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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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谜二-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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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刀伤的已被抽了一千毫升鲜血身着党项服装的李清,他是不可能已经逃出汴京。甚至,他还在这内城内。那么,李清在内城,他又不可能再回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几个宅居点,他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就另外租赁好民房居住,当然,他也不可能睡在内城任何一个街头巷尾,因为现在,内城到处都是禁卫军在跑动。所以,他只能借宿在旅店或妓院。因为李清现在身着党项服装,我想,一般的旅店也不敢收留他,因为这涉及到涉外业务,有相应资质的也就鸿胪寺门下的一二家。这,我己请求大宋鸿胪寺的主簿去查询过了,查无此人。所以,李清现在去了妓院的可能性很大,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汴京内城内的各家妓院,去把李清给揪出来……”

    萧霞抹:“小公主啊,你真是大才啊……”

    李小鹿:“马屁少拍,有话快说”

    萧霞抹:“是小公主啊,我知道,这个李清常去的一个妓院,还有他常找的几个名妓,一个是老板娘名叫蔡奴,一个是当红花旦棒棒糖,再有一个就是下脚货千里香。说起这个蔡奴,来头可不小,她与曾经的改革派的先锋人物李定以及金山寺名僧佛印三人竟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两位小主一定知道,李定,字资深,扬州人。宝文阁待制同知谏院,进知制诰,官御史中丞。在元丰二年1079年同舒亶和何正臣一起制造了乌台诗案,逮捕了苏轼,将之投入了大狱。

    李定与佛印系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李定对苏轼恨之入骨,而佛印与苏轼则是莫逆之交。这佛印俗姓林,名了元,字觉老,生于明道元年,幼聪慧,三岁诵《论语》 ,五岁能诵诗三千首。与周敦颐苏轼友善。

    李定佛印和蔡奴三人的亲生母亲叫仇氏,应该是个大美人,也应该是个很不安分的女人。她先嫁佛印之父饶州浮梁在今江西人林某,生下佛印之后,从江西到扬州,被李定之父李问纳为妾室。仇氏生李定后行为不轨,被李家逐出。后,再嫁郜某,为郜某生一女,叫郜六,即现今汴京中艳名高炽的开封教坊司中的名妓蔡奴是也。

    也许是遗传的关系吧,李定和佛印两个声名远播,虽然政治观点相背,但学问都是一等一的。而蔡奴也绝不逊色,俨然是汴京的花旦状元,甚是自负。她凭才学和相貌成为了汴京的名妓,其才学在女子中是顶儿尖的,连许多大家闺秀都难企及。不知怎的,李清自被苏轼的义子赵福拉去蔡奴那里,受用了李定之妹暨佛印之妹,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不知其对蔡奴,是更迷恋其皮肉,还是更在乎于政治投资,金钱大大的。高投入,高回报,蔡奴对李清也还可以,说不上有多少感情,但作为被动方,入到深处,体贴同心,相处日久,也就有了些默契。我听教坊司里的人说,那个李清有些歪才,他将竟然能将白居易的《琵琶行》吟成了这样:……我闻蔡奴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唯求深相识。我从去年辞夏京,谪居卧病汴京城。汴京繁华多音乐,终岁欠资丝竹声……

    当然,李清与蔡奴交好,主要是李清在利用蔡奴的一些权力和关系。其实,那个棒棒糖才是李清的长包情人。至于那个下脚货千里香,则大多是给李清跑腿的……”

    萧仙儿又送了两个卫生球给萧霞抹,说:“驸马爷,好兴致啊。寻花问柳已经上升到了文化层面政治层面社交层面了?你们都能把《琵琶行》吟成了那样,要不要我给辽国国内的公主姐去一封信?告诉告诉我表姐,我的表姐夫对大宋汴京的妓伎界很有研究啊?……”

    萧霞抹面红脸赤,赶紧一躬到地,说:“郡主误会了,我这是职责所在,工作需要。为了情报,为了任务,为了能在这里生根开花安全环保,我不辞辛劳,没日没夜,深入群众,加强沟通,热衷交流,以身湿法,以金动人,我汗滴夫下妇,滴滴皆辛苦……”

    萧仙儿大喝一声:“萧霞抹住嘴你这个老混蛋你这个老色鬼你还不给我赶紧的闭上你的狗嘴本郡主若不是有公务在身,非得把你这个淫秽龌龊的家伙削成个人棍不可臭驸马还乱扯什么呀?还抖擞什么呀?还不赶紧的爬起来,带路党,要喜,开路马仔快去把李清给我揪出来”

    ……
………………………………

第1063章 女支人支智不支

    蔡奴名义上是教坊司的人,实际上,她久经色床,业务精通,人头娴熟,关系广泛,手腕灵活,生存能力奇强。她在某大佬的暗助下,在汴京内城,执掌了一家专门服务于富贵土豪的高档会所,名为“樊楼”。这时汴京里的妓院。由于各大名妓荟萃此楼,故而樊楼名冠京都。只是叫人掉眼镜的是,由于樊楼的名声甚振,眼红的,倾心的,大有人在。于是江湖上的一些亡命之徒山寨了个伪“樊楼”。楼主将坑蒙拐骗和明抢暗夺来的女子,私下里模仿着樊楼的配置和腔调,开盘营业。由于宋都汴京城内外的沟渠很多,而且很深。那些山寨货就藏匿其间,自称为“无忧洞”,把骗来的妇人藏在此处,自称为“鬼樊楼”,不同定位,分层次经营,结果,“樊楼”和“鬼樊楼”同行不轻,相安无事,有时还救急救场,互通有无。

    樊楼“开盘卖铺”,里面的姑娘真不少,还分高中低三个级别的配置,雅俗共赏,清浊同床。为了适配社会上各个层次的需求,樊楼里姑娘的称谓就大有讲究了。对于这些青楼女子,你懂的,都知道是做那个的。君不见,樊楼的大门就以诗为联,上联为:“倡妾不胜愁,结束下青楼。”下联为:“逐伴西蚕路,相携东床头。”

    樊楼里的不少高档“行首”叫“神女”,人家“神女”常把李商隐的:“神女生涯不是梦”挂在口上,此“神女”和西方的“女神”是类似的。这个年代的“女神”,其含义不是说对这女人多么敬仰,而是对这种女人的用心不专乱投男人怀的总结。哪些行业的女性有此特征,大家心知肚明。

    樊楼里有几个会吟诗作对有些文学基础的从业人员叫“女校书”,她们是从了唐代名妓薛涛的范,“万里桥边女校书”,多与当时苏轼之流的文士交往。

    樊楼里还有几个客串走穴的“教坊女”,她们是教坊司的人,虽属“宫娃”“官妓”,奈何权大于法,公器私用,说是作为交流伎是到樊楼来器乐演奏唱歌跳舞的,至于这个交流究竟交流到哪个程度,那就是个价格的问题了。 教坊女常和“清倌人”“小先生”组成“清吟小班”,以文化人面目出现,还算属于上层建筑。

    樊楼里也会有几个“省差行首”暂住,这些“省差行首”是辽国贵族身边的激女。一些辽国贵族出身的大将歧视文人文治,喜欢武行武功,在军营中养了很多激女,身体力行,辽国贵族会让这些“省差行首”佩带银符,到各地去索贿。而各地将军和夫人获悉,还要到远远的地方去迎接这些权贵身边的激女。这些“省差行首”来宋国汴京时,就落脚在这名冠京都的樊楼。

    樊楼里中产阶级的菜,有茶博士“茶室女”,有下番陪酒的“酒纠”,有“相蓝之东有录事”的“录事”,有远程服务包租的 “包婆”,特别是有几个比较嚣张的货,她们自称“个中人”。因为,某日,苏轼苏大人光顾,留赠了一诗:“红玉半开菩萨面,丹砂浓点柳枝唇,尊前还有个中人。”这个“个中人”是谁,是何别称, 干吗的,大家懂的,这里就不涉及违禁词语了。

    樊楼里平民化的菜“勾栏美人”和“烟花女子”在樊楼常叫“章台人”“旧院女”“河房女”“风尘女”,她们欲迎还拒,接客迎送时,不忘自已在樊楼,该有的范,总得犯,所以常会来一句:“妾委风尘,实非所愿。”

    樊楼里最烂的是门口拉客的“倚门卖笑人”,不过再烂,她们也有存在的理由的,因为司马迁说过:“刺绣文,不如倚市门。”

    樊楼信誉好,一水“清水货”,没有“浑水货”。至于低档的货, 樊楼眼界高,没有常驻部队。若有所需,也是去跟“鬼樊楼”商借。那里的货,南腔北调,俗不可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鬼樊楼里,沟渠之上,卖艺又卖身的“红倌人”已是高档商品。这里,“灯船女”招摇过市;“无忧洞”中,“私科子”泛滥。这里,有江西来的“串女”, 有长沙来的“搂子”, 有广州来的“马达”, 有广西来的“麻子”, 有青岛来的“马儿”, 有莆田来的“土车”,有川东来的“操妹”,有甘肃来的“垫工”,有河南来的“彩旗”,有辽东来的“海马子”, 有重庆来的“烂事儿”,有天津来的“尖嘴子”, 有成都来的“烂大姐”, 有贵阳来的“流阿烙”, 有海南来的“生鸡肉”,有辽京来的“骚圈子”,有夏京来的“扛板凳的”,有湖南来的“摆地盘子”的, 有本地的“土炕老妈”,还有杭州来的“吃腿儿饭的”……

    今个,老板娘蔡奴心情不好。这个,群鸡能理解,昨晚,公主府方向闹了一晚。今晨继续,到现在还没消停。内城内外,兵马跑动,刀枪相击,冰弹飞舞,瞎眼成群,桥破墙塌,国际争端,一片混乱。如此环境,生意当然就不好做了。其实,群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蔡奴心情不好,更焦心的,是因为她自已听了大哥佛印的话,也迷恋了苏轼苏大人的书画,就悄悄的给两身份诡异的人办了个长包房。这两人,一是辽国契丹人的打扮,说是名叫黎清;一是夏国党项人的打扮,说是名叫曹福。但熟知人情世故的蔡奴看得懂,从其谈吐习惯看,这两人肯定都在说谎,这两人应该都是宋国汉人。现在,两人自昨日外出,一人至今未归,一人是凌晨翻墙回的樊楼的。

    翻墙回来的人叫黎清,手下人报告,说,这个黎清归回时,脸色苍白,疲惫不堪,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多处挫伤,神色怪异。今日小厮去给他送早点,还严词拒绝了小厮帮他叫医生的好意,一个人闷在客房里,在翻弄其自已带来的大包小包。

    蔡奴心想,十有七八,这个阴恻恻的黎清和那个五大三粗的曹福,跟昨晚今晨的伏击有关。那么,我该怎么办?报告官府?那我在法师哥哥跟前和苏轼苏大人跟前恐怕不是太好交待;如果我不去报告官府?那末,这两人真要是江洋大盗,事后,我少不了要被连累。这个大理寺开封府,进了那个牢房,羊入虎口,我非得大了肚子才能出来。蔡奴很心烦,站在樊楼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听着闲言碎语,跟自已刚从鬼樊楼那儿租赁来的一个又胖又粗的“倚门卖笑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瞎扯着:“鬼樊楼的千里香,你这只粗肉馄饨,好好地在这大门口给我站着,眼睛睁大点,多看看,多听听,机灵点,多关注关注眼下的时势。有什么异常和新情况,赶紧来跟我汇报否则我叫你连临时工也做不成”

    千里香瞄了一眼蔡奴,说:“老板娘,别介,那个,我现在就能跟你汇报吗?”

    蔡奴两眼珠斗了一下鸡:“现在?你有什么好汇报的?你可别胡扯,别关公面前耍大刀,别用那些骗男人钱财的故事来骗我”

    千里香:“老板娘,看你说的,我就是能骗所有人,我还能骗你吗?再说,我的本事,能骗得了你吗?”

    蔡奴:“那,你现在就汇报汇报,我听听,你还能有什么新闻旧事?”

    千里香:“老板娘,我没有新闻旧事;可我有眼前之事。你看,你顺着我的手指看,百步之外,你是否看见有一群人。这群人,人不多,二十个人左右,但很奇怪。前排的,是三个男人。这三个男人,可来自三个国家。他们一是宋国的官员,穿着主簿服装;一是辽国的文官,穿着驸马穿的服装;一是夏国的军人,穿着将军的服装。奇怪的是,我注意到了,这三人,对着我们樊楼指指点点的,已经有了好一会了……”

    蔡奴:“我说千里香啊,你这只肉馄饨啊,我们开门做这行当的,楼里美女如云,波涛滚滚,被人指指点点的,不是很正常吗?这帮人恐怕是本地长官引领着国际友人想来我楼开展国际贸易拓展进出口业务,这不很正常吗?只是人家眼界高,很可能看不上你千里香,大概在指点着三楼那些转朱阁低倚户的女校书?小先生?或是在指点着二楼的茶室女?个中人?人家在点秋香呐”

    千里香:“老板娘,你眼神不太好。你没看见?那三男人指指点点中,还不断的向身后的两个年青姑娘在请示,看那两个年青姑娘的穿着装束,白披风,白色的金属铠甲,那不就是昨晚今晨大闹汴京城的那帮子人的形象吗?听说,他们才十三人,三男十女,就把几千禁卫军给打得落花流水,我们今晨看见的那几十队栓起来的瞎子串串,听说也是这十三人的杰作,他们的那个女头领,都被说成是保加尔人屠夫了。他们这些人,对着我们樊楼指指点点,我看了,心慌啊……”

    本来没什么,被千里香这么一说,蔡奴也心慌了。因为她想到自已的长包房里,还有一个要命的家伙躲着。这人大都是那些在指指点点的人的对头,哎唷,我可不要卷入这种是非涡中,所以,她跟千里香说了一声:“千里香,你给我把这些人继续盯着,他们如果过来,你赶紧上楼报告。我在三楼,你问一下骨感美女棒棒糖,她知道我在哪儿”

    千里香:“喂老板娘,我耽搁了这么多功夫,能算出勤吗?能记工分吗?值此非常时期,老板娘你还叫我顶风作案,这能参照节假日加班,发双薪吗?”

    蔡奴:“记你个头发你个屁小命都快没有了,你去阎王爷那里去出勤吧还工分?哼猪”

    千里香:“至于吗?老板娘,你就是爱欺负我这肉厚膘肥的肉馄饨。今天我从鬼樊楼临时借调到你们樊楼客串下“倚门卖笑人”,你咋这么不待见我?我不就只是丰满有余了些,再加上有时有一点小混钝吗?可我这人的腋下体味,迷人,性感,能千里香,香千里。这,非常人能及,非常人能识。麻辣隔壁的,想当初,老娘我吕布战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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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出人意料千里香

    萧仙儿一行在樊楼外指指点点,是因为这樊楼的地盘不小,且鉴于职业特征,为防父母棍棒,为防正室捉奸,为防同行争风,为防后宫吃醋,樊楼的前后左右四通八达,进出的前后门有六扇,所以樊楼也曾自诩为自已是鸡界六扇门,能对汴京的各色鸡群能随意呼唤,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萧仙儿一行在樊楼外指指点点,是知道了樊楼的六扇门后,在商量着谁堵门谁搜索的事呢。萧霞抹有点为难,这堵门也好搜索也好,都得认识李清。不认识李清,这活怎么干?但认识李清的,都是夏人,而今天跟来的夏人总共才三人,把李至忠也搭上,一人盯一扇门还不够,这怎么办?

    萧仙儿很鄙视萧霞抹,办事能力实在差。她自已做事就手笔大,且不顾人家感受。现在,她手一挥,霸气地说,我们只盯紧大门,其它的门窗,全都给我封了严禁出入关门逮狗说罢,无所畏惧地带着李小鹿萧霞抹李至忠和鸿胪寺主簿等人,直扑樊楼。

    鸿胪寺主簿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知道自已这个职位是位小责大,外交无小事么,得罪哪个蛮夷,都能引发战争。昨晚今晨的事他当然知道,他也觉得,这事跟住我鸿胪寺的辽人和夏人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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