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为了不惊动他们,我们要混入骆队商号中,随机出动。 l”莫语之安排仆人去做准备。
万南与楚雄良两个起身,刚站起来准备出去,就看到殿外小洁惊慌失措的向楚雄良奔了过来:“救我。”
然后听到殿外一声宏亮的苍劲的声音:“你以为换了身皮,老子就不认识你了,你个小妖精。”
“嗖”一声水银鞭长舞成花,在殿外都听到鞭声打在地上的沉重声。“你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拆房子的。撄”
妙含烟马上听出来,她冲陆天齐一笑:“布掌门来了。”
陆天齐微笑点头,也站了起来。妙含烟兴奋的拿起一个杯子倒上酒,就等着布千叟来:“布掌门,快请进来。”
殿外却传来布千叟的笑声和怪叫声:“哈哈,噢呀,别动手,莫语之,叫你的人退下,你这人洁癖太重了,为什么要老子脱光光的,怎么我还能让北庭长虱子吗”
莫语之手一挥,一件白色罩衫飞向了殿外:“好啦,你可以进来了。偿”
不一会儿,穿着一件白色大罩衫的布千叟就现身在了殿门口,边走边指着莫语之:“你这里真是麻烦,进来还要脱衣服。”
话音未落,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大白袍子,像个面粉口袋一样的飞了进来盯着陆天齐打量了一下,气哼哼的说:“莫语之,你小子看不起人,为什么单单陆天齐不用换。”
陆天齐微微一笑,妙含烟则笑了起来。
布千叟道:“妙含烟你笑什么”
妙含烟也不客气:“莫语之要换天下人的衣服这个不难,但是要换我师父的,只有我才有可能。”
万南一听倒没觉得什么,这小师妹在仙尊面前撒娇卖萌自已早就见过,而且她就是一天真无邪的姑娘能有什么心眼。
莫语之狭长的湖兰色双眼冷冷扫了她一遍,不以为然,鼻子喷了一下,扭过头去。
布千叟双眼在莫语之与陆天齐之间转来转去的,看出了什么一样,有意问道:“哦,天下还有这等事。”
妙含烟笑呵呵的说:“当然,我要给师父洗衣服,自然他的衣服只有我能换了。”
布千叟猛笑起来,一屁股坐在了莫语之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老实话,如果不是你这样解释,我还以为天下无敌臭屁自大的莫语之对于陆天齐只能干瞪眼,不敢动手扒他的衣服。原来你洗得太干净,莫语之只好不换了。”
莫语之被布千叟讥笑,身子一让:“是吗我确有洁癖,不过还是让你们进来我的北庭了,陆天齐的浮云之巅除了妙含烟,有谁进去过说到洁癖,他比我更甚。”
妙含烟想想也笑了,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莫语之,我觉得还是你的洁癖很严重,你看呀,只要是看到你真容的人完都死光光了,那就是你不许别人看你,我师父还是不介意这些的。”
莫语之眼色一冷道:“万南、楚雄良你们先行准备去。我有句话要问问妙含烟。”
万南与楚雄良和小洁,听到这些,马上退出,去了殿外。陆天齐坐如松,静静的等着,布千叟一时没有听明白,张着大嘴自已倒酒自已喝起来。
“妙含烟,你知道什么样的人看了我的真容可以不死吗”
妙含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脑子里转了几百个答案,最后硬着头皮上:“你的父母。”
莫语之眼光闪出一丝期待,变成了冰冷的扫视,继而身体向后一靠,完全没了兴致。
“唉,莫语之你的光荣历史就不要在这十八岁的姑娘面前显摆了,别偷心不成,反被人偷。”布千叟转而对陆天齐敬酒,“我喜欢你这种。”
妙含烟嘟囔了一句:“我师父喜欢的可不是你这种。”
布千叟满脸的皱纹叹道:“我当年入了魔域城才知道,什么叫云想衣裳,花想容,只羡鸳鸯,不羡仙。那百年虽苦,但为博她一笑,我也不枉那万千折辱。只可惜她只爱顾倾城。”
“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那个看到了莫语之的真容,但没有死的凡间女子。”
妙含烟想了想,莫语之不可能跟顾倾城有什么关系,但那女子居然会让他不忍心杀,估计是个绝色美人。
“定是可与花蕊夫人比肩的美人了。”
莫语之、布千叟两人同时沉默了,提到这女子人人都有一种敬慕之情,但又有什么隐伤之事不想再提。
“你跟她气韵很像,像水静无声,像光暖如阳。”莫语之与布千叟异口同声。
静默了片刻,莫语之略一挥手,手中多了一个水晶葡萄杯:“这杯子是当年花蕊夫人留在北庭的,说是怎么喝这杯中酒也不会少。我出远门才带,今天本是想酒我是喝腻味了,这杯子还是送给爱酒之人为好。”
布千叟一愣:“莫语之,你怎么大方起来了。老朽受之有愧。”
妙含烟想追问那凡间女子的事,可他们两人又绝口不提了,只得做罢。见莫语之掏出的杯子样子平常,看不出有什么神奇之处,伸手接了过来,向口中一倒。一股果香飘散,陈年酒膏色如鲜血,质如仙泉,味是酸涩味的葡萄酒。她一饮下喉就头晕了,心跳快得自已拼命宁息顺气也还是不行,噗通的心跳声连坐在对面的陆天齐都听到了,她身形摇晃了一下:“这酒为何尝不倒甘甜。”
陆天齐不好说什么,只得扶起她向外走去,借以醒酒。妙含烟双眼水雾如烟,若秋波婆娑飘渺,她走不了几步,只得轻声道:“师父头好晕。”
布千叟赶紧追上他们:“这是什么酒这等厉害,我要尝尝。”
陆天齐脸上冰冻了一般,这酒他是喝过的,只是没想到今日自已的徒弟也喝了。而且这杯子是花蕊夫人之物,当时赠他,他没有要,花蕊夫人就负气放在了北庭,只说有朝一日再遇此杯时,定是物是人非,没想到,还真让她说中了。眼下自已扶着妙含烟醒酒不成,反而又勾起了布千叟腹中的酒虫。
莫语之冷笑说:“天庭圣酒杯,只许佳人醉,不许他人尝。陆天齐她终究不是你的佳人,要不然怎么偏偏是你徒弟跟你共饮此杯。”
布千叟一脸嫌弃的说:“你不是说你天天带着吗怎么你就没有动过一星半点。”
陆天齐当时只觉得不想收花蕊夫人任何东西,自已喝了一下,就还了回去,也没有觉得什么:“这杯子有什么大来历”
莫语之闻了闻空中由妙含烟散发出的酒息甜香之气,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杯子叫情人杯,若非有情人,别人是永远喝不到那一半酒的。”
此语一出,石破天惊,殿中之人皆是心惊肉跳。
布千叟以为听错了,抢过杯子使劲倒了一下,果然就是个空杯子,哪有任何一滴酒。可见陆天齐怀中的妙含烟,醉得脸上绯红一片,双眼欲诉而羞,粉唇已是红润如鲜花盛放。
陆天齐低头一看,心跟着一漾,静如死水的情绪之湖,如滴滴甘露掉落进来,一晕起微波,再晕千万纹,一向平稳的心突然动荡了起来,脑中闪过的那些画面疾速划过脑海中,翻看重现,让他心緒不宁。他只得将白纱盖上妙含烟的脸,自已心被莫语之的一席话跳快了起来,这是自已也想不到的,只得催动真气,稍做平复,以气静心:“不可信。”
“她当年如何待你,已是六界最大的”
“全是流言蜚语。”陆天齐打断道。
莫语之将杯子拿来向空中一抛,如弃废物:“我若喜欢的,任凭是谁的,我也要争取过来。我若不爱的,就是放在我这里千秋万代,也只是个摆设。”
布千叟手快接了杯子,摸了嘴上的白胡子:“花蕊夫人不喜欢老朽,许是我不及你们两人英俊,大家年纪相仿,为何我如此不让她待见。”
“不过,陆天齐,这个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还真是六界最大的奇闻,没有之一。”布千叟见没有外人,也跟着莫语之说道。
莫语之道:“你说她什么都好,就是放着好好的仙子不做,一定要来这六界寻什么知音,唉,情错,错一生。”
布千叟叹道:“不错,普贤道长倒是很喜欢她,那沐月殿建成花的形状,就是为她所建,,我猜他八成看上她了。”
陆天齐一听布千叟说起先师,只得打断:“她那日在北庭不是一直跟你喝酒说要嫁给你。”
布千叟苦着脸道:“我怎么不记得,第二天我酒醒了,也就把这回事忘了,谁知莫语之出来给她做证明,逼着我去天庭说明此事,要天帝成全我跟她,她若真心喜欢我,我二话不说,娶了她,但她明明是做给你看的。唉,到最后,还说我若赖账,她也没有脸活下去,结果竟去了极地皇宫那种鬼地方。”
莫语之将布千叟拉过来,大声道:“真心喜欢就不要放手,天天喝酒能顶什么用。”
陆天齐本想将话题岔开,怎知又引到了自已的身上,他冷眼看了莫语之道:“布千叟不过一句酒话,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与怀。”
莫语之拍拍自已的胸,随口念道:“花语戏言蝶流连,宁舍香魂换新颜。”
布千叟顺口一接:“只当错入花丛间,酒醒做罢心留恋。”
“倾城不过浮云现,随遇而安仙。”
“谁羡九天千红艳,不及执手山水间。”妙含烟听到三人在念诗,自已醉意正浓,随感而发,竟出口成章。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语之伸手想挑开陆天齐给她盖着的白纱,陆天齐扶着她退到一边,让他落了一个空。
“她醉了。”陆天齐看着怀中的人。
“对,我们都有醉了。”
………………………………
第二百二十章 路遇奇人
四人在殿内均有喝酒,唯独醉了妙含烟,可莫语之却说都醉了。乐文 小说 l他一语双关,陆天齐听得清楚,可偏要装不懂,布千叟脸听懂了,可就要装没有听到撄。
他脸不红,气不喘,将嘴边个残酒一一舔干净:“莫语之我们要启程了,你要不要跟你的后宫佳丽们告别一下。”
莫语之眉头一皱,鲜有一种不悦的眼神瞪了布千叟一眼:“我出门从来不用告别的。”
“你果然是个中高手,西域仙界仙家的谁不倾慕你的北庭跟你的商队,只可惜,白了红颜三千发,深宫不语到天明。”布千叟飞去殿外往一匹黑马背上一骑:“这一去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好命我不知道,反正我最挂心的东西已经带上了。”
莫语之跃上马车对着陆天齐:“仙尊,你不会一直抱着妙含烟上路吧。”
陆天齐当然知道莫语之是指他将妙含烟当成了最挂心的人,他轻托妙含烟的腰,衣风一带,将她扶入马车,旋即也飞身上了一匹白马:“你带路吧。”
马儿,轻嘶一声,开始大步向前。
刚走几步,妙含烟已在里面摇晃着醒了过来,她探出头,看到前面策马而行的陆天齐:“师父,你会骑马”
陆天齐听到她的声音,回身带马,与之并行:“怎么不会骑”
“我以为只有南越国的金统领带兵打战,才骑马呢。我们是仙人全是空中飞来飞去的。”
“现在我们在人界,行事自当约束,不可滥用法术,特别在这里更加要小心,魔界中人鱼龙混杂,好坏难分。偿”
就在这时,一队驼队商人经过,突然队伍中有人呼叫:“快杀了它,它疯了。”
“怎么搞的,才花五两银子买的,真是见着鬼了,居然不驼东西还咬人。”
一阵马嘶悲鸣,妙含烟从马车里向外看,正是自已花十五两银子救下的瘦马,它甩掉了身上的货,奋力的向自已这边奔来。它居然被北庭的人给转卖出去了,现在正有两个粗壮的男人一个牵住缰绳拿着鞭子狠狠抽打在马头上,马的眼角已经抽开,流出血来,一个拿刀在后面追了上来要劈了它。
妙含烟飞身上前,一脚一个踢开了那两人手中的鞭子与刀,喝道:“别伤它。”
“它是我们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你想怎么样。”
那壮汉见妙含烟身穿北庭服,可说话的口音又不像:“你是新来了丫头”
妙含烟不想说多,扔了一块银子在沙漠上:“这马,我要了。”
壮汉还想坐地起价,可看到赶马人狭长的湖兰色双眼闪着杀意,马上就不吭声了,只捡了银子回了驼队。
妙含烟抚着柔滑的马背道:“你也舍不得我是么是不是怕我这一去,就永远不回来了呢”
瘦黄马轻轻点头,噌了一下妙含烟的手。妙含烟一回身对着莫语之:“我不坐你的马车了,它现是我的座骑了。”
说完妙含烟纵身上马,欢快的去追陆天齐,想跟在了他的身边。布千叟笑着敲打了一下马车的门,哈哈大笑,他觉得莫语之藏在白纱下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妙含烟则快马加鞭的追到陆天齐身边,她看着茫茫的沙漠,分不出东南西北,更不知应该去向何处:“师父,现在我们做去哪”
陆天齐抬头观察着天空中漫过来的黄沙:“找出魔界中的七个护法,也就找到了水源地。”
妙含烟问:“啊,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陆天齐欲言又止:“没有。他们年复一年的修练,样貌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了。”
妙含烟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居然对手的样子也要靠碰运气,遇上了就遇上了:“啊,师父,我们这是沙海捞针呀。”
陆天齐看到远方一队骆队,似乎有了发现,只淡淡一笑:“那就等他们来找我们。”
妙含烟盯着陆天齐一身仙袍说道:“那我们也得换行头才行,特别是师父。”
莫语之此时赶着马车过来,指了指远方的商队:“你师父不换,就是为的引他们过来。”
“含烟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天齐转而对妙含烟说。
妙含烟如被大赦一样:“真的吗”
陆天齐轻轻点头,伸手将妙含烟的长纱巾一挑,纱巾就蒙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两只大眼:“去吧。”
妙含烟双腿一夹马肚子,兴奋的骑着马向前跑去,看到一行十几人的商队,中间有个打着手语的人,特别好奇,自已坐在马上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有什么事吗”一个粗衣,大足的人问。
“只想知道他的手语是什么意思。”妙含烟毫不掩饰自已的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大足男孩说完,就催促骆队的人走快些。
陆天齐骑马过来,妙含烟抬头一看,眼前的师父居然也换了衣服,粗衫简鞋,一个赶路人打扮。
那又聋又哑的大汉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全是打着手语,但却无一人理他。妙含烟觉得他可怜,问陆天齐:“能带上他吗”
大足男孩听到这句话走过来:“姑娘,沙漠里带个这样的废人,你是在浪费时间与水。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送人回家乡,路过这里。”陆天齐淡淡的答道。
布千叟马上赶马而来:“是送人回家。”
大足男孩年纪不大,人极老沉,走到马车前对莫语之道:“还是快些走的好,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别人都往外跑,你们还往里进。”
“你们不也是往里进”妙含烟。
大足男孩看了看身后跟着他的十几人,声音很和气,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不怕死就跟着来。”
妙含烟心中一冷,怎么这里的人说话冲得很,开口就是死,她压下自已的不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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