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作为押运贵重物品的镖局,也是十分讲究信用,大有人在货在的气概,只要不把他们全部杀死,你就别想得到这批货,连这点信用都不讲,以后谁还敢把贵重物品托付于你?”
金老板看见方公子背着行囊前来,忙对吴向东说道:“这就是方公子!你应该见过吧!”
“方公子的大名,早已是如雷贯耳,在桃花镇的人,有那个不见过的,只是我长期在外走镖,未得有缘谋面,今见相见,真是个气度不凡的英雄少年!”
吴向东今年三十多岁,已是有家室的人,他二十岁就跟着爹出去走镖,江湖阅力不浅,能分辨得一个人的能力,现在见着方磊,又曾听得街上的人议论,早已熟知在胸,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令他十分佩服。
方磊亦说道:“镇南镖局的声誉,方某亦有耳闻,但是出谷不久,又顾着生意上的事,未得前去拜访,真是有些过失!”
“这次端州之行,你我同舟共济,日夜相处,回来之后,说不定就成了无事不談,无话不说的知己了!”吴向东真挚地说道。
方磊也说道:“这就最好!咱们同住一个镇,同饮一江水,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和睦,关系融洽,那就最好不过了!”
其中一个镖师催促道:“少镖头!有话留在路上再聊,出发吧!”
两人相视一笑,吴向东说道:“催什么催,本少镖头和方公子一见如故,多聊几句也正常嘛!出了桃花镇,心中的那根弦是越绷越紧了,还能谈笑风生吗?”
金老板说道:“看见你俩如此合得来,老夫就更加放心了,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希望你俩象亲兄弟一样团结,安全地把货物送到端州!”
吴向东上了第一辆马车,说道:“方公子!兄弟坐在第一辆马车打头阵,专门对付劫匪,你就坐在最后一辆马车押阵,专门负责镖车的安全,如何?”
“好!如遇到劫匪,吴兄就放心地和他们拼杀,不要顾虑重重,一定能取胜!”方磊马上应承。
四辆大马车,徐徐地驶出桃花镇,第一辆马车上,插着一支鲜红色的镖旗,上面用金线绣着“镇南镖局”四个醒目的大字,吴向东坐在第一辆马车车把式的旁边,第二,第三辆马车车把式的旁边,分别坐着两个镖师,方磊就坐在最后一辆马车车把式的旁边,车厢上坐着十多个趟子手。
春风得意马蹄疾,顺风顺水又顺景,走了一大段平坦路后,由于是向北,山势亦是南低北高,也就是说,越向前行,山势将越来越高,马车也是越走越慢,有时候过山坳,还要趟子手们下来帮忙推车呢?
就在这时,突然从路旁跳出五个劫贼,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方磊突然纵身跃上装满金银的镖车顶,“哈哈”大笑道:“吴兄!送死的来了,你就放心地跟他们玩吧!镖车有兄弟看着,管保劫不走!”
吴向东赞道:“方公子真有定力,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五个匪徒就想劫我镖车?也太不量力了吧!”
其中一个赤手空拳的说道:“试过才知,识相的就乖乖弃车逃走,我们也不去追杀,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三大车金银,不是你们的性命,如果不识相,哼!连车带命一齐要!”
两个镖师叫趟子手们赶快在路边拾得石头,垫住马车轮子,不让马车向后退,然后守在马车两边,不让匪徒前来劫镖车,这都是遇劫时的必要程序,习惯成自然。
吴向东“铮”的一声拔出长剑,使一招“天罗地网”攻了过去,竟发挥得淋漓尽致,劈切斩刺,随心所欲,这是他的成名作,一招使出,招招相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决堤洪水,一发而不可收,瞬间便把小头目罩在一片剑光之中,一丈之内,亦是剑气深深。
那小头目也不是浪得虚名,一双手竟然不怕刀剑,挡抓扣压,应付自如,吴向东游历江湖多了,知道这是江湖上盛传的“鹰爪功”,手指练得比钢锥还硬,除非是削钢如泥的利刃,一般的刀剑难奈他何,吴向东也特别小心的地应付着。
十多招一过,吴向东收起剑光,突然使出一招“天外飞仙”,直向那小头目胸口的“膻中穴”剌去,并大喝一声道:“着”。
那小头目竟不闪不避,挺身而上,须知“膻中穴”进去就是心脏,是人的命脉处,一剑进去,便是当场毙命,就是神仙亦难救。
怎知那小头目“哈哈”大笑道:“老子不但练成了‘鹰爪功’,还练成了‘金钟罩’,刀剑不入,你能奈我何?”
吴向东一剑刺中,心中窃喜,怎知却好象刺在一块铁板上,大叫一声不好,正想收剑,却已经迟了,那小头目用手抓住剑身一拗,只听得“乒乓”一声脆响,硬生生地把纯钢铸成的精剑折成了两截。
吴向东呆呆地望着半截剑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小头目竟然有如此的功力,真是不可理喻。
小头目一步步地向吴向东走去,冷笑道:“你的死期到了!老子也让你尝尝‘鹰爪功’的厉害!”
说时,伸出象魔爪一样的双手,直向吴向东的胸口抓去,就象死亡谷中的妖魔,要对他开膛破肚,但不是要吃他的心肝肺,而是要将他杀死。
两个镖师看见,猛叫一声道:“少镖头小心啊!”说时双剑齐出,直向那小头目刺去,但是,有用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说时迟,那时快,方磊已一纵身,站在吴向东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双爪。
小头目那钢锥一样的魔爪,能撕裂方磊的胸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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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 押运〈三〉〈一更〉
方磊挺胸上前,那小头目双爪已抓到了他的前胸,由于用力过猛,只听得“扎扎”声响处,十个手指已有八个折断,痛得那个小头目呲牙裂腮,脸形扭曲,十分丑陋,惊愕地说道:“原来你是铜头铁身啊!”
“你练成了‘金钟罩’,我也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躯,你会‘魔爪功’,也来试试我的‘仙人一掌’吧!”
说时,运掌如风,直向那小头目拍去,只听得“蓬”的一声响,那小头目被拍得飞出两丈多远,跌倒在地上,显然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突然吐出一口腥臭的血痰,脸色也变灰了。
方磊突然问道:“组长!受伤的胸部是啥滋味?”
“你怎知道我是组长?难道你会看相?”那小头目惊问道。
方磊讥讽地说道:“哼!‘岭南王的鹰犬,秘密组织成员,五个人一组,专门从事抢劫和暗杀活动,上次盗窃不了‘金鼎钱庄’的黄金,心有不甘,又派你们埋伏在半路打劫,妄图再抢到手,你是组长,**中的成名人物,武功极高,但可惜投错了主,我说得不错吧!”
“难怪我在青山县境内长年走镖,都没有碰到过武功如此高的人,五个人就敢劫镖,幸好方公子随行,要不这趟镖,早就成为人家的囊中物了!”吴向东这时才觉得后怕。
那组长说道:“这次被你识穿了真面目,如果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兄弟们一齐上,开展车轮战,累也要把这个小子累死,然后再杀剩下的人!”
他这一说,正中方磊下怀,另外四个,都是**中的上乘高手,镖局中的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只有被杀的份。
两个镖师还不知天高地厚,挺剑就想上去帮忙,方磊喝道:“你们都不要上来,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们,充什么好汉?”
吴向东一听,知道方磊意思,忙说道:“你俩不要上去阻手阻脚,有方公子一个人应付就够!”
两个镖师知趣地站在少镖头的后面,小心地护着镖车,不敢有半点分心,这时,四个人早已结成了剑阵,东西南北各一个,舞起来的剑光,将方磊围在垓心,向东打一个时,其余三个从后面偷袭,向每一个地方打出,情形都是如此。
这可难不倒方磊,他突然向西击出,吸引东南北三个人从背后袭来时,突然来了一个“鹞子翻身”,早已到了三个人的背后,连拍两掌,只听得“哎哟”两声惨叫,已有两人背心骨尽碎,象一瘫烂泥一样扑在地上。
五个人中,能打的只有两个,纵有天大本事,也难敌面前这个身怀绝技的年轻人,何况还有一个镖队呢?
两人看看大势已去,回天乏术,突然倒转剑尖,狠狠地刺进自己的腹部,从后面露出有两寸之多。
方磊叹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真是一班忠心主子的死士啊!”
两镖师提剑走到那个组长身旁,正欲一剑结果他的性命,发现他跌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用手一探鼻子,气息全无,其中一个镖师说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刚才不是还说话吗?”
方磊说道:“他是自断经脉而死,报效他的主子去了!”
两个镖师悻悻地收起剑,说道:“刚才他折断了少镖头的长剑,应该插他一剑解恨”
吴向东说道:“死者已矣,就留他个全尸吧!”
大家看见刚才的一幕,心中受到了很大的震动,那个组长武功之高,确是令人后怕,难怪他们五个人就敢劫镖车,别说五个,一个人就对付不了,“金钟罩”和“鹰爪功”集于一身的人,谁能对付得了?如果不是方磊随镖而行,这一支镖队的人,早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镖车继续前行,翻过山坡后,地势稍微平坦了一些,但路两旁还是灌木丛生,芒草足有一人多高,走了一大段路,还是如此,从桃花镇到青山县,生意人一般都是走水路,虽然是逆水行舟,水势较缓,行程不慢,但桃花镇至端州府,却只有陆路,这趟镖却是非得走这弯弯曲曲的山道不可了。
其中一个姓张的镖师说道:“少镖头!以前我们帮金鼎钱庄押镖,都是负责押到青山县,走水路时安全舒服,这次要直接押到端州府,不但路途遥远,而且山贼出没,凶险万分,真是不值!”
吴向东笑道:“陈镖师!咱们镖局押货,不是雇主要送到那里就送到那里,而是我们想送到那里,就到那里的?”
“张镖师说的是赌气话,端州府比青山县多一半路途,人家给出的镖银也是多一倍,咱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陈镖师说道。
话未说完,突然从草丛中钻出十几个贼人,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是个秃顶,手执一把月牙铲,就好象一座黑铁塔一样,站在大路中间,他嗡声嗡气地说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张镖师埋怨道:“刚才我说什么来着?山路重重,凶险重重,这一趟镖走不得,可不?刚才出了个秃鹰,现在又出了个秃驴,是不是个冒牌和尚?”
陈镖师说道:“都是你!乌鸦口,整天都是山贼山贼的,可不?现在又把山贼招来了!”
那光头和尚大声喝道:“你们这些鸟人,都是变着法子戏弄洒家,老子可不吃那一套,告诉你们,放下镖车,各走各路,相安无事,如说半个不字,哼!就象这颗阔叶灌树一样!”
说时,抡起月牙铲,狠狠地向一颗盆口粗的鸭脚树铲去,只听得“沙沙”声响处,那棵鸭脚树慢慢地倒了下来,扬起一片沙尘,把两个镖师吓得退后了五六步,这才站稳脚跟,噤若寒蝉,开口不得。
其实,两个镖师有所不知,这种阔叶鸭脚灌树,属于热带快速林,生长快速,一年就能长到碗口粗,三年就能长到盆口粗,但木质蔬松,不是好材料,跟芭蕉树差不多,是水做的货,做柴火都点不着,这样的树木,岂不是一铲就断?却把两个镖师吓着呆若大鸡,真是笑掉大牙。
这个不守清规戒律,不守佛道,到处行凶打劫的“挂牌和尚”,到底性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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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押运〈四〉〈二更〉
扛着月牙铲的秃驴,其实还真是个和尚,他的佛号叫“戒色”,色是戒了,但他却又成了抢劫贼,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小时候,他有个亲伯父是宫中太监,看见他家兄弟多,怕养不活,便介绍他到宫中做了小太监,起码一日三餐有着落,但他从小生性好贪,顺手牵羊,将宫中之物居为己有,有日东窗事发,人赃并获,太监总管要治他的罪,命人乱棍打死,是他伯父倾尽半生积蓄,收买总管大人,才得留下半条人命,偷偷发放出宫。
回家调养半年后,父亲见他己成“阉狗”,无力再传宗接代,光耀门楣,便托人说情,到青云寺当了个小和尚,小心侍候住持,百年归寿后,稳坐住持之位。
男人一旦少了利器,新陈代谢没有得到平衡,心态亦难于平衡,总觉得有一股欲火在体内乱窜,手脚也变得不文明了,有单独信女在后堂时,便以语言挑逗,继而动手动脚,令人厌恶之极,十分反感。
俗话说:好事不过村,丑事传千里,一传十,十传百,农村人到庙里做佛事的,捐香油钱的善男信女,大多数是女香客,这样一来,香油钱越来越少了,已到了没法维持的地步,他只好带着徒弟们四处化缘,化不来时,晚上便用一块黑布蒙住脸,手中抓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抢劫兼吓人,后来发展到打了一把月牙铲,把青云寺变成了贼窝,有些弟子不愿意做坏事的,一律遣散,并招了一些社会上的流氓阿非,开始落草为寇。
把青云寺变成山寨山后,他便带着这些毛贼到处抢掠,杀人放火,干尽伤天害理之事,饮酒食肉,却也快活,后来被当地官府进行通缉,派兵围剿,他知道消息后,提前逃跑,到处流窜作案,今日刚好碰上吴向东押运的镖车,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吴向东有方磊作为后盾,胆壮气豪,从趟子手中拿来一把长剑,用剑尖指着变节和尚骂道:“你这个秃驴,违反清规戒律,已是不耻,啸聚山林,到处打劫,更是不法,今日老子就灭了你这个狗贼,替佛门清理门户!”
说时,使出一招“漫天飞云”攻了过去,张镖师和陈镖师看见少镖头一马当先,方公子已纵上车顶,保护镖车,也一齐挺剑而上,围住这个变节和尚厮杀,一时间,剑光重重,剑气森森,罩住了和尚全身。这和尚其实也跟武术师傳学过几招,而且天生神力,就象《水浒传》中的“花和尚”卢智深,一把月牙铲,舞得如轮疾转,呼呼生风,三个人惧怕那把铲子锋利,劲势十足,一时未见露出破绽,也奈何不了他。
但月牙铲毕竟是重兵器,十几招过后,变节和尚已累得气喘吁吁,动作也慢了下来,方磊在车上看得真切,“哈哈”大笑道:“吴兄!张镖师,陈镖师,就是这样采取车轮战术,累也要把他累得吐血,力竭而衰,继而将他杀死,底下的喽罗,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帮不上忙,慢慢再杀也未迟!”
勉强又打了十多招,这时的花和尚,已处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也算他有点自知之明,再这样打下去,实死无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想办法开溜为好。
这时候,那些喽罗也被趟子手们围着厮杀,难以逃逸,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突然一铲铲向吴向东,趁着他一楞之机,丢下同伙,逃出重围,便向丛林窜去,一旦被他逃进林中,就好象鱼进了大海,也就奈何不了。
他正自庆幸逃出生天,突然听得方磊一声断喝:“花和尚!那里逃?”
原来,方磊在镖车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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