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焦急地道:“这下面是花岗石,就算我们会遁地也下不去呀。”
红莲对玄婴道:“用你的加持神杵试一试。”
玄婴依言取出加持神杵,扬手祭在空中,神杵一个盘旋向岩石上击落,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沙石如雨,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在圈子正中央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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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寒谷冰锥
黑漆漆的大洞向外散发着冰凉乏骨的丝丝黑气。红莲望着月夜玲珑和玄婴,沉声道:“我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不是寒风洞,但不管是与不是,此行必定凶险异常”
玲珑插嘴道:“姑姑你别说了,又是老一套,反正我是不会留下来,一定要跟你下去的。”
玄婴也坚定地道:“师父到哪里弟子决意追随。”
月夜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也道:“师姐,我救师父的心意不比你差。”
红莲叹道:“好吧,既然大家一般心思,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四个人当中只有玄婴服食过一粒三花碧玉丹,能够抵御寒风洞的旷古奇寒,我们三个不管道行高低只怕进去了都会被冻成冰尸,现在我将身上所有可以御寒之物分散一下,总算聊胜于无吧。”说完从身上掏出三五个葫芦玉瓶之类的东西,分发与玲珑和月夜。
月夜道:“这些东西恐怕也管不了多大用,师姐,你看这个怎样”就见她从腰间顺过一个巴掌大火红色的葫芦,葫芦写着两个金色篆字烈焰。
红莲讶然道:“此物难不成是五师伯的烈焰酒”
月夜冷笑道:“正是,那个老家伙是掌刑长老,这酒肯定是他进出寒风洞所必备之物,我是趁他这些天下山不在家从他练功的地方偷出来的。”
红莲道:“有了烈焰酒情况就好多了,不过此酒火性极烈,凡人饮得一滴也会焚身而死,咱们纵使有些道行也禁不得一大口,每人只可含饮一小口,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待得几人饮了烈焰酒,就觉得全身犹如置于熔炉中一般火热,血液似乎都要沸腾咆哮起来,红莲一挥手率先跃下洞去。
顺着洞壁下滑,越往下越觉得奇寒无比,缕缕阴气森森的烈风从身旁旋转着掠过,四人纵使饮了烈焰酒也不住地打着寒战,黑暗之中目不能视,不然他们就会发现每个人的身上发上都已经凝结起了冰霜。
向下滑了不知有多深,当红莲觉得手脚都开始麻痹是时,双足已着了地,谁知一落地便觉足底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若非双脚已然僵麻,红莲几乎都要晕了过去,她急忙运起步步生莲之法,将双足虚空拔起,方才因为要以双足来探路,所以没有运功,这才受了伤。
红莲咬牙强忍剧痛,双手连挥,阻住了后面三人的下落之势,玲珑忙问道:“姑姑,怎么了”
红莲缓了口气,颤声道:“下面有危险,不知是何物,谁有照明之物看一下究竟。”
玲珑道:“我来。”说完取出如意金翅,向前抛出,化作一盏金灯照得远近三丈之内光亮如昼。
四人借着亮光向下看去,都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原来下面极大,参差起伏全是淡蓝色的冰河冰川,表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七八寸长手指粗细的冰锥,尖尖的顶端犹如钢针一般锋锐,就是这些冰锥刺伤了红莲的双足。玲珑一眼看见正下方的冰锥上满是鲜红色的斑斑血迹,马上意识到不好,抱住红莲问:“姑姑你你怎么样”
红莲双目微闭,强提内息维持步步生莲的运行,低声道:“没事,想办法破去这些冰锥,不然我们寸步难行。”
玄婴闻言,遂祭起加持神杵扫向密布的冰锥,只听“铿”然有声,加持杵撞到冰锥激荡起道道金光,一下只扫掉了十数根,这些冰锥竟然坚逾钢铁。玄婴接连祭起加持神杵,一路扫荡过去,开辟出一条小路。
月夜见脚下的冰锥被扫除了,忙和玲珑扶着红莲落了下来让她坐下,玲珑捧过红莲的双足,一看之下不由流着泪哭出了声来,原来红莲的两足都被刺穿了两个血洞,而且原本鲜红色的血现在已变成了漆黑的墨色,两脚底也乌青一片,敢是这无数冰锥均含有剧毒。
月夜到底比玲珑年长几岁,遇事还算冷静,急忙从衣袖内摸出一块鸽卵大小的羊脂白玉塞到红莲口中含住。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红莲将口中的玉吐了出来,只见原本莹润无暇的白玉已经变成了黑褐色,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而双足的青黑色也变回了雪玉的白色,想是剧毒已被那小小的玉石吸得干净了。月夜撕下一幅衣襟把红莲的双脚伤口包裹住,然后问道:“师姐你觉得怎样不行的话我们就原路返回再作打算。”
红莲勉强站了起来,道:“不既然来了就无须回头,不救出师父我誓不罢休。”随后她又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月夜:“这昆仑醒玉乃是三师伯的不传秘宝,怎会到了你的手里你究竟偷拿了师伯们多少宝贝”
月夜哼了一声,讪讪地道:“我管他是谁的,趁着这次日晷停转之机他们无暇顾及,我潜入他们的练功密室偷拿了不少好东西,稍稍解了些许我的心头之恨。”
红莲听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即为小师妹受人欺凌而感到愤恨,也为其因多年无人照管变得行为乖张而感到羞愧,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师妹多加照拂,勤加教诲。
月夜见她望着自己不说话,皱眉道:“有什么不对吗”
红莲伸手轻抚着月夜的脸庞,柔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好好地看看我的小师妹。”
月夜已经多少年不曾得到师姐的爱抚,此刻被红莲轻轻抚摸着面颊,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一双妙目不禁泪光盈盈。
红莲忽然警醒,忙收回手道:“此地凶险不可久留,咱们快走。”
月夜和玲珑搀扶着红莲,由玄婴执加持神杵开路,四人借着金灯的光亮向洞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有半里路,坚冰的表面不再有锋利的冰锥和冰刀,变成了一马平川。玲珑不住地上下左右打量着,发现空旷的四周石壁都被闪闪发亮的冰层覆盖着,阵阵的寒风在冰壁上撞击盘旋着呼啸而过,忽然她向头顶上方一指,奇怪地道:“怎么那些冰锥子跑到上面去了”
红莲等人抬头看去,果然在距地两丈有余的洞顶上,密布着无数根类似钟乳一样的透明冰条子,并且似乎有一道道妖异的光彩在冰条内流动。
红莲觉得十分怪异,仔细看了看,突然睁大眼睛低声喝道:“向后退这不是冰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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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远古冰虺
红莲挽着月夜的手臂慢慢向后退了几步,神色凝重地道:“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冰锥,你们仔细看,它们都有眼睛。”
月夜等人忙抬头细看,果然那些类似冰锥的东西顶部都生着一**白色凝固不动的眼睛,眼睛下面还有一张不住开合的嘴巴,阵阵的寒风就是从这成千上万张嘴巴里呼出来的。这些东西居然是活的,只是由于他们全身都呈半透明状,与冰锥相差仿佛,所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分辨。
玲珑惊讶地道:“什么玩意儿好像是蛇。”
红莲点点头:“不错,就是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叫虺音hui,千年冰虺。”
月夜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道:“很厉害吗”
红莲略带愁色道:“岂止厉害,普通凡人若是被它缠上,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冰尸,我们虽然比凡俗人有些道法,却也未必抵敌得了一条两条,何况这里的冰虺成千上万。”
正说着忽听“吧嗒”一声响,一条三尺多长的冰虺已由洞顶滑落下来掉在冰面上,翻滚了一下高昂起头,瞪着一对惨白色的眼睛缓缓游了过来。
四人屏住呼吸看着冰虺,不敢稍有异动。冰虺游到他们身前两三步远停了下来,一条几乎透明的舌头不住吞吐着,猛然间它一昂头,张口呼出一口白气直奔玲珑而来。
红莲叫道:“小心”玲珑赶忙向旁一闪,白气从她裙裾边上擦过,玲珑不觉打了个冷战,就听一阵细碎的“咔咔”声响,玲珑裙裾边缘泛起了白色冰霜,冰霜迅速蔓延而上。
月夜见了赶忙口一张,吐出一粒银丸,银丸舒展开来化作一柄精光闪烁的长剑,月夜执剑一挥,将玲珑的裙裾斩落下来,裙裾飘飘落地,碎成了无数碎片。玲珑吐了吐舌,叫道:“好厉害好厉害”
月夜斩落裙裾,回手又是一剑斩向冰虺,“砰”地一声,长剑斩中冰虺颈项,将冰虺扫出一丈多远,奇怪的是冰虺没有受一点伤,反对震得月夜几乎拿捏不住长剑,冰虺似乎被激怒了,尾部在冰面上一弹,快如离弦之箭射向月夜。
玄婴是四人里唯一的男人,他觉得有了事情不应该让女人出头,哪怕是自己的师父,所以看到冰虺弹起来飞噬月夜,便把手臂一挥,喝道:“飞甲”就见两道精光由他小臂间飞出,“哧哧”两声,飞在半空中的冰虺被飞甲拦腰斩为三段,跌落在冰面上,一股冲鼻触脑的腥气登时弥漫开来。
月夜好奇地望着玄婴小臂上的鳞甲,不明白那小小的鳞甲片怎么会比自己的宝剑还要锐利。
随着腥气散开,就听“吧嗒吧嗒”之声不绝于耳,头顶吸附在冰壁上的冰虺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一会儿工夫已有成百上千条之多,昂着头东游西窜将红莲等人围在了中央。
玄婴正想还用龙鳞飞甲去杀时,红莲摆了摆手,道:“这样不行,一条冰虺的血腥气就引下来它这么多同伴,再杀下去岂不是将它们全都招了下来”
玄婴道:“师父,那怎么吧总不能坐以待毙呀”
红莲皱着眉头道:“我一时也无计可施,先静观其变再做道理。”
玲珑忽然灵机一动,附在玄婴耳畔耳语了几句,玄婴点点头,转身对月夜道:“师叔,借你的烈焰酒一用。”
师叔这两个字对月夜来说好像耳边响了个炸雷令她不知所措,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子管她叫师叔,于是红着脸掏出那半葫芦烈焰酒塞在玄婴手中。
玄婴拔掉塞子,喝下一大口烈焰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丹谷中一道先天玄气升起,上下九转透过十二重楼,裹挟着烈焰酒聚在喉间,就见玄婴双手抚胸,口一张,烈焰酒化作一片蒸腾的雾气喷薄而出。
方圆三丈之内的冰虺均被酒雾笼罩,冰虺嘶嘶叫着上窜下跳,顷刻间便有一百多条化作了脓水。玲珑拍掌嘻嘻笑道:“好啊好啊,再来再来。”
玄婴如法炮制,接连喷了七口烈焰酒,冰面上的那些冰虺被化得已是七零八落,残余的见势不妙纷纷向后退却,钻入冰隙中不见了,就连洞顶的冰虺也禁不住酒气的熏蒸,不知何时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了冰虺喷吐寒气,又加之烈焰酒酒气弥漫,寒风洞中的温度也上升了少许,红莲没有想到会这样,暗暗松了口气,但当她看到了玄婴的模样时不禁吓了一跳,急忙道:“玄儿,你没事吧”
原来玄婴过量地饮了烈焰酒,直烧灼得唇裂舌绽,面孔红得像是涂了胭脂一般。
玲珑见了他的样子,掩着口吃吃地笑个不停。
玄婴摸了摸脸和嘴,含糊地道:“你还笑,都是你害的我。”
红莲追问道:“你觉得怎样要不要紧”
玄婴摇头道:“没事师父,我”话没说完忽然一股热流直冲入脑,“咕咚”一下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月夜和红莲赶忙将玄婴扶起,红莲一摸他的额头,感觉火炭一般热得烫手,焦急地道:“他津水枯竭,内热焦在体内难以发散,这烈焰酒真的好厉害,这可如何是好”
月夜道:“那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红莲摇头道:“一时半刻倒也不会,时间长了可就难说了,除非用水火相克之法”红莲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望向玲珑。
玲珑嘟着嘴道:“好吧好吧,我来帮他就是了。”
玲珑坐到玄婴身前,伸出左手握了一下拳随即又张开,在手心出现了一道道水波纹似的涟漪,玲珑将手掌印在了玄婴的额头上,“滋”地一下,腾起一股雾气,片刻之后,玲珑拿开手掌,玄婴脸上的殷红之色果然减轻了不少。
玲珑又更换右掌印在玄婴额上,如此左右交替十余下过后,却不见玄婴脸上的火气再减轻,玲珑不由焦躁起来,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对红莲道:“姑姑,你们两个转过身去好不好”
红莲不解地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玲珑红着脸道:“哎呀姑姑,你不要管了,转过去就是了。”
红莲不知她要干什么,只得示意月夜两个人背过身去。
玲珑咬着樱唇,在玄婴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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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千年虺母
玲珑俯下身,一手托着玄婴的颈项,把柔润的樱唇印在他枯焦干裂的嘴巴上,将本身纯阴至极的本命真水渡入玄婴体内。
玄婴已经焦竭的五内得到玲珑本命真水的滋润,恰如久旱遇甘霖,下重楼入丹池,九转回旋,不消片刻,红彤彤的脸色渐渐消退归于正常,干裂的嘴唇也红润起来。当玄婴猛然睁开双目,却见玲珑圆嘟嘟的粉脸正贴在自己的脸上,唇口相接,呼吸可闻,不由大叫一声,一把将玲珑推开。
玲珑本来迫不得已才用这种羞人答答的方法救治玄婴,所以是闭着眼睛的,没成想这么快玄婴就苏醒了,还一把把她推开,当下又羞又气,“呸呸”啐了两口。
红莲听得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转过身来,见是玄婴醒了方才舒了口气,扶起玄婴问道:“玄儿,你觉得怎样”
玄婴摸了摸脸道:“挺好的师父,我好了。”
红莲微笑道:“嗯,这回还多亏了玲珑了,是她救了你。”
玄婴一怔,想起方才的情形,原来这个一直都害他的坏丫头这回倒是在救他,自己不识好歹反而推了人家一跤,觉得不大好意思,挠挠头冲玲珑一咧嘴。
玲珑正没好气,哼了一声没理他。
月夜对红莲道:“师姐,我们到哪里去找师父”
红莲蹙着眉道:“咱们从来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只好凭运气去找了。”她向前一指又道:“就顺着这条道走吧。”
四个人借着如意金翅所化金灯发出的光亮继续前行,又走了百数十步,洞窟逐渐变小了,一点点变得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而且洞壁上厚厚的玄冰也不见了,裸露出怪石突兀的岩壁,不过坚冰虽然不见了,呼啸的寒风却急一阵儿缓一阵儿地越来越奇寒透骨。
红莲警示道:“你们几个要小心了,说不定前面还有虺蛇,这风吹得好生古怪。”
越往前走洞壁的颜色就越发黑暗,最后已经黑得如同浸过墨汁一般,连金灯发出的光都被吸去了十之七八,真的变成了其光如豆。与此同时,呼啸的寒风更加凛冽,有时甚至要拼命弓着身子才能前行。
四人强忍着钻心的寒冷,举步维艰地行进,忽然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风急如牛吼,另一条却寂静安宁,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向那条无风的洞口扑了过去。
与寒风搏斗了半日,四人已筋疲力竭,坐在地上不住喘息。休息了一会儿,月夜手一撑地站了起来,惊疑地对红莲道:“师姐,地上怎么软软的不是石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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