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顺口编了个身份,不过她也不是胡说,阿奎大师的第九弟子真的叫凯瑟琳,她在公会见过一次。只不过那位真的凯瑟琳年纪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了吧。
“谢谢,谢谢你们。”
中年人又给亚瑟和阿克塞尔道谢,亚瑟一副装逼样淡定地点点头,阿克塞尔脸色不太好看,捂着头摇摇欲坠,安娜急忙过去扶住。
“哎呀,这是受伤了吗?阿汉,快,去拿药水来。”
中年人急忙说,阿克塞尔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
虽然有安娜他们半路杀出救场,可是商队的人还是死伤不少,他们忙着救治伤者清点尸体,重新把乱成一团的马车马匹整理好,那个中年人邀请他们进帐篷休息,安娜正好想套话,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鄙人名叫柯克,是附近安道尔城的一个商人,这次是运送一批货物到对面的龙族领地。唉,只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强盗,真是多亏有你们啊,太感谢了。”
安娜奇怪地问:“据我所知,这片森林叫做绿海吧,一切指示方向的魔法和道具在里面都会失灵,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靠近,你们是怎么经商的呢?”
柯克笑了笑:“您一定不是本地人,所以才不知道。实际上,一年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是自从龙族的新王继任后,为了和我们交换货物商品,特别开辟了一条专门供商队行走的道路。只要从特定的入口进去,沿着指示走,就能平安的穿过绿海。”
“……有这种事情?可不是都说龙族很厌恶人类,根本不愿意和人类往来吗……”
亚瑟插了一句嘴。
柯克点头:“没错,他们确实很讨厌人类,可是他们不讨厌人类的工艺品和宝石黄金啊。龙族虽然都是天生强大的战士,可工业和制造却十分落后,偏偏他们又喜欢各种精美的工艺品和宝石黄金,所以……”
“不过大多数龙族应该会不满和人类通商吧,这个新上任的龙王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反对他?”
亚瑟又问,安娜干脆闭嘴,反正她对这些事情也不清楚。作为未来的皇帝,他那么关心这种事情,估计也是本能。唉,看来即便平时再中二,王子还是王子。仔细想想也是,如果亚瑟一直那么不靠谱,早就被色雷斯十七世揍死了。
“这个嘛,我们就不管了,总之有生意就做,不行了再说。”
柯克倒是很有商人本色,随即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过这位骑士大人说得也没错,最近龙族内部似乎有点不对劲。平时这条路上都有专门的龙族看守,不可能出现强盗,所以我们才很放心的不带太多护卫。今天强盗都杀人放火了,居然一个龙族都没出来干涉,这个就有点……”
亚瑟眼睛一亮:“莫非他们内讧了?”
“嘘嘘,这个就不是我们能说的了。只不过……”
柯克又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才神秘兮兮地说:“我倒是听到一个谣传,据说龙王失踪了,龙族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些人叫着要另立新王,一些人坚持要找回龙王……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上个月我听一个叫波斯的商人说,他在龙族的领地上看见了沙罗大师。”
“沙罗大师,难道就是那个被誉为示见之眼的占星者?”
连脸色还是很难看的阿克塞尔都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对,就是他。沙罗大师不会轻易离开自己居住的城市,更不会离开他的水晶馆。我就想啊,难道是龙族请他来占卜龙王下落的?呵呵呵,当然,这些都是谣传,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接下来柯克话风一转,含蓄地请求他们和自己商队一起上路。据他说走出这片森林至少还要七八天,路上怕遇到强盗,希望他们能委屈担任一下护卫的工作,自然了,报酬那是很丰盛的。安娜和亚瑟以眼神交换了一下看法,便点头答应了。
柯克大喜,给他们准备了一辆十分舒服的马车,各种好吃好喝的流水一样端上来。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了,阿克塞尔也和下药后沉沉睡去,安娜这才问亚瑟:“之前你说要去找一个预言者,难道就是这个沙罗大师?”
“对,就是他。真奇怪啊,如果那个谣传是真的,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去他所在的城市反而要扑空,倒显得是我们专门走到这里来见他一样。”
亚瑟又露出了一种微妙的神情,仰头看天,深沉地说:“莫非,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别命运了,还命运之轮转动呢,命运之轮都快转坏了。”
安娜没想那么多,虽然她也觉得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这下倒要感谢那个劫持我们的家伙了,哈哈哈哈,让我们少走了那么多冤枉路。要我说呢,这就是运气的体现,我们的幸运肯定是满级的!”
“切,愚蠢的乐观,无知的人总是比较幸福,多多享受你愚昧浅薄的快乐吧,在黑暗即将到来之前。”
“去去去,少来烦我。”
安娜心情正好,于是对亚瑟的讥讽便一笑置之。心里有个声音在隐隐诉说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待,但是安娜仔细地探测了半天也没探测出来,就直接选择了无视。怕危险怕死怕累是成不了女主角的,更回不了家。如今没有任何关于诅咒和如何打通异世界通道的消息,按照主线发展去问问神棍也是不错的选择,对吧。
“赛门啊,记得下次别搞这种血腥的事情了,会影响咱们的善恶值,主人我可不想被通缉哦。”
“……是。”
虽然赛门显然不知道善恶值是什么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安娜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这孩子什么都好,怎么就是有点……变态呢。
………………………………
30第二十九章
柯克没有说谎,自从和商队汇合后,一路都很顺利的在前进,虽然前方还是无边无际看不到边际的树海,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总在一个地方打转。虽然柯克并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安娜还是担心万一被人认出来,所以基本上她都和亚瑟他们呆在马车里,没有必要绝对不抛头露面。
路上倒是遇到了几次强盗,毫无悬念的被安娜和赛门打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只是随着距离龙族所在地越来越近,强盗基本上就不敢露面了。柯克感慨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最近龙族有异动顾不上来守护绿海通路,根本不可能会有强盗出现。
晃晃悠悠地走了九天,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树海,安娜和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不过,虽然他们已经站在了龙族的领地上,距离最近的城市都要再走上三天的路程。柯克还得先去东面的一个城市交货,不得不遗憾地和安娜他们分别。一路上他都不遗余力地讨好安娜,安娜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这年头要是能招揽一个魔法师在自己队伍里,哪怕什么都不做,拉出来露露脸都是一种威慑。想当然的,安娜肯定委婉地拒绝了,柯克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人家看不上自己这点家当,礼貌客气地送上了一大笔钱当做酬金,又再三邀请安娜他们以后有空到自己位于安道尔城的庄园来做客,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
“很好,现在我们就朝着龙族的王都翔天城出发吧!”
安娜挥舞着拳头,干劲十足地说。
“呵呵。”
阿克塞尔轻轻笑了笑。他的伤势经过这么些天的修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记忆却一点恢复的意思都没有。说来也奇怪,他对于各种圣疗术的运动还有格斗技巧都没忘记,基本的常识和知识也七七八八想起了不少,唯独关于自己的一切依旧一片空白。安娜很好心地建议可以想办法把他送回圣殿去,可却被他礼貌地拒绝了。
“我还没有报答各位的救命之恩,各位接下来是要去龙族的领地吧,那里可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虽然我仅仅只是略通剑术和治疗术,请允许我陪同各位,直到安全的离开。”
当时他陈恳地这么说。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啦。”
安娜干笑着摆手,失去记忆的骑士大人就和随时都会爆发的炸弹差不多,万一哪天他忽然想起来,觉得自己一行人十分可疑要捉拿归案怎么办。可是阿克塞尔却表现出了异常的坚持,最后安娜再三谢绝,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只是有些不安。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过去,完全一点都想不起来。而且很奇怪,每次我努力地想要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就会觉得很害怕,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最好不要想起来……作为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知分寸,可我……呃,最开始看见的就是你们……所以……一想到要单独去面对全然陌生的一切,我……我……”
看他为难得都要脸红了,安娜还能说什么呢。安娜他们对这位骑士并不了解,也就只是随便告诉了他名字和身份,其余的东西都不清楚。她稍微能理解骑士的不安心情,失去了记忆对他来说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那么平静吧。亚瑟说过他的过去十分不幸,难道这也是他失忆的一大原因?
“那……好吧。”
安娜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她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培养好感的方法啊,建立起了队友情谊,等他某天恢复记忆发现什么不对也许会放他们一马呢。
“谢谢!谢谢!”
阿克塞尔激动地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失去记忆的他是个性格温和坦率细心的青年,实在叫人无法生出恶感。而且人家还会加血!就冲这个带上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于这个决定,赛门好像有点不高兴,却什么都没说,亚瑟可有可无。于是阿克塞尔正式成为了队友的事情就被安娜一个人通过了。
安娜很是费了一番功夫编造了一个谎言来掩饰身份,她假称自己是魔法师公会的魔法师,而亚瑟是她的学生,这次他们是来龙族领地寻找一种可以治愈重病的药水――某种意义上这倒是实话。至于赛门,安娜说这是她收养的孤儿。不知道阿克塞尔对这番话信了多少,反正他没有表现出异议,安娜就懒得管其他事情了。
“唔,对不起,很抱歉打断了你的豪情壮志,亲爱的老师,您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情了?”
亚瑟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
安娜奇怪地问。
“就是我们要寻找的药水啊,药水!老师就打算这么正大光明地从翔天城大门进去吗!”
亚瑟一字一顿,还举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安娜这才想起他们身上带着的诅咒可是来自龙王的诅咒!虽然说龙族对魔法的研究并不精通,万一被感觉出来怎么办呢。色雷斯帝国和龙族乃是厮杀千年的一对老冤家呀。
“啊,也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掩饰一下自己的容貌,尤其是我和赛门。”阿克塞尔忽然说,“金发是帝国人的一大特征,冒冒失失走上龙族的土地,也许会激怒他们。”
“对哦,把这个忘记了。”
安娜一击掌,恍然大悟,仔细地看了几眼队友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几个的外形太过时髦了。倒不是她想吹嘘自己是个美人,可瑟菲娜虽然长得和她一样,气质和造型绝对不是那种过目即忘的类型,光是她那头长发就够能吸引眼球了。亚瑟和赛门更是偶像级别的美少年,走在大街上不被围观都难。至于阿克塞尔,他倒没什么异常,可脸上的面具太能刷存在感啦!
“我这里有一种药水可以把头发染黑,而且除非用特别的药水去洗,绝对不会掉,你们可以试试。”
亚瑟难得地热心了一次,安娜看了他几眼,忽然对他那头黑发产生了极大的疑问――色雷斯十七世跟死去的皇后都是金发,为什么会生出一个黑发的儿子,该不会……
“让我看看。”
不由分说,安娜抓过亚瑟抱住脑袋仔细地检查着他的发根,果然,大概是因为最近几天总是都在一起没有机会的缘故,凑近后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发根底部有浅浅的金色。
“无礼的家伙,快放手!”
亚瑟紧张地抱住脑袋,如临大敌。安娜本来想问问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头发染黑,不过转念一想,哼,估计又是那些无聊的理由,比如“黑暗才是能代表我的颜色”之类的吧。
“那好,我这里还有些衣服,大家都变装一下,免得进去太引人注目。亚瑟,把你的药水交出来。”
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大家躲在后面开始换衣服。安娜掏了几套衣服出来后忽然觉得不对,赛门和亚瑟除非毁容,不管怎么变装都会很有存在感吧。她盯着两个少年纤细的腰看了半天,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几套硬是被老管家塞进去的裙子,忽然灵光一闪。
“喂,我说,不如你们装成女孩子吧。”
“我才不要!”
这个建议遭到了亚瑟的极力反对,可是最终却在赛门毫无犹豫的点头以及安娜**下而失败告终。塞给他们两个衣服让他们去另一边换衣服,安娜笑嘻嘻地觉得十分开心。和柯克分别前从他那里拿了几套男人的衣服,她心想不如自己装成男人比较方便。反正这个世界男人都留长发,不会显得太奇怪。
扭头一看,阿克塞尔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那里,安娜咳嗽了一声,指指他脸上的面具,委婉地说:“那个,不能取下来吗?”
“呃……”
阿克塞尔摸了摸,迟疑着回答:“也不是不行,我知道怎么取下来,可是……我隐约觉得好像不能取下来……”
“那就算了吧,大不了带个帽子遮挡一下好了。”
安娜不想让他为难,而且人家都丢了盔甲,还得违反誓言取下面具,这个太过分了,欺负人失忆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谁知阿克塞尔沉默了一阵,毅然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又不是不能见人,有什么不能取下来的,而且……”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很好奇自己长什么样子呢。”
说着,他就真的把手放在面具上,口中默念着什么咒文,安娜又是期待又是好奇,心中默念:这可是你自己愿意取下来的,不关我的事情啊。以后千万别记恨我!
随着咒文念完,那个面具忽然泛出了一阵柔和的白色光芒,随后便化为一片光点,慢慢地消失在看空气中,安娜看见了阿克塞尔的脸,不由得大惊,眼睛瞪得巨大。
“怎、怎么了?我、我长得很难看吗?”
阿克塞尔见状,不安地摸着自己的脸。
安娜死死瞪了他好久,忽然挫败地叫了一声,翻出一面镜子递给他:“自己看吧!你这个人类的敌人!”
阿克塞尔一看镜子,自己也楞了――映照在镜子里的是一张俊美得简直像是艺术品一般的脸,简单地说,就是那种帅得都快发光,足以让一切雌性生物眼泛爱心的感觉。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要戴面具了,不戴面具还怎么敢上街啊!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安娜悲愤地说,想起了同样是超级美男子的色雷斯十七世。不过呢,色雷斯十七世的长相有点女性化的阴柔,阿克塞尔就是完全纯男子汉式的阳刚英挺了。相信他要是展开笑颜的话,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的女性都会尖叫着捂住胸口吧。
“怎、怎么会……”
阿克塞尔看着镜子,好像也有点呆滞,估计被自己的帅气给吓到了。安娜气呼呼地觉得自己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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