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显然有些诧异这样的问题,但也回道:“屋外碧雪还侯着,若小主想沐浴更衣,奴婢便和碧雪下去准备了。”
“嗯。”夏智美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退下,当然方才的问话并不是嫌弃德妃娘娘只给了两个婢女,而误以为是玉子宸的人了,因为玉子宸才安排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来墨清宫。
看着碧玉出去后,又才喃喃念道:“也不知今儿是什么日子?送东西都送一块儿来了?!”
夜深,人未眠。
瑶华宫后的华清池水蔓延着腾腾雾气,三千墨色青丝漂浮在洒满玫瑰的温泉中,不施粉黛的容颜染着哀伤,尽管如此也仍旧惹人尤怜。
那漆黑的幽幽双眸,隐忍着杀意:“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岸上的婢女狠辣的开口道:“娘娘,你且放心,过了今日宫中便再没有让你烦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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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刺杀
风起,廊上烛光摇曳,灯火阑珊,映在温泉上泛起盈盈波光,热气蔓延,烟雾缭绕,身在水里的女子若隐若现,只隐约见得她愁容的面上染着怒气。
随着她薄唇轻启,透着不悦:“你们这群蠢货背着本宫又对她做了什么?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岸上的月柳心底微微一颤,可偏偏就是因为上次的计划她便越发的恨她了:“娘娘她本就该死,上次不过是她侥幸逃脱,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再说上次也没人怀疑到娘娘这里。”
水珠滑落她细腻丝滑的皮肤,那展露出水面的身姿任何人见了都会迷了眼,走上岸时便“啪”的一声耳光落在月柳的脸上。
月柳手里一抖,那上好的貂裘不慎的落在地上,身子也不由得一软坐在了地上。
“一件衣裳都拿不稳,本宫要你这么一个废物何用?”她看似柔和的眼眸噙着怒气与恨,似乎那似水般亲和的脸蛋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恕。”月柳一手捂着那被寒风麻痹疼痛感的脸颊,一手连忙将地上貂裘拾起,瑟瑟递到了她的面前,面容上却平静无恙,或许因为这已是时常发生的事了。
皇甫梦瑶擦了擦身子上的水滴,虽然寒风吹来时是刺骨的冷,却怎么也及不上这深宫里的明争暗斗,稍有不慎或许就是万丈深渊。
拭水的浴巾随着她离去的步伐落在地上:“想要留在瑶华宫,最好给本宫记住了,要么循规蹈矩,要么致命!”
月柳手里将浴巾紧紧的攥在手里,一丝锐利的杀气一瞬而过:“放心,我不会让我妹妹白白死在她的手里,呵,这会应该也是时候了。”
月柳这样想着立马起了身向墨清宫而去。
每个这样平静的夜晚一轮身影都会如同往常的出现,那银辉的面具透着森冷的光,月白的锦袍与风为临。
而那屋后站着的月柳神色疑惑,看着那抹身影朝着墨清宫夏智美的院落走去。
心下浮过疑问,他是谁?
那颀长的身影顿了顿,冷眸向那扇掉漆的红门投去,紧接着又收回了目光,唇角微微上扬便离开了。
院内,冷风四起,吹的草丛里的枯枝败叶“沙沙”作响,或许更响的声音还是从那屋内传来。
“德妃娘娘派你们来伺候本宫,就是把本宫的头往浴桶里按吗?不知道本宫水性好吗?这么愚蠢的方法来谋杀,长脑子没?长脑子没?长脑子没?”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夏智美目光如炬看着被自己绑起来的二人,不是气她们来杀害自己,而是这么低劣的手段不是在贬低自己的智商吗!
打一开始便察觉了碧玉的不对劲之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玉子宸派了使唤丫鬟后来,德妃娘娘难道就不知道现在墨清宫不缺丫鬟吗?
再者她二人脸上哪有半点伺候主子之意?摆着一张完成任务的脸,还真当自己睁眼瞎了!
地上二人脸上微微错愕,看起来有点呆却无一人吭声答话,对于这夏贵人突变的性子也是措不及手。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谁派了这么两个低智商过来?真是浪费本姑娘美容觉的时间。”夏智美声音陡然变高。
地上的二人被羞辱后脸色微红,咬着唇似要与夏智美顽抗到底。
那双精明的眼眸眯了眯,清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割破喉咙的刀子:“还记得上次陷害本宫的人吗?听说她死的很惨!想让本宫再给你们重温一遍加深记忆吗?”
就在此刻,房门被人推开,一声呜咽的声音掩盖过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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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毒酒白绫
夏智美愣了愣,颤颤巍巍伸着手指向地上脸色煞白如纸不见滴血的人鼻尖探去,神情一惊:“死了……”
“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只闻他冷冷一声便忍不住让夏智美伸手去加了一件衣服。
“拜托帅哥,刺杀我的人不长脑子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不长脑子!那际冷光让后半句硬生生的咽回了夏智美的肚子里面去,嘴里细声嘀咕道:
“看什么看啊,老天给你一双明亮的眼睛,又不是拿来四处降温的,况且这是冬天,不长脑子。”
再说她们杀人不专业,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显露你杀人的专业度吧?难道人命在古人眼里都这么廉价吗?
“你……”云洛昊阳本有恼意,当眸光落在眼前不停哆嗦身子的人身上,又便没了气:“哼,冷也不知多穿点。”
言语落下便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喂…喂喂…你要干嘛?不要靠近我喔,我会太极拳的。”夏智美看着靠近自己的男子,立马张牙舞爪的挥起了手。
云洛昊阳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径直走了过去,夏智美步步后退,一颗心七上八下,直接退到了凳子上。
夏智美瞪大了瞳孔,看着那张俯身下来的面具,想要伸手去摘他的面具时,他却突然起了身,在轩架上取了披风,命令道:“穿上。”
夏智美瘪了瘪嘴,伸手接过,怯声道:“应该是披上。”
那寒潭似的眸光再次向夏智美探去,有一瞬而过的笑意。
夏智美缩了缩脖子,迅速的将披风裹在了身上,开口道:“你是谁啊?带着面具不会也是来杀我的吧?”
云洛昊阳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出乎她意料的被他抱进了怀里,随后便朝着卧房的方向去了。
“你放我下来,古代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再说我自己有脚会走。”夏智美不停的挣脱着他的怀抱。
云洛昊阳拧了拧眉,看向她光溜溜的脚丫子,是冻傻了忘了此刻她自己没穿鞋吗?
夏智美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立马用袍子盖了脚,万一女子被看了脚就要嫁,那岂不是自己这辈子都玩完了。
云洛昊阳踢开了房门,将她抱到了床上,睨了眼窗外,思虑一二开口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好奇。”
夏智美裹了厚厚的被子,缩到床榻的一角道:“当然了想杀我的人又不杀你,你肯定不会好奇了。”
其实云洛昊阳在墨清宫的周围早就安排下了暗卫,方才若不是收到血刹的信息,自己又怎会如此及时的赶来,只不过她却还有些能耐!
顿了半晌才又道:“我是为了你好。”
夏智美的脸上显然是不相信:“你是我娘还是我爹啊?为了我好,装什么装啊?”
云洛昊阳以为她这番话是在怪他爹的死因是因自己而起,然而就在这时廊上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夏智美即刻被他揽入了怀里,温柔下来的声音犹如和煦的清风荡漾:“我没装,真的是因为想你了才来的。”
这突然软下来的语气一时让夏智美还没反应过来。变,态,这是病了还是发神经?!
云洛昊阳的话语却是有意如此说出口中:“你猜皇上若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
三更半夜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任谁看了都会联想翩翩。
夏智美掀了掀眼皮,想都不用想的问题:“毒酒或者是白绫什么的,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不是说……”
话还没说完,那面具从他脸上滑落,唇边在一瞬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唔……”
当云洛昊阳听到那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才松开了夏智美,站去了窗前,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总觉得像是在等待什么?
“呸…呸呸…”夏智美连忙用袖子抹了抹唇。
云洛昊阳见她脸上如此鄙夷,不由得蹙了蹙眉,你就这样嫌弃这个吻吗?
也在这时夏智美一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才淡定下来:“你你…你此刻…不是应该在温柔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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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长相厮守
云洛昊阳回过身,唇角含着戏谑的笑:“夏贵人你认为朕此刻不是在温柔乡吗?”
夏智美脸色一沉,对于这样的笑毛骨悚然:“可皇上带着面具来不就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吗?为何现在……?”
云洛昊阳温柔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这冷宫你住的太奢侈了,朕心里不舒服!”
果然是兄弟,一只是变,态,还有一只是妖孽!夏智美心底暗自咒骂时,却不知他这是在暗示自己最近与宸王走的太近了。
也不知是何时,夏智美又落入了云洛昊阳的怀中,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永远猜不到他的想法?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他为何会显得那么在意?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云洛昊阳似乎看出了夏智美所想,开口道:“朕知道是朕没保护好你,所以这才导致你忘了所有的记忆,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会……”
说到这里,云洛昊阳停了下来,眉间一抹的深思。
夏智美疑惑的问道:“会什么?”
总而言之,其实自己也是相信皇上与这夏智美从前一定是有一段渊源的,或许是因为有时候会被他的情绪所牵动,或许又是那种熟悉感,有时看见他就会难过。
云洛昊阳云淡风轻的回答道:“会愿意与我长相厮守……”吗?
夏智美被这句话哽了哽:“那我宁愿这一辈子都不要记起。”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云洛昊阳失落的声音带着哀伤,为什么就连你失忆了也会如此记恨着我?如果可以,自己也宁愿你一辈子都只记得快乐。
“说真话吗?”夏智美真切的看向他,此刻二人全然没了皇室尊贵地位的之感,倒有些像两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坐在一起寻常的聊天。
云洛昊阳点了点头,应该是很想知道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夏智美想了想,毕竟坐在自己身前的人仍旧皇上,所以开口道:“我不信你,你要给我免死令牌我才说。”
云洛昊阳似乎早已预料到,起身从夏智美的衣柜里拿了一个盒子:“自己数数,你向我要过多少这令牌了?”
夏智美打开了云洛昊阳递过来的盒子,一堆金晃晃的令牌让她瞠目结舌:“没想到以前的我这么明智啊!”
只要她开心,就算整个江山给她又何妨?云洛昊阳的心里一直是如此所想,却不料老天如此一番捉弄,本以为再也回不去时,她又再度给了希望。
“现在可以说了吗?”云洛昊阳问道,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总会格外的轻松。
夏智美酝酿一二回答道:“其实也不算讨厌,就是看不习惯你表里不一的样子,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苏贵妃,但是你却仍旧对着她笑,好虚伪,还有总是板着面孔,总像别人欠你似的。”
可能是因为夏智美说出了云洛昊阳心底藏了太久的不愿,脸色才越发阴冷:“没错,这些都是伪装,也足以证明我虚伪,可这是因为如今朝中形势如此。”
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就连夏智美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为何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那瑶华宫的瑶妃呢?住在皇后寝宫的雪妃呢?”
云洛昊阳心底一窒,皇甫梦瑶她是一个错误的意外,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错误,你我之间才产生如此多的隔阂,你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怨恨?
廊上火把陡然亮起,将整个冷宫都照的透亮,只听见外面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给本宫把门撞开,倒要看看那狐,媚子又是如何不要脸的!”
随着话音落下,“砰”一声巨响,房内灌入一阵凛冽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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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棋子
深沉的目光肃然变得锐利,溢出点点寒意,神情冷冽。
姬婕妤花容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床前的皇上:“妾…妾身参见皇上…”
云洛昊阳迈步走到姬婕妤的身前,清冷的言语足以让人从生跌落死亡的谷底:“原来是你。”
姬婕妤微微抬头,咬着唇问道:“妾身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云洛昊阳甚至都不屑再看姬婕妤一眼,对门外的白眉吩咐道:“夏贵人说了毒酒白绫任她选!”
白眉脸上一抹惊讶之色,似乎还没太明白过来,转而看向坐在床上的夏智美。
夏智美见白眉向自己投来疑问的神色,立马开口道:“看着我做什么?毒酒白绫又不是给我的。”
云洛昊阳回头看向夏智美,勾了勾唇:“当然不是给你的。”
夏智美傻兮兮的咧了咧嘴,僵硬的回以一笑:“因为我有免死令牌。”
血刹站在白眉的身后,提示道:“白眉你是老了吗?怎么越来越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了,准备好了送去姬婕妤宫中。”
白眉拭了拭额头的冷汗,这个冬天大概是他出汗最多的一个冬了!
姬婕妤身子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拉着云洛昊阳的衣袖哭了起来:“皇上饶命,呜呜……饶命啊,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看在妾身尽心尽力伺候皇上的份上,呜呜……饶了罪妾吧……”
夏智美见白眉离去,转而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姬婕妤,连忙向欲要离开的云洛昊阳道:“等等,那个…皇上…我们能不能不杀生啊?”
云洛昊阳将袖袍抽了出来,开口道:“你想好了吗?朕可以告诉你,上次你头被人砸伤的事就是她所为,现在你还要给她求饶吗?”
夏智美避开云洛昊阳的问题,向地上的姬婕妤的投去视线问道:“我问你,你还会陷害我吗?”
姬婕妤连连摇头,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以前都是妹妹错了,呜呜…以后妹妹再也不会做伤害姐姐的事了,呜呜…”
夏智美明亮的眸子轱辘一转看向屋外站着的云洛昊阳道:“咯,你已经听见了,她再也不敢了,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嗯。”此刻云洛昊阳觉得自己带她入宫或许真的是错了,可爱情有时候就是那么自私,只要她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边,无论怎样都是幸福的。
夏智美低声的补充了一句:“杀了那么多人,你也应该为你以后的子孙积点德。”
姬婕妤跪在地上听见自己不用死了,头磕了又磕:“妾身谢过皇上不杀之恩,谢谢姐姐。”
云洛昊阳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清宫。
夏智美不由的呼了一口气,宫里的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跟坐过山车似的。
“臣妾告退。”姬婕妤被身边的丫鬟搀扶起来出了冷宫,头上的发鬓已是松散,看起来甚是狼狈。
折腾了一宿,夏智美已是疲惫不堪,不过心里总觉得云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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