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感觉在她身上蔓延,整个河岸空荡荡的。
小女孩的声音被河流的水声淹没,她柳丫丫,何德何能有嫉妒的本事呢?
当然。
这件事情阮清是不知道的,她待在家里,跑去隔壁顾也弥家缝制针线活儿。
顾也弥也觉得阮清十分有天分,随便教一下就会了。
阮清在顾也弥的住处一待就是一下午,并没有什么不适。
快临近傍晚的时候,卫榷做好了饭菜过来叫阮清吃饭。
看到顾也弥的时候,随手左右手交叠,对顾也弥作了一个揖。
顾也弥心里也是很喜欢这个能文能武,一切进退有度的少年。
这合家融融的感觉是她奢望不来的。
本来阮清想邀请顾也弥去自己家吃顿饭,毕竟人家对自己又送鸡蛋又教自己针线活儿的。
可是她好像都是一个人在家中吃饭,一个人生活。
顾也弥笑着拒绝了阮清。
她说:“你们小两口吃着饭,我一个老太婆瞎打扰什么。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挺开心的。”
阮清只得作罢。
可是她从顾也弥里听出了无尽的心酸啊……
回去的时候,卫榷问阮清:“夫人,今年春天想种点什么呢?”
“啊?”阮清不知道卫榷说的是什么意思,种点什么?
卫榷继续道:“下午的时候为夫已经把院子里的地都松了一遍,夫人不是说想种点莴苣什么的青菜吃吗?”
“嗯嗯!那夫君,我们种点西瓜吃吧!”阮清想了想,西瓜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有没有。
可是这个时空都已经有辣椒玉米什么的了,西瓜什么的,也应该有的呀。一向夏天的时候可以吃西瓜,那是最让人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好。”卫榷应声道。
“对了夫君,今ri你去看尸体看出了什么呀?”阮清突然对后续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个夫人想听?”卫榷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这感兴趣的地方好像有点奇怪啊!
“对呀,夫君,给我讲讲嘛!”阮清一听有眉目,自然是想听的。
她想知道真相的。
很多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没办法相信的事情,当周围的人说多了,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好像是这样了。
阮清真的蛮佩服李恩的。
“今日我去看的时候,尸体的部分差不多已经快销毁干净了。
因为李氏已经被擦过了身换了衣服,但猜测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前日傍晚的。
身上的尸斑也已经长出来了。
溺死死亡的人通常尸斑要比正常其他类死亡的时的尸斑要更明显。若李氏是溺死的,那么身上的尸斑不应该表现为如此。”卫榷说完了话,就好像给阮清科普一件事情一样。
他去厨房给阮清和自己各装了一碗饭,坐下的时候继续说道:“因为李氏特意被人清理过尸体,所以没办法猜测准确。但是另外一个男尸就要显著的多,毕竟从死亡到现在都没有经过大多的变动。”
“那个男尸是怎样的啊?”阮清感觉自己就像听侦探的故事一样,这种感觉这让人觉得刺激。
“一般溺死的人嘴边的状态会因为水的灌入,肺从内部分泌粘液,粘液中会与肺残留的空气和灌进肺中的水混合,形成白色的泡沫从口腔及鼻部溢出。我看了一下那尸体嘴角以及下巴,并未从他的嘴边确认到类似的痕迹。另外,溺死的人因为在水中挣扎后沉底,嘴和鼻子正常应该会有泥沙在里面,为夫也看过了,并未查出来。”卫榷说完,将筷子并齐了,给阮清装了一晚蛋汤,用嘴吹了吹,然后将盛着的碗自然而然地放在阮清的手边。
“夫君从哪里知道这些知识的?”阮清从来不知道卫榷竟然还有这等技能,她只知道自己夫君文能当书院先生,武能河边抓鱼一抓一个准!
她三生有幸,遇此斯人!
或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卫榷,他的曾经是怎么样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执笔绘出模样颜色的时候,却不知从何处下笔……
她第一次强烈地想要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那样的深不可测……
“这些……看书看来的。”卫榷低垂着眸,一边吃一边问道:“夫人还要听吗?”
“要啊!肯定要!夫君继续讲讲!”阮清被卫榷这样一提议便来了兴趣,连带着吃饭都积极不少。
那烤鱼因为烤过之后因为要人热一热就拿去锅里蒸了一会,撒了些粗盐增味那香味又出了来。
阮清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再吃一顿,孕妇怎么吃都不嫌多的。
卫榷总是习惯性不停地给阮清夹菜,好似没看到阮清面前堆着满满溢出碗的菜品,他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对了,厨房里还有很多绿豆汤没喝完,明ri你给张婶,顾奶奶送些去吧。若不愿意,就叫她们来家里喝。”卫榷突然想起今天准备煮菜的时候,阮清怕是将学生家长送给自己的绿豆全给煮了,煮了那么一大锅,李恩带着跟班一共七八个人都喝不完。
若不早点喝完就要坏了,还不如送人喝讨点人情。
他卫榷从来不会浪费任何一个机会。
“好的。”阮清喝了口蛋汤,因为放了葱所以味道并不是很单调,卫榷放了很少的盐,桌上的菜品好像味道很挺淡的。
她突然那样想念麻辣烫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夫君,你继续说尸体的事儿。”阮清方才想起她还未听完卫榷对自己透露的最新消息,眼道。
“我看了一下李氏的面部,口唇呈紫色,身上却没有什么大的表现出她溺死死亡的状态。所以……她的死因可能是窒息。”
“窒息?”阮清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命案发生在自己身边,自然是感兴趣的。
卫榷说到这里,嘴角带着优雅的笑容,眸光略略黯淡,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夫君?”
卫榷没有回音。
“夫君?”阮清连叫了两边,卫榷才“啊?”了一声:“怎么了?”
“还有什么啊?”阮清越听越有兴趣。
“没有了。”
“就这么没了?”阮清觉得这话当口停止的太突然,但是卫榷不说了她也没有办法:“那算了。”
卫榷看见阮清略略有些失落,面前碗里的饭半天没动一口,嘱了一句:“好了……夫人先把饭吃了吧。”
“好~”阮清乖觉吃饭,卫榷低低言了一句:“明日早晨为夫去给您买西瓜种子和莴苣种子。若夫人有空,就将那些种子都撒进我锄好的菜地里吧。”卫榷说着,继续道:“明日为夫争取把剩下的地都种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夫人照常将做好的饭送到丰娘子那里便是了。”
“好的。”阮清听完卫榷说的话,总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她每天就待在家里,全靠卫榷一个人养家。
他是那样辛苦,可是自己连辅助都做的不好。
“明天中午记得给鸡扔点菜叶。”
“好。”阮清应答的时候,手里拨动着米饭也没了食欲,
“夫人做的炒腊肉最好吃了,明日中午给为夫送一些。”卫榷不知道是不是读懂了阮清此时的心事,又言了这一句话。
阮清一听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用力点了一下头:“夫君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呀!”
“夫人。”
“嗯?”
“这些日子辛苦夫人了。”卫榷说的时候,嘴角微弯。眼里带着情意怎么都抹不去,那副桃花眼带着潋滟水色,眸里有她的倒影。
阮清抬头看了卫榷半晌,那种淡淡的安慰让阮清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重重地嗯了一句。
“不辛苦。”
今晚卫榷算是放过了阮清,抱着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了一晚。
那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像极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宠物猫。
卫榷很早便起来去了早市,去种子商人那里买了几种蔬菜水果的种子,有用狼毫毛笔写好了字,将抱着种子的纸都放到了桌子上。
昨日晾晒的作农的衣服晒了一个下午又吹了一个下午的夜风也已经干了。
卫榷知道阮清早起没有吃的,又买了三个大肉包生了炉火在锅里热着,给阮清留下了字条。
他换上作农的衣服准备走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佳人,又走到床边不舍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自己的妻子睡着的时候露出微微的笑容,好似在做着什么美梦,哈喇子流在嘴边露出一道白痕……
卫榷不可抑制地笑了笑,然后乘着满是白雾的晨光里,带上斗笠走出了院门。
此时街上的人还很少,走到那种小巷的时候,那孩子早起时的哭泣和母亲轻声的安慰充满着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的气息。
卫榷一想到将来的不就他将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对着自己哭闹,心情不禁愉悦了起来。
他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后阮清才悠悠转醒,一看那高高升起的太阳,阮清就知道自己肯定可以早中饭一起吃了!
踩着松软的布鞋,桌上那字条的笔迹与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留着的字条时的笔迹一模一样。
被人留字条,还是“给你买了包子,在锅里热着”的字条,任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子都会被感动的,叫她阮清又如何不欣喜呢?
吃完早饭已经临近中午,卫榷曾经说过这三天是书院的月休,那么张婶儿家的小胖也一定还在的。
现在上午的天气还不热,阮清打算着下午再说。先把米淘洗好了,然后放在大碗里直接加水蒸了。
外面的果蔬也熟了不少,阮清采了番茄玉米青椒,准备给卫榷送餐番茄炒蛋,糖炒玉米,青椒炒腊肉三样菜。
又觉得卫榷可能吃了会口渴,就拿着壶灌了些绿豆汤进去。
正午给丰娘子送去的时候,丰娘子正好也准备妥当了。
“哎呀!阮小娘子你来的正好!”阮清扣丰娘子门的时候,人家正好在给准备好的食材盖上盖子。
见到是阮清,道了一句好,随后叫阮清等等她,便跑进了里屋。
阮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自然待在门口等着。
等丰娘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大碗的草莓。
那鲜红鲜红的颜色,各个水灵灵的。
这一下子就吸引了阮清的目光,让她十分不好意识地别过脸。
丰娘子见到阮清这个反应,掩唇一笑,道:“阮小娘子,这些草莓你拿去。天未亮的时候我夫君去田里采的,新鲜好吃着呢。”
说着,丰娘子便将草莓直接塞给了阮清手里道:“这些你拿着回去吃,可甜了呢!”
阮清有得草莓吃心里自然欣喜,开心地道了一句:“谢谢丰娘子!这食盒就摆脱你给我夫君了啊!”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丰娘子说完,抬手将她的食盒从案板上拿了下来,将阮清将自己的食盒给她,阮清照做了。
既然人家都是出去了,阮清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她喜滋滋地捧着一大碗草莓,心里想着正好洗一洗叫张婶和顾也弥来喝绿豆汤的时候洗给她们吃。
还未等她到家,路边一个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声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个孩子看起来很瘦,蹲坐在地上被旁边的大人拉着半天也不动。
那孩子一边嚎啕,一边嘴里喊着:“我不!我就要吃冰糖葫芦!”
那耍赖坐在地上不肯动的模样可为难死了在他旁边的大人。
阮清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好似她第一次懵懵懂懂被张婶叫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遇见过这个老先生。
好似叫做“赵叔”?
据张婶说好似在这个地方最有钱的王府做事。
当然,此王府给彼王府。
一般王府被称为网页府邸。
而这个“王府”则是王家姓的府邸。
阮清觉得自己真的是多管闲事到自己都害怕!
她走上前,问了赵成功一句:“赵叔?怎么了?”
被阮清这么一问,赵成功无奈地扶额指了指至今还坐在地上,长着喉咙叫唤的孩子道:“这个小少爷要吃糖葫芦,可如今二月份的季节,哪来的山楂啊!?”
王家的小少爷。
阮清捧着满当当一碗草莓过来的时候,王天福马上就被草莓鲜红的颜色吸引。一时间倒忘记了叫唤,嘴里长着眼睛被草莓吸引倒也忘记叫唤了。
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人看着好不心疼。
赵成功看了纠结地紧,掏出怀里的灰色的手帕子刚要给王天福这个小少爷擦干净咯,可人家一回过神来又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叫唤:“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哇~~!”
赵成功的内心真是崩溃的。
见自己的哭泣并没有要的内心想要的东西,王天福开始变本加厉的喊了起来,腿不停地蹬着,耍着无赖道:“我不管!我要吃糖葫芦~!”
小孩子的声音尖锐到刺耳,这让阮清都不太舒服。
她将手上一碗的草莓呈到王天福的面前,问道:“我有草莓,要不要吃啊!”
那小孩一扭头,叫嚷着:“不要!我就要冰糖葫芦!”
阮清将草莓重新捧在胸前,哼了一句:“不要算了。”
赵成功无奈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孩子,算了算了,让这孩子哭会儿,等会儿哭累了,就可以背着回家。那样的话,小孩子精力容易充满也容易突然衰竭,在他背上睡着了说不定就忘了这档子事儿也不一定啊!
阮清偏偏不是一个信邪的,她站在小孩子的面前:“糖葫芦有什么好吃呢,你有吃过冰糖草莓吗?”
这一句话立即让小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女人,你方才说什么?冰糖草莓是什么东西!”
阮清见自己说的话惹了小孩子的注意,若是告诉他太复杂想来他不会有兴趣的。
于是她绕过面前的人,说道:“自然是你没吃过的东西。”
“你……。”王天福一听这等奇怪的吃的,听着似乎就很好吃的模样自然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却又不知道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说些什么,他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陌生人,所以哼了一句,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回答她。
阮清对王天福勾了勾手,说道:“你过来,我做给你吃。”
“去哪里做?”王天福坐在地上,阮清从他身边绕过的时候,他的目光追随着这个人女子看。心情自然是高兴的,坐着屁股在地上转了一圈,看到的却是个曼妙的背影。
那人的水湾眉显得笑容越发温婉明媚,就像糖葫芦的第一口般的甜酥酥的。
“去我家啊!”阮清嘿嘿笑了两声,与赵成功默契地颔首:“去我家,我做冰糖草莓给你吃。”
说着,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跟她走,自顾自地捧着草莓慢悠悠地走在前头。
未等多久,她就听见后头的孩子对旁边的人说道:“老头,扶我起来!!!”
王天福从未被人如此对待,那个女人竟然想让自己去她家竟然还不等自己?!
王天福哼了一声,对着旁边人吩咐道:“跟那个女人走!”
赵成功被孩子吵得耳朵还是“嗡嗡”耳鸣,一听这个不哭闹了,自然听得这孩子的话,连诶了三声,伸出年迈的手让王天福抓着。
王天福从小就是被宠爱的对象,因为有个傻子哥哥,母亲的肚子里又大不起来,自然他就成了家中所有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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