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翔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生生的抡飞了起来,凌空摔出去六七米远。
而符鬼的手臂则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倭刀的锋利程度可不是盖的。里面青白色的筋和暗红色的肉翻在伤口外,但是血管里流动的却是那一丝丝的黑雾,不见一滴人类应有的血液。而符鬼的表情依旧是一付石头样。
这鬼东西感觉不到疼!?
岳翔忍着疼爬起来,看着手中的倭刀,上面只有淡淡的血迹。
这是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把日本的名刀,据说是东瀛战国时期某个著名的大剑客所用之配剑,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鸡蛋那麽粗的铜锏都能一刀两断,人的胳膊更应该不在话下。以刚才符鬼那一击的力量来看,它的胳膊砸在刀刃上所产生的反作用力绝对应该把它的半截手臂切断。
但是现在只是留下了一道伤口而已,难道这尸体变成了活尸之后,连筋骨肌肉的强度肉成倍的增加了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情况可就糟糕了。没想到这闻香教居然如此恐怖,能制造出这样的怪物。
耳边可怕的狂风再次刮起,符鬼弯腰捡起地下的虎牙大刀,疯虎一样的狂扑过来。大刀化作无数道凛冽的狂风,撕裂了周围的大气。岳翔知道和他拼力气已经不占上风了,况且此物无惧无痛,普通的招式给他一两下根本和给他挠痒痒没区别。与其这样耗费力气,还不如找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刀光飞闪,两团人影好像在平地搅起了一阵旋风,岳翔的身影在疾速的上窜下跳,好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穿飞舞影。
恰似刚才他攻王好贤时的情景再现了一样,尸鬼的大刀上下翻飞,而他不停的左躲右闪,只不过他的动作更加从容一些。这活尸生前毕竟只是个小兵,武术招式都比较简单实用,即使是强化了躯体的各项机能,来来去去都是横砍竖劈那几下,没什麽高深的虚招花招,只不过速度和力量惊人而已。岳翔躲得并不困难,他相信迟早会找到破绽。
“哼哼,想玩虚的吗?没用的,我的符鬼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累,只知道消灭目标而已,你想耗费它的力气,最后被累趴下的一定是你。”
旁边王好贤讨厌的声音又传来,岳翔根本来不及顾及这些。大刀横扫,他猛一蹲身,刚猛的劲风从头上扫过,把他的头皮都刮得发疼。就在大刀回旋下劈的瞬间,岳翔的身形陡然加速,他等这个机会好久了。
刚猛的烈风劈碎了地面,泥沙碎石激射,但是岳翔的速度终究还是快了一步,在这一招下来之前,岳翔的身形就已闪到了一旁。
符鬼再次变招,若在刚才,它还是有足够的时间使出下一招,但是就在它的刀尖刺出的刹那,岳翔的身影却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奋力一蹬,借着反作用力好像闪电一样射了过来,速度竟比刚才快了一倍,虎牙刀的刀尖来不及改变轨迹,贴着他的身子击中了空气。接着岳翔的倭刀直接从它的眼睛里狠狠地插了进去,然后从后脑处冒了出来。
大刀落地,符鬼的身躯倒退了两步,晃悠了两下,跪摊在地上。
“我就不信这东西没有弱点。”岳翔以生化危机里的经验判断这种类似僵尸的东西应该是弱点存在于头部。当然刚才的战术也是冒险搏一把,万一加速失败,或者对方变招的速度超过自己的预料,那麽倒霉的将会是自己。
不过好在成功了,岳翔喘了口气,回身看着王好贤和李国用。
“你们还有什麽花样就使出来吧,要不然,等过会儿莽尔古泰来了,你们可就没机会表演了。”岳翔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怨恨,这两个家伙身为汉人,竟然跑去和鞑子合作,如此不择手段,将来成了气候那还了得?
他确定自己现在已经是难以脱逃了,因为旁边围困的黑衣骑士们越来越多,而那边正红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虽然还在抵抗,但是明显已成了困兽之斗。如果没有援兵的话,是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在这里他们无法利用他们得意地骑射游击的战术,因为对方是和他们同样甚至更高明的骑兵战的专家。
“莽尔古泰?哼哼,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啊?”王好贤并没表示出意外,这个男人的本事实在令他欣赏,能如此漂亮的击倒李国用的符鬼,足以证明他的身手实在是了得。
笨蛋是成不了这种级别的强者的,这样的高手能看出一些事情并不奇怪。
“哼,你们给莽尔古泰出谋划策,暗中挑动正白旗皇太极和正红旗的代善不和,然后想从中渔利是也不是?可惜皇太极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愚蠢,况且,我知道的事情莽尔古泰相信会更感兴趣。一旦他和我碰面,你们对他来说就没什麽利用价值了。”
“你知道什麽事?”
“你们想知道什麽事?”岳翔的话让王好贤脸色变了一下,但是随即就恢复原态,而且岳翔注意到从头到尾李国用的脸色都没变过,似乎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这小子装什麽蒜?僵尸都被我给放倒了,莫非还有新的花样?
“这次是你轻敌了……”李国用诡异的眼神让岳翔打了个冷战,突然觉得身后有异样,回头的同时强行提气身形疾闪,强劲的风压直击而下,他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一只人手狠狠地劈进了身旁的岩石中,直接给劈碎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回身再看,岳翔直接懵了。
只见那符鬼魁梧的身躯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眼睛里还插着自己的那把倭刀。他一击落空之后,若无其事的将手从碎岩中抽出,握着倭刀得刀柄,一下把刀子给拔了出来。然后扬手便向岳翔一掷,倭刀带着风声飞来。岳翔没敢接,拼命往旁一躲,倭刀插进地里直接没入了刀柄。
再看那符鬼,一只眼睛已经成了空窟窿,但是丝毫没有什麽影响,好像一只对猎物锲而不舍的怪兽,又一步步直逼过来。
这家伙的弱点不在头部!?
岳翔有生以来,头一次从此心底开始慌神儿了……
………………………………
八十二
战场之上,喊杀声已经渐渐的弱了下去。我就去
被围的正红旗的旗丁们完全落入了挨打的境地,不要说还手,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虽然他们奋死拚杀,也令对方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但是在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他们已经被彻底逼上了绝路。
在密集精准的箭雨之下,他们们临时用盾牌组成的骑阵不停的翻塌崩溃。现在他们只能临时用人马的尸体堆积成工事,但是这依旧无法阻止漫空飞来的劲箭接二连三夺走己方战士的生命。
幸存的人已经完全确定袭击他们的这股人马同样是建州八旗的某支军队,但是无论他们怎样喊话,对方都不予理睬,显然铁了心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他们无力突围,只好用趴在尸体堆成的墙后,用盾牌遮住脑袋,开始时不时抽空子往外还击几箭。但是每还击一箭,从外面都会有一枝箭从盾牌的缝隙之中射进来,然后就会有一人倒下。
显然对方布置了神箭手,专门等机会往里面狙击。
后来他们只好尽量减少对射的次数,专等对方上前肉搏。而中间的那个号手在几个盾牌的保护下,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吹着海螺号,期望附近有人能听见这求援的信号。
莽尔古泰端坐马上,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残忍的虐气,那种爬虫类的眼神看了实在是让人感到浑身难受。他太喜欢看这种血腥的屠杀了,那些完全处在下风的敌人被慢慢的折磨致死,无法反抗、无法逃跑,只能绝望的接受死亡的命运降临头上。
对他来说,战场上的失败者没有活着的价值。强者完全有权利拥有弱者的一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胜利者可以为所欲为。而他的兴趣就是烧杀抢劫、奸淫掳掠,他喜欢折磨别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杀戮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痛快的享受,这一点上来说他继承了他父亲努尔哈赤的性格。
“时间差不多了!”他把手往旁一伸,身边的亲卫旗丁赶紧将他的大弓递在了他的手中,他的佩弓乃是一张十八力的大强弓,在八旗军之中这属于弓力最强的超级硬弓。
他持弓在手,从箭壶之中抽出一枝铁鈚箭,前手推弓靶,后手搭箭入括,以大拇指套扳指勾住弓弦,双膀一叫力,弓开如满月,接着都没见他怎麽瞄准,嘣的一声弓弦响,对面的一面盾牌好像挨了一发重机枪子弹一样碎裂出来一个大洞,接着那面盾牌被这强大的力量掀的打旋飞出去,海螺号的声音嘎然而止。首选更新最快的
那名号手被突如其来的一箭击碎了海螺号,然后劲箭洞穿并粉碎了他的脑袋,然后又截断了一人的手臂之后,才在第三人的体内留了下来。箭身所带的可怕旋劲直接在人的身体上钻出了拳头大的洞,血肉碎末喷溅的到处都是。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终于被这一箭彻底击溃,正蓝旗的死士们疯狗一样嚎叫着向缺口狂扑了过去,两赌人墙撞搅在一起,刀扬斧落、惨叫狂嗥、血肉横飞。很快一小片红色的浪潮就被黑压压的洪流吞没。
“把那几具尸体摆个显眼的位置。”莽尔古泰已无兴趣再看下去,转身勒马便往另一边走去。在这荒山野岭,没人会知道刚刚才发生了一场屠杀。等到代善那个白痴找到这里的时候,他早就消失了。而代善只会看到他的正红旗旗丁成堆的尸体。
而他如果勘验这些尸体,他就会发现其中有几个人是被他的八弟皇太极的独门箭法螺旋穿裂箭所杀。这种箭法霸道无比,传说是几百年前的汉人古时名将薛仁贵所创的箭法。唐时薛仁贵参加过跨海征东,当过安东大都护镇守辽东,以神箭善射闻名天下,曾有过“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的传奇故事。
他们小的时候都是听过隋唐演义,三国演义的评书话本,对这些古时的中原豪杰堪称是耳熟能详。
而这螺旋穿裂箭乃是薛仁贵的独门绝技,传说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能够击铁裂石。皇太极曾在无意中得到了一本陌生的箭谱,后来认定便是当年薛仁贵流传下来的绝技,苦练之下终于有所成,一直以此为得意事。却不知道他莽尔古泰也在偷偷的练,况且水平还要在他之上。
别人都以为他是个粗豪的莽汉,其实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真正在想些什麽。他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就是为了将来需要的时候好派上用场。
比如说现在。
要在建州八旗里混,没有危机感是不行的。你要抱着随时会脑袋搬家的觉悟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他们的老爹努尔哈赤是个不好伺候的人,万一哪天惹他不高兴,你以前鞍前马后辛辛苦苦用血汗拼来的地位就可能化为一场空。
以前的大贝勒诸英,还有他们的叔叔舒尔哈奇曾经立下多大的汗马功劳,可以说现在的女真江山有一半都是他们打下来的,结果他老爹说杀就杀,毫不留情,这些都是前车之鉴。首选更新最快的
况且在几个固山旗主之中,莽尔古泰一直觉的自己的地位不是那麽稳固。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其他人相比有些尴尬。
代善和已死的诸英乃是元妃佟佳氏哈哈纳扎青所生。佟佳氏是他老爹的第一位正房夫人,与他相逢与患难之中,十五岁成为努尔哈赤的妻子。当年努尔哈赤刚被李成梁放回来的时候,他老爹塔世克并不待见他们,又被后妈那拉氏当成眼中钉,教唆他爹给他们兄弟分了家。努尔哈赤和舒尔哈奇又几乎没分到什麽财产,总之混得很惨,幸亏佟佳氏舀来娘家的财物支持他,才让他们渡过难关。
后来就在代善出生的那一年,早已暗潮汹涌的辽东女真各部族之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努尔哈赤的父祖被明军误杀。
努尔哈赤虽然不敢跟明朝为敌,却迁怒于建州左卫图伦城主尼堪外兰,说父祖被杀是出于他的唆使。岂料不久明边关守将却说要封尼堪外兰为“满洲国主”。这样急转而下的局势很快就使努尔哈赤陷入了众叛亲离的绝境。
而那位继母那拉氏的家族,在这时更是火上浇油。她的弟弟萨木占甚至还居然诱杀了努尔哈赤的亲妹夫噶哈善,使他的妹妹做了寡妇,并且断了他一路可能的援手。
万历十一年五月,绝路求生的努尔哈赤率部众三十人,以十三副铠甲起兵,联合噶哈善、常书、杨书等外援,力克图伦城,迫使尼堪外兰出逃,从此踏上了统一女真各部的征途。
在战乱之中,佟佳氏恪尽妻母之职,用尽全力保护年幼的子女、照顾从战场负伤归来的努尔哈赤。这样的生活对一个刚刚生产过的女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合适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年青的佟佳氏不久就离开了人世,死时还不到二十五岁。
后来虽然努尔哈赤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但是先是诸英,又是代善分别在八旗内掌握重权,前后被立为太子,可见努尔哈赤对他们的看重程度。也就是说佟佳氏虽然死得早,但是她毕竟是青年努尔哈赤注入真实情感并忧患与共的女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可想而知的。
而皇太极乃是叶赫纳拉氏孟古哲哲所生,孟古哲哲十四岁就嫁给努尔哈赤,后来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皇太极,现在的正白旗固山贝勒,八旗军中第一智将。只不过后来九部之战后,建州女真和叶赫交恶,孟古哲哲才忧郁病死。
另外现在的大妃乌拉纳兰氏阿巴亥更是不可一世,三个儿子阿济格、多尔衮、多泽个顶个的受宠,阿济格小小年纪才十二岁,连一次战场都没上过,居然就已经领了镶白旗,成为一旗之主和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大将平起平坐。另外努尔哈赤还公开说过将来等另外两个长大了要再各给他们一个旗。
现在的八旗都各自有主,谁愿意将来把手里的权力平白无故的交出去?交给两个没杀过人,没上过阵的毛头小屁孩?但是汗王的旨意不能不从,大家都在暗中猜测是谁是那个倒霉鬼。
想来想去,莽尔古泰只觉得自己的位置不那麽稳当。
他的母亲乃是富察氏衮代,包括他在内给努尔哈赤生了三个子女。虽然也当过大妃,但是和其他人相比有一点是处于下风的,就是富察氏并非原装货,原来是他老爹的表兄威准的老婆,威准死后成了个年轻的风流俏寡妇,后来被努尔哈赤看上了之后给搞到了手。
而莽尔古泰一直在意自己的身份,他总觉得自己的才能比代善根本不差,之所以没有被立为太子,就是因为自己母亲以前曾是别人的老婆,嫁过来之后就算是大妃也是个二手货,他老爹的新鲜劲一过去就算完了,连带着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受重用。
所以他总是怀疑自己再不加把劲,早晚会有被别人取而代之的一天。想要把自己的命运捏在手中,只有成为能掌握别人命运的人,成为那个站在几十万女真部族顶峰的人。
为了这个目标,他必须拼命的蓄积各种各样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这条路绝对不是那麽好走的。
“主子,您看!”旁边的旗丁出声提示,莽尔古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见离此大约五十米的开阔处,那两个古怪的汉人正在好整以暇的看人打斗,而打斗的双方是另一批汉人打扮的人和一个穿着正红旗旗丁衣甲的女真人。
莽尔古泰正好看到那名旗丁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击碎岩石,然后将脑袋上的倭刀拔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