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宁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倾听着胤礽细数他的抱负以及对未来的展望。那决计是能够把这个朝代引领向繁荣富强。
自此之后,不论蕙宁在做什么,首先想到的胤礽。想着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给他带来帮助,而不是想着能不能升级,完成任务。
电路真正铺设进宫里的那天,蕙宁见红了。
几个伺候的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早在蕙宁怀孕之初便就来了太子宫,如今见太子妃小脸吓的煞白,忙安抚道:“娘娘别怕,这是要分娩了。”说着,其他几个嬷嬷就就往各处去了,只余下赵嬷嬷一个。
“可是,为何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蕙宁提着一口气,连说话也不敢太用力,由赵嬷嬷搀着往屋里走。
赵嬷嬷笑道:“这女人生子也不全是一上来就腹痛,有的先破羊水,有的先见红。这些都是临产的征兆,估摸着再过不了个把时辰就该开始腹痛了。”
蕙宁这才松了一句气,“那我可需要做些什么?”诚然在这之前就听过许多,但这会儿她却是脑袋一片空白了。
赵嬷嬷这便把吃的又拿了过来,“娘娘不妨先吃些东西,这第一胎也不知快慢,待会儿肚子痛起来的时候可就什么也吃不下了,后面可需要大把力气呢。”
蕙宁一听这话,哪还顾得肚子饿不饿,只管吃吞下咽。胤礽匆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殿下!”虽然蕙宁此刻最希望看到的人就是胤礽,但对于他出现的速度还是有些愕然了,“你不是出城了?”
胤礽平复下紊乱的呼吸,不答反问,“听宫人说你要生了?现在觉得怎样?”
蕙宁一回头,这才发现赵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回身的时候反而用嬷嬷刚刚对安抚自己的话安抚起胤礽来,“你别这么紧张,生孩子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话音还未落下便就感觉到了小腹一阵收缩。
“怎么了?”见蕙宁忽然拢起眉头,胤礽也吓了一跳。虽然他明知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偏偏就是会紧张,甚至连蕙宁这个笨蛋都看出来了。
痛感只维持了短短数秒,不算很难接受。但蕙宁也知道,这只是刚开始。胤礽正要把她扶到卧榻上去躺着,被蕙宁制止了,“嬷嬷说,要生的时候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说完又敦促道:“殿下还是去外头等着吧,有嬷嬷在,我可以的。”
殿外,太医以及接生的稳婆早已恭候多时。宫女嬷嬷们更是把一应所需都准备了,这会儿正陆续着往宫里搬。
胤礽却不管那么许多,摁住蕙宁的手背,“我再多陪你会儿。”
蕙宁拗不过,这便也随了胤礽。只是没走多久便就腹痛难忍,随行在侧的太医躬身道:“太子殿下,还是让稳婆给太子妃娘娘检视一下。”
胤礽皱着眉头候在外间,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他当年也是诸多孩子的父亲,不管是谁人要生孩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想来还是太过在乎蕙宁才会如此。
稳婆还没出来,倒是先传来了蕙宁的叫声,顷刻间整个太子宫忙碌了起来。
八阿哥进门的时候差几被一个端着热水的宫女给撞到,他也不责怪什么,反而让了道让宫女先行。待进到永安殿的时候才看到神色焦灼的太子。
“太子哥,你这匆匆忙忙地赶着进宫,却原来算到二嫂今日分娩!”八阿哥笑着将一杯自斟的茶递给太子。
胤礽仰头就将整杯茶饮尽,才觉察到自己渴的厉害,又灌了几杯后才对八阿哥说,“你怎么也进宫了。”
八阿哥如实说道:“还不是四哥,怕你有什么事,就让我跟来看看,他外头他盯着。”
说话间皇后也闻讯赶来了,同行的有惠妃,荣妃,还有太子的侧福晋。
皇后看到太子在宫里倒不是很是奇怪,看到八阿哥也在难免就要问道:“八阿哥这些日子不是在宫外监督电力工程的施工,怎么这会儿会在宫里。”
八阿哥从容道:“回额娘,儿臣是来找太子哥拿些图纸,恰好遇上太子妃生产。”
皇后这才缓下神色,“拿了东西就紧着去办正经事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八阿哥顺从着皇后的意思,往太子的书房去了。
八阿哥走后,皇后原本想说太子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转头就问太医现在的情况。
惠妃坐在一旁撇了撇嘴,说起了风凉话,“我还以为太子妃这个巾帼女英雄必有过人之处,没想到生孩子的时候叫得比谁都响亮。”
荣妃道:“头一遭生孩子都是这样。何况太子妃又是石将军从小娇养着长大的,这点喊叫声算不得什么。”
惠妃眼一翻,也不去纠缠这个问题,反笑道:“之前瞅着太子妃的肚子跟妹妹当初怀三公主的时候一般无二,也不知太子妃会生阿哥还是格格。”
荣妃这回却是不接茬了,微微含着笑,看向他处。
惠妃哪里肯就此歇下嘴,转眼看向李佳氏就询道:“侧福晋与太子妃一个宫里处着,听说太子妃怀孕之初基本没甚反应,就连口胃也变重了许多,是也不是。”
侧福晋可不敢学荣妃那样,在坐的哪一个不比她大,虽然没有吭声,却也怯怯地点了点头。
“俗话说酸儿辣女……”惠妃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后给打断了,“是阿哥还是格格待会儿就知道了。”这才让惠妃闭了嘴。
须臾,内里便就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一个嬷嬷满脸堆着笑出来道喜,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
蕙宁这胎养得好,生下来的小阿哥肉嘟嘟的,乍一看颇像是满月后的孩子。
胤礽从来都不曾抱过自己的孩子,将那柔软的小身子拥进怀里的时候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看着他憨憨地睡着,心尖上一阵暖流划过。
“殿下,让臣妾看看。”蕙宁卧在榻上浅浅叫了声。从生下来到现在,她还没看过一眼自己的孩子。
胤礽虽有满心的欢喜,却已不像方才那样尽皆展露在脸上。他只噙着笑,将孩子放到了蕙宁身旁,“辛苦你了。”说着,执起蕙宁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这大概算是一个惊喜,因为自己一直记着太子妃只为自己生了一个格格,所以潜意识里早就把蕙宁腹中的孩子当女儿看待。
蕙宁反握了握胤礽的手,什么也没说,低头就打量起襁褓中的婴儿。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好看许多,她一直以为新生的孩子多半是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似的。没想到她的孩子非但白皙光滑,就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胎发也在昭示着他那小身子定然是棒棒的。
“取名了么?”比起像别个叫自己的孩子阿哥阿哥的,蕙宁倒更乐意叫自己的孩子名字。
“内务府的人已经去了养心殿。”不论是阿哥还是格格,太子的第一个孩子,皇帝都会赐字的。
没过多久,去养心殿的人回来了,呈上了皇帝亲笔所提的字,弘皙。书中有曰:明作皙,聪作谋。单从字面上看,皇帝却是对这个长孙寄予了厚望,除了赐字外,内务府还送来了许多皇帝赏赐之物。
这些东西蕙宁倒不怎么在意,唯一让她高兴的就是没把弘皙送去阿哥所,而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教养。
生完孩子后,系统中规中矩地出现了,它只是提示蕙宁现在的角色已达到高级,接下来的任务地图转向了虚拟场景,任务奖励比初、中级的要丰厚许多,而难度系数也与奖励成正比。
蕙宁还想要追问什么,系统却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蹦出一句,正常的好像以前的行为才是个**ug。虽然疑惑重重,但蕙宁还是很庆幸系统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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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历时两年之久的电力工程终于在入秋之前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每当夜幕低垂的时候,整个紫禁城内外就如同白昼一般。习惯了点灯的古人们一时还是不能适应这明晃晃的光亮,但更多的还是欣喜于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美好的东西。夜间独自行走于宫道上的宫人们也不再是瑟缩的脖子提心吊胆,勤政的君王则是感慨此物缘何到如今才出现。
这并不止是一项惠及皇家的工程,举朝普及只是时间问题。但作为一朝首府,京都却是最先受惠的地方。
就在这时;山西的平阳府传来了地震的消息。
这并不是第一次遇上天灾,康熙帝当即就派遣官员星驰前往,勘察情况。但此次受灾不同往常,回报的官员说,灾区屋宇尽皆倾毁,百姓更是死伤无数;受灾情况不容乐观。
朝廷并未多加拖延;随即又派了户部尚书驰驿前往,除了深入了解情况外,还带了上谕给山西巡抚噶尔图,停征受灾地区本年应征钱粮,另对死难者每人给银二两,老弱者无力修房者每户给予一两银。皇帝还谕示山西巡抚务必进驻灾区深处,救护受灾百姓,无谕不得私自离开。
除此之外,为免有人趁火打劫,滋扰百姓,朝廷更是传谕总兵亲自率领官兵前往灾区保护百姓。
饶是朝廷如此重视,康熙皇帝还是收到了不少大学士参山西巡抚的奏本。这在举朝肃清之后,还是第一个试法的官员,罔顾百姓安危,只往灾区走过场的噶尔图,不加议处就被就被革了职,并交由刑部处理。
虽然朝廷在后续的赈灾中对临汾等四县先后拨银二十余万两,却也是远远不够。胤礽私下里又令尹德带上一百万两亲往平阳府赈济百姓,务必要将每一两银子都用到百姓身上。
随着民生建设与日俱增,八旗子弟们反倒是要开始叫苦不迭。尤其是下三旗的,抑或是被抬旗的,原也就没甚家产,为了要维系尊荣,许多人家早已是入不敷出。虽不说怨声载道,却也有不少人开始抱怨朝廷,明明都是满洲亲贵,日子过的却还不如汉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因受早年刚入关时亲贵们圈地的影响,八旗内部的贫富分化也愈加明显。有司衙门也曾做过调查,八旗兵丁无屋舍者就高达七千余人。许多士兵还因此过上举债度日的生活,饷银多半用来还利息,更别提娶妻生子,便是死了也没银两买墓地。
针对这个情况,胤礽有他的提议,“除了提高饷银,建造统一的房屋外。还应对战时和闲时做出一定的调整。战时可提高奖惩,使兵士们得以奋勇杀敌,闲时可令其卸甲还耕,或去衙门应差。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生计问题,最重要的是避免了聚赌闹事,挥霍银钱。”
皇帝深思。八旗子弟一向自视甚高,当然,有能者也不在少数。但是因多年积累下来的懒散毛病可不是一朝说改就能改得过来。
胤礽看出了康熙的担忧,他接着说道,“闲散的或是余出的兵丁重新归并,再从中选拔新的佐领,饷银比普通兵丁翻一番。若有寻衅滋事者,按律治罪或是正法。”这样一来,大概就能从根本上整顿闲散的八旗子弟兵。
康熙自然是希望太子的法子能够奏效,毕竟葛尔丹已在蠢蠢欲动,征讨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希望旗军能够恢复早年初入关时的神勇,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看起来就像一盘散沙,斗志全无。
蕙宁陪了弘皙一会儿就被奶妈抱走了。
嬷嬷说,宫里的主子娘娘从没有一个是自己奶孩子的。说是说怕孩子将来长大了太过依恋母亲,但其实还是担心主子娘娘们因为亲自抚育孩子而令身形走样,那样的女人可就要大失魅力了。
所以蕙宁从生下弘皙开始便就连吃了三天回奶的药膳,连初乳也没来过。有时抱着弘皙的时候他还会像只小雏鸟一样直往她胸前拱,几个月下来却是对奶妈更加情有独钟。
蕙宁虽然嫉妒,对此却也没有太过执拗。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没少接任务,如果没有奶妈嬷嬷们一起照料着孩子,她也没这个嫌隙去完成任务。所以当弘皙被抱走之后,她也关上门午休了。
虚拟任务说起来难,却也简单。那便是用意识在紫禁城这个地图里去完成各个与胤礽息息相关的任务,严格说起来却也是围绕着终极任务展开的,而这却要求精神高度集中才有可能自由控制意识。
以前蕙宁一直想不通,凭胤礽现在的表现,怎么也看不出他被废的原因,甚至还被二废。起初她一直以为这个诱因是后来的雍正帝,现在想想,却是每个人都有可能。
皇帝的心思,蕙宁自认看不透。是以在观望了三日后,她还是放弃了对皇帝的窥探。
经过一番梳理,蕙宁将目光又重新放回到了大贝勒身上。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闭门思过,大贝勒看起来沉稳了许多,起码不再动不动就流露出轻蔑的神色,甚至还谦逊了许多。这一转变让康熙大感欣慰,一挥手,又把之前一应事宜重新交付给了大贝勒。
重新受到重用的大贝勒一改往昔作风,大概是因为明珠的事对他打击颇大,这便拒绝与任何大臣交往。只没想到的是,连三贝勒也对自己态度平平。
“三哥,我们只是邀你去吃杯水酒,续续兄弟情谊,你怕什么?”五贝勒拦于道前,很是纳闷儿地说着。
三贝勒神情淡然,负手于后,看了眼大贝勒,才说:“这会儿正好有事在身,改日定然去看望大哥。”
“你什么意思啊三哥。”五贝勒一把攥住了举步欲离的三贝勒,“文华殿编撰还差你一个不成。还是你担心再被大哥牵累,所以才处处回避。”
三贝勒温煦一笑,“五弟这话就见外了。文华殿编撰事宜虽说不上是什么大事,却也是皇阿玛亲口嘱咐的。如今文鉴编撰在即,张、陈二位大人尚且废寝忘食收集了两年资料,我又岂能在这个时候偷闲。”
“好了三弟。”大贝勒唤了声,也不强求,“你去吧!得空了我们再聚。”
“大哥。”五贝勒心有不甘地叫了声,见三贝勒真就这样扬长而去,更是气得摔了手上提着的一壶好酒,“他这分明就是有意的。”
“算了五弟,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有意要与我划清界线,随他去就是了。”说着瞥了眼还在愤愤不平的五贝勒,“五弟你若是觉得跟大哥一起会阻了你的前程,大可与三弟一般,无需勉强自己。”
五阿听得跳脚,“大哥怎能拿我与三哥相较,不管将来会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如果大哥厌烦我这个愚钝的弟弟,我以后不来烦你就是了。”说到最后竟然伤情了起来。
“我也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瞧瞧你,还真给气上了。”大贝勒缓和了神色,伸手推了推别扭起来的五贝勒,“好了好了,既然老三有事,我们兄弟俩回宫小酌一杯。”
兄弟二人走后,蕙宁的意念并没有跟着去,而是往花园另一端的水榭去了。
惠宁并不常见到皇帝的后妃们,除了在自己与太子大婚那日见到过众人外,素日里也只偶尔在皇后处见到个别妃嫔。像今次这样见她们齐聚一处还是头一遭,尤其是德妃与佟佳皇贵妃。
“我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呢?大家都往这儿来。”惠妃脸上攒着笑,姗姗踏进水榭。瞥见德妃的时候不经意地白去一眼。
佟佳皇贵妃正凭栏给鱼儿投食,头也不回道:“此处赏荷最佳,这一茬后便就要等明年了。”
“说起来,内务府送来的碗莲倒是长得不错,倘若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可以在屋子里赏莲,那可真真是一件纳罕事儿了。”荣妃倒是满心期待地说着。
德妃也应和着,“怕只怕这西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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