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齐眼神突变,手一挥虽无仙力,但魔性却暴涨于胸,戾气横扫屋内一切,莹莹的灯光一黑,房门紧闭结界重重,竟将美如花的妙含烟锁在自已的世界里。
陆天齐想她情高万丈,魔与仙一念之间,今晚走错一步,那不仅毁了她,也让六界再无希望,她这一出去,只怕不少人想得到她。到时心神俱灰,还谈什么大乘,那又是一个魔尊转世,天下再也无人能敌。
等妙含烟有感觉时,已是身上压着沉重的重量,虽然黑不见人,但真实的湿热鼻息就在头顶上。妙含烟惊得一动不敢动,全身发僵直挺,喉咙被什么塞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模糊呢喃了一声,嘴就被一清冷的薄唇堵住了。
他急切的证明什么一样,抵死的纠缠在一起,从前有多克制守礼,此刻唇齿之间就有多强捍放肆。
半晌,妙含烟已软成他身下的一团棉一样,脑子里过电一般的晕眩,全身发热,烫得吓人,只将身体攀附如丝缕,缠绕如瓜藤,直到陌生的痛直奔,全身一层汗珠渗透出肌肤。
他已如狂奔野马脱缰而弛,带领着身下的人儿渡欲诉情,她白莲一样的紧躬成两只,如清风不断抚过,摇曳生姿。
热浪在体内的叫嚣声已经传到了彼此的心里,陆天齐指尖轻轻抚过妙含烟的唇,有一丝微光照亮他的眼睛,沉如幽潭,深不见底。陆天齐轻轻一抱妙含烟的腰,转身让她俯盖在了自已的上面。
指尖游走时,指下的一点微光幽幽,皮肤上本是白色的莲花,变成了红色。
“在干嘛”
“数花。”
“有多少”
“九朵。”
“什么颜色”
“红色。”
“为什么不是粉色”
“为什么要是粉色的”
“因为,你喜欢粉色的。”
妙含烟声如细蚊,几乎听不到最后的音节。
他能如此,已不必说了。
她娇若如花,需细心呵护。
塔外大雪纷飞,白雪遮掩了大地的所有的颜色,仿佛天下原本就是这样的,没有生灵的呼息,没有生命的痕迹,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没有四季的更迭,更没有轮回转世的灵魂,
妙含烟妙目微睁,想看看陆天齐胸前的火焰印是不是渡化了,她只微动了一下粉脸,几根修长的手指就遮在了她的眼睛上。
“含烟,别看。”
陆天齐轻柔的转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于他,双臂紧紧的将她抱于胸前,额头抵在她的后背上微喘了一下平复着自己的激荡。
妙含烟紧张的心狂跳了一下,难道他的魔印并未去除,或者方法不对。
“含烟,你闭上眼,听我说。”陆天齐温言道,妙含烟的长发已如黑缎一样散贴在了他的心口上,不留下一点缝隙看不到一点印迹。
妙含烟羞涩的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段温裘,这次引天河之极寒封冻了仙界,各派中有神器的已经幸免于难,仙宇山是最后的抵抗力量,所以你”
陆天齐本想说让妙含烟担起责任,帮助仙宇山渡过大劫,可转念间想到她对自己如此依恋,要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止自己。
她是如此不舍自己,将她远嫁去北庭又跑了回来,还退婚,总之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妙含烟听得入神,没有细想陆天齐还会有什么对自己隐瞒,她只觉得段温裘才是六界的问题根源。
“段温裘,法力并不是无人能敌,为何纵横六界几百年无人诛杀他”
“他是神之子,诛他定会反噬自身的,所以仙界各派掌门各有各的打算,又各有各的责任,这几百年来只要他不找到自己门派上来,也就不再赶尽杀绝。”
“所以,他吃准了各派的心思,专收罪仙、妖灵、魔性之人,聚于极地自称为皇。”
“是的。”
妙含烟灵机一动:“若我去诛了段温裘,那冰封符印是不是就解了。”
陆天齐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悲哀道:“不能解。”
“一定有方法的对不对”妙含烟急切的想知道,问陆天齐比翻书快得多,也是一条捷径,不用白不用。
陆天齐双臂一紧,将头埋进了妙含烟的秀发之中,低叹道:“此法万万不能。”
妙含烟猛然一转身,粉唇与一片冰唇相触,像角电一般的麻酥感流过全身,她微一怔,面红的垂下头去。
陆天齐一愣,瞥见她红肿的双唇,心中一痛,那个解法就是让他身败名裂,他也是不愿意的。
转而安慰道:“我几百年的修为,自有解决之法,你安心就好。”
妙含烟轻笑的点点头,腻在他的身上合上眼,嘴里嘟囔道:“我是早生几百年,那就好了。”
“为何”
“你明明知道。”妙含烟嘟着嘴巴,靠在他的怀中,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样就可以陪他长长久久,不会才这几年的光阴。
陆天齐心里暗说,君生之日就是我陆天齐重生之时,只是当时不自知,直到今日才明白为何走到这一步,是逆不了天意,是改不了命运,更是问道中总会遇到,却终也过不了的一关。
塔外,一阵风雪刮过,门窗的结界突然波动起来,四处的暗涌如潮像是大海里风暴来临前一般,看似平静微波,后头却是要跟着山呼海啸。
陆天齐迅速的帮妙含烟披上衣服,手指轻点道,她来不及问就睡了过去,自己独自出了九天塔。
果然,天边一片黑压压,只有九天塔一处光亮,像是黑幕下的夜明珠光彩夺目。
冰雪扑面而来,出了温暖的九天塔,刺骨的寒冷袭卷着他的身体,两件薄衣飞舞不断,手中的驭天剑透着寒光。
段温裘在众人之前,歪着身子盯着陆天齐的身后猛看,他强压着怒火:“仙尊,果然法力无边,这样都不死。”
“两日后,你再来。”陆天齐下逐客令。
段温裘突然贴上陆天齐,眼神里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得粉碎:“我当日发现饕鬄神兽想掏你的心,今日就想来扒开你的皮看看,是仙是魔。”
“段温裘,你为了看我的身体,居然引天河之寒水封冻仙界、人界”陆天齐心里对他恨之入骨,妖皇为非作歹几百年,自己身负看守六界之责不能亲手诛杀了他,但今日却想就地了结了此人。
“我不这样做,你怎么肯牺牲仙骨,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如果你是仙,三日必死,如果你不死,必是魔,那我就撕了你这层魅惑众生的皮,诛了你取代你。”
段温裘放肆大笑,身后的一大群仙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齐聚在这里就是来送仙尊一程,三日后这位仙界的领袖就要为天道殉葬了。
他们帮不上忙,但祭奠一下还是做得到的,段温裘几句狂言妄语是真的还是假的。
黛重生、布千叟、祝春生冲到段温裘面前,将其团团围住。
“士可杀,不可辱,你休得胡言。”
“今日,我就是遭到反噬,也要杀了你。”祝春生已按捺不住。
“你杀我一个试试,你以为反噬了你一人。你身为掌门,诛你满门。”
段温裘蛮横的反呛道。
布千叟手中的水银鞭子扭动着,隐藏于内心的怒火全数泄在了鞭子上:“祝掌门不要冲动,凡身为掌门者真的不可诛他,只会连累更多人。”
“怪不得,段温裘先困了仙宇山的众弟子,原来是怕他们之中有人能杀了他,而不累及旁人的。”
“难道六界之中,无人能杀得了他,他一个神之子的庇护竟让他如此横行霸道。”黛重生。
“黛重生,你是掌门,可你没有能力呀。你们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就是再练个一百年,也只配给我段温裘当个扫洒。”段温裘轻蔑的一笑,歪着身子就要进到塔内。
陆天齐驭天剑一指他的面门,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双眼盯着不透光的门看了半天,气呼呼的退了一步。
“陆天齐,你磨叽什么,冰封之印你们全都解不了,你也只是勉力拖着,你以为会有奇迹吗”
陆天齐眼神复杂无比回望着九天塔内,冰封之印要解,就要有人代受这九塞之符。
可是寻遍天下,有谁能扛得住如此极刑之符,罢了,妙含烟助他修复仙身,担承了吧,不是他去,就会是她,如今大乘的妙含烟自己是再也不让她受伤害了。
何况经此一夜已抵千年。
陆天齐冷冷的看着段温裘,慢慢的走出九天塔,大声道:“我今日就解了这冰封之印。”
众仙之中有人听懂了,噗通跪倒在地上,长身拜俯于地上喊道:“仙尊慈悲众生。”
黛重生与布千叟赶紧上前一步:“不可,仙尊不要。”
陆天齐静静的立在黑幕长河之中,周身的光晕如太阳一般洒在蔚蓝色天空与白冰覆盖的大地上,相伴相生的九天塔就在几丈开外的地方。
他目如星辰幽深不见底,余光看了看天边的一抹极地之光说道:“让我面向太阳吧。”
说完,极寒玄冰符咒从六界各处飞出,全数像是一颗颗春笋一般尖而大,“嗖、嗖”漫天的冰符咒箭刺肤破骨而来。
众仙之中不少人听到声声刺骨之声,不寒而栗的在风中发抖,有些怒目注视着段温裘,有些更是气得晕了过去,更多的是掩面的哭泣起来。
“仙界,谁来拯救”
“六界,谁来复活苍生”
段温裘面上不满的看着众仙如丧考妣的模样,不耐烦的道:“他死了,有我。”
曾经的仙界联盟,曾经荣辱与共,曾经首尾相应,在生死存亡时都荡然无存,一切如陆天齐所料各派有各派的利益,掌门都有自己的责任,而他注定要为六界牺牲。
陆天齐刚获得的仙身顷刻之间泄流四散,薄衣抵不过极寒,撕裂成碎片像是碎冰片一样剥落下来,他的身体更无法让他再支撑下去,只有一念的信仰保持沉默的承担一切。
段温裘冷笑着看着他仙身尽失,魔性的烙印之痕开始显现出来,起初只是一颗红豆大小,随着仙力的流失,火焰印越来越大,爬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曾经在让仙界谈之色变的魔尊之印赫然显现他的身上,通红的火焰金光包围,随着印迹的明显,他的身体也由结实的白净之肤变成了美玉冰种之色。
陆天齐的身体就像是通体透玉一样的冰雕上燃起了一堆火焰,耀眼而矛盾的存在于天地间,瀑布般墨发散于身后,像是一张巨大的黑布铺陈于天空中。
“陆天齐,你是魔尊”
众仙中有人早已发现不对,但不敢相信,直到段温裘将他的脸扳过来冲着陆天齐时,才真的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他会是魔尊转世”
“以前是用法力遮盖了。”
“天啊,这是什么道理,一个转世的魔尊在为仙界殉道。”
“看看吧,你们敬仰的仙尊,又是一个魔,你们全瞎了吗,还为他号丧。”
布千叟老泪纵横的仰望着天空中已奄奄一息的陆天齐,哭喊道:“仙尊,你前世为什么老朽根本不在乎,今世今日所做之事,却是仙道中人不及也,这六界无法无天,再无良善立足之地,我,我随你去了吧。”
黛重生死命拉住布千叟道:“不可。”
布千叟愤然断指,雪地上一片艳红之血,一截血肉模糊的小指上的套着乌金的掌门戒指。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无处可逃
“我是清平山第一代掌门,今日自己革去掌门之位,即刻起,我所做之事均与清平山无关。”
滴滴鲜血在布千叟的掌中掉落,犹如英雄之泪,无奈而辛酸,他这一生所做之事无什么可以拿上台面,而唯有结交了陆天齐这位朋友,才真的是生人最大的幸事。
“布掌门,你居然为了一个转世魔尊与我段温裘为敌,你这是与天下为敌。”
段温裘眼看陆天齐就已身败名裂,就要死在自己设下的冰封之下,心中本是狂放之极,布千叟虽为掌门,却法力不高,自己并不畏惧于他撄。
“死不要脸的,你也配,仙尊早改了天条,不问出身,只问初心,今日你犯杀戒,逼死陆天齐,我就诛了你。”
“你,你敢!”段温裘喝道。
布千叟,发了疯一样直冲段温裘,哪里还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众仙虽没有参战,但也无人去助段温裘,不少人在私下里提醒着布千叟小心。
“布掌门小心身后。偿”
“布掌门插他的双眼。”
布千叟水银鞭子与之纠缠了半天,只将他的衣服打破几道口子,却无法一击毙命。
就在此时,九天塔内一阵强风刮出,粉红色的身影抢在布千叟的身前,连挥数掌,金红色的光芒洒满地面,一轮红光映得众仙身上一暖。
她疾如闪电飞扑到陆天齐的身上,将一件仙袍披在了他的身上:“你为何这样?”
陆天齐双眼无力的睁开,虚弱的晕了过去。
妙含烟催动起全身的真气,极力注入他的体内,周身的红火烈如九天之阳,天空中的飞雪避之不及,顷刻化成气状消失在空气中。
地面的冰雪冻土更是开裂崩塌,群山同时发生雪崩,山顶的雪如银河涌落九天,轰隆着奔腾着争先恐后向山下飞去。
“妙含烟,你敢逆天!”段温裘喝道,看着她抱着陆天齐直飞仙宇山而去,急得飞身就追。
刚移动一步,黛重生与布千叟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妙含烟一口气飞到仙宇山太极殿前,看到上百的同门还在光壁之中苦撑,她知道陆天齐最不想让同门知道他的身份,本想无声无息的殉道,以保仙宇山的体面,可是自己的强行挽留竟此事大白于天下,现在再也瞞不住了。
妙含烟刚想送陆天齐回浮云之巅,他低声说道:“先救他们。”
妙含烟手双手齐催真气,将光壁打破,仙力随之增强,金红色一片的太极殿前顿时暖了起来。
催诚与肃庄从地上爬起来,扶住陆天齐,大惊道:“掌门师兄,你怎么了?”
催诚看到陆天齐胸口上火焰印,惊得慌忙的将他的衣服拉好,扶着他就往最近来观天司内送去。
“仁尊,为何要送观天司?”
“那里吸天地灵气,万物生息,放在那里恢复的快。”
几人匆匆忙忙送到观天司内,妙含烟上前就为陆天齐输导真气,肃庄与催诚都被她的架式震住了。
她的招数皆出自陆天齐的真传,上乘之法,精妙难言,而且手法同陆天齐一模一样。
观天司内,催诚摸着鼻子道:“掌门师兄伤得极重,是被天河的极寒冰符打中了,仙身尽失,只有一口气了。”
“师弟真是受大苦了。”肃庄在一边团团转了一圈,对着墙壁道,“怪不得师父一直单独将他养在浮云之巅,原来是有苦衷的。”
“大师兄,掌门师兄命有妙含烟在保,可是众仙家只怕不会放过他。”
“仙宇山遭遇重创,要不然,死保我师弟。”肃庄手一挥手中多了一柄佩剑。
催诚急了:“大师兄,你不会是要清理门户吧。”
肃庄小眼一瞪道:“我要有亢龙锏就解了封印护住他,”
妙含烟从房里走出来,跪在催诚与肃庄面前:“两位尊者,妙含烟有一事相求,我若回不来,请尽力保护仙尊。”
“这是自然。”
妙含烟手中持着驭天剑对肃庄道:“借驭天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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