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三等人听得如痴如狂的,并且自今日起,就加入了摩尼教。
。。。。。。。。
“喝。。。”方十三一声断喝,护臂击去,将一个木桩一击两断,木屑飞舞,声势甚是猛恶惊人。
方十三横练外功,身上肌肉是结实无比,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是异常康健。
“好功夫。。。方大哥,你这是什么功夫啊?”
清晨时分,方十三早早的起床练功之时,陈可儿蹦蹦跳跳的奔过来拍手笑道。
“陈小娘子羞涩十三了,这哪里是什么功夫?实乃是粗人有一把子力气而已。”方十三见陈可儿过来之后,连忙憨笑着答道。
“嘻嘻,力气还不小啊。”陈可人背着手笑道:“只可惜招数太简单了,太笨拙了。”
“十三就是个乡野鄙夫,哪里及得陈小娘子家传绝学?”方十三说道。
“那是”陈可人微微抬起下巴,得意的说道:“本姑娘在陈家庄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那是人家看在陈庄主的份上让着你呢,方十三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陈可儿所习之武艺,无非是些花拳绣腿罢了,而方十三习练的却是战阵功夫,是杀人的功夫,两者之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不过方十三并未出声。
与如此年幼的小妮子计较什么?
“怎么?不信?要不我们过过招?”陈可儿见方十三脸上笑容有些怪异,于是说道。
情况与方十三估计的差不多,陈可人习得武艺之后,确实是罕逢敌手,确实都是让着陈可人。
陈可儿整日里无聊之极,就想找人比试武艺。
前段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了李三坚,可李三坚乃是个文弱之人,哪里会什么功夫?
“小人怎敢。。。”
方十三话音未落,陈可儿已经摆好了架势,挥掌击向方十三。
啪的一声轻响,姿势异常优美的陈可人一掌准确的击打在了方十三身上。
只可惜力道不足,如蜻蜓撼铁树一般,方十三的身子几乎动都未动,倒将陈可人手掌震得生痛。
“哎哟。。。”陈可人娇呼道:“你这人。。。你这人是什么做的呀?像块石头似的,好痛啊。”
“小人。。。小人。。。”方十三摸了摸后脑勺,接着憨厚的笑道。
陈可儿气呼呼的看着方十三。。。
像个铁牛一般,到底从哪里下嘴呢?陈可儿心中暗道。
………………………………
第六十一章 水美人更美
宋绍圣年间某日
一辆骡车与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在通往江南西路虔州的官道之上,两辆车附近还有数人步行,跟随着车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道路之上。
南方多雨,此时又是多雨的季节,因而雨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道路极为泥泞,车上之人还好些,可步行的数人却是半身都沾满了泥浆。
李三坚与高二赶到桂州之后,接上李三坚的母亲符二娘,之后与曾公明汇合,马不停蹄的一同赶往虔州。
在这个世上最便捷的运输方式就是水路,而广南水路与宋东京开封府、与汴河水路是没有直接联系的,最近的道路就是通过陆路赶往江南西路的虔州,其后通过水路能够较快的抵达东京开封府。
李三坚等人当然不是从一开始就雇佣车辆的,岭南崇山峻岭、沟渠江河甚多,因而旅程是异常艰辛。
李三坚、曾公明等人就打算赶往虔州,换船赶往东京开封府,如此才不会耽误了行程,才不会错过宋三年大比,省试。
李三坚租了一辆骡车,以便符二娘与豆芽儿乘坐,而曾公明却是从家中带了一名身强力壮的奴仆与雇佣了一辆马车,一同赶往东京开封府应试。
符二娘与豆芽儿乘坐骡车,曾公明、张道士与曾公明的奴仆乘坐马车。
曾公明本打算是邀李三坚一同乘坐马车的,可被李三坚拒绝了。
李三坚以往身体太过羸弱,需不断的进行锻炼,身体才会变得强壮一些。李三坚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过去的两年之间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不断的锻炼,不断的强壮体魄,此时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了。
如此长途跋涉,对于李三坚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锻炼机会,李三坚当然不会错过。
其实最关键的是李三坚没有那么多的钱财雇佣两辆车的。。。
李三坚步行,山魁当然也跟着一块行走,而高二是义气为重,也陪同李三坚一同行走。
其实最主要的是高二无法坐上曾公明的马车,同时高二怎么可能与符二娘一同乘坐骡车?
因而是五人在车上,三人在地上步行,一行八人赶往江南西路的虔州。
“我说翰韧兄啊,你看看你一身的泥浆,快来车上吧。”越来越肥胖的曾公明趴在牛车之上,从车辕处探出圆乎乎的脑袋,笑问道。
曾公明不得不佩服李三坚的孝心,走到哪里都要将“老”娘带上。。。
“坐稳了,小心掉下车来,掉下来可没人扶得起你。”李三坚白了曾公明一眼答道。
两个月未见,李三坚发现曾公明是越来越胖了,回家一趟整整胖了一圈,不知道他在家中是怎样进食的。。。
定是他通过广南路的发解试,回到家中之后,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活活给“催肥”了。。。李三坚心中暗暗猜测道。
“坚儿,你到车上来。”符二娘掀开车帘,探头出来对李三坚说道。
“娘,孩儿无碍,孩儿不觉得有多劳累。”李三坚摇头道。
“快上车,我有话问你。”符二娘又对李三坚说道。
李三坚闻言只好爬上了车,坐在了符二娘的身边,
符二娘看了看四周,放下车帘后对李三坚说道:“坚儿,累了吧?”
符二娘随后用一块棉布轻轻的擦去了李三坚身上的一些雨珠。
“娘,孩儿无碍。”李三坚笑了笑后说道。
符二娘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换做以往,李三坚像如此劳累并且还淋了雨,他早就趴窝了,可目前除了脸上带着一些疲惫之色外,其他看起来并无大碍,这就表明了李三坚的体质是越来越强壮了。
一般来说,一名母亲最关心的同时也是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孩子的身体,学业等等是居第二位的。
“家中贫困,真是委屈你了。”符二娘随后轻轻的说道。
一名解元不说是敲锣打鼓、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前往京师赶考,最起码是有车或船将李三坚送到京师吧?可李三坚为了省钱,跟随着车辆步行,此使得符二娘心中是异常难过。
“呵呵”李三坚闻言笑道:“娘,你又来了啊?孩儿从来没有觉得委屈,从来。。。从来没有觉得贫困是多么丢脸的事情。”
“坚儿”符二娘感动得将李三坚搂进怀中。
此时此刻,符二娘就与李三坚数年前一般,一旦生病,符二娘就将李三坚搂进怀中,抚慰着李三坚,而李三坚同样如此,在母亲怀里感到异常安心。
只不过目前已经十六岁的李三坚个子已经长高了许多,已经超过了娇小的符二娘许多,此时此刻,倒似是李三坚搂着符二娘一般。
李三坚感到有些别扭,可为了不使符二娘多心,于是还是安安静静的靠着符二娘。
“坚儿,你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半响过后,符二娘忽然开口问道。
“娘,孩儿哪里有事情瞒着你?孩儿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李三坚看了一眼符二娘,支支吾吾的答道。
难道是王雯之事?李三坚心中暗道。
李三坚目前唯一不敢跟符二娘提起的就是王雯之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可李三坚回琼台一趟,居然结了一门亲,还是小妾。。。如此,李三坚更不敢向符二娘提起此事了。
当然李三坚当初是“盛情难却”,而答应了若符二娘同意,李三坚这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还有件事情,李三坚忽然想到,那就是苏轼将自己逐出师门一事,李三坚也不敢向符二娘提及此事。
“你这孩子,越大就越不老实了吗?”符二娘推了推李三坚,轻笑道:“雯姐儿那里是怎么回事?我看你瞒我要瞒多久?”
虽李三坚没有提及此事,可纸是保不住火的,符二娘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此事的。
“这。。。”李三坚闻言结结巴巴的答道:“此。。。事说来话长,可娘亲,此事也不是孩儿的错啊,孩儿也是被逼无奈的。”
符二娘闻言顿时哭笑不得的,好像李三坚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黎人的峒主在黎人心目之中与皇帝差不了多少,甚至在琼台比宋皇帝还要管用,人家将自己女儿许给李三坚,就是符二娘家里攀高枝了,他还受委屈了?
简直不像他爹,符二娘心中暗道,李三坚的爹爹李清虽碍于宋律,未敢娶符二娘为妻,但符二娘却是李清唯一的女人。
可李三坚倒好,小小年纪却到处沾花惹草、勾三搭四的。。。简直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符二娘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豆芽,小豆芽见符二娘目光看来,连忙将脸转向窗外,看着江南无比秀丽的风景。
小豆芽虽极力掩饰,可脸上露出的鄙视之意,不但符二娘看到了,就连李三坚都看到了。
“既然答应,就不能辜负人家,雯姐儿那丫头心好,人也长得水灵,哎,不是你爹爹。。。”符二娘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若没有李清的“指空为婚”,李三坚就娶王雯为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符二娘一直到李清亡故,都不是李清的妻,此使得符二娘一直耿耿于怀的。
“娘,你答应了?”李三坚闻言问道。
符二娘点了点头,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王雯十岁未到,李三坚刚满十六岁,就有了室中之人了。。。
“可是这天南地北的。。。”符二娘看了一眼窗外,岭南的方向,心中有些忧伤。
不知道此生此世,符二娘与李三坚是否还能回到岭南,回到琼台?
“娘说的是。”李三坚点头道。
其实李三坚心中根本没有在意这门亲事,符二娘说得很有道理,岭南距离京师是万里之遥,相隔千山万水,今后能不能见面还两说呢。
“好漂亮啊。。。”正在此时,看着窗外风景的小豆芽兴奋的喊道。
符二娘闻言抱起小豆芽,将她搂进怀中笑道:“哪里漂亮了?”
小豆芽自幼被人贩卖,凄苦异常的,符二娘怜悯她的遭遇,因而从心中将小豆芽看做是自己女儿一般。
“那里。。。那里。。。还有那里。。。”小豆芽拍手笑道:“好漂亮的湖水啊。”
江南水乡,湖泊纵横,景色是极为秀丽的。
江南的山山水水,像幅画,又像一个朦胧的梦。
远处山山水水迷迷蒙蒙、烟雾弥漫,宛如海市蜃楼一般。一座座山峦连绵起伏,隐隐约约、烟雾缭绕,如同人间仙境。一片片绿色深浅不一,像一片片绿意蒙胧的湖泊,一座座小桥、一汪汪的流水。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李三坚等人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一般。
“真是水灵啊。。。”李三坚忽然听到相距不远的马车之上曾公明的感叹声,同时又听到了明显吞咽口水的声音。
水灵?李三坚闻言也向外望去,只见曾公明双眼直愣愣的盯着路过的江南美人。
“哈哈”李三坚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后对符二娘说道:“娘,孩儿出去了。”
符二娘点点头,忽然对李三坚说道:“坚儿,不要太在意了,你师父他。。。。。他定是有苦衷的。”
李三坚闻言顿时呆住了。
………………………………
第六十二章 十八险滩
江南风景如画,可李三坚却无心欣赏,一路前行,来到了虔州码头。
李三坚早已打听清楚了,欲从水路前往东京开封府,需在虔州坐船,溯赣江北上,先至饶州,过鄱阳湖,再至江州,其后再北上。
如此就能较快抵达东京开封府,可李三坚唯一担心的就是船资问题,曾公明李三坚不用担心,这家伙应该带了不少钱钞,而符二娘、山魁、小豆芽等人却必须由李三坚负担,高二不用李三坚操心,可高二所携带的钱钞也应该有限,据李三坚估计,应该只够他一人使用,无法再负担其他人的船资。
此一路之上,曾公明已经抢着支了许多住店所费,如此李三坚也不好意思让他继续支付船资,符二娘也会颇有微词的。
待李三坚等人赶到虔州码头之时,李三坚发现不止是担心船资问题了,而又有了是否有船的问题。
此时虔州不大的江运码头之上只停泊着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只,孤零零的停靠在虔州码头的江面之上。。。
船上有一些船工拿着船蒿,撑着船只,看样子是准备开船了。
“老丈,可路过饶州?能否行个方便?捎我等一程?”李三坚随后大声问向一名年龄较大的船工。
“本船受派了官差,要至东京,小相公要去饶州,倒也顺路,若是官爷愿与小相公同舟,我是好行方便的。”年老船工笑呵呵的答道。
李三坚闻言大喜,这不正是自己等人所盼望的吗?不用换船,不用走冤枉路而能抵达东京开封府。
只是李三坚不知道船上的官老爷是否同意李三坚等人同行?
于是李三坚连忙与船工商议,让他们禀报一声,是否允许李三坚等人同行。
可船工们几乎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并且整齐划一,没人愿意进去禀报。
小民怕官,就跟老鼠见猫似的。
李三坚愈发焦急,正喋喋不休与众船工理论之时,从后舱之中钻出来一人,看打扮应该是个仆从。
“尔等休得聒噪。”此名仆从大声说道:“我家相公发话了,问船下之人可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若如此,相公允许此人同船前往东京。”
“是。。。是。。。我是。。。”李三坚闻言连忙应道,说罢也不敢三七二十一了,转身示意让符二娘、山魁等人上船。
一时半会李三坚找不到船只,因而生怕官老爷随后又反悔了。。。
“稍等。。。”仆从话音未落,李三坚一行六七人已经走上跳板,并且走向前舱开始放置行李了。
此名仆从见状哭笑不得,简直无语了。
李三坚书生打扮,自家老爷本是允许李三坚一人同船前往东京开封府的,可没料到居然有六七人之多,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你这是进京赶考还是搬家?
其中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妇人应该是那名书生的母亲,仆从心中暗道,可此一行之人居然还有一名幼女?难道是此名书生的女儿?
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看样子此名书生也就十余岁的模样,居然还有女儿了?
“多谢,多谢,叨扰,叨扰。”李三坚满脸堆笑,不停的打躬作揖。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仆从也就无可奈何的让李三坚等人走进了船舱。
这是一艘中型客舟,有数个船舱,李三坚等人挑了一间无人的船舱,安置女眷、行李等等,并未打扰到客舟主人。
至于船资等事,对方未提,李三坚也乐得装糊涂。
客舟之上顿时就热闹起来,特别是小豆芽是第一次乘船,兴奋得扒在船舷之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哥哥,此去东京需多少时日?”收拾好行李,安置好符二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