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鹿在一旁陪着一起笑:“苏大胡子你真逗,你也知道平行空间?苏大胡子,读你的词,真是有人格分裂。一时天风海雨,雄奇奔放;一时花中流莺,婉转多情。你仕途得失,生活惆怅,徘徊奋起,昂扬又失意,反反覆覆。沸腾,泡沫,破碎,投映着自己的形与色,却看不透心的涨落。拥一名歌女,追溯,思量。可驰骋沙场,可踽踽独行。你可真能人格分裂……”
萧仙儿加料:“哼,这苏大胡子能把五六里和三十里放在两个平行空间中各自生存,与利共进,随心所欲,这到底是人格分裂,还算是精神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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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小皇帝游桃花源
东晋的文人陶渊明写了一篇《桃花源记》,描绘了一个武陵渔人进出桃花源的行踪,渔人发现了个桃源,且小住,发现这里没有阶级,没有剥削,没有君主,没有战乱,没有贫穷,没有欺诈;这里,人们淳朴厚道,和睦相处,自食其力,自给自足,和平恬静,康乐幸福。这与当时的黑暗社会是一种鲜明对照,这是作者及广大劳动人民所向往的一种理想社会,它体现了人们的追求与向往,也反映出人们对现实的不满与反抗。这种向往,作为标杆,自晋之后,但凡战乱,人皆念之。
小皇帝赵煦来流求两天了,他现在就有种代入了“桃花源”的感觉。这里到处是一幅幅恬静优美的生活图景,“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这里“农务各自归,闲暇辄相思,相思则披衣,言笑无厌时”;这里“不知有饿汉,无论胃痉挛”,没有封建君主的统治,没有如当时现实生活中的动乱和灾难。正如宋相王安石所说,桃花源人过着“虽有父子无君臣”的生活。美啊,到处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疑入仙境。这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里理想极了,田园如诗章,生活太美满,小皇帝心中打了七八十个“赞”。
小皇帝已经在靖海王府中领略了这里的王爷、校长、公主、将军和原是乞丐、孤儿、战俘、奴隶的学生亲如一家的融洽,男女学生们,对着自已的姑姑,公主妈妈公主妈妈的叫得个真是亲切。在这里听不见“奴婢该死,奴婢知罪”之类自已在皇宫中耳熟能详的耳朵里要起茧子的套话,这里的大小学生,就是被批评了,也是说一声:“谢谢老师教导,学生知道该怎么做了,学生下次一家会做得更好,学生也会告知其他同学,不让他们犯同样的错误!”
这里啊,真是“虽有父子无君臣”啊。不过,小皇帝也在想,这里是靖海王府。是不是内外有别,这里就特别的和平,生活也特别富足;而外面,在靖海王府之外,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呢?所以,小皇帝提出,说要随便走走,去东南西北各处看看,看看流求的其他人是怎么解决饥饱的。
小皇帝想,衣食住行,我先考察清了流求人的“食”,再研究其它的。民以食为天,我把“食”给弄明白了,如果全大宋的人也都能吃饱喝足,我今后的皇帝宝座也就能一家坐得稳稳当当的了。
小皇帝现在经介绍,已经知道,在流求,先是教育免费、医药免费;后是食宿免费、衣帽免费;现在,岛内,已经是衣食住行,外带娱乐学习的,全免费了,全部都是供给制了,像军队、像技工学校(过去的技校食宿免费、还有工资)、像师范院校。所以,在流求,在岛内,现在没有货币在流通,也没有以物易物的贸易。这里,没有工资、没有税收、没有银行、没有贷款、没有生活方面的压力,也没有任何生存上的忧虑。王木木造的大船,从海洋中能得到全民所需的蛋白质,各种鱼类和海产品,就已经能让流求人过上饱食终日的日子了。流求的渔业和工业的产品,通过外贸,能轻易地从交趾、占婆、暹罗得到大米和各种蔬果,地中海又不断地输入牛羊肉和骆驼、驴马,自已岛上又盛产斑鹿,所以,流求人,农林牧副渔,每棵大树上都是果实累累,大宋比不上啊,流求真是个宝岛啊。
小皇帝总是不信流求人的素质能多高,不信王府外的大食堂也能如王府中的食堂菜肴丰盛,也不信岛内的平常人也都能温良恭俭让,又不要花钱,吃大锅饭,畅开喉咙,能不争先恐后吗?想像中,一般的人,应该像大宋的赈灾粥棚一样,有能吃到能在粥桶中筷子能站立的热粥已经是很好的了,没有官吏克扣揩油、中饱私囊,已是谢天谢地的了。毕竟那是不要花钱的呀,不花钱,吃白食的,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有什么牢骚可发?
小皇帝青衣小帽,和叶涛和许仙三人微服信步,出了靖海王府,来到了台北市的大街。小皇帝自来流求,直接进了王府,还没上过街。所以,走在台北的马路上,感觉跟汴京很不一样。在汴京,在这个年代全世界最为繁华的都市。从外城到内城,过了朱雀门,就纵列着一条笔直而宽大的御街。御街又气派又繁华,中有“御道”,边有御沟,沟旁是道绿化墙。御沟外,是人行车马道,边上,便主要是临街的店铺。什么胡饼店、包子店、瓠羹店、素食店、馒头店、药铺、酒店、铺席店、炭店、香铺、金银铺等等,能看得人眼花缭乱,叫卖声和铜板银两的哗哗声,充斥于耳;买卖人和送货郎穿行于街店,摩肩接踵。在汴京,近年来,繁华无比之中,也有不少违和之声。看似太平盛世,其实杀机四伏。在小贩的叫卖声中,辽、夏、高丽等国的间谍、刺客已经潜伏、佯装、埋伏在舟船车轿、酒肆楼阁中。在城内的汴河中,最是多事。常常的,船穿虹桥,桅杆起降,手忙脚乱中,大呼小叫时,贼影闪过,烟雾袭来,凭空会多出具尸体。所以,在汴京时,高太皇太后从来不让小皇帝走出皇宫一步。
现在的小皇帝在流求的街头巷尾闲逛着,小皇帝想,这里因为全岛实行免费供给制,王府和学校把岛民的纵向的人生和横向的所有需求全都买单了,那么,在这岛上,还会有商店吗?还会有酒楼吗?
现在看来,酒楼跟汴京大同小异,只是分布较均匀,没有扎堆在一起形成什么饮食街、小吃街。这里的酒楼点菜的很少,大都是自助餐。小皇帝挑了一家门面不大的走了进去,看见里面的格局比王府中的食堂还大,想想也是,王府供应的人少,这里供应的人有二三个街区,应该比王府中的人多。小皇帝看了下菜肴花色,跟他在王府中看见的也是大同小异,荤菜素菜都很丰富,饮料水果也很多样,有茶水,就是没有酒类和咖啡。取餐的人,陆陆续续的,井然有序地在各取所需。食堂中没人大声喧哗,三五好友会聚在一起用餐,会悄声地说一些话,但绝不影响他人。
小皇帝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看见有一对老迈的夫妇,带着七八个小孩进来用餐。他俩一放手,这些小孩就熟练地取了盆碗,去挑肥拣瘦了。而这两老人,只是默默地坐着,看着这些小孩在挑三拣四,却不动也不说话。小皇帝想,现在这个时间,饭点刚到,这两老人不会已经吃饱,那,他们就为什么不去取餐呢?小皇帝就此请教许仙了。
许仙轻声说道,皇上,我们流求的条条框框很少,在用餐上,更没有什么规定。只是,这近十年来,流求这个社会已经养成了好多好风气。比如说这两老人,他俩跟所有的流求的老人和年岁大一些的人一样,在用餐时,总是尽量等待到最后一拨。在流求,公共食堂的自助餐,已经俗成约定般的用餐人自动形成三拨。第一拨是孩童,他们用餐,任由其率性而为。取餐之后。坐回老人身侧,老人则会轻轻的跟他们说些什么。说什么,小皇帝听不清,估计是对菜肴的点评,是对小孩子吃啥较好的建议,还有,一个小孩明显是取得过量了些,一老人就让他拨了些给另一个显然盆碗中数量较少的一位。第二拨,用餐的是年青人和中年人,他们不会像小孩子那样赶头班车,他们显然来食堂的目的是来填饱肚子补充能量的,而不是像小孩子们那样是来享受美味的,他们很理性,注意营养,合理搭配,吃出健康。第三拨则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人们,他们会在取自助餐时,自动的“打扫战场”,专挑那些乏人问津的菜肴去“平衡”厨房的供给……
许仙的解说,让小皇帝看出了点门道。不过,脑子还是比较好使的小皇帝又有问题了,他说,他在靖海王府中用餐时,为什么这种规律不明显,以至会没有引起自已的注意?。
许仙继续当解说员,说,这流求的公共食堂现在都是这种谦谦君子的范,而靖海王府则是一特例。首先,王府里没有老人,年龄最大的就是长公主了,现在是41岁。而王府中的其它人,王木木是她丈夫,其他的王妃算是她妹妹,而那些窜来窜去学生娃,都叫她公主妈妈。所以,出于对长公主的无比感恩、崇敬,这些学生的每顿餐饮,都是等长公主来了,全体学生,齐声高呼,谢谢公主妈妈,谢谢公主校长,然后大家再取餐、再动筷。后来,长公主总也有一些杂事,会误了餐饮,结果害得这些学生娃饿一顿。后经管理后勤的扈南协调,终于在王府内的食堂固定了一种模式,食堂里尽管饭菜飘香,学生们尽管饥肠辘辘,总要等到长公主、王木木或至少有一位王妃出席才开始用餐。
对于能在王府中执勤的学生娃,一天中最兴奋的、最有幸福感的,就是在用餐时间。因为几乎每次用餐,王木木和各位王妃总会跟大家打打招呼,年龄小的,会被摸摸脑袋,甚至会被抱一抱。
这次王木木一行去汴京谢师,后遭袭,长公主知情后,心急火燎,全体王妃都扑向了汴京。结果,心急慌忙中,忘记关照厨房和食堂了。结果王府中的一二千的男女学生饿了两天半。后知情者向学生们解释了实情,全体学生认为,王爷出事,校长出行,我们不能效力,饿肚子也是应该的。最后,终于在扈二娘出面后,这个新鲜的八王妃出面好说歹说,并再三解释说,她已与公主校长和木木王爷通过电了。公主和王爷都严令府内的众人要正常生活、照常作息,王府内的一日三餐才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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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金钱是不是问题
许仙继续在回答小皇帝和叶涛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从公说,流求是大宋的一个州路,帝王和上官有所询问,臣下自应坦言;从私说,许仙的义舅子王木木是小皇帝的姑夫;许仙的义舅子王木木是叶涛的堂弟叶孤城的女儿扈东的夫君,所以,这三人,远远的,皇亲国戚,也都能算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许仙对于小皇帝和叶涛的流求实行供给制的经济压力的疑问,也是一五一十地实话实说:“禀皇上,我们流求,对于衣食住行这生活层面上的费用,这开销还真不是问题。你们问,我们流求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其实,你们应该知道,太皇太后数年前就将大宋的铸币权交给了木木王爷。不过,你们不要以为,我们流求有了铸币权,就大肆铸币,因而生财。错了,其实我们铸币,是个亏本买卖。铸铜钱不是印交子,铸铜钱要用铜,而印交子只要用纸。在大宋,铸铜钱,是铸多少亏多少。以前,汴京,就算亏也得铸,一年至少要铸造三百万贯铜钱,神宗朝更是突破了五百万贯。一贯铜钱重六斤,耗铜就是四斤多,但一斤铜的市场价钱是一千文以上,铸造一贯钱耗去的铜在市面上的价值不低于五贯钱。所以,可以这么说,大宋以前一直在亏本铸造铜钱。在民间,凡是有需用铜的地方,制造商不是去买铜,而是用买铜的铜钱直接融化了作为原料,这还能节省八成的原料成本。所以,对于流求而言,太皇太后数年前赋予我们的铸币权,以及每年一千万贯的铜钱的进贡,对于我们,不是进财,而是消耗,但也不至于是负担。因为我们仅仅是王爷的三王妃扈东在地中海的塞岛,每月的铜产量就足够我们一年的进贡了。我们有着大宋十一倍的年收入,我们还担忧什么铜本位的铜钱的本金准备金和年增长率吗?当然,金银和铜钱是不能当饭吃的,可我们的科学技术或说是神技仙术又能使我们每年能轻松地得到大于需求的十多倍的粮食。我们的粮仓主要是在东南亚,小海伦自已的暹罗,还有她挂名公主的交趾和占婆,这些都是宜耕的粮仓。过去,这些地方的水稻,单产也就每亩五六百斤,由于气候和种子因素,这个亩产比大宋要高上二三成。可是,小海伦学以致用,又加上了她自已的特色,她在这三国的农田上,让手下空中施肥,施化肥,洒农药。结果,产量几乎翻番。小海伦对各地主、各庄园主、各土豪们说,我施以神技仙术,我洒下了观音菩萨的杨柳水,你们想不增产也不行。我们约定了,我给你们da跃进,你们给我增产部分的一半,可好?这事,相当于是天上掉馅饼了,谁会不乐意啊?所以,仅仅这坐享其成,小海伦已经能包下我们流求系所有人的口粮了。不过,改革之路,总有坎坷。也有捡了西瓜不肯给芝麻的缺心眼的,说什么,这粮食是在我们自家田里长出来的,干你小海伦什么事啊?对于不合作者,小海伦可不是善茬。天兵天将又来了,可这时来的天兵天将,空降的可不是化肥和农药了,而是枯草剂或是奢叶虫。这下惨了,这些农田不是枯黄一片,就是千疮百孔,反正结果一样,都是颗粒无收,还能第二年继续。这么,软硬兼施,红脸白脸,东南亚的农耕不到三年,都已被小海伦控制。本来么,管理的五大职能之最终篇,不就是控制吗?
不过,皇上,叶大人,你们也不要以为我们流求的财富多得可以任意挥霍了。相反,我们木木王爷在保证了民用的前提下,他也是在科技开发、工业生产、军事准备上,量力而行,看菜吃饭。
皇上,叶大人,你们一定不知道,我们王爷把奇贵无比的钻石不是大量地用于制造首饰礼品,而是都消耗在制造机加工的刀具上了;我们王爷还把价值不靡的红宝石、蓝宝石等,制造光学仪器和光学元器件了;至于金银,更是在电子元器件和线路板上在普遍的应用,这些,都是在烧钱啊。别的不说,就说钢铁吧。在大宋,在这个年代全球最富裕的大宋,全国的铁器在多年的和平积累后,拥有量有多少?大宋大概没有相应的统计数据吧,据我们估计,大宋的全国人口在7000万到8000万间,其城市化率达到30%。大宋的军队在80到140万之间。以每户五人计,以每户用铜铁1000斤计,以每个军人用铜铁200斤计,8000万百姓和100万军人合计铜铁的拥有量再加上国有储备量,即使算上铜币兵器,全国的铜铁总量也就在1000万吨稍多。可是,在流求,造一台普遍机床约要2吨多铜铁,造一台落地机床约要50多吨铜铁,一台大型的水压机要2000多吨铜铁,一艘在流求已经定型的铁甲舰,要近2万吨铜铁。以目前全岛拥有十多万台大小机床、二三十艘铁甲舰,逐渐电气化的岛屿,钢筋水泥,铁路码头,工厂矿山,军事国防,铜铁的总拥有量,已是大宋的数倍,而且需求量还在扩大。这些,要开矿,要冶炼,要加工,要大量粮食和财富支撑。所以,别看我们的收获,也要看我们的投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分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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