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时,一手抓住一个伙计的后衣领,直向楼下抛去,只听得“哎哟”声响处,两个贼人同时跌落地上,摔得脑瓜迸裂,即时气绝身亡。
贼婆娘这时“哈哈”大笑道:“老娘折磨了那么多的男人,死也值了,只可惜便宜了我那个忘恩负义的臭丈夫,和那个专勾男人的狐狸精!”
说完,突然一头撞断拦杆,摔落地上,也一命呜呼了。
住在地面房间里的客人,这时也大声叫起救命来,原来他们早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手脚都被捆绑着,动弹不得,全身也有些发软,这是因为服了“蒙汗药”的结果。
吴向东对两个镖师说道:“你去帮他们把绳子解开,快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免惹火烧身!”
楼下之人被解救后,纷纷提着行李走出房门,望着那个摔得血肉模糊的老板娘骂道:“贼婆娘!去年我们在这里住宿时,夫妻俩还好酒好菜招待我们,第二天早晨起来还安然无恙,时隔半年,就变得如此狠毒,难怪人家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种犹自可,最毒妇人心’,还真有几分道理啊!”
趟子手们这时也醒了过来,但觉得头脑有些晕盹,方磊说道:“你们都去漱漱口,洗把脸,然后饮些清水,就没事了!”
天蒙蒙亮时,其他散客都惊慌失措地走了,只剩下镖队的人,吴向东吩咐道:“你们去几个人到厨房里看看,还有什么菜肴可食,时间还早,咱们食过饭再走不迟,厨房里的东西,不食白不食,丢了可浪费啊!”
张镖师提醒道:“少镖头,你就不怕食物中放有蒙汗药吗?”
“你就是个蠢货,要放都放在酒里呀!放在菜肴中,他们自己不要食吗?”陈镖师说。
几个人入得厨房搜索一番,果然还有好东西,肉类是腌制的,青菜还有,大家七手八脚地忙乱了一通,饭也做好了,菜也炒熟了,静等着开桌。
吴向东说道:“咱们就在厨房里食饭,望着这四具尸体,真有些恶心!”
其实,他们对死人早已习以为常,每次走镖,都有一些不自量力的流窜犯,觊觎他们镖车上的货物,其实,有些还蛮贵重的,比如古董字画,不比押银两轻松,有些还是价值连城呢?一场厮杀下来,免不了要伤人,死人,趟子手中,也有伤亡的,这就得向其家属赔偿医药费或者抚恤金,这也是有的。
食饭时,很多趟子手望着墙角摆的一坛坛“岭南春”好酒,馋得连口水也流了出来,张镖师看见,说道:“大家都不要馋得唾涎欲滴,这些酒说不定都下了蒙汗药,一饮便跌倒,爬不起来!”
方磊笑道:“我敢断定,那些没有拆去封泥酒坛里的酒,绝对没有蒙汗药,这么纯酿的‘岭南春’,弃之真有些可惜,只要你们的少镖头同意,饮些酒也无妨,剩下的,搬到马车上,晚上再饮也不迟!”
张镖师觉得方公子说的在理,并不反对,听得方公子如此说,吴向东早就忍不住了,其实,他也是个嗜酒如命的货,只是每次出镖,都有爹管着,现在是自己独挡一面,又有方公子罩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忿子,便更加放肆起来,他首先走到墙角,用剑尖慢慢地铲掉封泥,打开坛盖,果然一阵阵酒香飘了出来,弥漫着整个厨房,勾起了大家的酒虫,几乎爬到了喉咙。
他忙说道:“大家都不要急,等我试过了无事后,你们再饮也不迟!”
说时,双手捧着酒坛,嘴对坛口,就好象牛灌水一样,“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几乎喝了三分之一,这才住手。
陈镖师亦是个酒鬼,他也用剑尖开了另一坛,却不敢独饮,还知道主仆有序,在镖队中,少镖头是主,方公子是客,是相邀过来做友情演出的客串,他把酒坛抱到桌前,给每人斟了满满的一大碗,这才对着坛口喝,一时间,十多坛酒,竟被大家喝了一半,剩下的五六坛好酒,也被大家当珍宝一样,搬上马车运走。
一切收拾妥当后,方磊运指如风,对着那些瓦房点去,一缕光亮从右手食指尾端激射而出,点着了房顶上的木材,熊熊大火猛烈烧起,十几间房舍顿时都被烧着了,四具尸体也葬身火海之中,被烧得“劈啪”作响,火焰升上高空,染红了半边天,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悦来客栈这间黑店了。
吴向东惊愕地问道:“方公子!你的手指能点火,把我也弄糊涂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方磊笑道:“我的底细吴兄可略知一二吧?我是从仙药谷出来,也是凡人,和你们一样,饮酒食肉,五谷杂粮也不拘,只不过是多一些异术超能罢了!”
也是啊!他是食五谷杂粮长大的,也象正常一样有七情六欲,可不?冬梅就是他的挚爱。
镖车继续前行,约摸走了五里地,远远便看见有一大片村舍,看来厨子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他的家乡。
就在这时,一对年轻男女手中各自挽着包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拦住镖车的去路,同时跪在地上叩道:“好心的叔叔!救救我俩!”
吴向东举目看时,后面有一班家丁模样的人,手中拿着木棒,正追赶过来,他同情地说道:“你俩快快起来躲在一边,这些恶棍由我来对付得了!”
两人好象拽着了一根救命稻草,感激不尽地躲在一旁,吴向东呀!吴向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事能不能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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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押运〈八〉〈二更〉
吴向东问两人道:“那个女人是谁?”
姑娘说道:“她是小女子的后娘!”
“后娘为什么要追你?”吴向东觉得奇怪。
姑娘用手一指跟在后面,连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的老翁,说道:“她要把小女子卖给那个老坑公作五房,小女子誓死不从,便与志青哥跑了出来!”
张镖头劝道:“少镖头!女儿的终身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能管得了?”
“今天这事让我碰上了,就得管,大不了他俩跟我们走完这趟镖后,男的送去方公子灯具厂干活,女的送去药膳馆帮忙,绝对不能让他们棒打这对好鸳鸯!”吴向东说。
方磊说道:“如果他俩同意,我那里还缺人手!”
姑娘问道:“这么说,你们都肯帮我俩?志青哥!咱俩可遇上好人了,那班家丁,绝对不是恩人们的对手,不可能把贱妾抢走!”
“大丫!咱俩成亲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一辈子!”志青说。
这时候,一班家丁追了上来,看见两个镖师和趟子手们个个亮出长剑,那里还敢上前?个个站在原地,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那老庄主已年过七十,头发苍白,却是脑满,肠肥,体胖,他奇怪地问道:“一班过往客,还不快赶自己的路,管什么闲事?”
吴向东发起了脾气,骂道:“你这个老坑公,已年过古稀,还临老入花丛,老牛啃嫩草,要强娶人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羞耻不羞耻?你积点阴德好不好?不要糟蹋了人家黄花闺女!”
老庄主一听,直气得脸色煞白,喝道:“你没有听人家说过?只要有钱,九十老翁娶十九岁的姑娘,八十老翁娶十八岁的姑娘,七十老翁娶十七岁的姑娘,六十老头娶十六岁的姑娘,五十老头娶十五岁的姑娘,我有钱卖得俏姑娘,与你何干?”
“人家姑娘不愿意嫁给你,你却强娶,我就要管!”吴向东说。
老庄主说道:“我黄世能也不是好欺负的,家丁们,一齐上!”
这时,一班家丁举着木棒冲了上来,趟子手们也冲了上去,打成了一团,这帮家丁那里是这些训练有素趟子手的对手?早已被砍伤了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爬不起来,趟子手们只是用刀背,如果用上刀刃,他们早就见阎王去了。
那个后娘看见,骂道:“死丫头!嫁给黄庄主有什么不好?有钱有势,穿金戴银,锦衣玉食,在家有丫环服侍,出门有轿抬,你非要嫁给这个穷小子,一生贫穷,三餐不继!”
大丫说道:“我和志青哥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有了爱慕之情,您却棒打鸳鸯,硬要我嫁给那个老坑公,黄土已埋半截,一身腐臭味,躺在他的身旁,也是睡不着觉啊!”
“跟他睡不着觉,跟大堆银子总睡得着吧!黄庄主家大业大,将来百年归寿,也分得大把家产,够你终生享用!”后妈羡慕地说。
大丫说道:“你就知道钱!钱!钱!致女儿的幸福不顾,难怪人家说,不是亲娘不爱女,后娘就是后娘,将来等您的亲生女二丫长大了,看你是不是也这样对待他!”
“死丫头!不怕告诉你!等二丫长大了,亦是有钱人家就嫁,不论年轻与老大!”后娘说。
“哇!这个女人也真够狠心的,为了钱,竟把自己的女儿推向火坑,难道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难道就没有一点母女之情?”陈镖师说。
亦是啊!在那个年代,女人那有权利可言?婚姻更是没有自由,一向都是父母作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
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难道象大丫这撮鲜嫩的青草,真要去喂黄世能这头年过古稀的老牛?
这时,大丫双膝跪在后娘面前,放声大哭道:“娘!您就忍心把大丫往火坑里推?这比杀了女儿还狠毒啊!”
后娘有点心软了,叹道:“唉!谁叫你死鬼老爹那个挨千刀的,整天不干正事,就是喜欢赌博,欠下人家一屁股债后,两脚一伸升了天,剩下娘仨在人间受苦?”
这时,那个叫志青的年轻人说道:”娘!我家里已没有亲人,你就招我做个上门女婿吧!我和大丫终生侍奉您,绝不食言!”
后娘说道:“志青!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心地善良,人也忠厚老实,是真心对大丫好,是个好青年,但咱们都是穷人家,也不是娘狠心,有意拆散你们,但我已向庄主借了五十两银子,替那死鬼还了赌债,大丫不嫁他,那里有银子还给人家?”
这时,方磊从镖车上走下来,说道:“大娘!这五十两银子我来帮你还!”
他出发之前,想着要在端州待一段日子,熟悉了环境后,才能寻找到“岭南王”的犯罪证据,手中没有一些银两开销不行,所以向冬梅要了一些金叶,换了三百两银子,想着已足够花销了。
后娘惊愕地问道:“年轻人!我没有听错吧!欠庄主的五十两银子,你来帮我还?”
方磊爽脆地说道:“大娘!你没有听错,这五十两银子,我来帮你还!”
说时,从行囊中取出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递给后娘,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说道:“公子!妾身与你非亲非故,五十两银子,对于有钱人家来说,只不过是一点鸡杂碎,但对于我们这些穷人来说,那可是雪中送炭啊!”
方磊说道:“大娘不必客气,一人有难,百人帮助,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后娘说道:“志青!你这个女婿娘认了,还了债,我就让大丫与你成亲,人家公子和咱们萍水相逢,都肯解囊相助!娘如果再拆散你们,我就真的不是人了,志青过门,咱家里就有了男人,有了主心骨,咱们穷惯了,不怕过穷日子!”
说时,走前几步,双手捧着五十两银子,递给老庄主,这个老坑公却不敢用手去接,说道:“当初你向本庄主借钱时说,这是作为大丫的聘礼,这聘礼能退的吗?一个青春鲜活的大姑娘,五十两银子就可以抱得美人归,而且侍奉一生,你说我会放弃吗?”
真是一个老**,临死都要糟蹋一个大姑娘才甘心,大丫能嫁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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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押运〈九〉
后娘也不是好惹的,骂道:“老坑公!那你把借据拿出来,看有没有这一条?”
“借据里当然没有写,但这是口头协议,算数的!”老庄主强辩道。
方磊一听,骂道:“你这个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说时,突然趋步上前,抓住老庄主的后衣领,一纵身跃上半空,差点碰着了头顶上的那片白云,然后一松手,先自落到地上,老庄主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地落下,吓得他连惨叫声也没有了,在十几丈高时,方磊用手一指,速度慢了下来,不过还是跌得屁股生痛。
两个家丁将他扶起,赶紧从兜里掏出借据,交给后娘,说道:“借据还你,就是比神仙还漂亮的女子,老夫也不敢去碰,捡得一条老命,也知足了!”
后娘把五十两银子丢在他的脚下,说道:“咱大丫有福,遇着神仙打救,看你以后再敢不敢欺负咱娘四个人!”
吴向东晃了晃手中剑,骂道:“老**!我们镖车经常从此过往,如被老子听得你再恃势欺负她们,看不毁了你百年基业,杀得鸡犬不留,快滚!”
“就滚就滚!家丁们,快来扶着老夫,我竟站立不稳了!”
老坑公带着那班家丁,灰溜溜地逃走了,方磊又从行囊中掏出五十两银子,交给后娘道:“回去后,择个良辰吉日,把两人的婚事办了,这就算是本公子的贺礼,要收下来,以后才大吉大利!”
后娘本来想推辞,但公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收就是不近人情了,只得说道:“志青,大丫,快来谢过公子的大恩大德!”
一对小情人赶紧跪在地上叩道:“多谢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方磊赶紧将两人扶起,说道:“我在桃花镇开有一间药膳馆,今后生活如果确实困难,就过来找我,给你俩安排一份挣钱的活干,如果能够维持,就在家里侍奉娘,做个孝顺子女!”
两人听得,差点连眼泪也落了下来,赶紧掏出手绢擦去,方磊又说道:“祝你俩共结连理,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志青和大丫激动得什么话也不会说,只记得两个字:“多谢!多谢!”
方磊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艰难困苦的生活,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父亲经营着一间大酒店,价值三个亿,他是个“富二代”,金钱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穿越到仙药谷时,根本不用花钱,全部都是自产自用,打通了与外界的联系后,又不怕没有钱用。谷人每月准时有五十两银子作为个人生活开销,年底还有大把银子分成,富得流油,象这个后娘,为了五十两银子,就要卖女,这种情形,在他看来,真是匪夷所思,但却又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他的身边,令他不相信都不行。
镖车继续前行,又走了二十多里路,已是傍晚时分,刚经过一条山道时,突然看见有三个贼人拦住了去路。
吴向东就坐在第一辆镖车上,他“铮”的一声拔出宝剑,大声喝道:“那里来的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快快报上名来!”
其中一个胖大汉傲慢地说道:“小子!只怕报上大爷的名号,会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吴向东自恃有方公子随行,刚才又见他露了一手“飞天术”,更是胆壮气豪,说道:“只管说来,就是天皇老子,本少镖头也不会惊慌!”
那胖大汉说道:“大爷三个是黑白两道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粤北三怪!”
方磊一纵身跃上镖车顶,细细地打量着三个人,真是有点怪,一个胖得流油,一个瘦得象根竹杆,一个矮得象个朱儒。
只听得吴向东一抱拳道:“在下走镖十