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得。”顾也弥一边说,一边走到阮清的旁边,看了一眼靠在阮清的肩膀上睡的香甜的少年,道:“是要叫我帮他挪到床上去吗?”
“嗯……”阮清不敢乱动,她怕吵醒这个安静睡着的孩子。
其实每个孩子睡着不吵不闹的时候,可爱的都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阮清只感觉自己内心的一处柔软被人触到。
她摸了摸自己id肚子,那腹部的隆起感是那样的真实。
若以后这个孩子出世后,一定也会可爱到让人心痒吧……
顾也弥哎哟了一声,将王天福抱了起来,阮清扶着肚子跟了过去,给这孩子捻好了被子。
张婶一看事宜,想必阮清和顾也弥要给丰娘子送拔丝苹果去了,也站起身想走。
看刘福泰还在那里坐着,本来揪着他的耳朵走的,阮清一看事态不好,急忙言道:“没事的,等会小胖要走的时候,张婶直接将我院门掩着就好了。”
张婶听着笑了起来:“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们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阮清进了厨房,将装着拔丝苹果的盘子用碗盖了起来。
本想叫着顾也弥走,没曾想顾也弥直接从她手里拿过道:“你一个孕妇走路多有不便,我帮你端吧!”
阮清听着莞尔一笑,甜甜地喊了一句:“谢谢顾奶奶~!”
今天的天气总是很好,三月里,风光无限。阮清最近几天去洗衣服的是后续,发现河岸边的桃花开了,十分好看。
因为是在古镇,这里人人院子里都种着树。沿路都是一片阴影,也不会很热。
空气中弥漫着快到夏天时独有的青草香,就连空气里都透着暖阳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阮清莫名觉得舒服,她也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叫卫榷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也种上一棵树。
最好的果树什么的,又能遮阳,结了果子还能吃,花期到的时候还可以观赏观赏。
反正家中的院子很大,种一棵树没什么的。
阮清这么着想着,跟顾也弥聊起以前的事情来。
这才发现,其实这个身体的原主也是个悲惨到不行的孩子。
娘亲难产而死,父亲也在十二岁的时候因为家中贫困,脚一天到晚疼也没有注意。去了山上采了野药挨着,租了不少的农田要耕,奈何脚痛起来在那田水中一泡更加厉害,就连药也不怎么管用了。
阮清本来想着自己的父亲,自己带着斗笠跑去田里做活了。
奈何一个小姑娘从来没有下过田,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了蛮久,等她学会了,到了秋天收成的时候,这个身子的父亲脚都烂了,导致了一种好似感染的病症,再加上劳累过度的原因,就连常年作农的身子的免疫力也低了不少。
冬天来的时候,阮父只能躺在床上疼的直叫唤。
那声音一直蔓延到半夜,就连隔壁的顾也弥也听到了。
等第二天阮清起身叫父亲起床吃饭的时候,尸体也已经凉了。
不过这个才十二岁的姑娘面对自己父亲的死亡冷静地不得了。
好像她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一般,平静地根本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她敲了顾也弥的门,摆脱她帮忙做了寿衣。又拿出钱拜托张婶买了一个薄棺。
筹备之事,她也安静地听着张婶的安排。
在家守灵了七天之后,她拿出钱将自己父亲的棺材安排人抬进了挖好的坑里,连着墓碑也在七天之前拜托人做好了描上红色的朱砂。
因为阮家在这个小地方的名声也不错,所以阮清给钱的时候,有的人要么意思收了一点点辛苦费,有的人看她可怜,直接摆手说不要酬劳了。
此时就罢了后,阮清开始习惯一个人生活。
因为家中没有父亲,从小也没有母亲的照顾,床和衣柜早就雇来的木匠被拿去做棺材板。
所以阮清真正算得上是家徒四壁,睡到桌子上,一天到晚饿了才吃一餐,身子愈发瘦了起来,偏偏还每天要绕着河岸跑上几圈。
这个人看着精神又瘦得弱不禁风,让人好不心疼起来,纷纷有些吃的都给她送一些,也算代替阮父帮忙救济救济这个孩子。
然而这个身体的原身小小年纪竟然也懂得这些人情世故,夏天一般不怎么忙的时候,她都会去街上卖绿豆汤,遇到曾经帮过她的人,她都直接不要铜板了,送给他喝。
阮清听着顾也弥谈起往事的时候也嘘唏不已。
如今她霸占了这个身体,那么这个身体原来的灵魂又去了哪里呢?
这样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到她的身上,原来人家苦了那么久,遇上卫榷这样好的丈夫,原以为可以过上好的生活了,她招呼也不打就霸占了这个身躯,真是强硬到没道理。
阮清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破坏者,打扰了别人的幸福生活的三。
顾也弥说完看着阮清情绪好似也比较低弱,自责地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你说我这老糊涂,好好跟你说以前的事情做什么?!”
“没事……”阮清敛眸低声回了一句。
“不过现在好啊,阮小娘子你嫁给卫先生这样好的人。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幸福的,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顾也弥安慰似得拍了拍阮清的手臂。
“嗯……”阮清刚回答完,就在丰娘子家的院子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丰娘子低声的哭声,好不可怜。还有一个暴虐的男声说道:“你个没用的女人!不会生娃儿要你何用?老子明天就休了你!”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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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虐行
那屋里的哭声是在可怜,凄凄之色溢于言表。。しw0。
阮清从未听见过有人可以哭的如此惨。
不知道里面正在实施怎么样的虐行,阮清刚想推门进去,就被顾也弥抓住了手。
她皱着眉头转头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拉住自己的顾也弥的时候,看到这个老人家对上自己目光的时候摇了摇头。
“顾奶奶……”阮清轻声喊着,还想进门去。
顾也弥这便开口了:“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不好进去。”
“可是里面……”阮清睁大了眼睛,顾也弥虽然年纪大,不过常年做活的手力气奇大。
被人这么拉着,阮清觉的自己的手腕被这么大力抓着一定要红了。
她低声抽气了一句,气馁道:“那算了吧,我们在门口站会儿吧。”
顾也弥听见阮清这句话,这才放出一幅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阮清听见里面的哭声叹了一口气,再未说什么。
这是别人的家室,若她真的进去看到丰娘子被家暴后窘迫的模样,那一定……很尴尬吧……
阮清手里将顾也弥的盘子端了过来,随地就坐在了丰娘子家门口。
听见里面叫骂的声音渐止,女子的哭诉声像极了小兽受伤时的呜咽。
阮清觉得任何对自己表露出善意的人在难过的时候,她也莫名地揪心起来。
和顾奶奶莫名地都开始沉默起来,在阶梯上坐了一会儿,里面的喧闹彻底停了,这才起了身。
她扣着门的时候,内心都是带着忐忑的。
时隔久远,阮清还是会想起当时的心情。
她好久没有带着慌张感的心情了。
与卫榷在一起的时候,她想着能瞒过一时便是一时吧。
她手上的瓷碗散发的凉意好像要钻进皮肤。
她站在原地,不过几瞬,也漫长地像在外面站了一晚上。
丰娘子来开的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打疼了腿,她走路有些微跛。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得出来是临时临头整理的发。
不知道是不是哭过后女人天生的敏感,丰娘子总觉得这新来的两个客人在注意着她看,便自顾自地言了一句:“刚刚睡了会儿午觉,这会儿刚醒呢。”
“是我们打扰了。”阮清低低道了一句,心底泛着莫名地一种苦味儿。
“没事儿,这不刚醒吗,你们就来了。”丰娘子邀请阮清进了里屋,丰娘子的丈夫也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
“阮小娘子你坐,我去给你倒水。今天没准备出去摆摊,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招待你……”丰娘子说的时候,心底略略有些悲哀。
为什么人一生下来差距就这样大。
阮小娘子能嫁个那样体贴她的丈夫,是上辈子攒了多少的福气啊……
“没事的,我带了拔丝苹果给你吃,要不要去拿双筷子过来尝尝?”阮清露出一个笑容来,声音脆朗。
既然是要坐在一起吧,总低沉着一种情绪多不好呀。
阮清将盖在盘子上的碗给拿了,里面的苹果上站着透明水晶色的糖,丝丝分明。
还未等丰娘子回过神来,他丈夫就抖着腿习惯性地吼了一句:“还不快去那双筷子出来尝尝?”
丰娘子本来就在任神之际,被这么一吼吓了一跳,哦了一句机械性地往厨房里头走去。
丰娘子一走,她丈夫就嘿嘿笑了起来,客气道:“等我们吃完,把碗给你送回去。”
阮清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儿,这个碗是以前丰娘子借我的!哦对了,今早上拿的篮子忘记拿回来了,等会儿丰娘子你有事儿吗?”
从厨房那边传来丰娘子的声音:“没事的。”
“那等会儿你去我家把篮子取来吧,我也煮了些绿豆汤,刚好你也可以带点喝。”阮清提高了音量,想用自己来缓解目前的场面。
丰娘子的丈夫阮清看着眼熟,总归是以前见过的。
“还是阮小娘子厉害啊,会做吃的,怀着孕,以后若是生个儿子,一定是个天才啊!”丰娘子的丈夫摸着脚踝,用手无聊地敲着。
丰娘子出来的时候,将手上的筷子给了自己丈夫时,那男人面上摆出略略不爽的表情来:“哪像丰芳,啥事都不会做,结婚几年了,这肚子一点动静要没有!”
这场面瞬间尴尬下来。
阮清勉笑着,回口道:“丰娘子也很好呀,我觉得她温柔贤淑,我还要多向她学习学习……”
“呵,能让她多向你肚子有点动静,最好生个大胖儿子,老子就已经高兴给跪列祖列宗咧!”丰芳的丈夫长得并不是说的好看,眼鼻嘴也没有一点出色的地方。
阮清看了一眼丰芳那柳叶眉,白如瓷的肌肤。
丰芳可以嫁给他的丈夫,也不知道是谁应该嫌弃谁才是啊……
果然这古代的三观阮清不太懂,她摸了摸肚子,那圆鼓鼓的感觉让她不知觉也打了个哈切。
不想继续听来自一个男人的牢骚,阮清觉得自己还是先走为妙。
她起了身,说道:“说笑了,没有的事儿。都是我先生平时爱护有佳,即便以后我生的是女儿,他也会喜欢的。”
丰娘子的丈夫一边吃着拔丝苹果,嘴巴里发出咯滋咯滋响的声音。
只听他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跟你讲,是个男人都想让自己能够传宗接代的,生女儿有什么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给别人养老婆吗?”
阮清听到这句话,觉得这位同志的觉悟有点高。
连着说话的兴趣也没了,只是挂着笑容。
那种无趣的冷漠,阮清就是不想学,也被卫榷耳濡目染不经意间表现出来了。
丰娘子的丈夫还想说些什么,看到阮清挂在嘴角的笑容,突然就闭了口不说话了。
虽然阮清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拿聒噪的声音没有了,她心底堵的一层也好似松了不少。
“丰娘子去我家拿竹篮吗?”阮清走到丰芳面前,面上不经意流露出撒娇的意味。
丰娘子家中也有几个姐妹,看到阮清这幅表情,心中一动,不自觉开口,轻声道了一句:“好……”
“嗯嗯,那我们走吧,你要喝绿豆汤吗?那个碗去我家装一些吧!”阮清一把抓住丰芳的手,正想拉着她,却发现人家吃疼地皱了眉头,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阮清被一连串的动作,以为人家是拒绝自己,正有些失落,丰娘子便说了道:“正午的时候做菜不小心烫了手,阮小娘子要牵的话就牵另外一只吧!”
阮清抬起眸,微微一弯,甜甜的道了一句:“好的~!”
丰芳摸了摸阮清的发鬓,道:“都快当娘的人了,还是这么粗心呢……”
说着,她给阮清理了理头上的发鬓,将斜插地松散的桃木簪子重新固定好,这才松了手道:“阮小娘子你等等我,我去理个头发,绿豆汤的话就……”
“要啊!记着给老子装一碗回来!”丰芳的丈夫抖着腿,听自己的妻子正要拒绝阮小娘子的请求,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白得来的绿豆汤好好的不要,像什么话?
被自己丈夫这么抢答,丰娘子看着外人在他也表现出这种德行,面上有些过不去。
“那……我再去拿个碗装些给我丈夫尝尝,阮小娘子你稍等一下。”丰芳说着,开始拆自己头上的发。
阮清眼尖,自然是看到了丰芳手上摩擦破皮的痕迹。
这才想起为什么刚才自己握丰娘子的时候,她缩回了手。对她丈夫的好感度自己直线骤降,看着那个人并不出色,以后能跟这个男人少说话就少说话吧。
阮清重新坐了下来,听见对面的男人吃着拔丝苹果一口接着一口,吃的欢喜,倒是没有一点要给自己妻子留一点的意思。
“阮小娘子手艺真不错啊,以后我要吃的话,送你些苹果,你帮我做些呗。”丰芳的丈夫说着,不知是有心还是随口说了就忘。
阮清并不擅长拒绝,只是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好。
丰芳见着自己要是还不带着阮清走的话,天知道自己的丈夫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急忙将头发随便一束,随手在厨房拿了一个大碗头,便走到门口,转头对坐在那里纠结地抓着自己手指玩儿的阮清说道:“阮小娘子,我们走吧。”
阮清不是很懂他们古代人。
顾也弥回去的时候,与丰娘子以一种长者的位置劝告起来。
说女人就要听从丈夫的话。
一个家没有男人是不行的。
早早生孩子才是正理儿之类的。
阮清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拉了拉丰娘子的袖子道:“等会儿去我家,看看哪里有伤,我给你涂些药吧?”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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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丰娘子被家暴之事
丰芳听到阮清这句话,刚想开口回拒道:不过是些擦伤罢了,不碍事的。
可旁边的顾也弥却直接开口劝说道:“丰娘子啊,你嫁给那柳富也有几年了,怎么这肚子还没个动静?”
丰芳好似也被戳到了软心思,想被放空了的气球,一股子气怏了下来。叹声道:“肚子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我夫君说吃啥补啥,天天都吃烧腰子。他都这么努力地期盼了……可是我……”
“此时也急不得,你可有去医馆看看?”顾也弥抓住丰芳的手,安慰似得在她手背拍了拍。
丰芳也愁啊,她皱起眉头说道:“看了啊,橙子姑娘也给我开了不少药喝说是多调理调理身子……如今我都喝了快半年了,肚子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当初我也是跟丈夫结婚了五年才有了一个儿子。多多忍点就很好了,等以后怀了孕,保管将你放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才是。听说县城里有一个送子观音庙挺灵的,改天得了空,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