒口感尤其的好,口碑在外。纵使今天厉晓芸没有将她带来这儿,在此之前,何皎也曾受过不同的好几人推荐。
只是她平常的工作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有这个闲暇。
柯畅的意思很显然,带着情境的调侃间,略夹杂了几分挑衅意味。
何皎不动声色,只向厉晓芸介绍柯畅,“我来介绍,这位是柯总,说起来,能算上是我的前辈。”
厉晓芸没觉察什么,照例也客套了几句,无非是夸奖对方漂亮有气质,通常来说,这些都是应对女性的万能金句。
郑泓笑道:“都别相互客气了,坐下聊吧,既然是朋友见面,我们彼此都轻松一点。”
何皎看了眼郑泓,猜不透他是什么时候认识了柯畅。不过讲来也不奇怪,郑泓与钟樊深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对于众深的员工,尤其是钟樊深的身边人,自然没有不认识的。
其实,说柯畅是何皎的前任,也没错。只是此前任非彼前任,其中自有故事。
酒保将酒杯在台面上前推了几寸,提醒道:“先生小姐,两位的酒。”
柯畅道:“看来两杯不够呢。”
她转头又向眼深鼻阔的外籍调酒师交待,“再调两杯。”并问何皎道:“两位喝什么?”
厉晓芸眯着眼,看着帅酒保呆笑,索性直接问人:“你家有什么推荐,说来听听?”
调酒师的中文没有想象中的利索,稍稍犹疑。
柯畅插上话来,“醉烟吧,这里的招牌,别看名字起得文气,俗称一杯倒,来了这儿,就一定得试试。”
厉晓芸见不得外国帅仔一脸诚意推荐的表情,酒胆骤起,“好呀,既然柯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天一定得试试深浅,像郑总说的,朋友嘛,无需客套。”
何皎自己酒量不好,也深知相较于自己,厉晓芸的酒量,也完全好不到哪里去,便怕她勒不住,问道:“基酒是什么,度数很高吗?”
“怎么了?基酒是bacardi朗姆混galliano,他们一般不加果汁,用自家酿的红石榴酒提味,入口滑顺,不过有些后劲。”柯畅看何皎。
郑泓道:“她酒精过敏,未必喝得。”
厉晓芸装作惊讶地看着何皎,问道:“你什么时候酒精过敏了,你不就只是酒量不好吗?”
何皎的脸抽了抽,她知道,厉晓芸是故意的。
郑泓似笑非笑道:“哦……那是我记错了?对,我想起来了,何总是酒量不大好的那一个。”
厉晓芸适时地插嘴道:“你们俩一起吃过饭啊?”
“算是吧。”郑泓笑意更深,回答模棱两可。
何皎在旁悠悠补充,语速不紧不慢。
“想来,公事合作大家一起聚餐时,在座的诸位无不对郑总称赞有加。”
一来一去,柯畅听明白了个大概,目光来回在何皎与郑泓间调整。
半天,她佯装恍然大悟,道:“总是郑总的记性好,一起吃过饭的,任谁有个忌口,就没有不记得的。何总,你说是吧!”
郑泓示意酒保,果汁和鸡尾酒各上一份,问道:“梨汁可以吗,最近空气都不好,鲜榨的润肺。”
何皎点头表示无妨。
郑泓这才对柯畅笑道:“夸我善解人意的话我听了高兴,柯畅你刚才不是还感叹我人缘好,当然是因为我对朋友都上心,可不像你们钟樊深钟师兄。”
厉晓芸接过醉烟微抿一口,奇道:“柯小姐也是中大的?”
郑泓轻弹高脚杯,发出“叮”一声脆响,似笑非笑道:“可不是,兜兜转转原是老相识,我瞧众深上下,不少都是校友,公司到时一开年会,那就是半个中大的校友会。”
柯畅看了一眼何皎,道:“也是,只不过……近几年我都没份参加了,说不遗憾嘛,也是假的。”
说着,她将杯口往何皎方向一倾,“何皎,你真的不喝一点?我们今天也是难得才见一次,再见,还不知要轮到什么时候呢。”
何皎婉拒道:“真不了,我们开车来的,待会儿还得开车回去。”
厉晓芸一杯酒下了肚,又喊了些佐食,正消化得痛快,见何皎推却,一旁补充道:“你们别管她,她这人,最不尽兴了,不然,我再来一杯吧!”
柯畅一挑眉,不作声,笑意凛然的。
郑泓知道其中曲折,也没生抢着做那和事佬,在旁好整以暇一副看戏的样子,甚至私心有些期待,面前两个女人之间的交锋。
在静静听完厉晓芸一番添油加醋的臆想后。
一大早的,何皎满脸阴沉。
她讲话基本可以不带起伏了。
“说完,我挂了。”
“诶诶诶你别挂呀!”厉晓芸嚷起来。
挂掉手机,何皎脑仁疼,于是起身想找杯水喝。
一会儿功夫,厉晓芸的电话又来了。
“何皎呀,我他・妈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这凡事贵在抢占先机呀,我看,昨晚上那……”
“哔”一声,何皎挂掉通话。
三秒后。
“我去,你挂我电话!你再敢挂我试试!我和你说,昨晚上那柯姑娘肯定也不是一善茬,和你这郑总,我估计,那关系可不一……”
挂断。
厉晓芸是锲而不舍的人,又一个三秒,何皎的手机第三次响闹起来。
何皎去客厅倒水,没理会。
过了一会儿,手机终于不响了。
何皎拿着玻璃杯返回卧室,坐在床上,刚刚喝上一口温水。
厉晓芸那边消停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作妖。
何皎生无可恋,再次拿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果然,仍是厉。
何皎默默划掉来电,继续喝水。
一杯水渐渐空了,何皎侧身将剔透的,整好一手掌高的杯子,在床边的案几上方才放稳。
口腔里的水,还尚未完全咽下。
手机,却再一次响起。
何皎早起的血压有点偏高,火气也酝酿了有一会儿。于是返过身来,抓起手机,手指下意识一滑,看也不看就接通了。
“厉晓芸,你别再尽给我整些个幺蛾子!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心,我不去相亲,对郑泓也没那个意思,你不用担忧我有没有性生活。”
这一回,手机另一头的厉晓芸,似乎终于明白沉默是金。
她沉默啊,沉默啊。
一直沉默了许久。
“继续讲,怎么,你厉晓芸也有找不着词的时候?”
然而,这个“厉晓芸”沉默依旧。
这不正常。
何皎终于体察到,似乎……嗯,有什么不对。她倒不会反思自己是否话说重了,毕竟厉晓芸不是这个脾气。
要死!
还未待她返回去确认一遍来显。
“何皎,是我。”
……
即便再假装无事,钟樊深的语气,仍有一丝,无法形容的怪异。
……
何皎哑然无语。
顿时,她翻江倒海的内心一水横屏过去,有且只有四个字。
外加一个逗号。
――妈的,智障。
“是我。”
钟樊深不知为何,又重复了一遍同样意思的话。
何皎心里刀在砍。真的,不是你,还是谁?
随后,两人都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皎心下发虚,为了化解眼下尴尬,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先开口,试图岔开话题。
“钟总,那个,貌似这几天……北京降温降得挺厉害。”
这他么讲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不干脆问他衣服穿多少啊冷不冷啊,空调开几度啊!
何皎绷着脸,几欲崩溃。
这种时候,反正说什么都是错的。
钟樊深显然也未料到,何皎的话题转得如此生硬。
他似“有一点”尴尬地表达了对降温的感受。
“有一点。”
半周的出差,钟樊深的鼻音愈显得重了。
虽然备感挫败,何皎还是尽可能地调试回日常状态,她稳了稳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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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单章订阅或出现延迟; 请等待内容刷新; 或多章合并订阅。 郑泓则笑; “公事联系的号; 可不能时时找到我。我们是私人交情; 不一样; 你存一下。”
“郑总有什么事儿吗?”
“何皎; 你今天去医院吗?”
何皎想了想,道:“下午吧,有几份文件需要钟总签字。”
“我来接你?我顺路。”郑泓试探地问。
如何能顺路?
泽泓投资的地址何皎清楚,众深总部与它一个东边; 一个西边; 要顺路实在挺难的。
“不麻烦郑总; 我开车,中途要绕路去趟别的地方。”
郑泓倒没坚持,笑了一声,只道:“好。”
午饭后; 何皎去车库取车。刚想开车门; 只听身后车喇叭两声脆响。
她一回头,竟是郑泓。
“上车。”
郑泓调下车窗,朝她勾了勾手。
何皎眉梢一动; 问:“郑总等多久了?”
郑泓笑,“没多久; 我这是守株待兔。”
“郑总; 我自己开车。”何皎坚持。
“上车罢; 非要较劲,你这样多不环保。要实在是想开车,你开我的?”
何皎道:“郑总的车恐怕更不环保,费油。”
面对何皎的故意挤兑,郑泓非但不在意,却道:“怎么,何总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踩点踩得这么准?”
何皎一怔,想来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