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雪还在下,雪花还在飘,虽不是铺天盖地,不是那种能遮挡人的视线的鹅毛大雪,却还是没完没了的在汴京的上空,不断地变幻着自己的舞姿,盘旋着向你缠来,让你心散,还有点小烦。王木木一行现在行进的必经之路,是原生态的,还没被清扫,也未经踩踏,白雪铺盖,洁白无暇,一尘不染,渺无人迹。自已这一行人的足迹,13骑,52只马蹄,喀吱喀吱地把雪地踩出了一溜黑黝黝的雪洞和一片黑漆漆的水印,留在雪白雪白的雪层上。有些肮脏,有些颓废,有些不太相宜,也透着些无奈。
路过了街道旁几个不起眼的小门,毫无声息的民宅,一条小街就到了尽头。尽头有一石桥,河岸与道路相交,就有了个比较宽广的十字街头。这个十字街头,再过上些时日,乍暖还寒时,新燕初飞时,河柳萌芽时,巢蜂寻花时,十字街头照例会热闹起来,俊男靓女,在春天里,在百花中,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任和暖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身上的破衣裳;他们还是朗里格朗格朗里格朗,穿过了大街走小巷,为了吃来为了穿,昼夜都要忙,朗里格朗朗里格朗,没有钱也得吃碗饭,也得住间房,哪怕老板娘作那怪模样。可,现在,这里死寂死寂的,彷佛是雪,你洁白,却也冻住了这一切,只能等待春天,没了寒意,再来开化……
王木木一行,看着寂静的街道,看着茫茫的河道,看着在雪中驼着背的石桥,觉得,一切,似乎有些过分的寂寥。
身负护卫主责的玫瑰花,这时她行在队伍的最前头,神情紧张的玫瑰花想起了五年前,1085年4月,她跟王木木等施援汴水楼,在跳了鲨鱼肚皮舞后,演出结束,就是在这里,遭遇了辽人暗杀团。结果,情殇汴水河。黛妮与香妮也是大开杀戒,血染公主府。今天,旧地重游,旧情重求,有点忐忑。玫瑰花静静站定,落下马来,以身试法,喀吱喀吱的,踩了踩足下的雪地。
现在王木木一行,十三人,基本上是两列纵队。最前面的,是负责开道的,是凶悍的玫瑰花和聪明的花仙子;继后的是休闲些的小智贤和一匹空马;空马上的小主人完颜焘萍溜到了王木木的坐骑上了,反正是一个五岁的小孩,马不在乎,人也不计较。王木木这一横行,王木木居中,他抱着完颜焘萍,左面是扈三娘,右面是扈北,是两特别勤务、特强护卫;第四行,是一直千方百计紧跟着王木木的辽国郡主萧仙儿和夏国公主李小鹿,现在也是神情紧张,四眼珠子在乱转;她俩后面是两男性,是现哈佛大学佛学院院长参寥子道潜和文学院院长李廌,两人在为曾经的好友苏轼的堕落悲哀,所以,情绪不高,一直沉默寡言;再后面就是本队最后的两位了,是伊和子和宝玛公主。伊和子和宝玛是殿后,在预案中,就是若有事,一对一中,她俩是负责保护道潜和李廌的。
玫瑰花看着石桥,想起五年前,自已跟王木木等人演出归来,32人骑着阿拉伯马,捎上了全部的乐器和道具,缓缓的走着。途经此桥时,突然遭受了袭击。那时,扈三娘、扈二娘、扈东、小海伦、小黛妮和小香妮都在。那天,袭击是在这石桥下的前后左右桥墩的六个方向,即桥南的东西两边、桥中的东西两边、桥北的东西两边,一下子同时的在暗处冒出了六帮人,每帮4人,共24人。他们手中高擎着套马杆,纷纷兜向王木木等人。由于这顶石桥的扶栏只有60公分高,桥面二米宽,王木木一行人又都骑在高高的阿拉伯大马上,所以,一个措手不及,王木木一行许多人都从马上跌了下来!
当时,王木木抱住了石栏杆,没跌下桥。扈二娘和小海伦及四海鸟等人,全掉河里去了,接着又被埋伏在河中的花船给捞走了。两小金猫小黛妮和小香妮被岸上的套马索套住了,并在陆上被拖走了。自已等十海盗,和对方打成一团,终于利用了高科技,才以少胜多,才没做俘虏。
玫瑰花现在看着雪路,看着雪桥,静静的,前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桥桩处不知是哪个顽童,做了几个雪人在那里。雪人是一种孩童游戏,它堆积的是散雪,它堆积的也是力量与想象、情绪和希望。玫瑰花看着前面一个雪人,个儿高大,有模有样,挺胸凸肚的,很神气,似乎在张扬着一种征服的快感。那雪人没有肢体,但五官却清晰可见,嘴角上扬着,有些得意,龇着牙齿,所以,还有些幼稚的狰狞。
玫瑰花一旁的花仙子,横眼看着玫瑰花,读心大师知道,知道玫瑰花想起了五年前的在汴京的被打劫。那次遇险,自已没参加,那时自已还在地中海,还在扈西的手下。现在的这十三人,除了王木木,就扈三娘和她玫瑰花在。现在,玫瑰花在凝视眼前的堆满了雪的石桥,那,这桥就该是当年的事发地点了。所以,不由得,花仙子自已也对这周边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周围很安静,没一声嘈杂;周围也很干净,没一件杂物。环视一圈,未见异常,玫瑰花准备上桥,花仙子则用无线电跟王木木说:“王爷,虽然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但,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太安静了,是不是,我们进入二级战备?”
王木木也觉得小心无大错,就叫玫瑰花广播了下进入二级战备,王木木一行此次出行,又是时值冬天,所以穿着的全身铠甲是哈佛的最新最结实的全身铠甲,也是附件最多和能源包最大的那种全身铠甲。今天天冷,风大,王木木一行可不想通讯靠吼,所以头盔上的虾壳弯面具也扯下了,用无线电交流。这二级战备就是把搁在马背上的一些武器、用具和备品,打开包装,各就各位,全都进入随时可取用的状态。并进行自检,保持通讯畅通和能源充沛。位于队伍最后面的伊和子还特地纵马去看了下桥墩,看看有没有埋伏。
正在王木木一行稍微有些踌躇不前,正在翻包裹、掏口袋进入二级战备时,突然,后面,“笃!笃!笃!”的,接近十字街头的转角处,小巷深处,寂静中,突然蹒蹒跚跚的冒出了一群老年人,数一下,有八个。这些老人,看其举止,昂着头,迈小步,抖抖颤颤的,应该都是些瞎眼的老人。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在用细长竹棒在点击道路,在摸索着前行,在摸索着上桥。
大雪掩没了道路,这些瞎子在用瞎子常用的那种细竹棒点击着路面探着路走路。但是,现下是大雪天,地面的雪层很厚,能没到膝盖,这给这些瞎眼老人的探路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正常的瞎子探路,手中的拐棒竹竿都是轻轻的蜻蜓点水般的点击一下地面,感知了高低虚实后,马上,小动作,高频率地几乎是平移地去点击旁边了。在这一次与一次的过程中,那拐棒竹竿是不离开地面多少的,这种低脱离的平移,还能在边上万一有阻挡物时,能提醒瞎子。但是,今天是大雪天。插入雪地的拐棒竹竿不可能像往常那样平移了,积雪阻碍了平移,要进行第二次点击,势必要拔出拐棒后再次插入雪地。如此,今天这动作肯定是大大的增加了这些瞎子的探路工作量,也大大的延缓了瞎子们的行进速度。
王木木一行装束结束,静静的呆着,避开一些,让这些瞎眼老人通行无阻。王木木等人胯下的骏马打着鼻响,喷着鼻气,在原地稍息,也在静观其变。王木木一行看着这些瞎眼老人,看着他们很吃力地在用手中的拐棒竹竿在雪地中,拔出插下,拔出插下,兢兢业业,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一竿一个雪洞,心想,行路难,大冬天,又何必出来?
已经穿越到了大宋十年多的王木木,在心境上已开始入乡随俗了。但是,这么不利于外出的天气,路见盲人,虽然觉悟没高到下马去搀扶他们过桥,做十三个大宋的雷锋,但也不能够去跟这些瞎子争道,甚至还按捺不住的想近前去引领一下,冲动地想下马。
王木木有了想法,一广播,伊和子立马回道,王爷,现在碰瓷都己国际化了,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第三方证人,还是加强些自我保护的意识要紧。
王木木一行,眼见大雪中的瞎眼老人,蹒跚的走上了雪中石桥,过了桥,下了桥,进入了对面一小巷,尔后,周围一切又恢复了安静。自已这十三个人,环顾一圈后,没啥异常,也就在玫瑰花的带领下,开始缓缓的走上了那些瞎眼老人刚踩踏过的石桥。
王木木懂得鸡蛋不能放在一只篮子里的道理,所以,这十三人,两列,六行,适当的拉开了些距离,变衔尾而行为隔着一个马身的距离前进了。
王木木的一切,行进在小街上的潇洒,站立在石桥前的踌躇,翻包倒袋的整顿装备,现在又谨慎地拉开马距,让躲在暗处指挥这场绑架的耶律素贴看得是又惊又喜、手指乱掰……
这真是:绑架危机第一季,雪花秘扇要游戏;一心想捉王木木,腥风血雨即将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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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绑架危机第二季
现在,暗处的耶律素贴看得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如意,最基本的,是王木木一行没有走岔道。王木木一行要是走了别的道,总不至于去把人家拦住拉过来吧。再看现在,王木木一行,他们已经开始上桥了。这,离自已的成功又近了一步。就像要绑架王木木一个人,已经一条胳膊被我抓住了一样。
耶律素贴现在惊的是,王木木一行的队伍拉长了,彼此间的马距加大了。这座石桥,这条河宽十米的拱形石桥,弧形的桥面约15米多些。王木木的这些高头大马身长约1。5米,王木木现在是两列六行,行间隔一马长,所以,这支队伍现在全长至少有16。5米。这个状态不理想,假设,现在,王木木已位于石桥的正中央。则其前有两横行的马,第一横行的马,即其先锋的马,已经三分之二的马身离开了桥身;而王木木的后半队,因为有三个横行,所以,王木木的后队中的倒数第二横队,不但会跟前半队一样的对称地会有三分之二的马身还没踩上桥身,更有最后一横行的两匹马还远离桥根有三米多路。这种行进状况,对王木木而言,是很合理的。但对于我们而言,这种队列,首先,这十三个人要一网打尽是不可能了;其次,桥前后两边的对方,完全可能在事发时包抄过来攻击我们在兜了王木木后要兜着王木木走的人。所以,要马上调配人员,改变现状。好在萧仙儿讲的王木木凡事总要做各种预案以防万一的作派对自已很有启发,自已也有着多手的准备,有备无患。
耶律素贴准备把王木木一行前行的人压缩在桥面上,不让她们下桥;再准备把后行的人驱赶上桥面,把十三人都滞留在桥身上!那么用什么办法能压缩他们、滞留他们?呵呵,简单,搞拥堵!搞不收费的拥堵。所以,耶律素贴看着王木木一行的第一横队已经上了石桥,就赶紧下令……
王木木一行慢悠悠在行进,石桥桥面似乎不怎么平坦,但是,现在是白雪过膝,好在这些军马有灵性,就像在大草原上奔驰,未经训练的马常常会失蹄摔倒,它们是一脚踏着了暗藏着的无数的老鼠窝了,踏空了;而训练有素的军马,四腿奔驰,一足踏空,另三足会自动平衡。现在,王木木一行的十三匹马就走得挺小心,小心谨慎,但军马素质好,也没提醒骑者,要人来关心。
王木木一行的第二横队,即小智贤和空马这一横已经到了桥中央,而第一横队玫瑰花她们已经过了一半,离对面的桥根还有3米时,奇了怪了,对面沉寂的十字街头又有了生气。在对面的小巷里,一片哭声中,拥出了一批披麻戴孝的人,抬出了两具棺材,似乎是贫穷人家办丧事。人不多,四个哭丧的,只哭不号;十六个抬棺材的,八人一组抬一棺材,是那种简陋的薄皮棺材,嗬哧嗬哧的,看上去还挺沉,迈小步,不停步,低头看雪,不看道路,迎面晃来,似要过桥。
说话间,王木木一行的开路的玫瑰花离下桥的桥口只有一二米了,而抬棺材的则一只脚已经踩上了上石桥的前沿,马上就是石桥的第一步台阶了。
首当其冲的玫瑰花愣住了,心想,你们瞎子啊,我们这一行人,高头大马的,你们看不见啊,看见我们在过桥,你们怎么还抢上桥面,你们不能等一等啊?再说,一看,很明显,我们是贵胄大家,你们是贫贱小民,当然是该你们徊避,让我们先行。玫瑰花心中有气,就大声疾呼:“喂喂喂!前面的,慢一点不行啊?让我们过了桥你们再上,好吗?这么小的桥,不可能双向通行的……”
躲在暗处的耶律素贴看得明白,哈哈,我把石桥的一头给堵住了,我现在得赶紧把王木木一行的后面的没上桥的给赶上桥去。一声吩咐,手下出去传令,耶律素贴则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决胜眼前,在看效果……
这时,面对怒气冲冲的玫瑰花,一个哭丧的哭泣着语无伦次:“长得像妖怪一样的小姐啊,请你不要这样说话,好吗?我们这两棺材中躺的两死尸可都是生瘟病死的,所以,我们得赶紧把这两棺材给抬走埋了。你看我们送丧的人不多是不?就是因为死者是瘟病死的缘故呀!人人都在避着啊!还有,在我们这里,死人,特别是这种非正常死亡的瘟死的人,出门后是不能棺材落地的,出门后是要直奔目标不能回走、不能停滞、不能避让的,要不,瘟神要回访,老家就要死光光!所以,对不起了,请你们退一退吧,好在小桥不长,没几步,对不起了!……”
在哭丧人在泣求时,那第一只棺材已经顶住了石桥的出口,王木木一行当然是只能停滞了下来。现在,这队人马,还有第六横队没上桥面,而第五横队则上了一半的桥面。
这时,在王木木一行的后方,传来了一阵阵的莲花落:“……
莲花莲个莲花落哟嗬,叫花的也有些低高。
有钱时我也曾高坐驰马着锦袍,四书五经读朝朝;
为只为引凤园中结情好,恩爱夫妻难轻抛。
莲花莲个莲花落哟嗬,你问我如今为何落到这般地步。
银钱用完了,鸨儿着了恼;
马儿被当了,来兴被卖掉;
将我赶出门,只落得穷途潦倒。
我的妻不知哪里去了,我落难人不得意了,因此上打上一个莲花落。
莲个莲花落咿哟嗬,……”
嘈嘈杂杂的“莲花落”中,来了十六个乞丐打扮的死士,他们是刚得了耶律素贴的命令,是来驱赶王木木一行全部上石桥的。这些人,全都戴着破旧的大草帽,把脸遮住了,特别是得把那一只耳给小心地遮住了,还都背着个大箩筐,可箩筐里都是空空如也,看着是很破烂的,现在他们从街角涌出,要嬉笑怒骂地执行赶人上桥的任务了。
桥的那头现在争吵得已经很厉害了,玫瑰花大声说道:“要我们让啊?怎么可能?桥宽才2米,我们两马并行,根本不能转身!……”
一哭丧的人说:“你们不能将两列纵队齿轮式交叉变形成一列纵队?你们这样不就能空出一半的桥面来了吗?……”
玫瑰花怒道:“你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这河宽总共才十米,退什么退?让什么让?再说,是我们先上桥的,先来后到,理应我们先行,你们后行……”
另一哭丧的说:“喂!外国妖婆,你懂不懂宋国规矩啊?死者为大懂不懂啊?哪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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