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钵留给这么一个从小就心狠手辣的徒弟?再想想之前浴室里那个金发女孩语焉不详的话,安娜更是觉得当年卡修大师抱走瑟菲娜肯定有内情,搞不好他是个变态恋童癖长期折磨瑟菲娜才导致她心理变态……好吧,她黄/暴小说看太多了。
脑子里盘旋着太多太多的疑惑,偏偏又无人可以回答,安娜觉得头剧烈地痛了起来。阿克塞尔看了她几眼,建议说:“要不你还是去睡一会儿吧,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不用了,我没事。再说现在我也睡不着啊。”
安娜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她不想再让队友们为自己糟糕的精神状态担心了。
“啊,对了,现在都几点了,好像外面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我们想太多那个城主真心是个好人没有其他阴谋……”
像是故意要打脸一样,安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阿克塞尔嘘了一声,亚瑟也敏捷地灭掉了桌上的灯,赛门更是一个纵身跳到了窗台边上壁虎一般倒挂着朝外窥探,让她觉得超级没面子。
“外面有人。”赛门小声地说。
几个人都小心地凑了过去,现在正是半夜时分,天上的乌云很浓遮住了月亮,导致一点光亮也没有,所以倒也不必担心暴露行踪。只是安娜觉得很奇怪,因为实在是太黑了。按照她一路走来的经验,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电灯,可是除了荒郊野外以及那种乡下小村子,一般的城市里晚上还是会有专门用来照亮的矿石灯才对。更别说这里还是城主的庄园,不可能小气到晚上一盏灯都不点亮吧。
看来其中果然有古怪。
感谢精神力,所以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安娜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周遭的风吹草动。她们所在的客房位于这座庄园的东南侧,从窗户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远处的大门。本来应该是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刻,众人却看见了那条通往大门两边全是花朵的大路上走着一队人,粗略一数,大概有二三十个的样子。安娜仔细地多看了几眼,不禁“咦”了一声。
“怎么了?”
阿克塞尔立刻问,其他人可没有她这种外挂,不可能清楚看到几十米外黑暗中人的面孔。估计赛门可以,只是他不管看见了什么也会没感觉吧。
“好奇怪,那个带头的……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有点面熟,我想想……啊,对了!是那个什么什么选美皇后的选手!”
安娜指着远处小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精神力太逆天的关系,导致她记忆力惊人,基本上只要是看过一次的东西,哪怕是随便扫一眼也会牢牢记在心里。下午时候因为那个富三代大小姐艾琳娜的关系,所以他们没有看完整个选美的过程。但是台上站着的诸多漂亮妹子安娜还是仔细看过一遍,记得她们的脸。
“对,没错,就是参加了选美的姑娘,我记得她应该是叫做伊莎吧。”
再次仔细地确认后,安娜肯定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参加选美的姑娘会在大半夜的出现在这个庄园里,而且看看她的身后,跟着的人里竟然有两个来迎接过他们的管家。走在伊莎身变的中年人安娜倒是没见过,但是从穿着打扮以及长相推断,他应该和那个奥西城主有血缘关系。
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察觉他们,慢慢地走出了大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中。亚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管他们想搞什么鬼,只要别找到我们头上,就当做没看见好了,睡觉睡觉。”
“不,殿下,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看这些人的行动都很诡异,也许我们应该去调查一下。”
阿克塞尔正直地提出了反驳,亚瑟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娜就点了点头。
“对,阿克塞尔说得没错,真的有点不对劲。刚才我用魔法远远感应了一下,那个叫伊莎的姑娘精神很怪,好像是处于一种梦游的状态下,而且跟在她后面的人里面,至少有一半以上我都感受不到他们的生气,简直就像是……行走的尸体。”
说到后面安娜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不禁打了个冷颤,看来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不是什么好事。
亚瑟十分不赞同她和阿克塞尔的观点,反唇相讥:“喂,别忘记现在我们还是被通缉的状态,能少惹点事情就少惹点事情。一开始是以为那个城主有针对我们的阴谋,现在的情况不管怎么想都很像陷阱,怎么可以自己傻乎乎地跳下去。”
“但也许那个姑娘正陷于危险之中,大半夜的装神弄鬼,一定是在暗中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怀疑里面还有死灵法师。”
身为一个骑士,阿克塞尔在这种事情上一贯都是立场坚定的。换做其他时候大概安娜会赞同亚瑟观点,他们现在惹的麻烦够多了,不该再去主动找事。可是,有一件事却让安娜不得不提出异议。
“你们还记得在翔天城的事情吗?”
自从离开龙族的领地后,安娜有详细地把当时沙罗大师遭到毒杀的事情告诉他们,于是亚瑟他们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两者之间有关联?”阿克塞尔慎重地问。
安娜犹豫了一下,不敢完全肯定地说:“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刚才有一瞬间,我好像在那个叫伊莎的女孩身上感应到了当时沙罗大师死亡时候,同样的气息……”
关于沙罗大师的死亡,虽然当时安娜被吓得不轻,但正是因为她的死亡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闲暇时刻安娜不知道把那个时候的场面回想了多少次,一丝一毫的疑点都没有放过。她知道有什么幕后黑手在针对自己设下恶毒的圈套,但却苦于毫无头绪。不过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次,她想起了一个疑点。在沙罗大师全身喷出黑血死去的时候,按道理说室内应该充满血腥的臭气。可是不管怎么回想,安娜都不认为自己当时有闻到血腥味,相反,她还闻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究竟是花香还是什么气味淡淡的幽香。她也有试着从这方面下手,想找到相关的线索。可是安娜本来就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不熟悉,更别说这个世界因为魔法的关系充斥着大量的奇怪香料和诡异植物动物。一时之间根本毫无头绪。
眼下忽然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哪怕只是顺着风飘过来的一缕,瑟菲娜非人构造的鼻子还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也让安娜在心里默默吐槽――瑟菲娜上辈子是警犬转世的吧!
听到安娜这么说,亚瑟和阿克塞尔对视了一眼,随即二话不说,两个人抓起武器就翻身从五楼跳了下去。
“喂,喂,别这么有行动力啊!等等我!”
安娜想不到他们这么果断,小声对着下面叫了几声,见他们没有回应,不禁叹了口气。这时赛门已经很熟练地伸手过来揽住她的腰,安娜本想说不需要,她自己能跳下去。但是看见他一脸渴望的表情,还是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明明那么凶残嗜杀,却又不搭调的充满了不安全感,简直就像是一把玻璃打造的锋利宝剑,虽然能伤人,却也有可能下一刻随时碎掉。赛门……真是相处越久就越难以理解的奇妙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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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外面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寒冷;而且随着越走越远;众人就越发觉得周围的环境不对。本来这个庄园就位于城市上层的高级住宅区,由于限制了平民随意进入,所以十分冷清;这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可是不管再怎么安静;走在空寂黑暗的街道上;两边的豪宅竟然没有一栋是有灯光的;这可就令人费解了;总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城市的有钱人崇尚低碳环保健康自然的生活;所以都早睡早起。
顾虑着被前面的人发现;安娜他们刻意拉开了距离,维持在一个能看见不会被甩掉的安全位置。原本安娜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泄露行踪,比如对方有什么神奇魔法或者法宝能探知追踪者的消息。不过跟了一段就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前面那一小群人压根就不像是想刻意掩饰行踪的样子,悠哉游哉,走得不慌不忙。如果不是时间太诡异的话,真的很像是出来散步的。
不过不管怎么想,那个叫做伊莎的姑娘都有问题,刻意带着一个被迷惑了神智的姑娘深更半夜在街上走,叫人相信这没有歹意也太难了。
早些日子里亚瑟还曾经为了掩饰身份而发过脾气,但看看现在的样子,翻墙上房的不亦乐乎,再回想一下最近他的言行,安娜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快忘记自己的王子身份了。至于阿克塞尔,圣殿骑士本来就是专门做一些剿灭诛杀的工作,所以他追踪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剩下安娜自己,虽然身为开挂人士拥有逆天精神力,但她的肉身素质实在是一般般,幸好有无敌的召唤兽赛门。其实站在一起的话,赛门比安娜还稍微矮那么一点点,可是看他抱着安娜疾步如风的样子,实在是不科学得安娜都懒得发表评论了。
几个人默默地一边隐藏行踪一边跟在那些人身后,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说话。好歹也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队友了,所谓团队精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前面那些人的路线已经开始远离城区朝着郊外进发。周围的风景也从豪宅庄园变成了灌木杂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娜总觉得风中传来的那种奇怪香气更加浓烈了一些。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安娜忍耐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味儿?没闻到啊。”
亚瑟压低声音回答,阿克塞尔则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可是……那个味道越来越浓了,糟糕,我想打喷嚏。”
安娜不舒服地摸了摸鼻子,那股香气闻久了之后她觉得开始有点恶心。
“别是你的鼻孔有问题吧。”
亚瑟嘲笑地说,安娜深呼吸,忍耐下了反唇相讥的冲动。她是大人,不可以和一个未成年人做无聊的对喷。
“嘘,低声,他们停下来了。”
阿克塞尔忽然一手一个按住他们,想要把他们按在草丛里。亚瑟嘀咕了一声似乎是在说不要随便按他的脑袋,而赛门则是不声不响地避开了阿克塞尔的手。由于凑得很近,安娜看见了赛门眼里好像隐约跳动着波光一般的金色亮点,黑暗里看来十分诡异。他没有表情地瞪着阿克塞尔,那股敌意不言而喻。
阿克塞尔用复杂的表情看了一眼赛门,随即又看了看安娜,安娜只能苦笑。自从经历了龙族的事情后,虽然阿克塞尔暂时没有对赛门做出任何行动,可是安娜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他总是抱着监视戒备的态度观察着赛门。而赛门的表现也很奇怪,根据安娜对他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把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的态度放在心上。不管是蔑视也好,仇恨也罢,他都像天生缺乏感情接收信号的机能一样无动于衷。然而这一次,他罕见地对阿克塞尔表现出了露骨的敌意。要不是因为安娜的命令,他绝对会想办法偷袭杀掉骑士。
安娜搞不懂赛门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骑士曾经想要杀死他所以激发了他求生的欲/望吗?但是之后赛门曾经无数次表示过,只要安娜一声令下,他随时可以自杀。唉,安娜只能密切地关注赛门天天告诫他不可以再对任何无辜的人出手。说得不好听一点,她怎么知道一个心理有问题的非人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一想到这些安娜就心乱如麻,但眼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对阿克塞尔报以歉意的一笑,便聚精会神地观察前面那些忽然停下的人的行动了。
只见那个和奥西城主长得有点像的中年男人不知用什么方法点亮了一根火把,借着不断跳动的火光,安娜终于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伊莎,那是一张丧失了所有思想的呆滞脸蛋,双眼无神,嘴角甚至还流出了一丝唾液。伊莎本来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配上这样的表情,实在是看着就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一种寒意。
“好像不太对劲,他们打算对那个姑娘做什么?”
阿克塞尔声音冰冷,看样子他已经准备随时冲出去救人了。
“唔,不知道,等等,虽然我们没有看完整个选美,但在马车上的时候我确实是听到下面的人在讨论伊莎得到了今年的冠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城市的风俗难道不是城主的儿子会娶冠军为妻吗?”
安娜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反正这点距离真的发生什么他们也能随时过去救人,再说安娜对自己的精神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
“这个你也信!真的这么做的话,城主的儿子要娶多少老婆啊?”亚瑟不屑地说,“这个习俗早就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好像确实是有这个习惯,城主的妻子一定会在历代选美产生的花冠皇后里产生。可是现在只是个噱头罢了,选出花冠皇后之后,城主会象征性地把代表新娘的花冠戴在她头上,拉着她的手绕城市一圈。仅仅如此而已。”
安娜无言地抓抓鼻子,香气越来越浓,她鼻子很痒。亚瑟平时再怎么狂妄犯二,关键时刻从不含糊。大家都是一起到这个城市来的,基本都是共同行动。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难道这就是人家不管怎样都是王子而自己哪怕套个金手指外壳还是戳人一个的根本原因吗。
“他们围成一个圈了,到底打算做什么?”
从头到尾阿克塞尔都没关注过身边两个人无聊的对话,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前面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好像一只随时会疾射而出的利箭。安娜不得不敬佩他的这种骑士精神,这才是正儿八百做勇者的料吧。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些穿着黑袍连脸都遮住的人缓缓围成了一个圆圈,把呆滞的伊莎以及那个手执火把的中年人围在了中间。不知道是由谁带头,他们开始慢慢摇晃身体,嘴里吟唱着奇怪的歌谣。那个旋律听起来又尖利,又古怪,好像是在痛哭。又像是在惨叫,到了后面简直是用指甲抓黑板或者勺子刮碗底的那种感觉,安娜手臂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喂喂喂,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像是在搞邪教活动啊!”
她凑在阿克塞尔的耳边说。
那些黑袍人身体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吟唱的调子也越来越快,最后简直是群魔乱舞的景象。要是现在有人偶然路过,看见这样古怪又恐怖的场面,大概被被吓得直接晕倒吧。安娜已经快要不能忍受这种魔音穿耳的痛苦,正想建议大家一起上。可是这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忽然发生了,那个诡异的歌谣吟唱到最激烈的时候,黑袍人们却一个个全身抽搐地倒下,很快就噼里啪啦睡了一地。从他们的身体上还冒出了淡淡的烟雾。哪怕没有月光,那些烟雾也带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嘶!”
安娜看得入神,嘴巴张开都不知道,可是赛门原本抓在她手腕上的手猛地收紧,捏得她的骨头都咔嚓响了一声。安娜差点放声叫出来,及时地把痛呼咽了下去。
“主人……我们快走吧,赶快离开这里……”
赛门的脸看起来呈现出一种惨白,安娜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了类似害怕的表情。
“怎么了,赛门,有哪里不对吗?”
安娜疑惑地问。虽然赛门平时经常因为自己的态度又哭又哀求,可是这样害怕的样子以前真没见过。
赛门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边,眼睛虽然睁着,可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