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爱恨，你愿不愿意？”
一般来说，死人的爱恨是不值钱的，死人唯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她们的灵魂。但陈素阳寿未尽，是被系统任务意外谋夺性命，所以她的爱恨，和活人的一样，具有强大的能量。
陈素没想到自己死后还能见母亲一面，满心欢喜，痛快道：“谢谢恩人，奴婢愿意！”
她对景王再多的爱恨，在今天见到母亲差点急火攻心而亡，才发觉根本比不上对母亲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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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虐渣前的准备工作
让鬼魂现身这个本事，就只有詹卓易有了。这算是系统的基本功能，即使詹卓易身为另类系统，也是有的。
交易以后，陈素感觉自己身上少了某些东西，却拥有了显身的能力。而且她知道，自己只能显身一晚上，急急忙忙就隐身往母亲的房里跑去。
罗成仁一直监视这陈素的举动，就怕陈素贸然跑去找景王报仇，或者吓到其他人。让鬼显身，本身就是冒了风险的，他必须要在陈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前，阻止她。
陈素如今少了对景王的爱恨，满心满眼都是对母亲的濡沫之情。她连跟她娘亲呆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都嫌不够，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出去。如今丢了性命，她才知道她有太多事想要做。
她希望母亲健康长寿，她希望爹爹能平安归来，她希望秋月能嫁个好人家，一生幸福。她希望母亲能知道景王的阴谋诡计，防住景王和她的那位兄长。她要父亲把陈少云踢出宗族，否则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她还有很多很多话，可惜这一晚上太短了。她把母亲吵醒，吓到母亲，差点把外间的两个守夜丫鬟吵醒。幸好有两位恩人的法术，又让她们睡了过去，才没打扰到母女叙旧。
陈素第一次发现时间是如此的少，她为了让母亲相信自己真是她的女儿，就花了一刻钟。剩下的时间，她诉说自己的后悔，说自己的愿望，叮嘱母亲保护好自己，却发现直到鸡鸣声响起，她也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完。
“娘亲，请相信那两位道长，他们是女儿求来保护您的，为我们报仇的。女儿”
“我的儿！”陈夫人好不容易见到女儿，如今才知道见一面，就是永别。她眼看着女儿一点变淡，最终消失在自己眼前，虽然知道对方只是隐去了身形，依然哭得不能自己。
想到女儿说的两位道长，她匆匆起身往外走。她要去求他们，让他们再让她见一见女儿。两个丫鬟听到动静，不知道夫人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敢阻拦，忙起来跟上。
陈素见母亲哭泣，她也失声痛哭。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暂，明明原本，她们都是人，只要想见，只要有心，就能见到。如今近在眼前，却隔了一个世界的距离。
陈夫人领着两个丫鬟走到了罗成仁二人住的小院，就听到房内传来罗道长的声音。
“夫人已经见过令爱，想必知道人鬼殊途，您要再见令爱，令爱怕是再难重入轮回，只会更加眷恋这阳世。夫人考虑清楚了吗？”
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把陈夫人的一身热血给浇了个透心凉！是的，女儿如果再见她，怎么可能愿意投胎，她再想女儿，也不能误了女儿重新做人的时机。两位道长是来给自己女儿化解冤屈，送她重入轮回，自己竟然如此不知轻重，不但没有报答恩人恩情，还处处拖后腿。
丫鬟秋月听到罗成仁和陈夫人的对话，终于跑了出来，扑到陈夫人面前，失声痛哭：“夫人，小姐和小少爷死的好冤，您一定要给她们报仇！”
两个丫鬟忙把她拖开，夫人身体现在虽然好点了，可也不能让人这样折腾。这个丫鬟太没规矩，府里平时夫人不掬着她们的性子，也不能这样无礼冲撞夫人的。
陈夫人定睛一看，拦住了两个丫鬟，扶起秋月，温和问道：“你是秋月？”
她昨夜已经听女儿提过秋月的事，所以并不意外。她现在知道的，也比这个丫鬟多。这丫头这种情况，还敢跟自己提这事，也是个忠心护主的，她以后便还她卖身契，好好待她。
秋月边抹眼泪边点头：“是奴婢，奴婢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当时景王说景王府佣人多，不让小姐多带人，小姐就只带了奴婢一人过去。”
陈夫人也回忆起去年的事，只道自己眼瞎了才会顺了景王的意。她一个人管理将军府，喜欢人多热闹，对丫鬟们并不掬着，所以当时她也知道自己将军府的丫鬟，规矩肯定没王府那边好，听着那王爷嫌弃自己府里的丫鬟照顾不好女儿，会另外派丫鬟照料，就允了。为了让女儿的嫁妆丰厚，还又加了一些。
哪能知道那王爷早就打好了主意，就是要让自己女儿在那王府变成睁眼瞎，孤立无援。而她身为母亲，怕女儿被夫家厌恶，不敢经常去王府看望女儿，竟然不知道女儿在王府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可怜的孩子也是个傻的，为什么知道了真相以后不偷偷派人来告诉自己呢！
她真是犯傻了，女儿自从知道景王和陈少云勾搭，就已经发现周围都是眼线，才不可告诉秋月，就怕触怒了景王。而且就算让秋月出来禀告，估计半路上秋月就变成尸体抬回景王府。她的女儿，到死都没想过偷偷找她求助，不就是因为已经被逼到毫无退路了吗！
“好孩子，这一年多，辛苦你了。我儿托梦给我，让你以后跟着我。”
陈夫人怜爱的摸了摸这可怜的丫头。这丫鬟，比自己女儿还小了两岁，因着她人秀气，安静，才让她跟了去，也幸好这丫头沉得住气，竟然还能回到将军府来。
罗成仁也没打算留着这四个丫鬟，刚刚他就是故意没用法术挡住声音，让那边四个在睡觉的丫鬟听到了这些对话，引着秋月自己出来。
陈夫人既然已经知道女儿死的真相，必定不会害这四个丫鬟。罗成仁顺手就把身边的几张纸拿起，用法术吹起一道风，从屋内送出，吹到陈夫人身边，让她接住。
陈夫人越发佩服这道士的仙家手段，接住一看，竟然是四张卖身契。有过女儿的通气，她也知道是这四个丫鬟的。想到丫鬟们如今照顾的那个孩子，就是害她女儿和亲外孙被景王害死的孽障，心里非常愤恨。
“仙师，这四个丫头我带走，那这个孩子呢？”
“稚子无辜，还望夫人不要和这孩子计较。他以后命途多舛，已经是遭了报应，夫人不必为自己添上罪恶。”
“那我就帮着那对奸夫淫夫养孩子不成！”陈夫人敬重两位道长，但是想到孩子就膈应得不行。
“这孩子还有用处，你只需养一日，明日便还他景王府。”
这也是罗成仁临时想到的，要是以前，他也许需要用实力压制景王府的人，但是现在有这孩子在手，他办起事来要轻松很多。
有了罗成仁的答复，陈夫人眼不见为净。不看那三个丫鬟照看的孩子，只领了她们一起出院子。为了防止景王突然后悔来抢孩子，她派护卫把她们住的院子保护得滴水不进。
景王只有六个高手护卫，她将军府的高手虽然少，但是各个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条子，比那些高手也不陈多让，重要的是将军府护卫多！人多压死人少的！
陈夫人和女儿陈素谈了一宿没睡，这下放松下来，在侍女的搀扶下回了卧房休息。陈素一直跟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甚至对那个孩子，也不再多看。
罗成仁知道她并不是不恨那孩子，而是因为她信守着承诺，刻意无视那孩子。在这点上罗成仁也无奈，那些命令都是景王下的，孩子有份，罪不至死。如今让冤魂们愤怒，让罗成仁纠结的，就是景王杀了他们，都是为了这孩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这些人，就都不会死！
心里烦躁，罗成仁运转功法让自己冷静了一会，抛开杂念修炼。如今景王府有那八个冤魂监视，罗成仁不用时时盯着，只管等着明天葬礼上大闹。
第二日，罗成仁詹卓易跟着陈夫人一起前往王府，果然看到王府外车水马龙。
在这个时代，人死都是要在家里停尸三天，三天人没活过来，就要下葬。这是怕有人闭气过去，其实没死，被当死人埋了，而遗留下来的传统。
皇城人皆知景王独宠景王妃，夫妻情深。前些天景王妃去世，景王竟然让手下给所有达官贵人发讯，邀请今日前来观礼。那些人，无论是为了交好景王，还是讨好陈将军的，今日都必然到场。而且来的都必定是达官贵人，即使景王也不能轻易得罪他们。
陈夫人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息，精神好了很多，又有罗成仁詹卓易给她调理身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而且她也已经想开，女儿已经死去，却一直留在她身边，不肯离开。只要等她帮女儿报了仇，整垮景王府，女儿就能安心投胎。所以她现在精神满满，充满了斗志。
王府的守门门童看着被丫鬟们簇拥进去的陈夫人，揉了揉眼睛，对身边的伙伴道：“刚刚是将军夫人吧？跟王妃真像。”
他同伴之前也被吓一跳，为了掩饰自己胆小，故意嘲弄：“王妃和将军夫人本就是母女，像有什么稀奇。王妃和舅爷，都还有七分相似呢。”
被嘲笑的门童不高兴，但今天这日子不好争吵，也就不跟同伴争了。他其实心里想说，今日看将军夫人，和王妃何止是七分像，简直就是九分相似。
不只是那门童被吓到，一路上碰到陈夫人的王府下人，都差点以为王妃回来了，被吓得频频失态。
正在灵堂前迎接吊丧贵客的总管更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惊呼出声：“王妃！您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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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大闹灵堂
躺在灵堂的王妃，怎么突然出现在门口！王妃不会是觉得地府太寂寞，来找王爷了吧！
这声叫声，把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只见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位身着素服的夫人，那夫人梳着最简单不过的发髻，头缠白色发带，映衬着那张苍白的脸更无血色。她两道如烟细眉轻皱，眼角泪水点点，让人觉得风一吹就会倒。要不是她的丫鬟扶着，大概，她真的就倒了吧？
这就是王府的王妃吗？这到底是人是鬼？难道真的还阳了？
在灵堂守灵的景王听到外面的喧哗，走了出来，对倒地的总管很不满：“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不迎宾客进去。”
王府总管也知道自己刚刚是一时恍惚认错了人，不敢多话，让王爷亲自去迎接将军夫人，转身招呼其他客人。
景王天天面对陈少云，又跟陈素成了夫妻，本来自认为一眼就能分出谁是谁。但是当他亲自面对陈夫人，竟然真以为对方是陈素。年轻妇人神情忧郁，眼神含怨，欲语还休的样子，可不就是陈素伤了身体以后，一直以来的模样。这气质神态，说不是陈素，都没人信。
陈夫人今年也才三十四岁，又保养得宜，本就看起来二十出头，今天特意让秋月给她按照女儿生前的模样梳妆，看起来相似实在是太正常人。她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很满意，也知道不可能真让大家当她是她女儿，只是为了先声夺人。
“王爷见谅，这老身昨夜梦见我儿和乖外孙，心里难受，今日起晚了。”
说着，陈夫人用手绢轻轻拭了下眼角，眼睛反而更加通红，惹人怜爱。事实上，她是故意拖延时间，晚点到这，人都齐了，她才好演戏。她就是想趁着人多，她才好借机把事情闹大。
收起惊愕，景王又恢复了镇定。他并不怕鬼神，要怕就不会杀那么多人。对他来说，杀人跟宰牛羊没什么差别。正确来说，他觉得杀人还干净一些，牛羊还有骚味。
“岳母不必多礼，素儿那么孝顺，定不会生岳母的气。”
陈夫人也不愿意和他虚与委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先进了灵堂。
罗成仁和詹卓易这才抱着孩子走到景王面前，扶手作揖：“无量天尊，施主有礼。”
景王回了礼，接过孩子，看襁褓里的孩子如今睡得香，不哭不闹，还闭着眼睛吐泡泡，心中父爱涌动，满脸慈爱的亲了孩子一口，抬头对两人感激道：“二位道长辛苦，小子得二位庇佑，竟如此乖巧。”
罗成仁不在意道：“只是照顾两日，无妨。”
景王还想着借着孩子的问题，跟他们两个打好交情，正待说话，却听到里面起了争执，忙带人进去，就怕灵堂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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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娘亲来看你了。你也睁开眼看看娘亲！”
陈夫人一进灵堂，就扑过去，抱着陈素的尸首，哭得肝肠寸断。即使原本她是来做戏的，但再次看到女儿的尸体，想到女儿身上的伤，她又怎么能不痛心。她的女儿，是被她看好的女婿给害了啊！是她听信了一向乖巧的“儿子”，害了自己的亲女儿。
想起罗道长吩咐的事，陈夫人摸了把眼泪，回身对众人道：“昨夜我儿托梦与我，说身上的衣服不喜，让我给她换套衣裳。还请诸位大人避一避，老身在此感激不尽。”
父母为死去的儿女换新衣是非常正常的事，众人都理解的点头：“我等这就出去，夫人不必客气。”
“慢着，陈夫人，王妃的衣裳都已经换过，不宜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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