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只是受惊,并无大碍,但・・・”说道此处,暗卫将头埋低:“但九驸马被道姑带人给救走了!”
“被救走了!?”睁大双眼道
那就是说她又回到卿儿身边了,公冶统不禁摇晃后退两步,满目悔恨交织。早知道,就不该助澄儿将她带走,他应该木凡乐被劫那日直接杀了她,就不会有今日节外生枝了。事已至此,怕是瞒不了卿儿多久了。
“朕不是说过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长公主府邸吗?”公冶统抑不住怒吼道
“当时情况混乱,属下等人受夜袭之人与长公主护院双重夹击,难以脱身。此之前,长公主对九驸马看牢甚严,守卫也是一等一高手,所以・・・”
所以难以下手,任务失败。
“原来你是想借你丫头手来杀了小根儿啊!?你真够阴险!”正当公冶统恼怒之时,暴道姑声音从他背后突然响起。
御书房各个暗处跃出多名暗卫将公冶统护身后,成圆周型将暴道姑团团围住,殿内伺候老太监一声‘有刺客’尖叫下,殿外侍卫立刻进殿救驾。
暴道姑视若无睹站起身来,看向公冶统双眼中满是讥讽与挑衅:“你这么多年都想除掉我,今日我站你面前,敢与我独处一室吗?”
“大胆暴雨,天子面前,怎能让你口出狂言,来人啊,给我拿下!”老太监翘着拈花指指着她。
“怎么!?你不敢吗?”暴道姑带着血丝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笑声,对视着公冶统,神色为挑衅
公冶统双眸如刀锋般尖锐,沉吟片刻道:“你们全都下去。”
“皇上,这使不得啊~”
“下去!”
待侍卫全撤走之后,殿内四处弥漫着一股硝烟味道,公冶统双眼一眯,道:“朕早该想到你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我若不诈死你狗腿子如何能生擒我?我又怎能知道百官朝拜,万民敬仰皇帝是这么一个卑鄙阴险小人呢?居然利用自己丫头杀自己女婿?你真够狠!”
“她不是我女婿,她和你一样是背道离经之人!”公冶统抑不住愤怒终于此刻爆发,额冒青筋,指骂道:“你不禁害了朕云嫣,还带来这么不伦不类异端来祸害朕卿儿,你毁了朕一个家!”
看到这样失态公冶统,暴道姑心中是说不出畅,她哈哈大笑转几声后转而双眸带着同样浓烈恨意:“是我毁了你家?还是你害了我云嫣。木凡乐纵然是女子,可她生性纯善至净,不像你这么卑劣,老娘我就要她和卿儿一起,此生都不得分开。”
“暴雨!”
“公冶统,你敢说云嫣死与你无关,你敢说轩儿病不是你造成,你敢说你没借刀杀人?”
他又一次勃然大怒之时她大步向前,声声质问。这些质问字字诛他心,句句食他骨,他怒不可揭却无言以驳。
公冶轩那里得知柳云嫣真相暴道姑也是心如刀割,她恨极了眼前这个君临天下男人,同样,她也恨死了软弱自己。当初柳云嫣不跟她走,让她失去了她她面前所有自信。她四处漂泊,从未想到柳云嫣心里一直只有她,直到公冶轩告诉她,她逃离京城之后,她就一直受到柳云嫣掏空心思保护,再回忆起,公冶卿梦出生后,两人相处点点滴滴,和婚前那日柳云嫣对她含情脉脉,婉转柔情,她才有感知她心里是有她。可如今两人已是阴阳相隔,即使怎么追悔莫及,也换不了柳云嫣一寸光阴。
“暴雨,你将轩儿药方交出来,朕留你全尸!”暴道姑话犹如刀剑般插公冶统心上,让他疼痛难当,可他已不削于和她解释那么多。他承认他是害了柳云嫣,可眼前人也是同样凶手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本王没有存稿这样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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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留我全尸?我怕你没那个本事!”暴道姑嗤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份信封,用小匕首擦过公冶统侧脸,定他身后大柱上,道:“这便是她留下药方,现给你。可这不能救不了轩儿。”
就算两人被恨意冲昏了头;可柳云嫣留下孩子总能冲醒他们几分;这也是暴道姑只身来到他面前却着不取他人头原因
公冶统激动速取下;闻言转头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不禁害云嫣薄命,还让轩儿承袭母体毒,这药方保不了他多久。公冶统,我们做个交易,你让我进皇陵见云嫣一面,我就帮你续轩儿命。”
两人已经错过昔日年华,至少让她看她一眼:“云嫣世时传送我内力,护我心脉,同样,我也可以传给轩儿延续他生命。”
公冶统闻言一怔,转而仰头凄楚一笑;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对暴雨下了那么重手都没要她命,原来又是云嫣护着她。
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朕不会让你进皇陵,可朕会告诉你谁是害了云嫣始作俑者。”
“害云嫣始作俑者?”暴道姑惊愕:“不是你害云嫣吗?谁?还有谁?”
“共有三人,一人是你,一人是朕,后一人便是窦净!”
暴道姑脑中极力收索这个人,道:“怎么会是他!?”
“他独女受命为妃,正遇朕帝登基,云嫣又那时怀有身孕,后位之争,他为了窦氏怎能容下云嫣!”
“不可能,公冶统,你诓我!?”
“若你不信,你可以去问轩儿!”
想公冶统面上找出谎言破绽,想要极力否认那么完美女人是政治牺牲品,可对方谈起‘窦净’二字时浓浓恨意,简直和看她眼神一模一样。
公冶统真是骗她,不会让自己轩儿那处求证。
她清楚轩儿是不会骗她。
暴道姑心里天平已经趋向他话。
“公冶统,你还让他活世上?”她摇首颤声怒骂这口口声声说爱柳云嫣却任由凶手他眼皮底下朝拜帝王:“你不为妻报仇,你还算是一个丈夫吗?不,你不配做云嫣丈夫!”
公冶统不做声,出奇欣赏她面容上变幻不定和指骂。
“你不敢朝臣下手,你怕天下人骂你?你告诉我,是想再次借刀杀人,是不是!?好,这次我让你如愿以偿。”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那消失当空黑夜中身影,公冶统面目开始狰狞大笑,笑声侧响殿内,让人觉得阴寒骇人:“暴雨,你死之前,朕让你为朕点燃这场战火。”
“来人啊!”
他一声命令,几个身影速跪他面前。
“只准让她伤窦净,不可让她除掉窦净。”
窦净,暴雨,这场戏,你们该落幕了。
公主府
“嗯~”发出一声浓浓鼻音,木凡乐眉头因为左臂两处钻心痛楚不由皱了皱眉,梦中公冶澄嗜血模样,让她身心挣扎。
一双柔若无骨手带着一股气息温馨味道来回抚摸着她脸颊,动作轻而怜惜,好似驱赶了她梦中梦魇,让木凡乐舒展了眉头,闻着熟悉安宁味道,悠悠醒来。
“你比以前嗜睡了。”看着她缓缓睁开双眼,公冶卿梦噙着一抹柔和安心浅笑,扶她半坐起来,为她身后垫好细软,让她向后依靠。
木凡乐看了眼外面漆黑星空,委屈一笑,道:“哪有,你看这天还未亮。”
她一晚还未睡过,怎么说是嗜睡呢。
“这已是第二日了。”
“······”
忽而忘见对方一向皎白胜雪玉容上蓦然挂着青色眼圈,木凡乐心一震抽痛,单手搭她公冶卿梦手上紧紧扣住,双眸凝视对方宛如星辰般迷人黑眸,歉然且真挚,道:“辛苦你了。”
公冶卿梦螓首微摇,丹唇逐笑,与她十指相扣,道:“还好,你现感觉如何?”
看着左臂上固定好两块夹板和尾指上细心包扎,笑道:“痛楚减轻了不少。”
这简而易拆谎言,两人默契认同,只为对方不担忧。
此时,芸儿端着一碗小米粥进到内殿,俯身递给了公冶卿梦,顺势她耳边轻语几句,公冶卿梦淡淡‘嗯’了一声,便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递了过去,道:“你已两日未进食,先用点小米粥,稍后让御厨给你做一些清淡点膳食。”
木凡乐除了手不便之外也想享受下公主大人亲自伺候待遇,笑着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填她五脏庙。
米粥见底,公冶卿梦起身,缓缓一笑道:“我有事要处理,你若有事唤芸儿便可,她会待这殿内。”
木凡乐见她转身,一把抓住她手腕,道:“我有很多疑惑,等你回来后全部告诉我,好吗?”
公冶卿梦一怔,见她眸中坚定,一声轻叹后点了点头。
“去吧。”含笑放手
仲秋神色木然坐床角,宛如一尊石雕。逃出长公主府并未想她想象中那样得到一种释然,反而此刻迫切想要回去,想问清楚那块禁地木屋内可有‘秋儿’木碑是什么意思
若是为她而立,那她对长公主对她感情就真是心如死灰,若是为他人而立,为何又偏偏与她同名。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是顶着一个‘秋’名讳做了‘秋儿’替身。
忆起长公主以往复杂难眼神,她缩倦着身子将头埋膝盖中,不敢猜测下去,若真是替身,那这将比‘心如死灰’残酷无情。
夜霜一旁瞅是暗暗不爽,当日她跃到一空旷之地等到埼玉追赶,谁知看见一熟悉袍子朝院内小木屋躲去,她心以为是那小火炉,本着救人为上,还未看清楚脸就把人拦腰抱回了公主府,谁知,带回来居然是长公主养小面首。
而她‘心心念’埼玉则被语怜与其他暗卫重伤,带回了暗影之地,她却要这南苑守着她,真是气煞她啊~
公冶卿梦推门而入便瞧见是她一脸埋怨,还未话语,便听闻她迫不及待道:“交给你了。”话落,一溜烟就消失无影无踪。
公冶卿梦未多留,走到仲秋身前,居高临下直道:“你便是上任吏部尚书仲凌之女,仲秋?”
‘吏部尚书仲凌云’几个字犹如惊雷般让木然仲秋心惊,猛然抬头,自仲氏一族被斩,她家族随着时间推移被人惨淡遗忘,没想到这静硕公主竟还记得,让她诧异非常。
她抬首望着面容冷峻公冶卿梦,异常平静,道:“九公主若是因为凡乐之事而救下下,下心存感激。下不会为九公主带来麻烦,稍后下便离开。”
她清楚公冶卿梦能知晓她真正身份,也定然费了些功夫了解她与长公主说不清道不明关系,如今她已孑然一身,她累了,她不想扯着道权谋争斗之中了。
公冶卿梦玉臂一抬,阻止了朝外走去仲秋,平日嫣然浅笑荡然无存,她别有深意对仲秋笑道:“你想离开这是非之地?那仲大人冤屈也只能埋落史册之中了。”
仲秋闻言身子一滞,惊愕望着她,随即心中开始窃喜。
原来,有人知道她仲氏一族是喊冤被诛!
同时,她也惊醒,眼前这静硕公主必然知道一些她不知之事。
公冶卿梦见鱼者上钩,轻撇一眼对方迫切深究神色,嘴角噙着一抹奇异笑,脚步轻移临窗推开窗户,一声寒风伴奏着几缕青丝飘舞,平添她几丝魅情之仪。
望着木凡乐所住寝殿,她又恢复如初,嘴角带着淡淡温婉雅笑,可道出话却引起了仲秋极大不安。
“仲氏一族书香门第,祖上出过几位举人,其父仲凌年少几经会考,终考取功名,翰林贡院任职,朝堂中颇有建树,但多年只得小小供奉,后经窦丞相推荐,一跃成为吏部尚书。多年默默无名,为何会得窦丞相提携,突然成为吏部尚书,这其中你不觉得可疑吗?”
“公主有话请···直说!”
公冶卿梦听闻背后颤音,嘴角扬起若有似无冷笑,悠悠道:“同年,长公主下嫁于窦丞相推荐工部侍郎,下嫁当夜,一位名唤‘秋儿’宫女应偷窃之罪被处以极刑···”
秋儿?
仲秋听闻这两字,霎时忆起木屋内那块刻有‘秋儿’木碑,做不了他想,可公冶卿梦带着冷笑话语依旧落她耳中,字句清晰可闻。
“处死宫女,皇宫中屡见不鲜,偏偏这宫女是长公主贴身侍女。”说道此处,公冶卿梦微微一顿,转过身,看着仿佛被定那处仲秋,继续道:“可怪就怪,自这宫女死后,长公主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没过几年,上任不久仲凌便被扣上欺君之罪诛了九族···”
仲秋听到此处,脑袋‘轰’一声被炸得一片空白,心里恐惧止不住涌出,就连身子开始颤抖,泪眼亦眼眶中翻滚欲出,后面言语让她险些跌倒地。
“突然进位仲凌,窦丞相,下嫁长公主,死去宫女,含冤被诛仲氏一族。仲秋,你是聪明之人,你明白本宫说是什么。”公冶卿梦冷冷一笑,终于将冰冷残酷抹了仲秋颈脖之上,勒得仲秋生生喘不过气。
“不,你骗我!”仲秋嘶声吼着,她极力否认这不堪真相,滚烫泪水滑至下颚,竭力道:“这是你权术,你想利用我对付长公主,你说全是谎话,全是谎言,你们是骗子,全是骗子,骗子。”
“你要说是利用也未尝不可,可是,仲秋,本宫不削于骗你,没有你,本宫一样会为本宫夫郎讨回断臂失指之仇,可你若没有本宫帮助,想要为族人申冤那就是异想天开。”
“不···”仲秋含泪摇首,心痛让人窒息。
公冶卿梦见她心中不忍摇摆不定,不禁大步向前,咄咄相逼:“长公主居心叵测,想要颠倒朝堂,你身为良臣之后,不加以阻止,视为不忠。仲氏一族喊冤被诛,你身为子嗣,不为其族申冤,视为不孝。长公主心狠手辣,你视若无睹,任其发展,视为不仁。本宫夫郎昏迷之中依旧惦记着你是否安全脱身,你不未为她报仇,视为不义。”
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抽走了仲秋支撑力道,她一个踉跄,跌倒地,苍白着脸,泪水簌簌滴落衣襟上,晕开了惨然花朵。
公冶卿梦懂得适可而止,她款步与她擦肩而过:“她是本宫皇姐,本宫不会害其性命,只想将她手中权势拉扯过来,你若下定决心,本宫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几张完结篇幅,本王打算码完发出~
顺便修改下前面没v章节~
今天回头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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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唧唧复唧唧;雅歌抓小鸡,误抓老母鸡,母鸡急急急,问歌何所思,问歌何所忆歌亦想卖鸡;歌亦想吃鸡。昨夜进鸡窝;雅歌大点鸡;公鸡十二只;只只是幼鸡。母鸡无大女,小公无长姐・・・”
公冶卿梦还未踏进寝殿,耳畔中便传入婴孩‘咯咯’笑声和某人自编恶搞辞,不由莞尔。
小雅歌坐木凡乐怀中,一双大大眼睛扑闪扑闪望着她背串改面目全非《木兰辞》,双手不停欢乐拍打着,小嘴里还蹦出清脆‘咯咯’笑声。
本因木凡乐受酷刑而对她有些心疼芸儿听她说这段辞时,顿时翻了一个久违漂亮白眼,关切之情随着‘木鸡辞’消失无影无踪。
专门伺候小雅歌果儿将头低下,看不清她表情,不过,那微颤双肩则是正确无误表现内心。
“公主大人,你回来了。”木凡乐见公冶卿梦进殿,乐呵呵单身抱起小雅歌下了床榻,公冶卿梦见她不便,步扶住她怀中要跌下小雅歌,同时,眼神示意果儿接过孩子。
果儿会意接过孩子,可小雅歌木凡乐怀中别过脸去,一双肉嘟嘟小手紧紧拽着她衣襟,不愿离去,木凡乐笑眯眯小雅歌粉嫩嫩小脸颊上‘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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