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强迫阁下喝口不喜欢的茶。都没谁能办得到吧。”
东泽频频点头,此话甚是有理。
“紫姬原型为蛇,她为何在我一清宫隐着真身变成狸猫的样子伺候”栾之一想到自己宫里是因为此事才养了些许只狸猫来,这心头立即对狸猫这个宠物有些与以前截然不太相同的心思来。从前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自己对狸猫其实并不是太有感,只是自己宫里养着,一直都养着,也没觉得不妥当。远尘山那么大,一清宫也不小,养几只狸猫并算不得什么,只是自己以往对狸猫有些不属于喜欢宠物般的那种感觉,自己一直也没想过去深究罢了,可眼下听迟霖这般讲解开来,不禁的觉得自己像是有些怪癖一直被别人察觉而自己毫无所知似的。
“这我哪知道,这问题你得问紫姬。”迟霖看向他:“我说,你能不能别总是问我一些应该由你们当事人回答的问题行不行”
栾之沉默了。
半晌,他起了身。挥手将屏障撤去的当口便飞身而出,迟霖还在等着他回话压根没反应过来,东泽更别提了,坐在草坡上还准备躺一会休息休息,身子才躺了一半,栾之飞身不见踪影,这二人那叫一个无语。
“他这是”东泽愣愣的,看着栾之消失的方向,后而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江面:“弓月不是在江底吗”
“自然是去找紫姬。”迟霖压着气,凝视了一眼江面:“你在这里守着。有问题立即传音给我,我追去看看。”
嗖,迟霖飞身而去了,东泽的扇子才合了一半。眨了眨眼。
“嘿,这两个没交待的”
屋内的烛火已经燃到最后一分,烛泪淌下一片狼藉,扑的一声,火苗灭去冒起浅浅的灰烟,原本是一室寂静落针可闻。这烛火灭去之后,仿佛越发的寂静了。
外面响起了些许轻微的动静之时,紫姬抬起了眼,室内较暗,外面的微亮还未能传递进来,她缓缓的眨了眨眼,似乎相当疲惫无力。
再一睁眼,眼前突然站着一个身影,一身洁白。
她望着突然而至并且以真面目示人的栾之似乎一点也没有吃惊,但也只看了一眼而已,便转过头来伸手玩弄起还未凉透的烛泪,烛泪烫手却是柔软,在她指尖时而圆时而扁,相当听话。
“这么快找到我这里来了,终于忍不住要以真面目见我了想救弓月,是不是也得拿出诚意来与我交易才算有诚意”
“池雨在哪”栾之冰冷的问道。
“呵呵。”紫姬笑的并不奸诈,反倒显得落寞至极:“池雨他当然与弓月在一起。”
“那江面要怎么才能进去别跟我逛花园说你不知道”栾之随手捻了个诀,白光应指尖而出凝聚成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接抵在紫姬的肩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紫姬却是丝毫不惧也不躲甚至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栾之。一万年过去了,他们二人在这里重逢,他隐着容貌隐着一切放下他帝尊的身份与身价来到这个毫不起眼的梵妖七界来,甚至能压抑忍耐蛰伏这么久,耗着他帝尊的大把时间一点一点救着弓月,最后弓月却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他终于再也不能忍耐了,只想立即将弓月救出。
“你和我这么多年不见,你终于肯以真面目面对我了,竟是这般待我”紫姬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自嘲与嘲笑:“你待她还真是体贴周全,为了她竟然能做出这些事情来,你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万年以前的旧事我不想再提,你大抵也一定不希望我提起,不然,我跟池雨好好聊聊一万年前你和我的婚约之事”栾之面色不动,明明是急的,面上依旧不急不乱:“我只是没心情再跟你们玩了,我带走弓月,不是正中你的下怀还在这里做什么你阻止不了池雨,有我来帮你不是很好这种交易还需要我直接说出来你才明白”
紫姬只是笑:“池雨池雨岂是说阻止可以阻止得了的纵然是帝尊大人您亲自出面,只怕也未必能顺风顺水,弓月体内现在有三颗慎微之果,池雨并不是要她死,不过是要她的身体。仓一柔的肉身已经不能再用,不过是靠着池雨这么些年强行逆天才保得了一个虚壳罢了,等到仓一柔的记忆成功附着在弓月的身体里之后,这世上再没弓月这个人了。有的,只有梵妖七界的仓一柔。”
紫姬说完这些,又笑了,手里的烛泪已经渐渐变冷,捏在指尖硬硬的。再不能随意揉圆捏扁,她似乎因为这个很不舒服,目光凝视着自己指尖的烛泪,一字一句僵硬地道:“我一直都在暗中阻止,这世上最不想让仓一柔醒来的是我,我一直以为,耗上几千年几万年也没有关系,池雨总有不能再支撑仓一柔肉身的一天,再不然池雨也总会有放下仓一柔的那天,却是没想到。这两件事我一件都没有等到,却等来了最不该来这里的弓月。”
“你别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旧情可念,你大可不必因为我在这里便易着容的进来躲避我,无论你在与不在,都不会影响到我分毫。”紫姬说着,回过头来,看向栾之的目光如同死灰:“我只是恨。”
迟霖赶至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四个字,闯入门来厉声道:“你再有恨,也不该联合着池雨一起算计弓月,你若是真对池雨有情。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应该让池雨把弓月和仓一柔调换”
“我起初是这样打算的。”紫姬看了迟霖一眼,目光如蛇一般寒凉:“我一万年前在九重天想要的,我要不到,我无处可去来到梵妖七界。我想要的,我还要不到现在,我不想要了他想做什么便去做好了,你们这些人现在在我眼里是一个笑话,弓月能有今天的下场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自食恶果,当年没人逼她把神识抽离在这里捏出个仓一柔来。自己在这梵妖七界造的孽,她凭什么不自己去承担”
轰。
栾之的身子晃了晃。
“你不是喜欢池雨”迟霖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紫姬。
“我喜欢的,永远都不会将目光在我身上多作停留,他想不通,我想通了”紫姬转过头,再也不看这二人,目光落回指尖:“今日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看到你们这群人万般恶心。”
栾之心乱如麻,捏着剑也挥不下去。
算紫姬不说这些话出来,他也一样下不去手。
再是自认心如寒冰,可终究一万年前他欠了紫姬的。
“你为何要在我一清宫,还要扮成狸猫的样子”这是他到现在也不明白的,他隐约觉得必须问个清楚,他不相信紫姬只是随意变成一种宠物的模样只为了讨他欢心。
紫姬听了一震,回头看向栾之的目光都是有些震惊的。
末了她哈哈一笑:“原来原来到现在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大笑起来,后而指向迟霖:“他竟然也从没有告诉过你吗”
“妖孽胡言乱语”迟霖伸手向紫姬袭来,却是屋角突然一动,一人猛窜出来飞身跃至紫姬面前,啪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替紫姬挡了这一厉害的掌风。
紫姬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不敢相信的冲了过去,迟霖和栾之也是大震,他们二人冲进来,心中惦记着事情,完全没有留意到这屋内还有另一个人。
待紫姬将那人扶稳了,才勉强看出这人是谁。
二人更震。
紫姬瞪大了眼,浑身剧颤不止:“叛烙,你你怎么”
叛烙嘴角溢血,道:“你将我封印在那里,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吧你和我认识不久,你也想不到我自损冲破封印也会替你挡下这一掌吧只是你也没有想到,栾之再是盛怒,他也不会出手伤你,你心中定然也是觉得我不可靠,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不曾动过真情,更想不到你认定了这世上不会有人替你做什么,是吧”
“你,你在这梵妖七界与凡人无二,你你怎么竟然有胆子去接迟霖的掌”
“紫姬,我告诉你三件事情。第一,弓月已经将过往的一切都忘记了,她甚至都不记得你,那些一万年前的旧事,你也不应该再记着,不过是过去之事,让过去的事情影响你的将来,不是太傻了吗第二,我们这样的,得天眷顾活得长久,这是天大的福分,你怎么能自己寻死呢第三”叛烙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来:“我们会活的很长很长,谁也不能认定自己永远都不会有人珍惜自己,你看,我不是出现了吗”
迟霖双手结印,飞快的将仙力渡给叛烙,后而立即叮嘱紫姬:“你将叛烙封印,是不想他出面阻止受到伤害,可见你再是不相信他对你的心,终究也是希望他可以有个善终。现在补救不是来不及,你若是再执着下去耗着自己不管不顾,那叛烙定然也不会离开,而且他自己凭一己之力想必也无法离开这里,我劝你最好立即将他带离梵妖七界,他在这里以凡人之躯,纵然有仙力渡给他也不是长久之计,哪怕是为了报他这替你挡的这一恩情,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了。”
紫姬默默的点了点头,眼泪无声的从脸颊滑落下来,她抱起叛烙,头也未回的飞身而出,虚空中一团透紫的结罩将他们二人包成一个安全的光球,直飞上天,半空中见一个光团波冲而出,二人离开了定神箍,冲出了梵妖七界。
迟霖这才看向栾之:“你什么都不要再问我,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一万年前的旧事你想不起来,我不想去想,我怕我一旦认真回想起来,便没办法与你合作一起去救弓月了。”
栾之冷冷一笑:“我也正有此意。”未完待续。~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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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爱一个人
池雨好半天才从一动不动如同石像一般的坐姿中稍稍恢复些神智,左右看了看,一边的寒冰石上躺着沉睡了上千年的仓一柔,另一边的青玉石台上,是因为沉入仓一柔的回忆之中而面容时而舒缓时而痛苦的弓月。;
四周是一片透明的气泡结界,将这里包裹的异常安宁安全,他抬眼看了看气泡外的景色,周围的绒雪一直都不曾停止过,在气泡上堆出了很温和很好看的一个小雪堆。
一轰一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也是这个闷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的。
他知道这是有人又在江面召天雷劈斩了,先开始之时,他觉得这人很可笑很傻,甚至很没用,堂堂九重天三尊之一的栾之,传言相当厉害,纵然这些年太平盛世已久,可关于栾之过往的纪录也是很让人佩服敬仰的,只是怎么进入到梵妖七界的栾之,竟是这般无用。
他觉得栾之很傻,要弓月,来大大方方的抢便是了,做什么又易容又隐瞒身份,甚至于连弓月都要瞒着。
暗自在心头对弓月喜欢吗那更傻了,痴傻啊,再是三尊之一又如何,遇上情之一字不还是又傻又痴。
听着上方传来的天雷之声,他原本笃定平和的目光突的一缩。
他看到气泡周围上空的水仿佛沸腾了一般浑浊起来。
他一惊。
在沧海扇的庇护下,怎么可能会有人能闯得进来
心头是万般觉得不可能,可眼前所看到的却是说明一切。
栾之这样的召天雷之法,纵然水下终于也见了反应,其实他心中对沧海扇还是相当放心的,唯独是越发的觉得栾之实在痴傻的可以,这样召下去,栾之再高的修为,面对的是沧海扇,也有他耗尽修为的一天。
只是。怕是还没等到栾之修为耗尽,他所筹谋之事,也有了结果了。
水越发的浑浊了,天雷的声音轰轰作响。有几道较猛的,连他在水下受着沧海扇的庇护都觉得有些许摇晃,他摇头感叹:“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我更傻的。罢了罢了”他笑了笑,捏诀加印施术,随后见仓一柔与弓月连同她们身下的寒冰石与青玉石一起浮了上来。他微微施力,自己连同这二人一起移动开去。
裹着他们的巨大气泡自然连同跟上,以他为轴,缓缓移了起来。
顺着江水逆流而上之处,本也是他最终要去之处,只不过提前一些罢了。
仓一柔不应该被这些闲人打扰。
天雷再是厉害,栾之再是厉害,踏入这梵妖七界坏他好事的人再是来头大,也没有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弓月交出去的。至少现在一定不会。而且现在,他是想交出去,弓月也不会醒来,而等弓月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现在,他只需要再做最后一件事,仓一柔可以完全彻底的醒来了。
池雨面色上从未有过的温柔,笑了,若不是他在仓一柔昏睡的那一瞬察觉出仓一柔本是一缕神识所幻化,也不会拼了命也要护仓一柔周全到现在。既然是有人施了神识于此,那人便早晚有一天会来这里,只不过他没想到,弓月本人竟然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罢了。
不记得也好。不记得更好。
至于他大功告成之后,关于弓月本人将不复存在之事,他不难想象到时候要迎接的是这些人什么模样的狂怒,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真真实实的看见仓一柔,醒来而已。
迟霖飞上江面。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日头高高在上,整个世界都一片白茫,鹅羽绒雪疯狂的下着,这次与前两次不同,连气温都低了下来,这些绒雪触在手上,是真真切切的寒凉,而此时江面虽未结冰,却仍旧是敲打不动,只是因为天亮之故,再向江底望去却是不能再看到那个明显的位置。
过不了多久这里又会汇集百姓了,这般大的动静,一夜过去,再是不明里也猜得到定然与仓一柔有脱不了的干系,而且现在紫姬也离开了梵妖七界,叛烙若是还在算不能出一分体力起码也能帮着周旋一二,现在人手剩下他们三人,委实有些不够用了。
栾之这样召着天雷是不可能再设结障的,光天化日下,见晴朗朗的天空好端端的这一方头顶上乌云避日,漫天的层云之中,隐隐瞧得见黑压压的东西正在急速靠近。
东泽一直盯着天上的动静的,目光突地一缩:“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栾之你疯吧,这下子麻烦了,我知道你这么个劈法,你自己没被耗死,玉帝老儿也得过来把你笑死。”
这么一句话的当口,那黑压压的东西已经可以看得清晰了,正是闻风而赶来的一些颇有修为的上神以及天兵天将。
“他这般在这梵妖七界折腾,保不准天庭那些子闲人还以为这梵妖七界是要出什么大神了,渡劫遭天雷这么多道,数都数不清,放眼望去,九重天上谁渡天劫飞升之时也没被这么劈过。”迟霖皱着眉道。
栾之自然是失去了理智了的,东泽与迟霖此时在这个当口还不忘拿他打趣,他却半分也不计较,迟霖睨了一眼,望见的,是他那一对已经劈红了的眼。
东泽错开一步全身戒备起来:“栾之,你别在这里费力了,梵妖七界处处都是结障,池雨连定神箍都能搞到手里来,用来护仓一柔的肯定是更厉害的法器,这江水与逝川池那边都是连着的,再不然你去上游试试看,这里有我与迟霖帮你周旋着,你再不赶过去试上一试,可来不及了”
迟霖眨了眨眼:“我可没说要和你在这里帮他打掩护”
嗖。
一道白光一闪即逝,消失无踪。
迟霖看向远方:“他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东泽折扇一收,笑着仰头等着天兵天将下来:“迟霖,你说,栾之这次能不能完胜而回”
迟霖微微挑眉:“那你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