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放心,孩儿一定会用心学。”
柳长生的小胸脯抬的越发高,走路雄赳赳气昂昂。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提前开始学习这方面的东西,以前娘亲一直说他还小,让他好好玩呢。当然他以前也没心思学,总觉得天塌下来有祖父和爹娘撑着。以后,他要代替祖父,撑起这个家,保护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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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渣攻之子,很软萌
柳长生的身体,有小爱保护,从晚上吃饱饭以后,几乎就不像个虚弱的病人。看小说到网
当然小爱没那么好心,它巴不得柳长生病得越重越好,只有病得越重,才会更加痛恨江远仕孟之林。不过罗成仁告诉它,如果柳长生身体不好,没准一个不小心就嗝屁了。到时候它就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
小爱为了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只好小心护着柳长生的身体。反正也不消耗什么能量,它晒晒太阳就能补回来。
“小童出卖你,你是不是很气愤?”
柳长生的卧房内,母子俩一个靠坐在床里,一个坐在床边,一起谈心。
“娘亲,这种事,我能不生气吗?”
柳长生始终觉得便宜了小童,这样卖主的行为,怎么可以不处罚。
柳嫣然看他气愤之下,被子都弄开了,站起来帮他把被角拽上,盖回去,才再次坐下,语重心长道:“娘亲就是在帮你罚他。”
柳长生一点都不明白,眨着大眼,满头问号。
“要是按照你说的,为娘把他关柴房,再发卖,他也不过是换个主人家。但是娘亲让他去照顾孟之林,一来孟之林受伤,娘亲不愿意府里的人去照顾他。二来,也让小童今夜无法入睡,熬到天亮。傻孩子,你没熬过夜,不知道一夜不眠不休的痛苦。”
“那娘亲明天把他卖了吗?”柳长生就是讨厌小童,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竟然帮着外人合伙骗他和娘亲。
“不能卖,卖了他换个主人家。要是那主人家看他乖巧听话,又有学识,好心放他卖身契,让他去考功名,那才是放虎归山留后患。孩子,你忘了吗?我们原本就是打算等他十八就还他卖身契,资助他去考功名。”
就是这样才更可气!柳长生想到这还是自己跟娘亲要求的,更加羞愧难当。他就不明白,他待小童如此好,为什么小童还会这样对待自己。
他当然不会知道,小童对他有多嫉恨!在小童心里,主仆之别永远都是心里的一根刺。凭什么因为他出身不好,就得当奴仆佣人,柳长生却有爹娘疼宠,有祖父爱护,将来还能继承偌大的柳家。孟之林一直教导他,只要靠上了功名,就能翻身做主人。他只要努力识字,帮江远仕看好柳长生,等他十五就能得到江远仕允诺的钱财,并且拿回他卖身契。至于十八岁,他才不愿意等,相差三年,对他来说就是天差地别。
柳嫣然对与下仆,赏罚分明,也从来不会把下仆的见风使舵当一回事。作为一个主人,她只要懂得管人就行,何苦跟下人一般见识。自己儿子果然是太单纯,竟然会被一个仆人的出卖吓到。
“长生啊,小童以后就不再是你的书童,娘亲会让兰芝安排人管着他,让他去干杂活,洗衣洗碗劈柴打扫,总有他干也干不完的活计。只要卖身契在我们手上,他一辈子就是我们的家奴,只有你让他听话的份,没有你避着他的道理。以前给他读书识字的机会,是我们对他太过仁慈,以后他休想再看一眼书籍,读一天书。”
这年头,读书考功名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做的事,穷人家虽然砸锅卖跌能送儿子去学堂识得一些字,也买不起好的笔墨纸砚,更别提供孩子读十多年书去考功名。当初江远仕和孟之林,也只是识得一些字,离考秀才远着呢。后来孟之林也是借着江远仕入赘柳家的机会,才得以拜读柳家藏书,顺利考上秀才。
至于以孟之林的才能,去考举人却绝无可能。一来那人天天陷在情情爱爱里,根本无心读书。二来,那人的见识也不够,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科考治论那关绝对过不了。
柳长生听到母亲如此安排,大喜,原来还可以这样。说到家奴,柳长生立刻记起了妖怪和尚的吩咐,跟柳嫣然恳求:“娘亲,孩儿要断了和江远仕的父子关系,您也要休了那人,不如明天就把他们送交官府。”
柳长生噼里啪啦的把之前罗成仁的吩咐全倒给了柳嫣然,紧张的看着柳嫣然。
柳嫣然在儿子一开始说的时候,还能笑着听,到后面脸色越来越严肃,等柳长生说完,她严厉的盯着儿子:“长生,告诉娘,这些是谁教你的。”
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柳嫣然怎么会不知道。能想出这些点子的,绝对不是自己单纯的儿子。
柳长生没想到才说出来就被母亲猜到,紧张的望了眼坐在大床另外一头罗成仁。但妖怪和尚还在打坐,根本没看到他的求救,柳长生绞尽了脑子,总算让他想到了一个说辞:“娘亲,我晕过去以后,差点小命不保。是一个神仙救了我,并且告诉我这些,送我回来的。”
“长生,连为娘你都要骗吗?到底哪个人教的?为娘一定要亲眼见见,否则他要是存有歹心要害你,觊觎我们柳家产业,又是另外一个江远仕怎么办!”
柳嫣然说的话很严厉,口气也非常重。连她和父亲都会看走眼,何况是长生这个孩子。
柳长生一点都不怕罗成仁觊觎柳家产业。在他看来,以妖怪和尚的法力,真要想要钱财,直接搬走就得了,又没人能识破他的法术。所以他坚持道:“娘亲,神仙真的是在我梦里出现的。如果您不信,可以问府上的人,我出事后都没见过任何外人,小童一直负责照顾我,他那你可以好好审。”
宝贝儿子如此说,柳嫣然只能明天再去审问。鬼神之事,柳嫣然和大部分人一样,既害怕恐惧又期待能得其庇佑,否则谁没事老去道馆寺庙烧香拜佛。
“还请神灵继续保佑我儿,我柳嫣然必定会年年给您烧高香,供奉于我柳家灵台。”
罗成仁听到自己要被人供奉牌位总算睁开了眼。这种事,真算得上是好事吗?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柳长生,心虚的偷看罗成仁那张帅气却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幸好罗成仁并没多说什么,又继续闭目打坐,柳长生总算逃过一劫。
另一边,领着小童前往主院卧房的兰芝,在心里越发佩服自家夫人。
如果孟之林救治不及,熬不过今夜死了,江远仕和小童都脱不了干系。今天大伙都看到是江远仕把孟之林踢得吐血,夫人可是只吩咐要江远仕弄断孟秀才的腿。负责照顾孟之林的小童,照顾病人不当,当然也脱不了干系。当然这点绝对是兰芝自己想多了。
孟之林的伤虽然看起来重,但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无论是柳嫣然还是江远仕,都不会让自己扯进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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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渣攻之子,很软萌
第二天,柳嫣然先召集家里奴仆丫鬟训了话,才去找累得直打瞌睡的小童审问最近这些天儿子的行踪。看小说到网得知儿子受伤后昏迷了几天,昨天下午才醒过来,总算信了儿子的话,竟然真有神仙保佑。
儿子如此孝顺,醒过来就来找自己,柳嫣然既欣慰又心疼,对江远仕更加痛恨。
柳嫣然打算按照儿子嘴里那位神仙的指点,让带着江远仕和孟之林到县衙告官,求县官做主。
出府前,原本她不想给江远仕衣服穿,不过最后还是给了江远仕遮身之物。
因为罗成仁借着神仙的身份,让柳长生转达自己的意思:别光顾着给江远仕难堪,现在江远仕还是她的相公,为了柳府的脸面,也不能让江远仕光着。不过也不用给他衣服穿,只要给江远仕裹昨夜那床棉被,既能遮体,等到公堂之上还能做个证物。
柳嫣然都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竟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以前哪个要是被抓奸了,基本都是被人脱光了游街,虽然少见却不是没有。但是裹着棉被游街上公堂的,那是真正头一遭。
神仙竟然如此照顾柳家,柳嫣然没有不听到道理,立刻让手下去给拿棉被给江远仕裹上。
孟之林昨夜受了重伤,但都不致命,除了浑身疼痛无法自己行走,并无其他不妥。柳嫣然让人做了个担架,把他放上去,让两个护卫抬着担架。
至于江远仕,同样是被抬,待遇就没那么好。他昨夜一样挨了打,但是伤不重,自己走路没问题,不过因为裹了昨夜那穿脏棉被,行动不便,被柳嫣然嫌弃,干脆就让护卫们用那棉被把江远仕卷了,两个护卫一人抬肩,一人抬脚,给抗上出了柳府大门。
江远仕羞愤难当,被路人指指点点,第一次觉得真正丢人,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这床被子,又庆幸有这床被子,至少能把头埋进去,假装自己不知道。
到了县衙,柳嫣然先带着儿子去告官,其他人都在大门外等候。
因为被江远仕这个奇特的装扮吸引,路上不少闲人都跟着这支队伍来看热闹,县衙大门外难得出现了热闹景象。
县官自己是读书人,听到柳嫣然要状告江远仕和孟之林,还在心里嘀咕柳嫣然这只母老虎竟然把家务事闹到公堂,根本就是嫌他太空,给他找事。不过当他听说孟之林考功名的目的,惊怒的拍下惊堂木:“柳氏、柳长生,你们可知道欺瞒本官,可是要受刑的。”
柳嫣然一点都没被吓到:“民女句句属实,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当场和孟之林对质。”
柳长生有妖怪和尚做后盾,一点也不怯场:“我昏睡中醒来亲耳听他们两人说的,要不是那天听到,昨夜我们也不会把他们当场抓奸在床。我的书童小童就是他们安排来监视我的,他一直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大人可以审问他。”
县官对这个案子现在非常重视,立刻派人去把孟之林、江远仕、小童、还有昨夜参与抓奸行动的柳府护卫都招来。
不过他和衙役们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一群护卫会抬着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还被裹着被子!这演的哪一出!这年头被当场抓奸的人,竟然狼狈到这地步。柳家女婿当男人当成这样,简直丢尽了男人脸面。
“柳氏,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胆敢藐视公堂!”
县太爷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柳嫣然临危不乱,再次用出了罗成仁给的借口:“回禀县太爷,民女听说审案都需人证物证。这棉被也是物证之一!民女如有做得不妥之处,还请县太爷饶恕民女无知。”
县太爷想到大概柳嫣然是把人当场抓奸在床,气愤不过要江远仕丢人现眼,便也不再跟她计较。凡是大男人的人,一般都这样,总会下意识认为和妇人讲理,是掉份子的事。
虽然心里不舒服,县太爷倒是也相信了柳嫣然的话。他之前还觉得江远仕和孟之林可能另有苦衷。但看两人能如此狼狈,定然是真做了对不起柳家母老虎的事。毕竟那柳嫣然再泼辣,也是有脑子的,只要还要柳府脸面,也断然不可能硬说自己夫婿给自己戴绿帽子。
江远仕和孟之林同样无法走路,被人抗上公堂。在众人侧目下,羞愤难当。如果可以,江远仕真希望这两天的事没发生过。
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小童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第一次见官,非常害怕,看到县官腿就软了,直接跪倒在地。他抬头小心的瞄了一圈周围拿着杀威棒的衙役,更是差点被吓尿裤子。
人都被带到,县太爷正式审案,让江远仕和孟之林如实交代。
孟之林知道自己要是交代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如果他撒谎被揭穿,那后果更严重,所以他一直沉默不语,只委屈的低头落泪。不知道的人,还真当他被冤枉,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已经身受重伤,县太爷杀鸡儆猴也不能拿他下刀,只能审江远仕。
江远仕比孟之林狡猾多了,更加不肯承认自己跟孟之林的关系,一口咬定昨夜是个意外。至于柳长生撞伤头那天在书房看到的,只是他帮孟之林擦药,被柳长生这个单纯的儿子误会了。
柳长生被渣爹的厚颜无耻气得不得了!不过这次他没乱插嘴,妖怪和尚不开口,他就不能说话,以免闯祸。在公堂上争吵,可是会挨杀威棒的。
江远仕和孟之林两位当事人不认账,但昨夜还那么多目击者,柳府护卫纷纷站出来表示众人是当场抓奸在床。
江远仕依然概不认账,一副忏悔认错的姿态:“县太爷明察,我家娘子是在气我十天前禁足与她,又气我不小心伤了儿子。这些护卫只是护住心切,以为我对不起我家娘子,都是误会。”
事情都到这地步,江远仕还能面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解,连柳府护卫都快怀疑起之前难道真是误会?昨夜真的是好友抵足而眠?
柳嫣然看公堂上气氛一时没向着自己想的方向走,突然捂脸大哭起来:“县太爷,江远仕昨夜还说是喝醉认错人,被孟之林陷害,他现在竟然又说两人清白无辜,他是把我们大伙当傻子。您让人看看他身上裹的被子,上面都是他们两人行龌龊事的罪证。”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一脸嫌弃的看着江远仕身上的被子。
自己竟然被人当了傻子,县太爷勃然大怒:“把他身上的被子检查下!”
两个衙役上前领命:“喏!”
虽然被子很脏,让江远仕丢尽了脸面,但要被人当场剥下,更加没脸见人,江远仕只能自己先招了:“之前是草民说急了,昨夜的确是喝醉了做了糊涂事,都是孟之林这贱人害的,还请县太爷为草民做主!”
孟之林没想到江远仕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又把事情都推自己头上。这一次是县衙公堂,再也不是柳府院子里的事。在柳府,柳嫣然再霸道,也要顾忌律法,不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是如果被县太爷定罪,也许今天他就要被浸猪笼沉湖!
心第一次凉的这么彻底,孟之林被气得一口气缓不上来,气晕了过去。
孟之林被气晕,江远仕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没办法反驳他的话。其他人对他和孟之林的事,基本也只能靠猜,只要他咬死了不认,别人又能拿他怎么办。
不过他忘了一个人!
县太爷在孟之林晕过去后,就把目光转向了书童小童,惊堂木一拍:“下方跪着的小童,快把你知道的事如实招来。江远仕和孟之林到底什么关系?”
小童被吓坏了,哭爹喊娘的一五一十全招了!他第一次见到官,看自己一直崇拜的老爷和先生在县官面前都要下跪磕头,还要委屈求全,他当然知道县官更大,要听县官的。而且老爷和先生今天以后肯定都要被夫人赶出柳府,他是柳家的下人,如果还帮着老爷,一定会被夫人扒掉一层皮。谁是他的主人这点,经过昨夜的熬夜,今天早上的训话,他已经非常深刻的认识到。
“县太爷饶命!小人真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老爷是小人主子,先生是小人恩师,小人只是听从主人和先生的命令,不敢告诉夫人。”
江远仕没想到自己才把责任推掉,就被小童给出卖了!这还没严审呢,只是县官的一句问话、衙役们的一声“威武”就把小童吓成那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就不该把他捡回来放到儿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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