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道:“因为我的体内也有这样一道气,只是比你的要强大的多,同时我也有些不解,你体内这道气怎么会如此微弱,弱的几乎我已经不能察觉,那个人在你体内植入这么弱的气究竟有何用意”
明月初不解道:“是什么气为什么在我体内植入这道气”
白袍人道:“这气来自另一个世界,植入你体内当然是要控制你的思维和行动。”
明月初嗤笑道:“我难道对谁会很有用处吗莫不成这个人就是你”
白袍人叹道:“你的疑心忒也重了些。”
明月初道:“我一孤身女子四处漂零,若是任人唯信,只怕早已死去多时了。”
白袍人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把事情原委告诉你,因为那个人极有可能想利用你加害九劫真人。”
明月初哼道:“是么这恐怕打错了算盘了,九劫他们一干人一直对我拒于千里之外,视我为异类,就算控制住了我,我又怎么可能接近得了九劫真人的身前可见你是一派胡言。”
白袍人道:“我看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吧,那个元虎可并没有视你为异类。”
明月初脸色微微一红,道:“他他他就是一个大傻子。”
一说到“大傻子”三字,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白袍人又道:“这其中的细节我也未能一一参透,包括你体内为何变得那么弱,我想最初它肯定不是这样。”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问天谷乙辰跌落火河时一时间意识清觉,发现了女儿眉心有一道邪恶气息,便将其吸了出来,只是仓促间不曾吸得干净,尚有一丝留存。
明月初道:“既然我体内的气已经很弱了,也对九劫真人够不成什么威胁,你也放心了,我可以走了吗”
白袍人道:“还不能。”
“为什么”
白袍人道:“因为你已经卷入了这场即将发生的争斗,就无法置身事外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也不例外,如果我下面的话说出来,也许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
明月初冷笑道:“你把这话说在前面,是觉得我会因你的坦白而不会怪你是吗”
白袍人一笑,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明月初哼道:“你不如直接说我是假聪明的好。”
白袍人咳了一声,道:“我就不说废话了,想利用你的人应该不知道你体内的那道气就要消失了,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明月初不等他的话说完便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同意,而且就算我同意与你合作又能怎样我已经离开他们了,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也不会计较我的生死。”
白袍人摇头道:“你这么说就是太不了解九劫真人和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了,你是悄悄离开的,他们必然不放心你的安危,一定会前来寻你回去的。”
明月初听了此话,眼前浮现出元虎憨头憨脑的样子,不禁心头一暖,脱口道:“好吧,如果他们会来寻我,我便照你说的做。”
此话一出口,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奇怪我为什么要答应他连他是什么人都还不知道,若是利用我陷害九劫真人的人就是他,岂不是到时候九劫真人有什么不测,元虎他会恨死我的。
白袍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道:“你不用猜来猜去的了,九劫真人于我有山高海深般恩情,我不可能会加害于他你只需将此物交到他手,他自然会明白一切,余下的事情他自会处置,你只消听他吩咐便了。”
他将一枚残缺了的玉玦递到明月初手中。
明月初皱着眉道:“我居然就这么相信你了,怎么会这样”
白袍人笑道:“因为我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好了,前来寻你的人已经在里许之外了,记住,切勿不要将遇到过我的事讲与任何人听,这关系着道界的生死存亡,切记切记”
说完,人化一道白光倏然不见。
明月初握着白袍人交与她的半块玉玦,心里一片茫然,呆呆地站在那里,暗自思忖道:这个人好生奇怪,就凭他几句话我居然会信了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提到了元虎元虎就是个傻瓜,有什么好留恋的唉,那么这玉玦到底该不该交给九劫真人
正想着,就听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夹杂着嘁嘁喳喳的争论。
明月初首先就听出来了玲珑抱怨的声音:“元虎大叔,咱们都找了半天一夜了,连个人影也没有,谁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月夜的声音道:“你这死丫头吵着要跟来的是你,现在又怨天怨地,不许闹了,赶紧找到月初是正经。”
玲珑不高兴地道:“我哪里闹了我是替元虎大叔着急,喜欢人家又不敢说出来,一天到晚的瞎忙,真不知道要是一直找不到你会怎样。”
元虎的声音闷闷地道:“找不到也得找,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外漂荡,总是总是让人不放心。”
明月初本来想转身离开不见他们,但听了这话心里一阵莫名欢喜,便止住了脚步。
又听玲珑笑嘻嘻地道:“元虎大叔,找到她我来帮你说你喜欢她好不好”
元虎结结巴巴道:“俺俺俺俺的事用不着你个小丫头瞎操心”
“咦月初在那里”
月夜因牵挂明月初,所以不似玲珑那样嘻嘻哈哈浑然不放在心上,她的眼睛一直在私下搜寻,忽然一眼看见明月初就站立在前方百余步远处。
一听说发现了明月初,元虎、玲珑和玄婴惊喜异常,一行四人赶忙奔了过来。
元虎首当其冲,来到明月初面前,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挠了挠头半日才嗫嚅道:“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
明月初看着他,轻声道:“你找我干什么”
“呃”元虎愣在那里回答不上来。
月夜赶忙过来拉住她的手道:“月初,你为什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害的我们好找。”
明月初叹气道:“我不是你们那里的人,走与不走根本无关紧要。”
元虎忙道:“怎么会无关紧要俺很俺们很担心你,跟大家回去吧。”
玲珑笑嘻嘻地道:“元虎大叔,我们是担心不假,但是最担心的还是你啊”
月夜也笑道:“是啊月初,元虎师兄真的急的了不得,还是不要急坏了他才是。”
因有白袍人的嘱托,明月初本来想答应他们回崆峒,但经二人一调侃倒不好意思了,瞟了一眼元虎,微红着脸不做声。
就在这时,远远的就听有人抑扬念诵道:
“百年沧桑如一梦,
乾坤如意锦囊中。
天荒地老道犹在,
春花秋月似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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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圣剑飞龙
有一个青衣道人背长剑、执拂尘正渐行渐近,听其诗意十分自负飘逸。
玲珑看得分明,叫道:“咦这个道人不是那个茅山宗的破天道长么”
月夜也道:“诶还真的是他。”
破天行到近前也看到了玲珑等人,微微一笑,道:“几位小友,咱们又见面了,小道有礼了。”
玄婴赶忙上前施礼道:“玄婴见过道长。”
破天扶住他的手臂道:“玄婴小友不必多礼。”
玲珑也过来道:“道长还认识我啊”
破天笑道:“玲珑小友聪明伶俐,自是叫人一见难忘。”
玲珑嘻嘻道:“道长,我们也算见过两面了,应该是老友才对,怎么可以叫小友呢”
破天没想到她如此强词夺理,不由呵呵一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小道的不是了,就请玲珑老友原谅小道一二。”
玄婴见玲珑又胡闹,赶忙道:“玲珑小孩子气,道长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玲珑不高兴地道:“我怎地是小孩子气你来说说看”
破天道:“玲珑姑娘乃是性情中人,率性豪侠,不拘小节,正是难得的紧呢。”
玲珑骨碌着大眼睛道:“道长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损我呢”
破天笑道:“自然是夸奖。”
玄婴怕她胡闹起来没完没了,便将破天向元虎等人引介。
破天是认得月夜的,相互执礼见过,当知道元虎乃是九劫真人的弟子时,欣然喜道:“得见元虎道兄,真是幸甚,令师尊九劫真人乃吾道界之仁义长者,德高望重,破天朝思暮想不得一见,尝以为生平憾事。”
元虎忙道:“道兄客气了,家师也曾提及过道兄,言说道兄乃是俺等辈中一代英杰,佼佼翘楚,少有人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玲珑在旁笑道:“这两个人互相吹捧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玄婴瞪了她一眼,低斥道:“不要胡说八道,他们说的都是实情,哪里来的吹捧”
元虎又对破天道:“不知道兄途经此处意欲何往”
破天道:“本宗托天师兄命我前往崆峒参加九劫真人召集的除魔盛会,难道道兄竟不知情”
元虎一愣,心中暗自纳罕:除魔盛会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师父说起过
其余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用过风闻,难道说是九劫真人暗中安排的
破天看他们神情异样,便道:“怎么,有何不妥之处吗”
月夜忙道:“没有没有,我们也正好回崆峒,就与道兄结伴而行吧。”
破天微笑道:“如此甚好,也免得届时无人引介了。”
随后月夜便拉着明月初道:“走吧月初,回到崆峒多热闹,总比你一个人到处走要好。”
明月初微一点头,顺势也就答应了。
于是众人启程回转崆峒。
一路上有说有笑,尤其玲珑,对破天颇有兴趣,便讲起当日红莲用九曲法螺收服幽灵王的事。
别看破天对待生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一旦熟络起来也是谈笑风生,对玲珑道:“我也是一时匆忙,其实九曲法螺还有一个功用未及对你们言明。”
“哈”
玲珑是见面熟,口没遮拦,便叫道:“原来你还藏了私,好好说一说到底什么居心”
破天见她天真烂漫,也不介意,笑道:“居心是没有的,不过是真的忘记罢了。”
玲珑道:“好吧,就原谅你了,说来听一听。”
破天道:“九曲法螺又不在你手中,听了也没有用处,还是到得崆峒说与红莲仙子吧。”
玲珑不满意地翻了他两眼。
由于回崆峒需从问天谷绕过,正午时分一行人已到了问天谷附近。
谷内的地火已经渐渐熄灭,但依然浓烟弥漫,遮天蔽日,数里外就能感觉热浪袭人。
在谷口处矗立着一人,怀抱一柄火红色的长剑,一脸忧郁地望着谷内。
“昆仑七剑”
“是飞龙”
他怎么在这里玄婴和玲珑与他朝过相,心里很是诧异,在距他十丈之外停住脚步。
飞龙也看到了他们,不觉皱了皱眉头,向旁一闪,退开七尺,意思是我让开道路任你们过去,既无意动手可也不惧怕,态度不卑不亢。
破天不认识他,经过他身旁时,对他行礼问讯。
飞龙也礼节性地还了一礼,。
玲珑看他行为有异,不由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飞龙两番在玲珑和玄婴手下失利,对他们虽然佩服却无好感,冷冷的道:“我在这里自有我在这里的道理,如果不妨碍你们走路,过去便是。”
玲珑对他本没什么恶感,但碰了一鼻子灰后就不同了,恼道:“好心与你搭话,你却阴阳怪气”
玄婴一扯她,道:“不要惹是生非,人家在不在这里与你何干赶快回崆峒要紧。”
玲珑气呼呼地道:“大家熟面孔打个招呼嘛,倒招来一副冷脸。”
玄婴讥笑道:“咱们和人家两方对手,见面没有打起来就不错了,谁稀罕和你打招呼”
玲珑语塞,狡辩道:“不对不对,我不是打招呼,我是看他鬼鬼祟祟的好像图谋不轨,想盘问他一下,嘻嘻嘻”
玄婴鼻子险些气歪,斥道:“休胡说让人家听到什么意思”
“啊”
玲珑忽然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众人都被她吓了一跳,月夜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你叫嚷什么”
玲珑不理她,回头对飞龙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幻虎的消息”
果然,飞龙被猜到了心事,面色一变,急忙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他”
玲珑得意地道:“当然了”
飞龙顾不得两方对立,上前一步道:“他现在怎样了你难道知道他在哪里”
玲珑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我知道自有我知道的道理,如果不妨碍你走路,走开便是。”
飞龙一怔,没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这么快就让人改头换面奉送了回来,一时间凝噎无语。
玄婴看他发自真心关切自己兄弟,有些于心不忍,便道:“飞龙兄,你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幻虎兄他已经死了。”
飞龙一下子面如死灰,喝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与你们有关”
玲珑对玄婴哼道:“看看你做好人嘛反被咬一口”
飞龙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略为平复了一下,又对玄婴道:“对不住了玄婴兄弟。”
玄婴道:“没什么,想必送麒麟符与噬魂王的就是幻虎兄和飞龙兄二位了,难道你离开鬼城时不知道幻虎兄的情形”
飞龙拳头一紧,咯嘣嘣直响,咬牙道:“我和四弟本来奉了宗主之命送麒麟符来鬼城,见到了噬魂王,噬魂王收下麒麟符后强行留下四弟做质,让我回昆仑复命,我走后越想越觉得不妥,便急急赶回来想带四弟回去,可是来到这里却发现问天谷已经面目全非,不知四弟生死若何。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玄婴叹道:“飞龙兄太过大意了,你难道不知噬魂王专一靠吸人魂魄为食吗”
飞龙二目圆睁,急切道:“难道四弟被噬魂王吸了魂魄”
玄婴点头道:“正是,我们见到他时就已经如此了。”
飞龙眼中含泪,恨声道:“是我害死了四弟,我不该留他在鬼城,应该是我留下才对。”
玄婴又道:“飞龙兄你也无须自责,你留下的话恐怕也难免魂魄被吸之厄,噬魂王是什么脾性难道贵宗主大道祖师不知他仍然遣二位来此,恐怕就没有将你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飞龙眉毛一扬,沉声道:“你无权指摘本宗宗主的是与非。”
玄婴也不与他争辩,道:“如今问天谷已被火河淹没,噬魂王与一众尸魂连同令师弟都已化灰,大道祖师拉拢噬魂王的计划已成泡影,飞龙兄可以回去复命了。”
“噬魂王死了”
飞龙闻听此言十分震惊,不相信地道:“噬魂王拥有不死之身,怎么会死掉是谁杀死了他”
玄婴便将昨日鬼城一役简略地告诉了他,并道:“贵宗主为谋事不择手段,连噬魂王这样的逆天怪物都想拉拢,其心可见一斑,希望这件事他不会迁怒于你。”
飞龙道:“多谢兄弟相告此事,飞龙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就要走,忽又想起一事,回头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麒麟符已到噬魂王手中的”
玄婴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恕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也不知道。”
飞龙的脸色阴郁下来,将怀中红色圣剑祭起在空,随后身形化为一缕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