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我不想被卷进去。”
“哦,那你可以告诉我吗?”苏阮庭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你既然要休息,为什么不在进门的时候就近休息,而要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距离,来到这个总控制台这边休息呢?”
“我。。。。。。”她回答:“我说了你看你不会相信,之前苏亦卿和我说过,她要杀了苏,所以我过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
“你是说,苏亦卿要杀苏?你以为我会相信这样的话?”
苏阮庭看起来,已经不太冷静了。
赢了,颜汐暗暗想着,开口说:“苏亦卿对你的感情你应该很清楚的啊,这么多年来,苏亦卿最恨的,不就是苏么,不光是苏,她说等杀了苏以后,还会杀了我这个相似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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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就这样死去
韩霖一路追到了地下室,却只看见一堵冰冷的,带着十字图腾的墙面,四下看一看;哪里还有苏阮庭的踪迹;更不要说颜汐的去向了,
“可恶!”
他一拳砸在墙上;难道这一次又要让苏阮庭带走颜汐吗?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无法保护颜汐;让她独自肩负起成为诱饵这样的压力。。。。。。而就在刚才,自己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眼前所见的情形;和从苏阮庭口中听到的那些话来看,显然一切都昭示着,苏阮庭对颜汐也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耐心。
再这样下去;继续留着颜汐和苏阮庭在一起;他无法想象苏阮庭会对颜汐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他用手扶着那堵墙;焦虑地思考着对策;而拉斐尔迟迟都没有到。
一墙之隔。
颜汐蜷缩在角落;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让她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对不远处的苏阮庭再去察言观色了。
她的前额不停地冒着冷汗,右手的手腕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
苏阮庭站在控制台前面,一边认真地检查着那些仪器,一边思考颜汐方才所说的话。
的确没有错,苏阮庭很清楚苏亦卿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一直跟着自己的,但是一直以来,自己努力做到视而不见,他心底其实是清楚的,自己完全就是在利用苏亦卿对自己的感情。。。。。。
难道苏亦卿已经发现了,所以再也无法忍受了么?
不得不承认,他很感激苏亦卿——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苏亦卿拿着猎人协会发布任务的信函,告诉他,作为一个曾经在处决苏的仪式上大脑元老院的劣等吸血鬼,他已经被猎人协会视为眼中钉了,而被派来解决自己的猎人,正是眼前那个女人。
那个美丽而冷静到让人觉得不安的女人,她微笑着,对自己说:“不过,我已经厌倦了杀吸血鬼,我倒是很想试一试,怎么和吸血鬼和平共处。”
那个时候的自己,正处在最虚弱的时候,力量失去了大半,亟待一个合适的——而且因为时间关系必须可以承受反噬的祭品出现。
于是,在发现了苏亦卿符合所有祭品要求的条件之后,他朦朦胧胧地觉得,莫非老天还是眷顾着自己的,所以才派来了苏亦卿——因为她明明白白“唤血祭”意味着什么,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告诉他,她愿意。
那个时候,没有别的选择,再拖不下去,不进行“唤血祭”的话,就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了,脸性命也难保,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多年来,苏亦卿跟在自己身边,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从来不问为什么,只会遵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多年来,她从来没有一刻,会以苏阮庭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当初为了苏阮庭放弃一切,有没有后悔过。。。。。。
可是到了这一刻,苏阮庭觉得自己不得不面对了——是自己害了苏亦卿。
苏亦卿曾经是猎人协会荣享盛誉的召唤士拉斐尔的徒弟,以天赋卓越而在猎人协会被公认为拉斐尔的接班人。美貌,只会和力量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这让不少觊觎她美貌的召唤士都望而却步——因为太过完美。
可是,也许正是因为太过完美,命运才会和她开了这样的玩笑,从人人艳羡的召唤士到背叛猎人协会,人人唾骂的叛徒,中间的原委不过是为情所困而已。
是的。。。。。。她有理由恨苏,也有理由恨我,苏阮庭想,如果不是我,她也许会幸福得多。
可是,她真对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苏下手么?
苏阮庭确认好了所有的仪器都还在正常地运转,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颜汐,他的面色阴沉,冷冷地开口道:“我不相信苏亦卿会对苏下手。”
“。。。。。。你爱信不信吧,”颜汐觉得浑身发软,连辩驳的兴致也没有了,“反正你早就习惯了这样,利用别人对你的感情来服务自己,不是吗?苏阮庭,安静涵就是这么死的吧,可怜她还以为她心仪的你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复,结果呢,你只是在利用她而已,而她却傻傻地任由你利用。。。。。。”
“苏亦卿不一样,”苏阮庭甚至是有些恼怒地打断了她的话,说:“你现在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扰乱我,让我因为内疚而抬不起头,可惜,我没有那东西,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也不用刻意刺激你,单就你被韩霖他们追赶到走投无路逃到这里来,就足够你受的了,我刚刚看到你已经封住了门,”颜汐抬头看着他:“你是已经做好打算要死在这里了么?”
苏阮庭回头看看门,说:“我刚才在门上面下的那个封印,一般的人,召唤士还有吸血鬼都未必可以打开,这无关力量,那个十字图腾本身就是一个‘唤血祭’的符咒,除非是有特殊护符的人,不然是打不开的,所以你就死了逃出去的心吧。”
颜汐冷笑了一声:“果然没错,你已经四面楚歌了,苏阮庭,到现在,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苏阮庭坐在了控制台一边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说:“你不打算逃么?”
“你都说了那门一般人打不开,要是可以打开,韩霖他们一定早就过来了,我一向不喜欢做无用功,再说我一个普通人,再拖着个断了的右手,已经算是半个废人了,我又何必折腾自己。”她看起来并没有不安,倒是对着苏阮庭露出一个挺单纯的笑容:“我想,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涉足了本不属于我的战场,结果就是当炮灰,不过能够看到你有今天,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很自私。。。。。。”
苏阮庭突然说着,转过身看着容器里面的苏,眼神沉湎在往事里面,幽幽地叹气:“当初,苏已经抱着一颗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心,什么也留不住她了,她在心底想要死,可是她忘记了我。她在拼命地想着死这件事的时候,忘记了我。”
颜汐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这个时候,不太反感苏阮庭的话了。
“我费尽心机想要救救她,我想她那么喜欢阳光,却一直都没能走在阳光下,那么如果有一天我做到了,我让她可以如愿地和正常人一样走在太阳下面了,她一定可以重拾自己对生活的希望,变得有所期待,然后不再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我那么努力。。。。。。”
“可是她,却连挣扎一下都不愿意,她就像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即使她可以,她也不愿意喊叫一声救命。。。。。。颜汐,你和苏相似的不仅仅是面孔而已,你就这样放弃了挣扎,说实话,很扫兴,不知道韩霖他们知道了,会做什么感想呢?”
这话题怎么到了她身上,她有些不舒服地别过脸,“会么?韩霖他们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迟早,大家都要回到各自的世界里面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不认为就算我死在这里,会有多大的影响。”
“呵。。。。。。”苏阮庭轻轻笑,“我突然有点儿同情韩霖了,他大概是喜欢你的吧。”
“不知道也不重要,他会回到元老院,然后和元老院安排好的供血者在一起,”颜汐说到这里,努力掩饰起了内心的失落,撇撇嘴:“我呢,要是活着出去,我要找个没有吸血鬼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口是心非的女人,苏阮庭看着她奇怪的表情变化,突然松了口气:“。。。。。。好久没有和你这样说话了啊。”
颜汐看了他一眼,心底有点儿犯嘀咕,是啊,我会告诉你我当初还特别脑残地给你写过一封信么?我会告诉你每次我去天台的时候,都期待着可以见到你么。。。。。。
苏阮庭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蹲下身去仔细看着颜汐的手,然后问:“还疼吗?”
“。。。。。。废话,你来试一试,”颜汐忍不住瞪着他,“我觉得我的骨头都断了。”
“不是你觉得,你的骨头的确断了,”苏阮庭看着她的手回答:“要是吸血鬼的话,这一点小伤很快就能痊愈的,颜汐,是你太弱了,我也只是稍微用了点儿力气而已。”
“。。。。。。”颜汐别过脸去,“你离我远点。”
“害怕了?”苏阮庭居然笑了,“刚才不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颜汐别扭地保持着那个脸刻意朝着左边的姿势,一动不动,看不见是什么表情,也没有言语。
不能再说下去了,她想。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你来告诉我,就算早就明了了这个战场有多危险,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要以这种方式死去。在一个离家遥远的,连位置都不清楚的地下室里面,和一个我愿被仰慕过,却杀了我唯一的朋友的那个人一起,被困在这里,眼睁睁地等待生命就像沙漏一样流逝殆尽。
“好安静。。。。。。”
颜汐开了口,不知道是在对苏阮庭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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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会不会连我一起杀
在房间里,晓顾不得避嫌,仔细地检查了莲月身上的伤,然后做了处理,没有一处是致命的,所以对方的目的是折磨她而并非杀死她。
晓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莲月,她闭着双眼,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过来,那表情就像一个沉睡的孩子,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些什么变化,安逸而淡然。
想要探个究竟,搞清楚到底是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看来只有等她醒过来了,晓叹了口气,焦虑地站起身,到窗户前面站定了向外面望去。
韩霖和拉斐尔离开了已经有几个小时了吧,方才打韩霖的电话,没有人接,想必还没有结束,晓有些心神不宁了。
韩霖明明说过不打算和对方直接进行正面冲突,为什么会用这么久的时间呢?
不过。。。。。。有拉斐尔在,应该不会有事吧。况且苏阮庭要救苏,还用得着韩霖的血,应该不会再这个节骨眼儿上对韩霖痛下杀手才对,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被那些消极的想法左右着,怎么也坐不安稳了。
在他身后,躺在床上的莲月睁开了双眼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不久前连城所说的话。
“就算不肯提供情报,你只要拖住陆晓就可以了,只要限制好他的行动,我就能保证元老院没有人会知道关于那个护符的事,当然,既然你有意忤逆我,我也会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在那些小小的,带着光芒的刀刃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时候,莲月没有躲闪,问了句:“你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岂不是得杀了你?”连城在那一刻笑了,“可是,你现在还不能死,你死了,不光是陆晓,我都会心疼的哦。”
浑身都痛,莲月动弹不得,连城下手并没有留情,恰到好处地起到了折磨自己而并不会致自己于死地的程度,她看着晓得背影,心生内疚。
然而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晓的那一声叹息落在她耳中,落在她的心坎里,她忍了忍,那些险些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被硬生生地阻拦了。
韩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整个房子里面兜兜转转,几乎找遍了每个角落,已经是凌晨了,可是依然没有找到颜汐和苏阮庭的踪迹。
房子就在荒原里面,这个荒原并附其实,四周就连树木也不多,如果有人逃出去,必然会被在外面的拉斐尔发现,韩霖打定了主意,先去和拉斐尔汇合,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距离刚刚的激战过去了有几个小时了,韩霖跨出门的时候,看到已经不见了召唤兽的踪影,想必已经被收起来了,而那一地的狼藉才成为见证,昭示着拉斐尔的力量。
猎人协会曾经差一点就当上会长的人物,果然不一样啊。韩霖感慨着,朝拉斐尔儿的车子走过去。
拉斐尔站在原地基本就没怎么动过,他还在看着车里面五花大绑的苏亦卿,而苏亦卿,早就醒了过来,也正在看着他。
“老师,你不是警察吗?警察抓人不都用手铐吗,你一定要用绳子绑我么。。。。。。”
苏亦卿嘟囔着,似乎并没有挣扎的打算。
“我只是警察的帮手而已,而且我没有手铐那东西,抱歉让你失望了。”拉斐尔回答道。
脚步声近了,韩霖走过来问:“你I有没有看到有人逃出来?”
“没有啊,我在这里半天了,因为这家伙不老实,”拉斐尔指了指苏亦卿说:“要是没有人看着她,她一定会逃跑的,我还在想你怎么进去那么久,以为你挂了呢。”
“。。。。。。”韩霖看着他:“你以为我挂了你都不打算进去看一看?”
“不是说今天不会和苏阮庭起正面冲突么,”拉斐尔讪讪地笑:“我这不是相信你吗,既然不起正面冲突,我想你一定可以搞定的,那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霖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情况就是,苏阮庭和颜汐都消失了,房子太大,我需要人手来帮忙找,我一个人难免会有疏漏,已经找过一遍,但是没有见到任何人,既然你说他们没有跑出来,那自然是还在房子里面了。”
“这个好办,”拉斐尔掏出手机,“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
然后就打了警督的电话,报给对方房子的地址,并说,正在等人手帮忙。
韩霖目瞪口呆,末了别过头,“你这算不算是滥用职权?”
“警方也在调查这案子呢,他们一定也很想抓到苏阮庭,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很乐意帮忙的。”
“这案子?”韩霖一挑眉毛,“这案子,是哪个案子?”
“就是这一系列案件啊,”拉斐尔扳着手指头算:“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安静涵的死是因为仪式失败,还有那个失忆的女生,这两个案子没有悬念,是苏阮庭做的。而你家和颜汐家的失火,还有前一段时间那个血被放干的女生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做的,只要逮住苏阮庭,应该就能够找到线索了。”
“没用的,”苏亦卿忍不住插嘴:“第一,你后面说的那些案子,苏阮庭完全都不了解具体情况,第二,我想你们是抓不到他的。”
拉斐尔回过头,看了看她,“苏亦卿,你真是我最不讨喜的徒弟了,你说话我不爱听。”
“那你杀了我啊,杀了我,我久不会多嘴了。”苏亦卿迎上了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
韩霖看了看面前正试图用目光杀死对方的两个人,揉了揉额角,说:“拉斐尔,你一定是把徒弟惯坏了。。。。。。还有你忘记了,那些你心里有数的案子,凶手不是苏阮庭一个人,苏亦卿也是凶手,我希望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拉斐尔一怔。
韩霖说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