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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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十年-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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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真旗丁们早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们自持马术极佳,纷纷俯下身子,一手持缰,一手挽着旁牌遮挡身体。带着恐怖啸音的火蛇并没有按照他们所熟悉的轨道飞行,而是好像一窝没头苍蝇一样闯进了人群之中,周围霎时被烟雾笼罩,正蓝旗的旗丁甲士们头一次遇到如此杀伤力的乱箭暴打。

    带着灼热烟火的劲箭横扫了过来,贯穿了女真旗丁手臂上的旁牌、扎穿了他们的生铁牛皮甲、烧烂了他们的身体,烧伤了他们的战马,带起一片片飞溅的血雨……。

    正蓝旗冲锋的队形一阵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数不清的骑兵在箭雨烟火中连人带马滚翻在地,紧接着就在血雾中被后面的人马踩成了肉泥。甚至有人当胸中箭被射得从马上倒飞了出去,但他们身边的人却基本不受这惨景影响,反而伏在马背上往前冲得更猛了,队形也变得比刚才松散,很多人摘下弓箭,准备反击。

    这帮鞑子不要命了不成?!刘洋见对方冲锋势头不减,反而更盛,脖子上的筋都蹦了起来。一把抢过梆子拼命的敲,按军法梆子不停弓箭不止,他一边敲一边大喊:“继续放箭,射死他们!开炮,给我开炮轰!”

    话音未落,对方的还击箭雨如同雨点般泼洒了过来,明军的队形站的严密,不少箭手惨叫着中箭后跌,被后面的人顶住不倒。其余的人开始乱了,也没了统一的指挥,刀牌手们忙着举起盾牌遮住头顶,别的人只管把手头的箭乱射而出,一时间空中箭雨来回纷飞,硝烟漫空,三个传令兵前赴后继点燃了号炮,最后一个身中数箭,刚刚点燃就被烧着的号炮火药喷了满脸,烧焦了面孔的他惨叫一声,当即气绝。

    明军的炮手们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拿着火把,点燃了将军炮子铳上的火捻,一阵箭雨射来,几个炮手躲避不及惨叫着被射倒在地,剩下的玩命向旁边躲。

    冲得越近,明军火箭的命中率就越高,女真旗丁虽然尽量疏散了队形,仍有数十人又被射的人仰马翻。但这些悍不畏死的女真精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冲过汉人的火器封锁线,就胜利在望了。

    然而一贯软弱无能的明军这次的表现也出乎他们意料,对面号炮声一响。一连串霹雳巨响伴随着可怕的火光硝烟迸发而出,一下前面什麽都看不见了,成团的烟雾将视线笼罩起来,女真旗丁们只觉得身边呼啸着有火光掠过,带着可怕的力量和热风,打在地面上炸裂成一团黑白烟雾,大地都在震动,泥土碎石被掀起好几丈高,有时还伴随有碎烂的人马残肢碎肉。

    灼热的炮子在马队人群中横飞纵射,带着明显的白色烟迹,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血肉横飞,有的炮弹一发就贯穿了数骑,再加上爆炸声令马匹受惊乱跑,女真旗丁的攻势为止一搓,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势头。

    因为他们的旗主仍旧冲在前面,所以他们也没理由后退。

    “放箭!快放箭!”刘洋状若疯狂,玩命的敲着梆子。呼的觉得面前恶风不善,一缩脑袋一枝劲箭将他的头盔给射了下去,发髻也给弄乱了,他披散着头发定睛一看,前面敌军越冲越近,乱箭纷飞,自己的弟兄们正在成排的倒下。

    “鸟铳手!虎蹲炮!立刻开炮!给我打!”他急的一挥手把令旗都给甩了出去,扯着嗓子急吼。

    建州旗丁们仗着马快已经冲得距离明军不远了,有的人已经抽出了马刀和铁镰,分散的队形正在聚拢,准备上演虎趟羊群的好戏。

    忽然,就见明军人墙外边的十几辆战车从飘散的烟雾中冒了出来,这些战车上面插满了误中的箭杆,但这不是重点,车架上有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来,有的炮口内还飘着青烟。同时还有些小炮被搬出来扎在了尸体堆上,炮手们手中的火种闪着要命的火光,成排的明军端着火铳以同伴的尸体作掩护对准了自己这边!

    明军的巨铳还能用?!这麽快就又能用了?!很多女真旗丁的心中闪过巨大的惊恐,但是此时害怕已经来不及了。

    “放!!!”明军阵中响起一声暴喝,一名校尉把令旗一摆,号炮声再次响起。炮身震动,大炮的炮口再次喷射出剧烈的火光白烟,震耳欲聋的霹雳再次在耳边炸响,建州旗丁们很多人这辈子最后一眼看到的景象就是一大片火光在烟雾中迎头打来。

    明军的将军炮就是仿制的西洋弗朗机炮,大炮备有子铳,故此也称子母炮。装填方便,故此射速也高,但是因为子母铳相连,导致火药气密性不够,所以射程也不太远,很多时候都是拿来近战打散弹的。这种车载的大炮所装的散弹是一个三斤重的大铅子外带数十个几钱重的小铅子,一打就是一片。

    而虎蹲炮更是明军的主流轻炮,装的是碎石铁砂,专门用于近战,此时使用,正是时候。

    女真旗丁们实际上已经看到了明军的炮车火铳,但以为明军的火器刚才已经打过一次了,根据经验判断在打第二次之前己方肯定能冲到他们跟前,一旦冲过去明军就会溃散奔逃,所以没太当回事儿。结果等发现此次和以往不同时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躲了,只能寄希望于在敌人发射之前自己先冲上去。所以在铳炮齐射的时候,一部分人已经冲到了跟前,手中的弓箭刚刚发射,随即就被剧烈的火光吞没了。

    总重上百斤的大小炮子铁弹好像打豆腐一样撕裂了脆弱的盔甲和**,在一阵血肉横飞之中,女真旗丁的冲锋人群刹那间土崩瓦解,兵丁们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冲在前面的几十个人更是连人带马给打飞了起来,甚至有人身体都给打碎了,碎胳膊碎腿带着嘣碎的刀枪铠甲碎片漫天飞舞。

    但前面的人刚刚倒下,致命的乱箭就像暴雨一样砸进了明军的人群之中,明军的火器手们惨叫着倒下无数,阵势一阵大乱。

    后面的女真旗丁们狂叫着不要命似的纵马接二连三狠狠撞上了明军的车阵,有的撞开了缺口,摔滚入人群中,然后被乱刀乱枪戳成肉泥。有的则越过车顶,半空中被矛丛顶翻,从马上掀了下去。但是更多的人顺着缺口闯了进去,逢人就砍见人就射,霎时间,双方战鼓齐鸣,喊杀震地,刀枪并举,上千人马冲撞绞杀在一起,正式展开了血战……。

    。

    (*^__^*)


………………………………

一二三

    德格类策马向旁一闪,让过了一枝疾飞过去的劲箭,同时他右手的铁槊横扫,迎面把偷袭他的明军哨官从左肋开了个大血洞,溅着血的尸体从马上被打的飞出去一丈多远才落地。这是他击毙的第十个敌手,其他的明军士卒们都已刻意的避开了他。

    他勒住缰绳,举目四望,跟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百十名护军旗丁,其他人都打乱了。周围全是人,后面山坡上也打起来了,山坡下也是鼓声震地喊杀连天,看来莽古尔泰的本队也跟明军交上手了。杂色衣甲的士兵们挥舞兵器混杂厮杀在一起,遍地都是死伤的人马和浸泡在血泊里的残肢断体。骑兵们骑着马在人堆里横冲直撞,也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逮着谁撞谁……。

    ***,彻底乱套了!

    他颇为恼火,战斗比想象的艰苦,敌军又超乎寻常的顽强,使他一时也有些指挥不及。但好在建州旗丁乃身经百战、饱经杀戮的劲旅,士兵们临危不乱,自发的组成或大或小的战团抵挡着敌军的疯狂反扑,最终大部分人还是坚持了下来没被冲散,现在已经与敌人展开了混战。

    这样下去不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他很清楚此行的目标究竟是什麽。他定睛一看,远处的明军大旗似乎正在撤退。在人冲马撞之中,左侧不远处有大约几十名旗丁被明军截住厮杀,竟占不到上风。

    “随我来!”德格类一声暴喝,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他身后的百十号人也举着马刀,催马紧跟其后。

    不管什麽抢占山头不山头的了,反正后面有杜木布呢。这时候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明朝的大官跑了。他挥舞着铁朔,直扑下山,直冲着那股正死命拦截他手下的明军而去。

    “杀——!!!”明军的兵丁们也看见了这伙冲杀过来的女真鞑子,尤其是前面那个领头的头顶铜盔、身披铁甲,背后跟着护旗兵举着将旗,和一般小兵装束完全不同,一看就知道是当头的,不由发出狂野的暴叫,各挺刀枪涌上来堵截。

    双方人马狠撞在一起,好几个女真旗丁没有躲开迎面顶来的长矛,战马前胸被戳的尽是血洞,在长嘶中往前扑倒,而持矛的明军兵丁们则在这巨大的冲击力面前长矛嘣折,双手脱臼,被因为惯性迎面扑来的战马砸倒压在下面,又被乱军踩成肉泥。但更多的人冲翻了挡路的步兵,杀入人群展开了激烈拼杀。刀枪挥舞闪着寒光,伴随着飞溅的血肉,马嘶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响做一片。

    “那个是鞑子的头领,宰了他!”一名黑袍铁甲的明军骑士看到德格类全身披挂与众不同,有又军旗手再侧,大声叫着冲了过来,十余名明军骑兵紧随其后。

    “来的好!”德格类左手拉着缰绳,右手将铁朔高举,对着那个挺枪向他冲过来的明军骑士迎过去了。

    两马交错之际,明军骑士的长枪已经疾速探出,毒蛇吐芯直点他的咽喉。德格类却是躲也不躲,铁朔抡圆了对着他的脑袋就扇过去了,看意思竟要与他同归于尽!明军骑士大惊,仓促回枪招架。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巨响,一杆长枪飞上半空,那名明军骑士兵器脱手,差点给震下马去。

    他吓的往马背上一趴,往前疾冲,想闪出战圈。德格类狞笑一声,反手一朔往后猛抽,正扫在敌将头上。“啪嚓!”一声,那名明军骑士的脑袋几乎给扇碎了,血肉碎块掺杂着花白脑浆子漫天飞扬。战马冲出十几步后,无头的死尸从马上载下,躺倒路旁。

    附近的明军兵丁一阵大乱,惊讶于这名鞑子将领的强悍。在他们当中武艺最高的百户大人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就给击毙,士气顿时大跌,军心也乱了,就连拚杀的凶狠程度也降低了,从有组织的团队作战渐渐变成了毫无章法的乱打。相反女真旗丁们士气大振,各个奋勇拚杀。德格类更是将铁朔轮的如同风车一般,在明军阵中乱冲,所过之处直打的刀枪乱飞,死尸翻滚。明军的队形渐渐开始乱了,伤亡开始急速增多。

    在死伤了三十多人侯,明军的人群给德格类的人马彻底击溃,剩下的四散奔逃。被围在中间的那数十名女真旗丁借机冲了出来,和德格类的骑兵汇聚在一处。

    经这些人一加入,德格类这帮人加起来就有百多人了,成了混战中最大的一团人。他领着这百多人在战场上左冲右杀,哪儿打的最激烈就往哪儿冲,激战中的女真旗丁们看见自己的主将,也都有了主心骨,自觉的边打边向他这儿靠拢。不一会儿,除了远处过不来的,他身边已经聚集起了二百多号人马。

    周围四散的明军见敌人聚集起来人多势众,敌将又凶悍无比,都不敢靠前,也是渐渐的脱离战斗找自己的大部队去了。德格类见周围的明军跑得差不多了,催马领着人直往就往后山明军大旗那儿扑过去了。

    一路上不时遇到明军被打散的步兵,顺道纵马追杀,步卒跑不过战马,没一会儿就给追上,战马冲撞、刀劈箭射,转眼间十余人就在血肉飞溅中给撩倒。德格类大喜,追得更起劲儿了,他手下的旗丁们更是精神抖擞,呼喝怪叫着像狩猎一样追砍着逃跑不及的明军步卒。

    “明军的大将就在那旗下,捉到就是大功一件,抓活的!”

    就在德格类耀武扬威的时候,只听一阵嗖嗖疾风从左侧射来,正杀的起劲的女真旗丁们防备不及,顿时有十余骑被箭射中、人仰马翻滚成一片,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明军步卒也被射中。德格类追击的速度骤减,被追的亡魂出窍的明军步卒们趁机跑了出去。

    德格类促不及防,身上也挨了一下,好在被铠甲挡住了,倒没受什麽伤。不过把他吓的够呛,一勒缰绳,拨转马头,定睛一看。只见斜刺里从身后山坡上追着他冲下一队过百人的人马,为首一员武将,手持一杆月牙勾镰刀,对着自己直冲过来。

    来者正是徐老三,适才山头被德格类领人攻破,他手下的各部与敌展开混战,一片混乱之下他也无法指挥,只是奋勇厮杀。但是女真兵悍勇,人数又多,拼命上涌,他和秦彪根本拦不住,步步败退之下竟给压了下去。

    而且乱军之中他突然发现有女真兵竟然直扑后山,他可着急了。这些人来的就蹊跷,而且行动迅速目标明确,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反正山头也守不住了,索性追下去和那女真头目一决生死。自己的任务总体上是保着后山的那些贵人们,若是死前能拉个鞑子头目垫背,更是大赚特赚。

    所以他也没打招呼,聚拢起来百多号人追着德格类就冲下了山,一看前面那些鞑子竟还耀武扬威的追杀自己的步卒,他可急眼了,一边放箭一边拼命催马直闯了过来。

    “狗鞑子,吃你爷爷一刀!”徐老三眼见冲到跟前,暴喝一声,刀锋翻卷一记凤凰展翅,刀光恰似一道匹练挂着劲风直向德格类脖子猛劈了过去,招式又快又狠,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德格类也是好战之人,见来将招式凶猛,显然武功高强,他浑身的血也热了起来。同样是单手运劲,暴喝一声,手中的铁朔迎了上去。

    “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震的人耳膜发麻,刀朔相击迸发出四溅火星。

    两马错蹬而过,徐老三手一翻,月牙刀闪电般直劈德格类的后心,动作娴熟毫不拖泥带水,若说出生入死的战斗经验他绝对比德格类强,况且武艺方面他是很有信心。

    听到背后罡风一响,德格类往马上一趴,大刀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了。他趁机催马跳出圈外,刚才那一下震的他虎口发麻,手腕生疼。他心中暗惊,没想到这汉人如此强悍,自己硬拚恐怕不是上策。不过他也是善战之人,并不害怕,见徐老三又催马扑了过来,策马往旁一闪,避过锋芒,将铁朔舞的上下翻飞,存心以巧招取胜。

    两人两马盘环,恶斗在一处。德格类拼命想要冲破阻拦,徐老三就是死粘着他不放,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两个人的手下也打成了一团,骑兵催着战马互相冲撞,抡着刀左右乱砍。步兵们拥挤着拚了命举着兵器往前乱捅,不顾可能误伤同伴在极近的距离内用弓箭乱射。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之时,混战中一名女真旗丁挥斧砍中了一名敌人的脑袋,鲜血迸溅,但还没等他把斧子***,一杆长矛从侧面狠狠戳进了他的肚子,他惨叫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下拔出战斧,猛地朝敌人的方向甩过去了。

    正巧此时一名骑兵掠过身边,挥刀劈倒了那个持矛的明军兵丁。斧子从他倒下的身子上飞过,正好砸在德格类的马肚子上。一下把战马的肚子开了个大口子,顿时血水横流。

    德格类的坐骑一声暴叫,一下人立而起。德格类毫无准备,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刚使了半截的招数一下断了。徐老三一见机会来了,挥刀狂扫,正砸在德格类的马头上。

    咔嚓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量把战马的头骨砸得粉碎,马头生生给劈下半拉,鲜血狂喷间马尸猛的砸倒,德格类哎呦一声连着给掀在地下,铁朔也撒手了,右腿给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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