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记就这一个宝贝,被蓝朵儿不当人一样的骑着揍,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也不顾仪态的叉着腰,大声怒斥着蓝朵儿种种不是。
江父江母早已‘修炼圆满’,对于制造噪音的这两只直接无视。
虽然心里也疑惑刚才发生的事情,但还很尽责的陪着笑脸,挡住了欲过去算账的两人,只是时不时的扭头瞟向那边。
朵儿狰狞的表情让江狐狸神色泛冷,周身沉浸在一股阴冷之中,任谁也无法靠近。
上流社会的家庭都曾找过老师教子女一些防身术,江家也不例外。
狐狸自是不必说了,江思羽也曾接受过训练。
只不过那时年少,玩性正浓,小妹纯粹是打酱油的。
与其他两人一起制止暴动的行为倒是没什么问题。
狐狸将朵儿拉起,顺势将朵儿紧紧地抱入怀里。
怀里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但在听到史书记不断地重复着:“根本就是一个疯子”时,再度发狂。
为了摆脱身后人的控制,毫无理智可言的蓝朵儿下意识的挥拳向后。
江晟瑞双手抱着朵儿,无法抵挡,却怕弄伤朵儿而不敢发力,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倒是司浩轩手疾眼快的抓住朵儿的手腕,轻轻一扭便使朵儿丧失了挣扎的能力,并上步别住朵儿踢出的腿。
小妹同时出手,在另一侧止住了朵儿的暴行,避免哥哥受伤。
朵儿对三人的劝告和关心无动于衷,双眼死死的瞪着史家父女,眼眸中流淌的思绪滚滚。
史书记不间断的,越骂越难听,朵儿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现在,朵儿这个样子,已经没有神智可言。
他狠狠地瞪了史家父女一眼,今天朵儿受到的,他记住了!
司浩轩错步移至两人前面,直接挡住了那边传来的视线,江狐狸瞬间一个手刀奉上,将朵儿敲昏后横抱起来,冲向卧房。
楼下的怀疑和审视,他已经顾不得了。
将朵儿平放在床上,江狐狸便从床头柜里一个黑色的急救箱。
没有急救的纱布、药水、剪刀神马的,密密麻麻的药盒填满了整个急救箱。
快速的从底层拿出一张说明书,对照着找到几样药,活进温水里,一口吞下。
疾步靠近床边,挖起没有回应的身体,对着已成酱紫色的唇吻了下去。
灵舌撬开了因气氛而紧咬的牙齿,又抽出一只手不停地按压着朵儿的喉咙,才把药水送了进去。
之后,便维持着这样半抱的姿势,不停地替搓着朵儿冰凉的身子,低声叫着:“朵儿,放轻松,坏人都被我打跑了!朵儿,小乖乖,没人再欺负你了,不生气啊,不生气啊!”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酱紫色渐渐变成原来的浅粉色,体温也恢复正常,江晟瑞紧提的心才安定下来。
轻轻的将朵儿安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转身收拾被翻得一团乱的药箱。
没错,这正是朵儿所服用的精神药物。
出院的当天,放在茶几上引李翔太入沟的要早就被全部换掉,只有江狐狸亲自递给朵儿的那几颗是真的。
移花接木的手法,轻易地骗过了李翔太。
对于换药这件事,江晟瑞早就私下告知父母。
所以,当史书记拿出朵儿的‘不孕不育’报告单时,江家人才会那么不屑。
哼!偶然得到的?
骗鬼呢?
再说说那张说明书。
早在出院之前,江狐狸就和王医师说了大概的出院时间,并告诉他要秘密准备好出院带着的药,最重要的是要把出院后一些注意的事情和应急的事项列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巧的是,那几天正巧王医师家里出了一些急事,这事也就被搁浅下了。
因为早前司浩轩传过来消息,说江宅不止一个内奸。
医院里人群混杂,难保不会有内奸混进来打探消息。
敌在暗我在明,保险起见,江晟瑞并没有另找医生办这件事情,直到出院的前一天才给王叔叔打了一个电话,确定他明天回来上班。
出院那天,王医师匆匆准备药品,并手写了这张说明书,才花了近2个小时。
说明书上条理分明的列着各种突**况所要服用的应急药物,当时江晟瑞还很怀疑的说‘这也太详细了!’,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处。
‘这种病不比其他,攻击性和不稳定极强,诱发因素也数不胜数。
没发生意外自然是好的,要是遇到了,你没有经验,就会措手不及。
短时间内,不可预料的事情太多了,哪怕晚了一秒后果都不堪设想,到时有你后悔的份。’
回想着uncle的话,江晟瑞佩服他的思虑深远。
朵儿今天的情况,应该是狂躁症。
之前的攻击性行为也有过,但像今天这样激动却是头一遭。
所以他快速的找到说明书,没想到真的有这条的应对方法:
若病人丧失理智,直接敲晕,避免伤及无辜的人。
切记:不能捆绑病人,否则照以往的案例,病人心中愤怒愁苦发泄不出来,就会自残。
此时病人的体温会很低,要不停的用手搓身体,保持体温。
否则,因为病人被动昏迷,会因为体温过低造成脑瘫痪,甚至会脑死亡。
冲服下药物后,温声抚慰病人的情绪。
即使他昏迷,也会听到。记得,一定要有耐性,就像哄小孩一样,慢慢的使她的情绪放松。
待体温正常后,病人就会进入睡眠状态,这时只要在旁边守着她即可。
因为她清醒的时候,还有可能会有些疑惑或是意外的情况发生。
………………………………
第八十五章 瓮中捉鳖(七)
朵儿之前因为挣扎过度,脸上很多汗渍。
江晟瑞又用湿毛巾替朵儿清理了脸部,便坐在床边摆弄着朵儿的小手。
浅浅的呼吸,苍白的睡颜,与大神脑海中,朵儿时而调皮时而撒娇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清楚的知道,史月蓉一口一个‘疯子’,深深地刺激到如今的朵儿。
可是朵儿不知道,‘疯子’也在刺激着他。
江狐狸至今都没有从‘是他害了朵儿’的这个阴霾中走出来。
他不想关心楼下的一举一动,也没有理睬史家那两只是去是留。
他也知道,今天和朵儿的种种行为,绝对会引起江家两只老狐狸的怀疑。
估计解决完史家那两只,就会过来找他谈话。
老管家是原来史书记的管家,几年前无缘无故的退休了!
江狐狸记得,史书记给出的说法是:“管家年岁大了,为了史公馆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让他安度晚年!”
可实际上呢?
江晟瑞和小五一致认为,管家知道史公馆太多的事情,变相的被流放了!
好不容易打探到管家的落脚处,今天他们三人拜访老管家,想找到了一些线索。
经过一番深谈,老管家终于被江晟瑞的情与理打动,说出来一些事情。
因为管家退休时,已经当着史书记的面把他手里掌握的所有材料和证据全部销毁。
今天几人的到来太突然,一些资料和线索需要时间整理。
临走前,老管家答应尽快整理出来,便通知他!
可是……
在他回到家,打算拆穿史家父女那副丑恶嘴脸时,接到电话。
老管家,死了!
而且,死在了离江宅不远的一片树林里!
身中不下20刀,刀刀伤在要害,浑身是血,死不瞑目。
衣衫凌乱,明显被搜查过的痕迹。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虎口微张,四指卷曲的握书状。
从手指僵硬的程度判断,就知道管家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攥住手中的东西,却还是被人抢走。
而且,尸体附近有多个不同尺码的鞋印,周围的血迹可追踪至500多米之远。
安排的人又告诉江晟瑞:老管家的家里,被烧得片瓦不留!
这些线索综合在一起,又是在这个当口,不难看出:管家是被人灭口了!
江晟瑞与司浩轩不约而同的想到:应该是管家整理出线索后,由于什么原因,连夜赶来送资料,却被杀害,证据也被洗劫一空。
二人赶到时,警方早已在现场。
接应两人的人在告知消息后,趁着夜黑的保护,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场。
这队警察中有一名中队长,以前与二人打过交道;又因为管家生前最后见到的是狐狸和小五,二人便在现场做了笔录,又留下联系方式,便赶了回来。
因为他一生都在史书记手下工作,一直没有结婚生子,所以退休后便是一个人生活。
他死了,线索彻底中断!
只是从管家口中得知,史书记是从副书记职位升上书记一职的。
那时,竞选人大代表,需要本市的人大常委投票,同意票数达到三分之二,才通过。
管家记得,史副书记的票数没有另一竞争的人多,落选了。
但最后,史副书记如愿当选人大代表,并且成为A市市委书记。
原因是,另一竞争的人在宣布投票结果的当天晚上出了车祸,十分巧合的是,那辆车的车主是当时的A市市委书记陈郡凯。
陈俊凯这个名字,还是回来的路上,几人遇袭前,司浩轩用手机百度到的。
死的两人均是政务人员,又是选举之际,这件车祸闹得沸沸扬扬,也有不少人质疑是史书记一心夺位痛下杀手,一举除去两人。
为此,省委特意组织了专案组,针对史书记展开内部调查。
结果,出人意料的,车祸完全属于意外!
管家当时还没有放下戒心,并没有说全,江晟瑞并没有证据!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江晟瑞觉得乱成一锅粥!
现在,他想放空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的和朵儿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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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记明白江父江母的态度,“不必叫医生了!谁知道那个疯子还会不会接着发疯?”
冷哼着带着满脸是血的史月蓉离开,临走时,不忘了留下一句话表达不满:“哼,我女儿受得伤,我记住了!”
江父江母随意的堆起笑容,还有司浩轩和江小妹护驾,在史家父女即将上车时象征性的补了一句:“那就不留您了!赶紧带月蓉看看,可别再破了相!”
史书记气鼓鼓的瞪了江思羽一眼,大力的甩上车门,奔向医院!
车上。
史书记搂着女儿,不是好气的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史月蓉捂着自己的头皮,痛哭流涕。
“啊啊~爹地~疼死我了!蓝朵儿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史小姐很不爽,因为蓝朵儿让她丢人了!
不仅是江宅里,像马一样的被骑在地上揍,上车时又被司机嫌弃。
怕伤口进风感染,史书记先扶着女儿上车,自己殿后。
司机乍一见一个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上车,大叫了一声‘鬼’啊,惹得史月蓉不爽的吼着:“鬼叫什么!是我!哎呦~~~疼死我了~!”
不知是羞愧还是气氛,史月蓉怒吼的同时,发丝不小心刮到了衣服上的纽扣,扯得头皮发麻。
司机被骂的很不爽,这位大小姐没事就爱耍脾气,以为自己多么高贵神圣!
都不知被人玩了多少回了!
不过,毕竟人家是雇主,还是敛着愤怒尽责的告知:“史书记,刚才有您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要您回来后立即给他回话!”
ps:《瓮中捉鳖》是这卷的结尾,要对之前的一些伏笔揭秘。结束后,就会进入下一卷,另一个**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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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瓮中捉鳖(八)
史书记紧锁眉心,疑惑的拨了过去,只‘滴滴……’两声,便接通。
磁性的声音响起:“史书记!”
算准了一样,肯定的语气,直截了当。
史书记回想这中低沉的声音,却无一点印象,下意识的反问道:“您是哪位?”
“呵呵,我是您的朋友!”似笑非笑的声音给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答案。
“哦,那我怎么不记得有您这么一位高深莫测的朋友!”
推测对方80%没有恶意,史书记便放松,轻推开月蓉,索性谈了起来。
这个时机,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史书记心里有预感:此人会祝他一臂之力!
“呵呵,那是您贵人多忘事,我和您有过几面之缘!像我这种无名小卒,怎入得了您的法眼?”
对方对姓甚名谁避而不谈,史书记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
“阁下客气了,老头子一个,记性不太好,还要您多见谅!……”
两个油条一样狡猾的人互相打着哈哈,都想套出点有用的信息,皆无果。
许久,才进入正题!
“想必,您刚从江宅出来!而且,貌似情绪不太好!”对方接近中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气喘,听得史书记心里痒痒的。
“阁下是有顺风眼还是千里耳啊?连史某人的行踪都很清楚!”
史书记犀利的眸光一闪即逝,继续油条着。
“我哪有那么神啊?就是眼线多了点!我作为纳税人,得为祖国的下岗工人再就业出份力呀!”
眼睛微眯,史书记打着太极试探道:“阁下很有能耐,想必我周围也有您的眼线!”
“呵呵,不愧是史书记!也不是很多,毕竟您是政府人员,保密措施太好,繁忙的很。我们平民想见您一面难如登天,这样做方便联系嘛,还可以保护您的安危不是吗!还望您见谅呢!”
史书记顿时一身冷汗!
不是很多,是多少?
今天他是临时得到消息,前来江宅。
照他这样不明所以的态度,这样掌握全局的语气,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应该都清楚。
自然就能推断出江宅里有此人的眼线。
可是,身为A市市委书记,正如他所说,政府工作人员,级别越高,个人消息和家人的信息越受保护。
在A市,他的手机号更要保密,除了几个市委领导和家里人,根本没人知道。
对方轻而易举的就弄到了,这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转瞬之间,思绪百转千回。
“额,嗯~~你轻点,弄疼人家了!啊啊啊,对,就是这里!史书记,嗯?”
耳麦里清楚地传来对方的呻吟声,还有另一男子的粗喘和闷哼,接下来就是无声的呻吟和猛喘,静静的等待史书记的回答。
身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史书记很清楚对方正在做的事情,老脸一红,随即一咳,尴尬的开口:“您、您严重了!”
他的心脏呦!
而且,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您吃惊的太早了!”
吃惊的太早?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朋友,对于您的某些消息自会保密!只是想确认一下,一直以来,您很想让江家破产是?”
未等史书记对这人的来历估计个大概,对方又抛出了一枚重弹。
惊得原本因尴尬而发红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一下子乱了!
对方也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相当不错!
虽然在电话那头忙的‘不可开交’,但却能从听筒中听出浅浅的呼吸声那细微的差别。
呵呵,这就慌了?!
一切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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