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十多个人把他围在垓心,个个手执着锋利的大刀,慢慢地靠向前来,其中一个小头目恨恨地说道:“臭小子!你也有落单的时候,看我们怎样收拾你?”
“本公子以前和你们无怨,近日与你们无仇,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是不是认错人啦!”方磊不解地问道。
他确实不认得这些人,他们为什么对自己的情况这么了解?而且寻找在他单独行动时落手?他真有些不解了。
那小头目说道:“反正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也是一个职业杀手组织,知道是你找到了巫三喜的落脚点,将他们一锅端了,所谓唇亡齿寒,你们已经端了两组,很快就轮到我们了,有谁愿意束手就擒?杀了你,就等于少了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我们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哼!你们这些以杀人谋生的恶贼,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成为别人的杀人工具,做尽伤天害理的勾当,现在既然让本公子碰上,就不能不管了,这个时候,不是你放不放过我,而是我放不放过你们了!”方磊厉声喝道。
那小头目狂妄地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我有十三个人,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在人数上,我们就占了绝对优势,十三把大刀砍过去,斩也把你斩成了肉酱!”
他的话未说完,突然从半空中“嗖”的一声扑下一只苍鹰,那尖利的鹰钩嘴,早已把他身边一个随从头顶上的天灵盖啄了个大洞,连脑浆也流了出来,立刻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方磊闪身上前,疾点了他胸前的“膻中穴”,突然觉得胸闷气短,跌坐在地上,方磊大声喊道:“英子!再次上升,然后俯冲下来,多啄死几个职业杀手,我只要留下这个小头目,交给张捕头就行啦!”
“好!绝对服从主人的指挥!”英子说完,扑腾了几次,在几个杀手的头脑上开了个大洞,立刻死于非命。
这时,夏荷和小狸也赶了过来,在半空中祭起神镯,立刻变成了两只磨盘大小的石头,直把杀手们砸得脑骨迸裂,血肉横飞。
方磊讥讽地问道:“你不是说有十三个杀手吗?现在还能剩下多少?”
那小头目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草丛中一滩滩的血迹,无奈地低下了头,他那里见过这种阵势?
英子隐去原形,落在地上时,又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只可惜两只膝关节稍微向外弯,是个“罗圈腿”,要不真是完美无瑕了。
夏荷和小狸收起神镯,也降落在草地上,英子说道:“主人!幸好我的心水灵,知道你往西郊走,相约两位姐姐跟踪而至,要不你真要拍得手掌发软!”
“你这个罗圈腿,恐怕还不知道师兄的本事吧?他可以在空中频频出掌,煽起一阵狂风,刮也把他们刮死了!”小狸说道。
英子听得,伸了伸舌头,主人还有多少本事,她没有知道的?也是的,她和主人,相处有多少时间啊!
方磊和三位小姐押着小头目走到城中,姑娘们便回客栈去了,他把这个该死的小头目交给张捕头,然后说道:“县城里的杀手组织已经清剿得差不多了,我也准备把侦查的重点,放在两宗文书的被杀案上,但目前还没有凶手的任何线索,看来要侦破这两宗案件,真是有些棘手!”
“这两天,我看见总捕头大人也是愁眉不展的,他也是没有什么进展啊!”张捕头说道。
方磊说道:“只要咱们进行详细的调查,就能打开缺口,让凶手浮出水面,然后将其缉捕归案,绳之以法!”
“方公子!老夫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张捕头说道。
方磊肯定地说道:“从来就没有本公子破不了的案,也没有抓不到的凶手,只是艰难一些罢了。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便来到城南广场,这里是青山县生意人最多的地方,三教九流,市井之徒,江湖卖艺的,搞杂耍的,都在这里开档,连平民百姓,也聚集到这里来看热闹。
当方磊来到这里时,早已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边走边看,这些民间艺人,还真有些本事,引得那么多的街民前来观看。
特别是那个耍猴子的摊档,更是引人注目,他一共带有五只猴子,正在表演操练,四只猴子站立起来,排成一队,另外一只猴子拿着一根小木棒,在指挥它们向前走,向左走,向右走,转身,倒立,模仿着人类在做各种动作。
………………………………
第874章又是杀人案〈七〉
那拿着指挥棒的猴子,不但手脚敏捷,而且还会理解主人的意思,他叫做什么动作,就能做什么动作,而且是高难度的,看来,这个猴子,一定是经过了特殊训练。
方磊突然灵光一闪,所谓“雁过留声,蛇过留痕”,那一串模糊的野兽脚印,被他找到了留痕者,他的心中一阵兴奋,奸诈狡猾的杀人嫌疑犯,终于浮出了水面,就是这个耍猴子的江湖佬。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但见旁观者纷纷把碎银和铜板,投向那个双手托着一面铜锣的猴子精。
卖艺人都有一个习惯,凸的铜锣面用来敲,凹的面用来装钱,这猴子也真有礼貌,边收钱,边向观众鞠躬,就差不会向大家说声“谢谢”了。
方磊把一锭五两的银子赏给那个猴子精,作为它的“埋葬费”,因为他知道,象这种被人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绝对不能留在世上,必将是祸害无穷。
傍晚时分,那个耍猴子的老者,牵着五只猴子,大摇大摆地向城西的一处旧宅走去,他在这里租住了一年,谁也没有注意他,但这一次,也是合该有事,却被方磊盯上了。
发现了耍猴者的落脚点后,他立刻来到缉捕房,找到张捕头,兴奋地说道:“案情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我先和你去酒馆饮两杯,打发这无聊的等待,入黑时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凭我的直觉,这个杀害两任文书的嫌疑犯,又有新的行动了,咱们去抓个现行,把幕后的黑手也一同挖出来!”
“还是公子有办法,这两天,总捕头还是毫无头绪呢?他也愁眉不展的!”张捕头说道。
方磊理解地说道:“遇上这样复杂的案子,别说是总捕头,连我也曾经迷茫过,等你知道了真相后,就感觉得出这其中的难度了!”
两人来到城南的一间酒馆,叫了几碟下酒菜,然后你一杯,我一杯地饮了起来,由于这是公众场所,张捕头也不敢问关于破案的情况,方磊更不愿意提,他要张捕头亲身体验一下,这案情的复杂性,即使解甲归田了,也是回味无穷。
两个人推杯把盏,直到天色暗了下来,这才散席,方磊把张捕头带到城西耍猴者租住的旧宅对面,隐蔽了下来。
约摸一更时分,那个耍猴子的人才出门,沿着小巷子兜兜转转,张捕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想问方磊,为什么要跟踪一个糟老头。
方磊却先开口了,小声地问道:“你不觉得这个老者,虽然已经是年过六旬,但手脚却十分矫健吗?”
“公子是说,他与两个文书被杀案有关?”张捕头问道。
方磊肯定地说道:“**不离十,很快你就知道啦!”
张捕头半信半疑地跟在方磊后面,又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他已经来到师爷的府宅后面,并轻轻地叩开后门,闪身进去。
这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老头子,和县衙门堂堂的师爷,有什么联系?他真真地愕然了,小声问道:“这个老头子,难道是师爷的亲戚?但为什么要到天黑才来访啊!”
“等咱们探听到两人的谈话,就什么都知道了!”方磊也小声地说道。
两人舒展轻功上了瓦面,借着月光,见得院子里,师爷带着耍猴人进入会客室,立刻关闭了房门,好象有什么要紧事商量。
方磊和张捕头从瓦面上轻轻地掠过去,揭开一块瓦片,那耍猴人刚坐在椅子上,便急切地问道:“二弟!你这么急切地约我过来,是不是咱们除掉两个文书的案子,被查出来了?”
张捕头听得,心中一凛:原来这件惊天大案,是师爷勾结这个糟老头干的?但这个老头子,能干得这么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吗?
“那能呢?这三个从端州调过来的破案高手,只能破人为的案,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受过特殊训练的猴子,给它一把锋利的牛耳尖刀,也能杀人啊!”师爷说道。
张捕头一听,更加惊心,难怪地上没有留下脚印,原来是猴子作的案,真是闻所未闻啊!也只是方公子这样的人,才能考虑到这样的问题。
耍猴人说道:“这个总捕头也不简单,听说他查出了是职业杀手所为,还清剿了三个团伙呢?”
“就让他们折腾去吧?管他呢!反正查不到我们的头上就行!”师爷自信地说道。
耍猴人问道:“那你这么急着约我过来,所为何事?”
“我想在这些职业杀手未被全部清剿之前,来个混水摸鱼,把这个知县也做了,死了两个文书,一个知县,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当官?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再让大哥的公子来做师爷,整个青山县,就是我两兄弟的天下啦!”师爷腥沫飞溅地说道。
耍猴人问道:“二弟是不是要我带上猴子精,再去干一票?”
“是的,这几天,上面来人查案,知县每天晚上都住在衙门里,明晚三更时分,我给你带路,让猴子精从窗口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知县做了,相信那三个从端州来的查案高手,也只能无奈地打道回府了!”师爷说道。
耍猴人说道:“好!明天晚上我先带猴子精来到你这里,三更时分再行动,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说时,辞别了师爷,又从后门走出去,回他的出租屋了,方磊轻轻地盖上瓦片,和张捕头一起,离开了师爷府宅。
方磊问道:“张捕头!这次可知道案件的复杂性和侦破的难度了吧?”
“方公子真是个神人,令老夫难望项背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两宗杀人案,都是猴子所为?”张捕头不解地问道。
“在你带我去勘察两个现场时,我便发现有一串模糊的野兽脚印通往窗口,但并不知道是猴子的脚印,直到今天早上去城南广场看杂耍时,才想到是猴子的足迹,于是便跟踪耍猴人到了他租住的旧屋,又约你跟踪到师爷处时,才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方磊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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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又是杀人案〈八〉
第二天晚上二更时分,方磊隐蔽在衙门宿舍后街的瓦面上,张捕头则带领十几个捕快,埋伏在后街的巷口里面,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包围过来。
直到三更时,师爷才带领着耍猴人和那只猴子,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借着朦胧的月光,方磊看见猴子精的前爪中,多了一把锋利的牛耳尖刀。
来到墙脚下时,耍猴人用肩膀托着猴子精,使出“壁虎功”,双手双脚贴着墙壁慢慢地向上爬,到了二楼的窗户时,猴子精用牛耳尖刀撬开窗门,轻轻地钻了进去。
方磊看得真切,突然把一块瓦烁射向耍猴人后背脊的“命门穴”,那人突然全身一麻,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从两丈多高的墙上掉下来,摔得爬不起身。
师爷正想转身逃走,被张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拦住了去路,大声喝道:“王师爷!往那里逃?”
方磊站立在瓦面上,讥讽地说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送了卿卿性命!”
说时,纵身跃上半空,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王师爷望着天际,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易总捕头推开窗门,左手捏着那只猴子的脖颈,右手拿着那把牛耳尖刀,在猴子的咽喉处一划,鲜血立刻象泉水一样喷了出来。
知县也探出半个身子,厉声问道:“你们就是这样杀死两个文书的吧?只可惜这次失手啦!”
张捕头用铁镣锁住王师爷的双手,说道:“昨日座上宾,今晚阶下囚,王师爷,真搞笑啊!”
原来,方磊把现场勘察结果告诉张捕头后,他又告知易总捕头,两人一齐来到文书被杀的现场,果然发现了一行猴子的脚印,两人十分钦佩方磊的办案能力,对现场勘察得如此精细,没有放过一点对破案有用的线索,侦破搁浅了半年的悬案,真是一个神探啊!
张捕头把他和方磊跟踪耍猴人来到师爷府,两人商量着再次用猴子去杀害知县,让其他官员不敢来上任,从而把青山县变成自己天下的事情,也告知了总捕头。
易总捕头说服知县,两人二更时分便起了床,用被子盖住枕头,装着有人睡觉的样子,然后隐蔽在墙角里,果然骗过了猴子精,当它撬开窗门进来后,手执锋利的牛耳尖刀正要动手时,被总捕头从后面捏碎了它的脖子骨,伸出窗口又加了一刀,结果了它的性命。
其实,师爷和耍猴人是一对异姓结拜兄弟,师爷姓王,单名一个为字,耍猴人姓曾,叫庆富,王为是青山县石陂镇人,在他十岁之前,家境殷实,父母在镇街上经商,他也在私塾读过几年书,后来山贼抢劫店铺时,杀死了父母,他从后门逃生,避过了一劫。
从此之后,他便流落街头,恰逢行走江湖,靠卖艺为生的曾庆富父子俩在街头耍猴子时,收留了他,从此,他和曾庆富父子俩相依为命,并与曾庆富结成异姓兄弟,走南闯北,经历了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曾庆富的父亲升天之后,两人也稍有积蓄,王为想另谋职业,分手时,曾庆富要分给他一半财产。
王为推辞道:“大哥!如果不是你和干爹收留,小弟这条贱命,早就不知丢在那里了,还敢和你分财产?”
“二弟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些积蓄,也有你的一半血汗,我绝对不能独占,你识字断文,分手后,回去找份正当职业做,我也回乡下租份田产耕种,娶妻生子,过平凡人的生活,这些积蓄,一人一半,各自置份家业,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曾庆富说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为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说道:“大哥的一片心意,做弟弟的不领这份人情,也说不过去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但愿他日再相会时能报大哥的知遇之恩!”
两人分手后,曾庆富果然回到乡下,置了田产,立了家室,繁衍后代,过起了农家人的生活,求得一日三餐的温饱生活。
王为回到石陂镇后,通过亲戚关系,又使了一些银两,在镇公所衙门谋了份文职,整日里抄写公文,也是清闲自在。
五年前,他又混到青山县做了师爷,在仕途上又前进了一步,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顺风顺水又顺景”,等到顾尚可调到县里任职时,他也得到了知县的信任,继续留用。
却说曾庆富,在乡下整整耕了二十年田,也有些腻味,见得大儿子已经二十出头,能持家了,也留恋起江湖卖艺的闯荡生涯来,他首先从别人手中买来一只训练过的猴子,精心训养,等到能察言观色,懂得自己的意思时,这才又买了四只小猴子,操起了旧业。
兜了两三年后,他于半年前来到青山县城,知道王为已经成了师爷,有了自己的府第,家室和使用丫环仆人,心中羡慕,在城西租了住处后,便只身前来拜访。
两兄弟相见,十分亲热,王为激动地说道:“大哥!二十多年不见,你竟是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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